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几句,浣碧突然道:“皇后娘娘,妾身知道,二阿哥和太子曾经……,妾身曾得过皇后娘娘的帮助。妾身和两个孩子,愿意效忠娘娘和太子。”
宜修一愣,浣碧是来给她表忠心了?
她笑得宽厚大度:“你有此心,本宫甚是高兴。”
碎玉轩。
浣碧坐在莞妃的对面,甄嬛这两天孕吐的厉害,她脸色苍白,坐在小榻上,一手撑着额头:“你在王府的日子还好吧,青黛格格可有难为你?”
“她呀,装病回家养病去了。府里的妾室,只有我生下了二阿哥的孩子。王府的管家权也在我手里。”浣碧得意道。
“你在外边,额娘和妹妹劳烦你多照看着。”
“这是自然。”浣碧话锋一转:“阿玛流放多年,长姐得皇上看重,能不能劝劝皇上,让阿玛回来。就算没有官职在身,在京城住着,总比宁古塔要好。”
莞妃忍住身体的不适:“得了机会,我自会劝皇上。你不要一直在府里待着,得了空,多和京城中的妇人走动。”
浣碧的胳臂撑在茶几上,语重心长道:“长姐别怪我多嘴。长姐在甘露寺的时候,是皇后娘娘护着,长姐才月月拿到份例。”
“长姐回了宫,要多和皇后娘娘亲近才是。我要照看两个孩子,还要管着王府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替长姐拉拢京城中的权贵,长姐要想明白,能要什么。”
甄嬛轻叹一声:“正是去了甘露寺,我才明白,人世间,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能依附皇后娘娘是好,谁能确定,将来的事情。”
浣碧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心里拿定了主意,既然选择皇后娘娘和太子,她不会更改。
倒是长姐,从前对皇后娘娘处处恭敬,去了一趟甘露寺,像是变了一个人。
姐妹二人,不欢而散。
入夜。
皇上来了景仁宫。
落座后,皇上手里的信递给宜修。
宜修打开信,是大公主写的,说是想回京,送二阿哥最后一程。
皇上喝了口茶,问道:“你怎么看?”
“大公主和亲,是二阿哥亲自送去。大公主生病,也是二阿哥带着宫里的太医,前去给大公主医治,姐弟情深,臣妾听皇上的。”
“准葛尔虎视眈眈,这封信是大公主写的,回京的主意,不知道是谁的意思。”
“朕以为大公主和亲,准葛尔会安分些。二公主正好在宫里陪着华妃。现在看来,二公主要去边疆守着了。”
皇上不是不信任年羹尧,是希望二公主尽快得到历练,接替年羹尧。
宜修知道皇上的意思,事关华妃和二公主,她少说话,免得给华妃、给年家添麻烦。
皇上来宜修宫里,似乎就是为了说几句话。
事情说完了,皇上起身,拿着信离开。
皇上坐在轿辇上,看着手里的信,其实大公主还有一封信,皇上没有拿给宜修。
是大公主提议,让六公主和蒙古世子联姻。
皇上给宜修看信的目的,是在试探宜修对大公主,还有没有怨恨。
显然,皇后对大公主,和对其他的皇子公主一样。
大公主的提议,便是对六公主的嫉妒。
皇上对大公主生出许多的失望。
以前是她年幼不懂事。
已经嫁了两次人,怎么还这么的不懂事。
皇上吩咐苏培盛,将大公主的信,放回御书房。
他坐着轿辇,去了珍贵人宫里。
珍贵人出了小月子后,皇上对她颇为宠爱。
奈何皇上的身子越来越虚,大多时候,皇上只是和珍贵人睡觉,极少同房。
珍贵人看着宫里有孕的嫔妃,一个接着一个。
连刚出小月子的莞妃,都能在坐月子的时候,怀上孩子。
她不比莞妃差。
当天晚上,她在安神香中,加了点东西。
太阳再次升起,宜修闭着眼,坐在梳妆台前,由宫人给她梳妆。
钱常在进来给宜修请安。
宜修透过铜镜,看到钱常在脸上笑盈盈的,问道:“今个这么高兴?”
钱常在的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回禀皇后娘娘,嫔妾昨天晚上睡不着,去御花园赏月。看到有宫人鬼鬼祟祟的,在御花园埋东西。”
“嫔妾挖出来一瞧,是安神香。嫔妾跟着埋东西的宫人,走了一路,竟然是伺候珍贵人的宫人。嫔妾觉得事情蹊跷,哪有人大半夜的埋香灰?”
“嫔妾拿着香灰去给太医一瞧,竟然是加了迷情香的安神香。昨天晚上,真是珍贵人侍寝,她的手段也太下作了。”
宜修在心里叹气,钱常在要是能压一压她心里的高兴就好了。
她猛的一拍梳妆台:“此事可真?”
钱常在不笑了,和殿内的工人一起跪下:“皇后娘娘息怒。”
“你先起来,传太医,来景仁宫候着。本宫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太医亲自验一验安神香。”
钱常在规矩的侍立在一旁,跟着宜修,一起去了大殿。
嫔妃们到齐后,宜修说起早上的事情:“钱常在发现了安神香里的问题,本宫只能再请太医确认一下。希望珍贵人给个解释。”
珍贵人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普通盒子,装着香灰,瞬间头皮发麻。
她转头用眼神询问自己的贴身宫女,宫女暗暗摇头。
昨天晚上,她埋东西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怎么可能有人发现香灰。
太医查验过后,果然是掺了迷情香的安神香。
齐贵妃不屑的看了眼珍贵人:“还以为珍贵人多得宠,原来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勾引皇上。”
敬妃问太医:“迷情香可会损伤皇上的龙体?”
“一次两次的无妨,次数多了,定会有损伤。依微臣看,这等迷情香,一点不要用。”
敬妃叹了口气:“本宫知道珍贵人想要得皇上宠爱,也不能用这种伤害皇上龙体的东西。”
欣嫔笑着打趣:“咱们都多长时间没侍寝了,也不敢用这种东西,伤害皇上的龙体。”
珍贵人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