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想和皇额娘一起玩,没有找到皇额娘,所以说皇额娘不乖,是吗?”
六公主用力的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宜修慈爱的抚了抚六公主脸蛋:“你皇阿玛生病了,皇额娘去给你皇阿玛喂药。六公主长大了,也给皇阿玛喂药好不好?”
六公主双手死死搂着宜修的脖子:“皇额娘不走。”
宜修知道这两天对六公主的陪伴太少,她抱着六公主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唱小曲。
六公主不知不觉地在宜修的怀里睡着了,太子进来的时候,看到六公主坐在宜修的腿上睡,轻轻的抱起六公主,交给乳母。
剪秋带着殿内的宫人退下,太子喝了口茶,才道:“皇额娘,儿子看了皇阿玛看过的折子。其中有一封折子是年羹尧写的,参奏陕西巡抚苏大人,和四川盐运使钱大人勾结敌国。”
“就是苏贵人的父亲和钱常在的父亲。折子上附了两封信笺,一封信笺落款苏大人,一封信笺落款钱大人,是和准葛尔来往的信笺。”
“虽然信上没有什么重要的是,但他们是朝中大臣,私下和外敌来往信笺,已是不妥。难怪皇阿玛会被气得吐血。”
宜修的手指,轻轻摩挲茶杯上的花纹:“确定是苏大人和钱大人和准葛尔来往的信笺?”
“字迹是一样的,是否有人模仿字迹,儿子无从查验。折子在皇上的书房,儿子没法带出来。”
苏大人和钱大人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已经表明,他们支持皇上。
为何会私下和准葛尔来往。
折子是年羹尧递上来的,宜修更相信,是年羹尧找人仿写了两人的字迹。
年羹尧先是放一封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信笺,测一测皇上的反应。
倘若皇上怀疑年羹尧,或者将信笺寄给苏大人和钱大人核实,年羹尧会有相对应的应对法子。
苏大人是陕西巡抚,管着驻守陕西的将士。
钱大人是四川盐运使,有银子。
两人联手,兴许可以对抗年羹尧。
可惜,苏贵人给钱常在下了红花,钱常在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些天,苏大人和钱大人上折子弹劾年羹尧,都在等对方使出全力,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苏大人和钱大人,你怎么看?”宜修问道。
“二妹妹在川陕,还有年家的三个儿子,平分年将军的兵权,其他人便罢了,二妹妹和年家老三委屈了。若是他日,儿子准备将蜀中给年家老三。”
宜修嗯了一声,年家老三是华妃的亲儿子,是太子的亲兄弟,分给他一块封地,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二公主也可以有一块封地,前提是要看二公主嫁个什么样的夫家。
倘若夫家待她好,自然是可以给她一块封地,逍遥快活。
倘若夫家待她不好,极有可能将二公主困于后宅,她的夫家吞了封地。
故而,宜修和太子都没有提及给二公主封地的事情。
在这种关键时刻,宜修和太子考虑的事情很多,宜修突然问了句:“现在有几成把握?”
“八成。”太子有些颓丧:“主要是有一批大臣,从皇阿玛还是皇子的时候,陪着皇阿玛一路走到现在,骨头硬的很。”
“别担心,只要皇上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他们自会做出选择。”宜修安抚道。
……
皇上的身子还未痊愈,迎来了除夕。
往年的除夕,要办除夕夜宴。
因着今年皇上病了,除夕夜宴取消,皇室宗亲、大臣及家眷进宫给皇上请安了事。
皇上身子没有大好,他身后垫了一床厚厚的棉被,整个人半躺在床上,一波人接着一波人进来,给皇上行礼。
因着皇上没有力气说话,都是苏培盛在喊:“跪——起——”
喊着喊着,苏培盛后背凉飕飕的,总感觉这种情形,不像是众人给皇上请安,更像是皇上驾崩,众人前来哭丧。
他不敢多想,继续唱和:“跪——起——”
宜修是皇后,宗亲女眷和官眷,陆续来景仁宫,给宜修行礼问安。
宜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凡是来请安的人,她多少说两句话,表示关心。
能被皇后娘娘记住,对她们来说,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甚至可以回去吹嘘好久:“皇后娘娘记得我。”
最后一波请安的人离开,宜修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
剪秋拿了两个引枕,垫在宜修的后腰的位置。双手轻轻的给宜修揉按太阳穴。
宜修闭着眼,享受片刻的安宁,依旧不忘操心后宫的事情:“除夕夜宴的膳食用到的菜和肉,是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的。皇上突然病在床上,菜和肉,该吃的还是要吃。今个晚上,给嫔妃送去的膳食,按着除夕夜宴的菜式送过去。”
“是。”
“还有,除夕要守岁,跟后宫的嫔妃说一声,有愿意陪着皇上守岁的,自己去养心殿找皇上。”
“按着老祖宗的规矩,除夕守岁,应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
宜修轻笑一声:“无妨。皇上生病,需要嫔妃们照顾,也需要嫔妃们宽慰。”
嫔妃们平日里对宜修算是恭敬,剪秋以为,就算皇后同意,嫔妃们也不会在除夕的时候,去找皇上。
殊不知,嫔妃们急吼吼的去见皇上。
莞妃、淳常在、云常在、佳贵人、康常在、还有个凑热闹的余莺儿,齐齐站在皇上的龙床前。
皇上扫了眼众人:“你们怎么来了?”
莞妃看到其余几位嫔妃,很是后悔和淳常在一同过来,她解释道:“今个是除夕,臣妾过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定定的看着莞妃的脸,他也想不明白,上一次,为什么会把莞妃认成了纯元。
他对莞妃生起两分的愧疚:“大冷天的过来,快去火炉烤烤手。苏培盛,去端些她们喜欢吃的糕点进来。”
嫔妃们想着法子逗皇上高兴,皇上的笑声,时不时的从殿内传出。
所有人以为一切平稳的时候,皇上的暗卫正日夜兼程的赶路,目的地川陕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