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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死挽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修望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男一女,都是陆家的人,做事靠谱,八字很硬。


    三人先行找了一家酒店等待,陆叙守着许瑶睡了一会,把她带来的法器布置好,又在门外贴了个不会引人注目的小符,房间四角也放上了蜡烛。


    许瑶安稳睡了一觉,她醒来时,陆修望安排的人也到了,还带上了陆叙交代的一些药材。


    陆叙见到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要让她一次性睡太久,也不要让她单独进卫生间。如果她说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铃铛和一包茶叶。


    “如果她睡得不安分,就用这东西把她唤醒。”陆叙把铃铛递给那两人,“这茶,配上那几味中药,用袋子包好,晚上十一点以后戴在身上,不仅是她,你们最好也戴上。”


    两人点点头,接过东西。


    陆叙又指了指房间四角的蜡烛:“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你们按顺时针依次点燃蜡烛即可。”


    陆叙又看向许瑶:“你跟着他们,别太害怕,这里很安全,我处理完就回来。”


    许瑶点了点头,拉住陆叙的袖子:“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陆叙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往外走,陆修望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随便吃了点饭就火急火燎上了车,司机往小区开,现在已经六点多,再回工作室拿工具已经来不及了,反正有陆修望这个天然掩体跟着,这一趟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着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去的,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最好还是避开污秽之地,以免坏了家里生意。”


    陆修望侧过头看他:“这有啥?你不是说我百邪不侵吗?”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是灵异爱好者嘛,你肯定也想亲身经历一下这些事。”陆叙了然地看了一眼陆修望,“跟着我不会有事,但如果是其他人邀请你参加这种灵异活动,你最好别轻易答应。”


    陆修望:“……”


    他真的不知道这人怎么总爱给自己安这个奇怪的人设。明明之前就说过了,他只是听陆叙讲故事有一点好奇而已,哪来的什么爱好者,什么灵异活动。


    “我是怕你死里面。”陆修望没好气地说。


    陆叙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像你这样有同理心的不多了。继续保持,虽有隐疾,但也不至于当一辈子童子。”


    陆修望:“……”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茬,每次接一句都要被陆叙气死。


    陆叙似乎很满意陆修望吃瘪的表情,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许瑶家门口,陆修望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小区院子里人声嘈杂,看起来很热闹,楼道里也敞亮干净,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在门外等着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不想进去看看?”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进去不会影响你操作吗?”


    “你不会影响已经存在的东西。”陆叙解释,“那些脏东西不能近你身,不能上你身,也不能影响你的气场,但你没练过,你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


    “那我进去有什么用?”


    “壮胆啊。”陆叙很直白,“而且万一出什么意外,你在旁边我也安全点。”


    陆修望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把我当人形护身符?”


    “可以这么理解。”陆叙笑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这次算你帮忙,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


    “那不行,欠人情我不习惯。”陆叙说,“就这么定了。”


    陆修望没再说话,他看着陆叙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也沉了下来。


    虽然嘴上还在开玩笑,但陆修望看得出来,陆叙其实很紧张。


    或者说,很谨慎。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叙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皱着眉,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陆修望跟在后面:“怎么了?”


    “……没事。”陆叙走进屋里,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驱散不了屋内的怪异,陆叙慢慢转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凝重,屋里还剩下几件零散的法器,位置都不对。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内部气场非常混乱。


    陆修望也走过去往里看,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许瑶走得匆忙,床头小灯还亮着,被子也凌乱地堆着。


    陆叙皱着眉走进卧室,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摆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得满满当当,是镇煞安眠的,窗台上有两张,衣柜顶上有三张,都是不同的功能。


    陆叙蹲下身,又从床底又拉出几张符纸。


    陆修望凑过去看:“许瑶怎么买了这么多符?”


    陆叙没回答,只是把那些符纸翻过来看了看。


    “不全是她买的,但位置全错了,”他说,“符放错位置就会失去效用,法器也不能随便摆,要按照方位、五行、气场来摆,这样乱摆,不仅起不到驱邪的作用,反而会破坏房间的风水。”


    他又找出几张符,递给陆修望,那些符纸上什么都没画,就是空白的黄纸。


    陆叙站起来:“法器店只会卖成品给客户,特别是许瑶这种一窍不通的。”


    他看向房间,眼神变得复杂:


    “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巧妙的改变了法器位置,破坏了风水,还放了这些空白符,十有八九就是想害许瑶。”


    陆修望握着那几张空白符:“她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人结下这么大的仇了?”


    “这倒不一定,也有可能像你家一样,是老一辈的恩怨,具体的明天得找她问清楚。”陆叙补充,“现在只能确定,害她这人懂行,或者背后有人指点。”


    陆叙把符放回原位,回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着风铃的盒子,打开盖子放桌上。


    关上灯,在客厅中央点上那几支仅剩的蜡烛。


    陆修望好奇地问:“真会有鬼吗?”


    陆叙告诉他:“先等着吧,时间还没到,通道还没形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天,时间很快过了零点,屋内更冷了,陆修望被冷得一哆嗦,转头一看,陆叙的动作也突然顿了一下。


    陆修望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陆叙的声音有点紧。


    但陆修望看得很清楚,陆叙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修望观察着陆叙,陆叙不是像他那样被冻的,他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你……”


    陆叙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别出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很轻微,就那么一秒,很快听不到了。


    陆叙声音疑惑:“这栋楼又死人了,有人发丧,把这些玩意都引过来了。”


    陆修望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你听不到,是纸扎的声音,”陆叙简短地解释,“纸衣服见过吧,许瑶说的类似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声音,就是丧葬品摩擦空气的声音。”


    “一般孤魂野鬼,没人安葬没人烧纸,会被别人的贡品吸引过来,我上次来的时候没听到。”


    “大多数撞鬼或者遭遇鬼压床的人,如果留神听,都会听到这种声音,这不是实体物件发出的声音,是地下那玩意带着贡品走动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陆叙突然站起来,往陆修望身边靠了靠。


    “你站中间点。”陆叙说。


    “怎么了?”


    “让你站中间点。”陆叙抓着陆修望的袖子,把他拉到房间中央站在蜡烛旁,“那些东西不肯现身,我在你旁边转悠看看。”


    陆修望被他拉着走,有点好笑:“你这是?”


    “借你的阳气。”陆叙承认,“你站在这儿,那些东西不敢太靠近我。”


    “我这个护身符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对,”陆叙理所当然,“这就是你入行的第一项考验。”


    陆修望笑了一声,倒也没拒绝,就站在那儿任由他拉着。


    陆叙围着他转悠,时不时看看天花板,或者伸手摸摸墙壁。每次走远一点,很快又会回到陆修望身边。


    “来了。”陆叙突然低声说。


    “什么来了?”


    “阴气,”陆叙安排,“往我这边靠靠。”


    他几乎是贴着陆修望的后背站着,整个人都躲在陆修望的保护范围里。


    陆修望能感觉到陆叙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对方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的手指在逐渐收紧。


    “你不是干这行的吗?”陆修望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成这样?”


    “我怕个屁!”陆叙冷哼一声,“这是感应到了脏东西,身体本能的反应,你懂什么?”


    “那你怎么还抓着我衣服?”


    “……抓你一下不行吗?”陆叙说,“又不会破你童子身,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陆修望又生气又好笑,这种场合开玩笑怼回去显然不太合适,他没再说话,也就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有些怪异。


    陆叙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他从一开始只是抓着陆修望的衣服,到后来直接拽着陆修望的胳膊,再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修望背上。


    “妈的……”陆叙咬着牙,“这味道……快把我臭死了……”


    “什么味道?”陆修望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腐烂的臭味,尸体泡在臭水沟里几个月的那种味道……”陆叙的声音像是强忍着恶心,“而且就在我鼻子前面绕……陆修望,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


    “我已经很挨着你了。”


    “那你……”陆叙犹豫了一下,“算了,你转个身。”


    “你又要干嘛?”


    陆修望无奈转过身,和陆叙面对面站着,陆叙深吸一口气,伸手直接抱住了陆修望,靠进他怀里。


    “你——”陆修望愣了一秒。


    “别动,我有点被影响了。”陆叙的声音闷闷的,“你阳气最强的地方在胸口,离近点效果好。”


    陆修望:“……”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叙,对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心贴着自己的背。


    平时那么嘴硬的一个人,现在似乎是害怕,还这么依赖着他,说实话,挺好玩的,还有点可爱。


    “行吧,”陆修望抬手环住陆叙的背,“那你抱着吧。”


    “……谢了。”


    时钟跳到三点十六的瞬间,陆叙面前的蜡烛灭了。


    没有风,没有任何征兆,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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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突然熄灭了。


    下一秒,陆叙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嘴里吐出一句:“操!”


    陆修望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把人拉回来。


    “你怎么了?!”


    陆叙心脏跳得很快,但因为被陆修望紧紧抱着,那东西似乎没能碰到他。


    “有鬼吹灯,而且那东西过来了。”陆叙低声骂了一句,“黑色的一团,还没完全——”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它打的像出现了。


    不再是黑影,没有预兆,那张脸几乎是直接贴上来的。


    太近了,近到陆叙根本来不及看清整体轮廓,只能看见一双被挤出眼眶的眼睛,然后是乌黑肿胀的脸庞,它贴着陆叙的脸,嘴角缓慢地向上拉,像是在确认陆叙是不是看见他了。


    这是恐吓,专门冲他来的,陆叙整个人僵住,凉意从脚踝往上爬,他知道这东西在试探,只要他退一步,只要他慌乱,它就会顺着那点漏洞影响陆叙的神智,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陆修望在他旁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觉得陆叙突然不对劲,手心冰凉,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一语不发,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怎么了?”陆修望赶忙把人抱紧了一些。


    那东西的脸动了一下,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贴近陆叙耳朵,很清楚地吐出了两个字,是人类听不懂的语言,音节伴随着潮湿的水汽声,同时还有刺耳的摩擦声。


    见陆叙毫无反应,他开始模仿陆修望的话:“你怎么了?”


    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和恐吓。


    陆叙想说话,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下一瞬,那张脸猛地逼近,在陆叙眼前渗出黑黄色的尸水,皮肤开始脱落,幻象几乎要贴进陆叙的皮肤里,冷意顺着鼻梁灌进脑子,意识开始发空。


    陆修望搂紧陆叙的背,陆叙没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人正在被什么东西影响。


    他拍了拍陆叙的脸颊:“别走神。”


    声音不大,却很平稳,那种现实感把陆叙从那股抽离里硬拉了一把。


    就是这一下,陆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断裂的片段,不是完整的记忆,是以前听过、记不全的东西,旧咒残句,不是给他这种师出无门的人用的。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陆叙顺着那点被拽回来的意识,硬把气稳住。他没再管眼前那张脸,只是低下头对着空气,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法脉在上,弟子不在名册,无师可证,无印可呈,今……,借祖本旧令。”


    “祖炁未散,旧令尚存。上承祖法,下请二师。”


    陆修望愣了一下,他从没听过陆叙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平日里和他开玩笑那种吊儿郎当,也不是他认真时那种严肃冷静的声音,而是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腔调,不太像是陆叙本人在说话。


    贴在陆叙脸前的那东西第一次停滞住了。


    陆叙抬眼直视着黑色的虚空,除了第一个肿胀的尸体,其余黑色的雾状物体也想靠近,发出嗡嗡声,试图影响面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陆叙稳住身形,继续念着那篇残损的祖本二师咒,语调缓慢,但讲出来的话陆修望却听不太懂了。


    “旧令残…,借……令。”


    “名不可…,身不…近。”


    “只请行令,不请…身。”


    “……”


    空气开始变重,一种比恶鬼更沉重的气场,把屋内扭曲的灵体强行拉回了原位。


    陆修望甚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场变了,那种让陆叙说不出话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


    那个黑影开始被莫名的力量拽住往后退,很慢,很不甘心,它挣扎着还想冲上前。


    奇怪的鬼鸣声还在屋内萦绕,逐渐减弱,但视线仍死死盯着陆叙,它没法再生出异像,泡发后的眼球和舌头松散地落在外面,看起来非常恶心,身体肿胀,又像蜡一样化开,滴落在黑暗中,这是他原本的死状。


    最后一句落下时,陆叙声音几乎已经哑了。


    “非其道者,退。”


    “非其界者,散。”


    “二师在令,止于此处。”


    话音断掉的瞬间,冷意骤然抽离,那张脸像被人从空间中擦除,被他影响的气场恢复平稳。


    陆修望莫名感觉屋里突然恢复了声音,远处有车经过,小区院子里有鸡叫的声音,走廊里还有宠物狗压抑的哼唧声,但刚刚屋外是否是安静的,他却没什么印象了。


    他低头看向陆叙,陆叙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结束了?那东西走了?”陆修望问。


    陆叙没立刻回答,他喉咙疼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难以言说的钝痛。


    他缓了一会,抬起头,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


    “妈的,暂时没事了,先走吧。”


    陆叙声音哑得不行,陆修望皱起眉:“你还行?”


    “还行,”陆叙说,“扶我一把。”


    陆修望搂着他,陆叙的腿有点软,几乎是被陆修望半拖着走的,他收起风铃,又走进卧室取走先前的那几张符,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门外走,陆修望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干脆把人拦腰抱起来,快步走出屋子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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