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朝着试图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到马车里边的二公主,太子身形一挡:“还有什么事?”
“小人倾慕二公主已久,可否同二公主说说话。”
“倾慕?你倾慕二公主,也没有在大街上吵嚷的道理。来人,李杨冒犯二公主,杖打二十个板子。”
太子一声令下,立马有侍卫上前。
李杨懵了,他看了看架着他往前走的侍卫,又看了看离开的马车,试图跟架着他的侍卫皆是:“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
侍卫才不听他说什么,一直将他带到大理寺,打了二十个板子。
马车顺利的进了皇宫。
二公主跟在太子后边进了景仁宫,她歉意的对宜修道:“皇额娘,是女儿没有照顾好六妹妹,请皇额娘责罚。”
太子一把拉起行礼的二公主:“这件事不怪你,你起来。皇额娘也不会怪你。”
宜修不明白二公主为何会如此说,顺着太子的意思道:“你是六公主的姐姐,你对她的爱护,本宫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是有点失误也无妨。”
“有什么事,坐下说。”
太子和二公主坐在宜修的下首,说起在街上的事情。
宜修听到李杨公然喊出二公主的身份时,便知道,李杨活不长了。
李杨自认为有点小聪明,以为当着众人的面,二公主不会处置他。以为他阿玛是他的附身符。
他大概是忘了,皇家有暗卫,年家有顶尖的侍卫,二公主碍于身份,不好处置李杨。
皇家的暗卫和年家的侍卫,可以让一个人“意外”死去。
宜修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太子过去查看。二公主可受了什么伤?”
二公主摇摇头。
宜修笑着安抚:“没事,你六妹妹年龄小,睡一觉就忘了。你每次回宫,天天带着六公主一起玩。本宫是相信你的,也是感谢你的。”
“皇额娘,万万不可如此说。是女儿没有照顾好六妹妹。”
宜修和太子又是一番安慰,吩咐剪秋将人送回翊坤宫。
太子目送二公主离开,宜修遣退殿内的宫人:“太子,你鲁莽了。”
“儿子知错。”
“你是太子,要得名望。在众人面前,你留下宽和大度的名声。再者,你还未登上高位,李杨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你总要给户部尚书点面子。……”
太子低着头,听宜修的训话。
宜修了解太子的性子,纵然时间重来,太子还会选择当众处罚二公主。
这是年轻人的血性,改不了。
事情做了,就要想着法子弥补。
宜修问道:“你可知,接下来,你应该如何做?”
“去皇阿玛面前请罪。”
宜修看着太子的理智回归,方才的不悦消失:“记住,一定是要说,你是不愿意让皇家的名声受损。不愿意让别人随意欺负皇家人。”
“还要让你皇阿玛知道,今天遇到这件事的人,不是二公主,是三公主是四公主是五公主,你也会如此做。因为你是她们的兄长。”
太子老实的应声,去了御书房。
宜修叫来江福海:“你去巡城司打点一下,以后二公主和六公主出宫,让他们安排几个人在附近守着。”
江福海方才在外边,听见了二公主和六公主遇到的事情,二公主和六公主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心疼二公主和六公主:
“皇后娘娘,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是巡城司办事不利,理应责罚。”
宜修抬手:“不必。二公主和六公主出宫,没有事先告知他们,出现这样的事,不奇怪。以后让他们注意点就行了。”
江福海躬身退了出去。
翊坤宫。
华妃见二公主回来,闷闷不乐,她笑着拉住二公主的手坐下:“怎么了?玩得不高兴?”
二公主同样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华妃。
华妃还没听见,怒气四起:“本宫去弄死他。混账东西!”
她说着,往书桌走去:“颂芝,磨墨,本宫要给嫂子写信。一个户部尚书的儿子,连个功名都没有。敢觊觎公主,谁给他的胆子。放肆,太放肆了。”
二公主忙制止华妃的动作:“额娘,别急,太子已经打了他二十个板子。”
“才二十个板子。怎么不打死他。”
殿内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太子真打死了户部尚书的儿子,大抵太子也坐到头了。
华妃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了,她轻咳一声,对二公主道:“别怕,今天不是你的错。你皇额娘不会怪你,你六妹妹也不会怪你。”
“本宫这就去找皇上,让皇上给你主持公道。”
华妃说着,大步的往外走,颂芝和周宁海小心的扶着华妃,华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御书房。
皇上批完一摞折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先是户部尚书求见。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皇上面前哭了一场。
皇上被他哭的心烦的时候,太子进来了。
太子看到户部尚书这么快,算着时辰,应该是李杨前脚回家,户部尚书接着进了宫。
老东西是一点也不吃亏。
太子本来就气,看到老东西哭的这么丑,更气了。
他撩起衣袍,跪在皇上面前:“皇阿玛,户部尚书的儿子李杨,损害皇家名声,欺负皇家儿女,求皇阿玛治户部尚书教子不善之罪。”
户部尚书停止哭泣,不对啊,他儿子被打了,怎么错的成了他。
只听太子继续道:“二妹妹今天乔装成普通人出宫,是李杨当众揭穿了二妹妹的身份。他是何居心?”
“户部尚书的儿子追着二妹妹,要和二妹妹一起逛铺子,二妹妹拒绝了。他还是缠着不放。当我们皇家人好欺负是吗?”
“李杨当众说倾慕二公主,损了二妹妹的名声,也损了皇家的名声。”
太子字字句句,户部尚书的脸上已经出了冷汗。
皇上听到太子如此说,也不高兴了。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朝着户部尚书砸过去:“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二公主乔装出宫,你儿子为什么要揭穿她的身份。天底下只有你儿子认识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