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可那又怎样?你动了我,秦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唐家的。”
唐家两个字一出口,男人的身型明显一顿。
不过,男人也很快从她唬人的样子里清醒过来,笑着踱步到她面前,“你知道的还不少,说说,你们秦家要怎么动我们唐家?”
温茗有些不自信起来,“如果是我,我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你们,你们的下场不会太好。”
男人长吸了口气,又缓慢吐出,“哦,是吗?”
突然男人的手机震起。
男人盯着温茗,没有接电话。
温茗却死死盯着他震的没完的手机,问:“唐先生不接电话吗?是不敢吗?”
唐盛终于被她激怒,掉进温茗的陷阱。
唐盛怒极生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他接起手机。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唐盛的表情却精彩极了。
唐盛从最初的自信,再到难以想象,最后把目光锁在温茗脸上。
他不可置信,打电话来的居然是裴颂寒。
他的这个号码没人知晓,他搞不清楚裴颂寒是从哪里得来的。
裴颂寒的语气轻松,“唐先生动秦家就是动我,你想清楚了吗?”
唐盛被裴颂寒的一番话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盛瞬间红眼,“裴颂寒,这是我和秦家的私事,与你无关,你非要掺和进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裴颂寒语调轻缓,“没好处,但我这个人好凑热闹,也不能光你们唐家一家热闹,你说是不是?”
唐盛恨极了秦家当年拉他们家下水,却对裴家却十分忌惮。
他已经尽量不去招惹裴颂寒了,以为裴颂寒也会事不关己。
没想到……
裴颂寒给了他几秒钟思考的时间,随后说:“唐少爷,过来吧,替我给你父亲问声好。”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腔,“爸,爸,救我……”
一听到儿子的哭腔,唐盛先慌了。
他对着手机吼道:“唐哲平,你不是去国外参加钟少的生日派对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颂寒一声不耐烦的“啧”。
唐盛反应过来是裴颂寒搞的鬼后,立刻慌了神。
别人没有这份能耐,但裴颂寒有。
唐盛的心跌入冰窟,迅速认清眼下事实。
他栽了,没有栽在秦家人手里,却栽在了裴颂寒手里。
裴颂寒面前,他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裴颂寒是什么人,是能拉着他整个唐家下地狱的人。
裴颂寒冷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秦溪少一根头发,你儿子断一只手,我会免费叫人帮你送上门……唐盛,我不是秦放,我耐心有限,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电话那头的唐哲平被吓得鬼哭狼嚎,喊的撕心裂肺。
“你别动他,我把秦溪还回去,裴少,我栽你手里我认了,我任你处置,你放了我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成交。”
唐盛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全部力气。
他再抬眼,一巴掌抡在温茗的脸上。
温茗被打的脸偏去一侧,嘴角火辣辣的同时,一股血腥气在口腔迅速弥漫。
她没有吭声,甚至有点庆幸。
虽然她不知道裴颂寒在电话里和唐盛都说了什么,但眼下他至少不敢去动秦溪了。
否则也不会拿她出气-
仓库的门一打开,秦溪就冲过来一把抱住温茗。
温茗的脸上有伤,手腕袖子被血浸透,从嘴角滴落的血也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他们打你?”秦溪颤抖着手去摸温茗嘴角。
温茗却冲她笑,“放心,我们安全了。”
秦溪的父母从国外连夜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知道女儿出事后,一刻也不肯停留,直奔现场。
秦老爷子发了大火,扬言要荡平唐家泄愤。
当秦溪扑进父母兄长怀里哭时,温茗一个人站在暗处的角落,低头搓掉手背上的血渍。
只有裴颂寒一个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也不抬头,此时此刻,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家人把秦溪带上车后,秦溪的父亲走到裴颂寒面前,大手按在他肩上,“颂寒,这次多亏你派人截下了唐哲平的私人飞机,否则我们阿溪就凶多吉少了。”
裴颂寒:“秦叔客气了。”
“有空来家里坐,到时我再好好谢你。”
裴颂寒目送秦家五叔上了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秦家大小姐迎回去了。
温茗冷眼看着唐盛被押上警车,视线一直跟随着警车,直至消失。
一转头,却撞上了裴颂寒的视线。
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想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
裴颂寒就站在她不远处看她,“走吧,坐我的车。”
温茗没说话。
路过秦放的车时,秦放落下车窗,“温茗,谢谢你。”
温茗冲着秦放的方向微微点头,转身跟上裴颂寒的脚步。
回去的路上,裴颂寒开车,温茗坐在他的后排座位上,眼睛始终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她何德何能,能让裴颂寒为她当一次司机。
裴颂寒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温茗也不健谈。
就连空气流动仿佛都听得见声音。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进入京市,融入车流。
温茗才开启干涸的嘴唇,“随便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可以打车。”
前面的裴颂寒没有回应,只抬起眼,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温茗知道,他听见了。
这一刻的温茗,也不再怯懦,与后视镜里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
片刻,裴颂寒像是败下阵来,叹气,“你受了伤,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都是些皮外伤,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行,没事。”
裴颂寒的眉心蹙起。
犟种他见过,但像温茗这样的,他头一次见。
并不是说温茗违抗他的命令,让他不满。
而是经历过这样的事以后,他好像重新认识了温茗。
从前那个在他面前小心伪装,不断试探,遇到点困难又退缩的人,眼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路上他接到了秦溪打来的电话,秦溪上车后找不到温茗,急的不行,还是秦放告知她,温茗已经被裴颂寒带走了。
秦溪不信,坚持要听到温茗的声音。
与秦溪通话的过程中,裴颂寒才得知温茗都为秦溪做了哪些事。
要不是温茗拖住唐盛,即便有唐哲平在手,裴颂寒也没那么快联系到唐盛。
温茗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秦溪才能保下来。
秦家人不是不知恩图报,许是都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的惊吓里,根本注意不到温茗。
但秦溪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