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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逃掉了

作者:弥弥久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戚彩捏着筷子的手一紧。竟然这么久,看他的样子,肯定还是往少里说了。


    虽说沈勘无对自己温柔似水,但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只能仰赖对方这种感觉,实在太糟了。戚彩真的不想再如这几日一般,被关上一两个月。


    她不想跟沈勘无继续玩过家家了。


    两人亲密地紧挨坐着,气氛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甜意。


    “大人,有信送到。”外头小厮过来通报。


    沈勘无动作一顿,看戚彩垂头吃着饭,一点也不看自己。


    他嘴巴动了动,还没想好如何跟戚彩说,便听戚彩闷声道:“夫君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沈勘无最终还是出了府。


    戚彩想了想,干脆找借口把丫鬟也支了出去,让她去府外给自己添置些东西。她往身上藏了些碎银和银票,去了后厨。


    守门的人见她空着手进了后厨,没有跟着,也没有认真盯着。毕竟戚彩每次进去都得小半日才会出来,无非是做做点心,安生得很,没什么可盯的。


    戚彩在后厨等了一会儿,见院里守门的人已经靠着墙躲懒了,这才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油,径直泼到灶台上。灶台上摆了不少草编的筐子,油刚泼上去,立刻便被完全吸收。


    做完这些事,戚彩捏着火折子迟疑了。


    沈勘无到底是不是欺骗自己,如今有的也只是她的猜测。


    有必要逃出府吗?她人生地不熟的,真的能安全回到楚都里的家吗?


    戚彩一朝穿越,看到自己竟然是原本的样貌,不禁也期待着,家里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


    她太想他们了,即便爸妈没有现代的记忆,能再次看见他们生动的脸,也不枉费老天给她的这次机会。


    火折子的温度烫红了戚彩的指尖。


    死了,也比在完美夫君编织下的完美人生中活着要好。


    戚彩这样想着,将火折子扔在了灶台上。


    如今院子里就一个守门的,这样放火戚彩也不担心会伤到什么人。


    她回到屋里,等了半刻。外面的人终于发现后厨起火,连忙过来喊她去院子里躲着。


    戚彩看着守门侍卫忙着灭火的身影。浓烟滚滚,后厨的火被水一泼,反倒烧得更旺了。


    那侍卫分身乏术,完全顾不上盯着戚彩,更别提去给沈勘无传信。


    戚彩转头,第一次独自走出院子。


    上次跟着沈勘无出门,她一路上都有认真记路。


    她盘算着,找个地方租上马车和车夫,或者找个可以护送她的镖师,直接回都城的家。回去之后,跟家人言明,自然可以听到更多过往的事。


    畅想得很好,只是她才刚走出大门,还未辨认出方向,便后脑一痛,失去了意识。


    西陵城内,另一个地方也走水了。


    鸿运客栈被火焰和浓烟包围,有住客从里面惊叫着逃出,场面混乱至极。


    沈勘无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看着街对面熊熊的大火。


    他本来不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的。


    “继续盯着,把人都抓起来关好,我晚上去审。”沈勘无吩咐了一声,便准备回家。


    马车还没动,已经有人扑着过来。


    “不好了大人,府中走水,夫人,夫人失踪了!”


    失踪的戚彩只觉眼前一花,遮着头的布被拿开,她不适地眨了眨眼。


    她环顾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坐在一个客栈房间里。


    刺鼻的熏香萦绕,屋中心摆着一桌酒席,几个人左拥右抱喝得正欢。


    看见戚彩的正脸,其中一个阴柔气质的年轻男人坐直了身子,他慢悠悠开口:“这就是那人的娘子?”


    他视线从戚彩身上仔细扫过,边抿着酒边道,“模样倒是不错,看着呆板了些。”


    男人怀中的花娘闻言,俏生生端着酒杯贴他怀里,娇笑道:“哪有奴家姐妹们识情识趣,赵公子,再喝一杯嘛~”


    赵辛借着花娘的手饮了一杯,目光仍是黏在戚彩身上。


    “听说那钦差宝贝自家娘子宝贝得很,咱们也得想法子疼一疼这个小娘子……”


    赵辛越说越兴奋,甚至推开左右两边的花娘,朝戚彩走来。


    戚彩目光警惕地盯着他,直到——一只清瘦苍白的手捏着玉杯,挡在了赵辛面前。


    是那晚船上的人!


    戚彩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里陡然划过许多的念头。


    这一屋子人都不像什么好人,那他……


    赵辛的目光在戚彩和男人之间来回转了几息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拊掌大笑。在他手掌拍击下,酒盏里的酒液洒了一地。他笑够了,手揽着身旁的花娘,簇拥着她们出了房门,边走边道:“那这边就不打扰了,您请,哈哈哈哈……”


    很快喧闹和酒气散去,房间里只剩下戚彩和曾经在游船上见过的那个男人。


    谁也没有先开口,但对方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戚彩身上,那目光极温柔,充斥着欲语还休的意味,看得戚彩极不自在,她下意识偏开了头。


    “就这么不愿见到我?”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酒意。


    这声音,好熟悉。


    戚彩怔愣的神色不似作假,沈斯寻看着她半晌,突然想到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难怪……你竟愿意留在他身边。”


    “你是谁?”戚彩有太多问题要解开,她轻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沈斯寻。”他郑重道。


    “沈?”戚彩皱眉,面上浮现出警惕。


    “是。”沈斯寻放下手里的杯子,正襟危坐,诚恳道:“是我失礼了。”


    他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但举手投足都极有气质,君子风度。


    但又跟沈勘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若论血缘,我是他的兄长。若论名分……”他顿了顿,自嘲地一笑,“我才是应是你原本的夫君。”


    从沈斯寻的口中,戚彩听到了一个跟沈勘无所说的往事很像,但又不太一样的故事。


    这故事里,多了一个人。


    戚彩是尚书之女,因被太后喜爱,从小便经常被召进宫觐见。


    她也正因此,结识了在楚国宫中当质子的越国太子,沈斯寻。


    而在沈勘无口中“一直陪着戚彩长大”的他,其实只是一个刻意接近,又觊觎主子的家奴。


    “他为了跟我搭上线,蓄意接近你,进了你府里做家奴,又因为跟你玩得好被你带着进了宫,跟我见面,几年来多次替我和越国间传信。”沈斯寻语气平常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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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的婚事,也是假的?”戚彩问。


    沈斯寻闭上了眼,仿佛很难启齿一般,捏住了桌角。他语气疲惫,道:“是真的。”


    “但也是他暗地里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本来有婚约的,是我们。”


    戚彩一愣,原本对这人升起的一点点信任突然散了个干净。


    没有记忆就这点不好,讲故事的人想怎么说,她都没办法完全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


    沈斯寻语气艰涩:“我知你不信任我。只是他不该将你抢走,却又保护不好你。”


    他的样貌跟那晚有点不同,不再那么阴沉。只是他总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戚彩对他的初印象便很不好。


    “不必忧心,即便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派人护送你安全离开。”沈斯寻看戚彩总是看向门口,贴心安抚道。


    砰——


    沈勘无突然冲进来,看见戚彩坐在那里,立刻要过去,但被人拦住,他关切问:“你怎么样?”


    他找了许久,有人看见赵辛的马车路过了他们府上,这才成功找到了戚彩。


    “你说会送我回尚书府,可当真?”戚彩退到沈斯寻身后,小声问他。


    “自然。”沈斯寻挡住她,轻轻点头。


    沈勘无见到眼前此景,眼睛都红了,他喘了两口气。


    “娘子,过来。”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戚彩没说话。


    沈斯寻看向沈勘无,语气冷然:“你没有照顾好她。”


    “那也是我们夫妻俩的事,不劳你费心。”


    “可你有告诉她,你们的婚约是怎么来的么?”


    “陛下指婚,天地见证。”


    “你是蓄意接近。”


    沈勘无无法反驳,只能祈求地看着被沈斯寻挡得严严实实的戚彩:“娘子,跟我回家。”


    戚彩摇头:“我想回自己的家。”


    “可以,我立刻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会派人将她送回尚书府。”沈斯寻道。


    沈勘无眸色愈冷:“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她。”


    沈斯寻轻笑一声,面上也浮现了三分怒意:“我们之间的恩怨,除了她,还有什么呢?”


    两人僵持,各自的脸色都极差,但又顾虑戚彩在场,强压着面上的表情,以至于有些扭曲。


    “出去说。”良久,沈勘无道。


    戚彩不知道那两人在屋外说了什么,一炷香后,沈斯寻回来,安抚她道:


    “我已传信安排下去,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可好?可需要我先传一封信给尚书大人?”


    戚彩点点头,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他已经回去了。”沈斯寻道。


    戚彩身子一僵。这人不知怎么,每次都能看出她内心的想法,让她无所遁形。


    如今他在自己这里,可怕程度已经超出了沈勘无。她这番选择,也不知是错是对。


    沈斯寻见她脸色绷着,轻笑一声,道:“他也会派人从旁跟着,看着我……不对你做什么。”


    “你一直这么……”戚彩迟疑问。


    她说的含糊,但知道对方一定听得懂。


    果然,沈斯寻点头道:“我们一直这般相处。这世间只有我最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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