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气得转过身,翻了个白眼。
华妃都早产了,皇上还在和嫔妃混在一起。
比皇上更早到的是,年家进宫的帖子。
华妃的嫂子递帖子进宫,希望能给华妃请安。
宜修听着下人的汇报,知道是年家不放心,来宫里给华妃撑腰。
她一挥手:“准了。”
更让宜修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就是宫人将消息传到宫门口,再回来的一个空档。
华妃的嫂子邹氏,出现在宜修的视野中。可见邹氏递帖子进宫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在宫门口候着了。
皇上依旧没有到。
一众嫔妃守在殿门口,一盆一盆的清水端进去,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在场的嫔妃,大多是生养过的,知道生育孩子的艰难。
平日里,和华妃再怎么不对付,在人命攸关的时刻,大多希望华妃顺利生下孩子。
只有在场的钱常在,不屑的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满是兴奋。
宜修看着心烦,出声道:“华妃生孩子还需要一会,你们宫里有事的,先回去吧。”
站着的嫔妃,没有一个人提出回去。
皇上依旧没有来。
他根本不知道,宫外的年羹尧手下的部将,全部准备好。
只要宫里邹氏发出信号,他们立马进宫,先弄死皇上。
华妃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年羹尧没本事,自己亲妹妹生了儿子,不敢养在身边。
只能养个女儿在身边,让皇上安心。
今天的年羹尧,已非昨日。
不管华妃生的是男是女,皇上有半点疑心,他这个皇上做到头了。
沙漏里的流沙,缓缓流淌,宜修准备进产房看看的时候,听见华妃的一声嘶吼。
宜修紧紧攥着帕子,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终于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在场的人大松一口气,敬妃笑着道:“太好了,生了,生了。”
很快,颂芝抱着一个襁褓到宜修身前:“公主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接过襁褓,她掂了掂,这个重量,跟六公主出生的时候差不多。
六公主是足月生产。
又瞧着公主胖乎乎的,不像是早产的样子。
敬妃凑过来:“这位便是八公主了。”
宜修见邹氏站在最外边,踮着脚,往里边看,她叫过来邹氏,将八公主放在邹氏怀里:“你进宫一趟不容易,今天是赶巧了。快抱抱孩子。”
邹氏感动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真是华妃娘娘早产出来的孩子?怎么比足月生产的孩子还要重一点。
她压下心底的万般思绪,看着八公主的小脸,越看越高兴:“八公主跟华妃娘娘一个样。”
邹氏和嫔妃们说说笑笑。
钱常在突然上前:“我也抱抱孩子。”
邹氏抱着八公主后退一步,将八公主放到颂芝怀里:“还是抱回屋里吧,孩子太小,别吹着风。”
颂芝双手牢牢抱住八公主往殿内走。
钱常在不满的跺了跺脚,站回原来的位置。
接着有太医出来,说是华妃脉象平稳,可以进去瞧瞧。
众人进去,屋里还有些血腥味,华妃正睡着。
大家站了几息,放心的离开。
邹氏进宫一趟不容易,留下来,照看华妃。
宜修和嫔妃走到翊坤宫门口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明黄色的仪仗,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敬妃顺着宜修的目光看过去:“皇上来了?”
欣嫔小声的嘀咕一句:“磨磨蹭蹭的,这个时候才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皇上的仪仗到翊坤宫门口,大家才看到,皇后的仪仗后边,还有个苏贵人的轿辇。
“你们要走了,华妃生完孩子了?”皇上问道。
宜修不咸不淡的回禀:“华妃生了个女儿。臣妾已经看过华妃,华妃没有大碍。已经睡着了。”
皇上点点头:“公主好,公主好,是朕的八公主。正好六公主喜欢华妃宫里的吃食,以后两个姐妹是个伴。”
其他嫔妃顺着皇上的话,说华妃有福气,又得了个公主。
皇上哈哈哈大笑。
气氛正好的时候,苏贵人冲着皇上撒娇:“皇上~是华妃娘娘同嫔妾抢料子。”
皇上转过身,看了眼苏贵人,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臣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邹氏?”皇上眯着眼睛问。
宜修在一旁解释:“邹氏递帖子进宫,给华妃请安。也是巧了。”
皇上哦了一声,准备抬脚进翊坤宫。
邹氏却道:“皇上,臣妇斗胆问一句,这宫里,是华妃娘娘的位份高,还是贵人的位份高?”
“自然是华妃。”
“既然是华妃娘娘的位份高,一个贵人怎么敢同华妃娘娘抢东西?”
“一块料子罢了,我们家将军说了,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只要华妃娘娘想要,不管多稀罕的东西,我们家将军都能弄过来。”
“一个贵人,是谁给的底气,跟我们华妃娘娘抢东西?”
邹氏一字一句,别说苏贵人弄了个没脸,就连皇上都有点挂不住面子。
皇上轻咳一声:“这件事,是一场误会。”
“误会?哼!我们家娘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早产?”
邹氏一副要好好算账的架势。
嫔妃们在心里衡量一番,各自选了自己支持的一方。
敬妃幽幽的道:“一块料子罢了,华妃娘娘位份高,理应是华妃娘娘的。”
欣嫔睨了眼苏贵人:“一个贵人,敢和华妃抢东西。是僭越。”
安嫔说了句:“嫔妾记得,苏贵人不是第一次跟华妃娘娘抢东西,华妃娘娘真是好脾气。”
苏贵人猛的抬头,瞪着安嫔。
敬妃和欣嫔是从王府出来的,皇上对她们的情谊不一样,安嫔算什么东西,一个县丞的女儿,也敢说她。
她近乎没有怎么思索,大步走到安嫔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我做事,容不得你来评判。”
安陵容一手捂着被打的脸,先是看向皇上,皇上没有任何反应。
再试看向皇后。
宜修厉声道:“剪秋,拉开苏贵人,好好的,你打她干什么。”
“我打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