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锦华的阴谋
锦华郡主的心似绷紧的琴弦,猛地被拨动,发出尖锐声。
她阴鹜的眼神看着司徒月,瞳孔微微收缩,“你激我?”
“不是激,是事实。其实郡主也非常不甘心吧,只是郡主无可奈何,我说得对吗?”
这个时候,锦华郡主真想冲上去抽司徒月两个嘴巴子,因为司徒月这副贱人嘴脸实在太可恨。
锦华郡主端着茶盏,轻轻刮着茶沫,“你今日专门找到我,与我说这些,不会是想让我和你联手除掉司徒凰吧?”
司徒月笑笑不语,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不错,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扳倒那个贱人,但若是郡主鼎力相助,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
锦华郡主微微一笑,“你想怎么做?”
司徒月起身,微微俯向她,在她耳边低语。
从茶楼出来,锦华郡主打道回府。长公主正在督促下人装置要带走的物件,锦华郡主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母亲,此次出京便再也不回来了。女儿想在临走前,宴请姐姐与姐姐的救命恩人。一直以来是我太强势,误会了姐姐与母亲。现如今,我已经知错,我与姐姐的恩怨也该释怀了。”
长公主眼神恍了一下,有些温热。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锦华,抚摸锦华的头发。
“你这样想,母亲很欣慰。母亲也正有此意,这件事母亲来办,你无需操心。”
锦华点头。
宴请的消息,由公主府的下人把请帖送到侯府。
老夫人有些隐隐不安,她总觉得这是场鸿门宴。倒不是针对长公主所说,而是怕有些人别有用心。
司徒凰安慰老夫人,“祖母,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她眸色里透出淡定和冷静。
长公主布置的宴席规格不大,一张大圆桌,坐的都是自家人。长公主居主位,左边是锦华,右边是司徒凰。
几杯酒下肚,长公主忽然情感甚浓,让嬷嬷把她提前准备好的匣子拿来。嬷嬷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两支金钗,均是牡丹花样式。
司徒凰与锦华郡主一人一支,长公主亲自替二人插上。各自握着两个女儿的一只手,放到了一起。
锦华郡主心里泛起恶心,司徒凰则是心无波澜。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怕锦华郡主翻脸。但看到锦华郡主温情的笑意时,所有人的疑虑都打消了。
长公主热泪盈眶,“看到你们两姐妹和好,我也能安心了。”
锦华替长公主擦泪,眼泪叭叭地掉。
“母亲,我能与姐姐相认,这是此生一大辛事情,母亲此生也能圆满了。
姐姐。”
锦华郡主看向司徒凰,起身端着酒壶,身子忽然一个不稳,长公主慌忙扶了一把,锦华郡主朝她笑了笑。
“怪我太心急,怕姐姐就要走了,想与姐姐喝一杯酒。都怪刚才太高兴,贪杯有些醉了。”
“既然醉了,那就去休息会。我留你姐姐今晚在公主府歇息,咱们娘三个好好说说话。”
锦华郡主就等着长公主这句话,她眼中含着泪光,“真的吗?”
又看向司徒凰,“姐姐,你愿意吗?”
“当然。”
司徒凰斩钉截铁地答应,锦华郡主亲手给她斟满一杯酒。司徒凰就要喝下,却被沈复拦住。
“既然今晚要彻夜长谈,酒还是少喝一些为好。”
“无妨,我酒量不错。”
司徒凰按住他的手,暗暗给了一些力量。她与沈复对视着,眼神似乎在传递着什么,沈复缓缓松开手。
饭后,司徒凰在公主府门前相送老夫人,她站在马车那里,和沈复说着什么话。
在锦华郡主的角度看,不过是夫妻俩互相交代的话。等司徒凰转头看她时,她立马扯出一抹慌乱的笑容。
司徒凰目送侯府马车缓缓离开,她回身走上台阶,与长公主一同入府。
在暖阁里,炉火旺盛,屋里暖洋洋的。锦华郡主给长公主端了一杯醒酒茶,“母亲,喝点醒酒茶。”
长公主毫无戒备地喝下去,闲聊到半柱香的时候,感到有些困。
锦华便催促她,“母亲,我先送您回去躺着。”
“我也一同去吧。”
司徒凰站起身,锦华郡主慌忙拦住她,“不用姐姐,我送完母亲再回来看你。”
司徒凰下巴微微点着,眼神别有深意。
“来人,快扶长公主回房。”
锦华郡主吩咐丫鬟,随后跟着丫鬟一起出去。走到半路,她对丫鬟说道:“你们两个将我母亲好生扶回去,不用再回暖阁伺候了。”
目送长公主离开,锦华郡主即刻返回暖阁。她顾虑匆匆,心思满腹,脸色阴沉。
走到屋内的时候,立马变成了一副笑脸。
“姐姐,可是也觉得困了?”
是啊,是困了,既然知道别人困了,你还死皮赖脸地把人留在暖阁,司徒凰心里暗暗地说。
锦华郡主伪装成笑面虎,走到桌子另外一边坐下,“我是想着多与姐姐说一会话。”
她眼神诚恳地看着司徒凰,感情真挚,让人真的以为她回头了。
锦华郡主转头,眼望着前方,眼里凝结了一些不明思绪。
“姐姐你知道吗?我原本是穷苦人家收养的孩子,我的养父养母对我并不好。养母生了一个小弟弟,日日叫我给小弟弟洗尿布,当小马。
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小马吗?就是我像匹马一样四肢着地,弟弟就骑在我身上。养母扶着弟弟,养父用绳子栓住我的脖子,把我像马一样往前拉。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我以为孩童时期的记忆不会深刻,会慢慢淡忘。可直到我成年,我依旧清晰地记住这份耻辱。
后来,我在村口打水。看到了一位衣着光鲜的贵妇,我觉得她好漂亮,我看得太入迷,迟了打水时辰,养父便在村口将我狠狠打了一顿,他一脚一脚地踹在我的身上。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那名贵妇阻止了父亲。后来她收留了我,我第一次尝到肉是什么滋味。”
锦华郡主苦笑了一下,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泪,连擦泪都是往上擦的,骨子里透漏着一股倔强不肯服输的气质。
那种坚定的眼神,忽然染上一份冷意,仇视地看向司徒凰。
“我真的好怕,好怕母亲抛弃我,所以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