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为着太子的事情心烦,连装都不愿意装,神情冰冷:“按着规矩,给她们两人送去赏赐。”
“是。”绘春退出去。
江福海从外边进来,压低了声音:“娘娘派去行刺大公主的刺客说,刺杀大公主的不只有娘娘,还有一伙人。那伙人的功夫在他之上,他没敢追。”
宜修暂时抛开太子的事情,思忖江福海的话。
她派去行刺大公主的暗卫,已是顶尖。
比她派去的刺客还要厉害,只能是皇上的人,或者是曾经在皇上身边伺候,后来指派到二阿哥的王府,或者指派到太子的府邸,或者是三阿哥的府邸,或者是四阿哥的府邸。
她记得,大公主在出嫁离京的时候,和二阿哥有些不愉快。
难道是二阿哥派人刺杀大公主?
两拨人刺杀大公主,怪不得伤情重。
翊坤宫。
二公主得知皇上要太子前往准葛尔,知道皇上忌惮太子。
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送死:“额娘,我去跟皇阿玛说,我去看望大姐姐。”
华妃“腾”地站起身:“这怎么行?你应该知道,准葛尔从未想过交好。要不是你舅舅守着边疆,他们才不会这么安分。”
“你一个未出嫁的公主,去准葛尔就是羊入虎穴。”
二公主一脸的坚定:“皇阿玛下了旨,总是要有人去的。我不去,便是太子去。太子遇到危险,这些年的筹划,全白费了。若是女儿去……”
华妃一把抱住二公主:“额娘不许你去。”
二公主轻轻拍了拍华妃的后背,眼中蓄满泪水:“女儿知道额娘心疼女儿。额娘放心,女儿不会让他们欺负了去。”
华妃还想要坚持,敌不过二公主的坚持。
当二公主跪在御书房,同皇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皇上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不明:“你和太子的关系这般好?”
二公主坦坦荡荡:“女儿和太子都是皇阿玛的孩子,是亲兄妹。女儿遇险时,是太子不顾安危,潜入准葛尔,救了女儿。女儿就当是还了太子的恩情。”
皇上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太子拉拢了年家。
“你的主意朕会考虑,先回吧。”
“是,女儿告退。”
次日早朝的时候,皇上说了要安排太子去准葛尔探望大公主的事情。
大臣安静了很久,他们认为此去准葛尔有危险,不应该让太子去冒险。
再者大公主已经嫁到准葛尔,便是准葛尔的人,是生是死,是准葛尔的事情。
就算是大公主思念家人,派个其他的皇子去可以,不至于派太子去。
大臣们越是反对,皇上越要派太子去。
他还年轻,不愿意看到太子在朝中有这么多的支持者。
景仁宫,宜修翻看账本,心里乱乱的。
二公主去皇上面前,要代替太子去准葛尔她是知道的。
朝中大臣对太子的维护,她也是知道的。
关键点在皇上。
宜修深吸一口气,算了,后宫的嫔妃,她也要利用一下了。
“剪秋,你去给柔贵人和余贵人传个话,还有齐贵妃那边,安排人挑唆一下。”
皇上下了早朝,柔贵人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
宜修禁足的时候,柔贵人帮着照看六公主的事情,他眯了眯眼,问起柔贵人的想法。
柔贵人一边从食盒中拿出吃食,一边道:“嫔妾不懂朝政上的事情。既然大公主思念太子,让太子过去就是了。正好,太子去了准葛尔,多在准葛尔待一些日子。”
“兴许,太子能找到准葛尔的短板,回来后,带兵灭掉准葛尔。”
皇上听着柔贵人有些幼稚的话,哈哈大笑:“灭掉准葛尔,哪有这么容易。”
柔贵人手里的碗递到皇上手边。
皇上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汤。
汤的滋味,皇上不知道,他知道柔贵人和皇后走的近。她的意思兴许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让太子去准葛尔又是什么目的?
皇上喝完柔贵人的汤,接着喝齐贵妃的汤。
齐贵妃讨好的道:“皇上,大公主思念家人,三阿哥也可以去的。三阿哥又长高了,可以替皇上分忧了。”
皇上微微蹙眉:“长高,和去准葛尔有什么关联?”
齐贵妃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娇羞:“三阿哥长的又高又壮,像皇上年轻时候的模样。自然是可以替皇上分忧的。”
皇上还是不懂齐贵妃的想法,他低头喝汤,准备一会吩咐苏培盛,不用准备膳食了,他喝饱了。
齐贵妃在他耳边说了好多的话,皇上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一心觉得这个汤,不如华妃宫里的汤好喝。
到了翻牌子的时候,皇上的手在华妃的牌子上停留一瞬,挥了下手,另一个托盘呈上来,皇上的目光在绿头牌上来回的转。
朝堂上,瓜尔佳鄂敏一向是合他心意的,至于其他嫔妃的父亲,大多不在京城。
他想看看瓜尔佳鄂敏的女儿,对朝政上的事情知道多少。
手指翻动,祺贵人侍寝。
皇上问了同样的问题。
祺贵人想了想:“按着关系亲疏,大公主的亲人应该是皇上、大公主的亲生额娘、大公主的养母、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先皇后娘娘、还有大公主死去的夫君。”
“再往后,才是大公主的手足,伺候大公主的宫人。”
皇上听的满头问号,这是在说什么?
祺贵人继续道:“如此看来,皇上是和大公主关系最亲近的人。嫔妾不太想让皇上去准葛尔。”
“为什么?”
“皇上去准葛尔,嫔妾要好长时间见不到皇上,嫔妾思念的紧。嫔妾要天天看见皇上。”
皇上笑骂一声:“你这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你说说,朕不去准葛尔,谁应该去准葛尔?”
祺贵人歪了歪头:“不如把大公主的生母和两位养母的牌位送过去吧。三位额娘陪着她,还能保佑她。多好。”
皇上看着祺贵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古怪,却找不到祺贵人话里的错处。
祺贵人也不再多说,开始在皇上面前装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