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常在道:“皇上,嫔妾只是年龄小,伺候皇上的时候,无不小心谨慎。华妃娘娘如此说嫔妾,嫔妾很是伤心。”
皇上没有说话,安静的吃了好几口饭:“华妃是从王府里出来的老人,朕总要顾及她的面子。你们再等等。”
苏贵人不满的哼了声:“华妃娘娘欺负嫔妾,皇上要替嫔妾主持公道。”
“华妃又没有说错。”
用膳结束,皇上吃的心满意足。
苏贵人和钱常在吃了一肚子的气,华妃凭什么不让她们晋升位份。
她们晋升位份顶多是个嫔位,又碍不着华妃的事,她凭什么管这么多。
两人出了养心殿,难得的心平气和的说话:“嫔妾想去苏姐姐宫里坐坐。”
“正好,我也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全是对华妃的算计。
剪秋在皇宫里溜达一圈,得了不少消息,其中一个和华妃有关。
她匆匆回到景仁宫。
宜修抬眸扫了她一眼,吩咐乳母带着六公主出去玩。
六公主迈着小步子,晃晃悠悠的离开大殿,大殿的门缓缓关上。
剪秋深吸一口气:“皇后娘娘,有宫人弄了大量的红花,不知道会用在谁身上。”
“虽说宫里没有嫔妃有孕,一碗红花下去,可以使女子终身不孕。”
宜修的手指轻轻摩挲茶杯上的花纹:“宫中的嫔妃大多生育过孩子,或是膝下有皇嗣抚养。这些人能不能再生育,她们自己都不在乎。”
“别人害她们不能生育,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所以受害的应该是新入宫的嫔妃,没有生育过的嫔妃。”
“这个月嫔妃都换洗了?”
皇上登基后,后宫嫔妃的换洗,有专门的宫女盯着。
嫔妃们正常换洗,不用来告诉剪秋,没有正常换洗,需要过来跟剪秋说一声。
这个月,宫女没有同剪秋回禀什么,可见后宫嫔妃的换洗是正常的。
“嫔妃的换洗一切正常。”剪秋回道。
宜修呷了口茶,实在是猜不出,谁会被害,只能吩咐剪秋:“安排人盯着新入宫、没有生育过的嫔妃。有任何的动作,随时来禀报本宫。”
“是。”
宜修站起身,透过窗子,朝着外边看去,皇上服用仙药中的朱砂,加上催情香的催化,只要皇上时常宠幸嫔妃,皇上的寿数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可以一剂毒药弄死皇上,皇上驾崩,肯定有人会查,会起疑,太子登基会受人非议。
太子登基必须名正言顺。
顶多一年的时间,暂时忍耐一下好了。
知道后宫突然出现大量的红花,和后宫突然出现大量的炸药差不多。
炸药能炸死人,红花也能害死人。
宜修坐在书案前练字,希望自己的心绪可以平复下来。
同时,华妃也知道后宫出现大量的红花,同样在后宫各处加派人手。
一个月亮高挂的夜晚,皇上独宿养心殿。
景仁宫的门被拍的“砰砰”作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常在腹痛不止,求皇后娘娘过去瞧瞧。”
守在景仁宫门口的宫人睡眼惺忪的起身,隔着门问:“哪位常在?为什么会腹痛?”
宫人隔着门大声喊:“是钱常在,奴婢不知为什么会腹痛不止,求皇后娘娘过去瞧瞧。”
“你等着,我去回禀一声。”宫人不耐烦的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六公主小的时候,隔一个时辰,不是饿了,就是换尿布。守夜的宫人大多是醒着的。
现在六公主大了,一夜睡到天亮。值夜的宫人也能在门口的小床上睡一会。
守宫门的宫人费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喊醒守在殿门口的宫人。
接着是寝殿的烛火亮起,宜修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殿外的天色,又闭上眼:“什么事?”
“钱常在腹痛不止,请皇后娘娘过去瞧瞧。”
宜修瞬间清醒:“腹痛不止?”
宫女嗯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收起床幔。
宜修给六公主掖了掖被子,掀着床幔下床:“照看好六公主,本宫过去瞧瞧。”
从景仁宫,到钱常在住的碎玉轩,路上陆续亮起灯笼。
不是为了给宜修照路,而是伺候钱常在的宫人,拍响了每一扇宫门。
宜修揉了揉鬓角,一个常在,这么能折腾,真是让人头疼。
到了碎玉轩,如宜修预料的一般,从碎玉轩门口到大殿门口,没有一位值守的宫人。
剪秋看了下月色:“娘娘,天气寒冷,咱们去殿内守着吧。”
“也好。”
剪秋打起帘子,宜修抬脚进去,钱常在躺在床上哀嚎:“肚子痛,我的肚子好痛。”
“太医呢?”宜修问道。
剪秋不可置信的在殿内环视一圈:“太医还没来?”
给钱常在擦冷汗的宫人听到声音,匆忙给宜修行礼:“回禀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剪秋嘲讽一笑:“我们家娘娘都来了,太医还没来,你们家常在生病,不先去请太医,先来请皇后娘娘,我们皇后娘娘又不会治病。”
宫人低着头,承受剪秋嘲讽。
躺在床上的钱常在疼的近乎失去意识,她除了知道疼,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化。
宜修道:“好了,你去照顾钱常在。本宫派人去传太医。”
敬妃和欣嫔梳着最简单的发髻进来,她们问了同样的问题:“钱常在这么疼,怎么不见太医?”
宜修端着茶杯品茶,剪秋解释:“回禀两位娘娘,宫人说已经去请太医了,我们娘娘却比太医先到。奴婢猜着,请太医的宫人先去请的各位主子,最后去请太医。”
敬妃在宜修的下首坐下:“太荒唐了,钱常在身子不适,理应先请太医。万一太医过来晚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太好听,止住了声音。
欣嫔扶了扶头上的发簪:“大半夜的敲响嫔妾的门,嫔妾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慌忙忙的过来。她身边的宫人却不急着请太医,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又到了几位嫔妃,得知钱常在的宫人,先请嫔妃,再请太医,很是惊讶。
景仁宫的宫人带着太医进来的时候,钱常在身边的宫人,依旧没有请来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