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剪秋退了出去。
宜修翻开账本,看到一旁的六公主,她捏了捏六公主的小脸:“哭一个。”
六公主像是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宜修戳了戳六公主的肩膀:“哭一个。”
六公主摇摇头:“不哭,不对。”
宜修这才揉了揉六公主的头,看来是记住了,不能学舒常在哭。
大约一炷香之后,绘春从外边进来:“娘娘,是莞妃吩咐人,将淳常在送回去。又给淳常在请了太医。淳常在很是感动。”
宜修嗯了一声,在她的预料之内。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剪秋才查清楚淳常在和几位嫔妃为何突然的出虚恭。
嫔妃们给宜修请安的时候,若是起晚了,只能吃两口糕点垫垫肚子。请安之后,再回去用早膳。
淳常在宫里有个小厨房,她昨天晚上在小炉子上炖了锅羊汤,小火炖了一夜,早上的时候,正好喝。
她派人给佳贵人、云常在、贞贵人和康常在送了过去。
几人去给宜修请安前,或是喝了口羊汤,或是吃了口羊肉。
而羊汤的锅里,太医查出了泻药。
“泻药?”宜修问。
剪秋点头:“是泻药,宫中的嫔妃宫人,有点泻药,不是什么难事,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不好查。”
“你认为谁会给淳常在的汤里下泻药?”
“淳常在行事,和旁人不同,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宜修一手撑着额头:“这个淳常在,还是好好查查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祺贵人进来了。
行礼后,祺贵人坐在宜修的对面,逗着六公主玩,似是随意的问道:“淳常在也太不懂礼数了,竟然在皇后娘娘宫里……,不过,她今天也是闹了个大笑话。”
宜修漫不经心的听着祺贵人的话,心里想着淳常在的事情。
她顺口问了句:“你觉得谁会给淳常在下泻药?”
祺贵人瞬间慌了:“娘娘都查出来了?”
宜修看着祺贵人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祺贵人给淳常在下的泻药。
不过她不明白,祺贵人给淳常在下泻药干什么。
如此想着,便问了出来。
祺贵人跪在地上,愤愤不平:“淳常在勾引皇上,还想着生下皇子出人头地。皇子大多平庸,出人头地,只有那一条路,她们敢跟皇后娘娘争那个位置,她们活该出虚恭。”
“你可知,你在她们的膳食中加了泻药,她们的身子有什么闪失,你就是戕害嫔妃的罪名。”
“嫔妾知道,嫔妾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如此嚣张,甚至想要高过皇后娘娘。”祺贵人极力的辩解。
宜修打量祺贵人的神色,不像是作假,是一心为宜修考虑。
“你先起来吧。以后做这种事情之前,先跟本宫说一声。你细细的同本宫说说,你是如何做的?”
祺贵人泪光莹莹的看向皇后,确定皇后是一心帮她,她才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重新坐在宜修的对面。
她是如何拿到的泻药,如何收买宫人,下泻药。
宜修听的一股无名火,祺贵人果然不适合干坏事,全是漏洞。
胜在她有美貌,全心拉拢皇上也是极好了。
宜修拿了个橘子递给祺贵人:“你呀,是好心。这宫里的人个个是人精,以后这种事不许做了。本宫会安排人给你收尾。你还是要以伺候皇上为重。”
祺贵人见宜修没有责怪她,她笑着接过橘子:“是,嫔妾记下了。”
宜修又问了几句祺贵人下泻药的事,才让她离开。
剪秋透过窗子,看到祺贵人出了景仁宫,轻声问:“娘娘要保祺贵人?”
“去把祺贵人留下来的痕迹收拾了,祺贵人貌美,本宫留着她还有用。”
“是,奴婢这就去办。”
在剪秋扫尾之前,祺贵人的妹妹舒常在已经拿到祺贵人装泻药的小瓷瓶。
经过几个宫人的转手,这个小瓷瓶到了淳常在的手里。
疑似祺贵人给嫔妃下泻药的事情,在宫内悄悄传开。
尽管江福海和剪秋在听到这件事后,立马止住传言,还是传进了皇上的耳中。
五位出虚恭的嫔妃,身子渐好后,去了御书房告状。
宜修只能前往,瞬间传了祺贵人。
皇上看着一屋子的嫔妃,很是头疼:“你们自己说。”
淳常在、佳贵人、贞贵人、云常在和康常在告状。
祺贵人奋力反驳。
皇上忍着头疼,看六人争吵。
宜修耐着性子,听六人争吵。
吵来吵去就两句话。
淳常在一方说:“祺贵人,你好歹毒的心思,竟然给我们下泻药。”
祺贵人辩解道:“你有什么证据?”
“不是你干的,为什么别人都说是你干的?”
“别人说是我干的,我就该认?”
……
皇上求助的看向宜修,他不喜欢听人吵架。
宜修清了清嗓子,打断几人的争吵,让她们拿证据。
淳常在和几位嫔妃拿出装着泻药的小瓷瓶,祺贵人眼中的慌乱落入皇上的眼底。
宜修知道,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至于皇上会惩罚谁,拼的是她们的阿玛,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祺贵人,你怎么解释这个小瓷瓶里边的泻药?”
“嫔妾冤枉。这个瓷瓶宫中人人都可以有,不一定是嫔妾的。”
皇上哑然,祺贵人如此说,跟变相的承认,有什么区别。
她应该一口否定,这个瓷瓶不是自己的。
淳常在指着祺贵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出糗?还连累了其他的姐妹。你的心眼太坏了。”
祺贵人愤怒的反驳:“我哪里有你恶毒,你连皇子都没怀上,整天想着皇后薨了,你成为皇后。我至少是希望皇后好好活着的。”
瞬间,整个大殿安静了,众人齐齐看向宜修。
宜修没想到几人竟然把自己给扯进来:“本宫是皇上的继后,本宫知道,有很多人不满本宫,坐上皇后的位置。”
她说着,一停顿。
所有嫔妃跪在宜修身前:“嫔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