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入洞房
沈重阳的婚礼第二日如约举行,新娘子大红盖头被迎进沈府。沈重阳满面春光,在前厅与众宾客敬酒。
一圈酒下来,沈重阳歪歪扭扭。
有的男宾客开始起哄,“新郎醉成这样了,还怎么入洞房。”
对此,席间一片哈哈大笑。
沈重阳醉醺醺地拍了拍坐在席位上的沈复,“无妨,我还有这位弟弟替我挡酒。”
同坐在席上的清风脸色慌张,“大公子,二公子酒量不好,属下替您喝。”
沈重阳一巴掌把他拍坐下,“不用你,待会你主子喝醉了,还得需要你伺候。怎么,难道你想让你主子伺候你不成?”
席间又是起了哄。
“我说这位小生,人家亲兄弟互相挡酒,你就别掺和了,待会好生伺候你家主子就行了。”
“不是,我……”
清风举目无措,沈复朝他看了一眼,示意他坐下。随后他自己慢慢站起来,举起一杯酒朝众人。
“诸位,吾兄大婚的众君捧场,婚礼增色,这杯酒我敬诸位。”
酒水下肚,沈重阳欢声叫好。一把搂过沈复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复身上。
“好兄弟,今日就靠你了,为兄实在喝不下去了,怕误了洞房。”
话落,男宾客们竟然开始说一些荤话,场面火热至极。不过荤话说得并不粗俗,无非就是调侃新郎官,活跃气氛。
就这样,沈复一杯接一杯地挡酒,最后醉醺醺地被清风扶进厢房里休息。沈重阳也从席间退出,进入新房。
此刻,司徒凰和嬷嬷正在新房里和新娘子说话。听到外面的声音,嬷嬷赶紧将新娘子的盖头盖上。
下一刻,门被打开。沈重阳被两个小时架着进屋,放倒在床上。接着小厮低着头退出去,司徒凰和嬷嬷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沈重阳从床上翘起头。
“那个,凰妹妹,你二哥醉得一塌糊涂,又吐又拉,你快去西厢房看看。”
沈重阳说完,咚的一下子又躺平了回去。司徒凰将门轻轻关上,兀自离开。嬷嬷是新娘子从娘家带来的,要整夜守在新房外听候传唤。
新房里静悄悄的,新娘子梅兰双手紧紧扣着膝盖。听到身侧窸窣的动静后,梅兰更加紧张,整个人一再挪到了床尾。
沈重阳的身子动了几下,单臂撑着晕沉沉起来。一点一点地将身子挪到梅兰身边,一只修长的手探进盖头里去摸梅兰的脸。
他和梅兰一见钟情,一个放荡不羁,一个沉稳内敛。梅兰被他的举动,吓得一阵瑟缩。同时又想到她已经是为人妻,不能退缩。
只是梅兰太紧张,一把握住沈重阳不安分的手。
“夫君,还没掀盖头呢。”
沈重阳停顿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秤杆。他又朝梅兰的身体贴近了几分,亲手掀开盖头。
梅兰那一张清纯得要滴出水的脸蛋,让他的喉结一滚。
“夫君怎么不用秤杆?”
梅兰不敢看沈重阳,沈重阳轻笑,“我就是个喜欢特异独行的人。”
梅兰也笑,当初她就是看中沈重阳这个性子,才一眼定终生。
她自小受的教育,刻板,规矩。所以当梅兰第一次见到沈重阳,那张扬不羁的性子时,心中的一潭死水起了波澜。烧开,翻滚。
沈重阳托着她的下巴,缓缓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梅兰羞答答地看他,沈重阳的一张脸缓缓靠近,梅兰抬手挡住他的嘴。
“夫君,合欢酒还没喝。”
沈重阳抵住她的额头,声音魅惑。
“你就是喜欢按着规矩来。”
说完,他起身歪歪扭扭地走到桌子前,将合欢酒灌入嘴里,大步走到梅兰身前,箍住她的下巴,以口送酒。
梅兰的脸滚烫,心扑通扑通地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她饱满欲滴的唇上还沾着酒水,整个人像一只被抚得毫无反击之力的猫。
就在沈重阳要抱住她的时候,梅兰忽然起身,惊慌失措地看着沈重阳。
“你要干什么……”
骨子里下意识露出的循规蹈矩,让她无法快速接受和男子亲昵。她转身就要开门去找瑛嬷嬷,就像平日里那样,一遇到任何困难就去找她的瑛嬷嬷帮忙。
沈重阳起身一个跨步上前,从后面抱住梅兰,脸颊在梅兰耳垂脖颈上蹭,嘴里说着荤话。
“夫人要去哪,难道是想让你的嬷嬷进来,看你我是如何入洞房的吗?”
“别说了……”
梅兰浑身都发红,羞得都想钻进地缝里。她的后颈有些异样,湿润又滚烫的吻,如同她名字里的梅字一样,朵朵绽放。
梅兰的身体有两股劲在拔河,一道固执偏见,一道沉沦放纵。她露出销魂的表情,又忽然清醒。就像在打瞌睡的人,时而瞌睡时而惊醒。
沈重阳的吻太过炙热,他吻着梅兰的唇,脸颊,眼睛,额头,脖颈,胸脯……
第一次,梅兰疼得哭了,缩在床角怎么都不肯让沈重阳再碰她。
“我要回家……”
沈重阳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他一抬手梅兰就躲。最后,无可奈何地躺下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睡觉吧,我不碰你了。”
梅兰红着眼睛宛若惊弓之鸟,不肯相信他。沈重阳就吓她,“你再不来睡,我可要对你动手动脚了。”
梅兰被他要起身的动作吓到,慌忙钻进褥子里,一丝不挂的身子被沈重阳从后面抱住。
男人刚起了一个头,就被迫终止,很不好受。沈重阳埋首在她的发丝间,大口地呼吸,想以此慰藉身上的难受。
同时,脑子里想着西厢房那边的情况。
司徒凰到西厢房的时候,门外两个小厮告诉她,沈复就在里面。
她打开厢房的门,并未见到清风伺候。只看到了床前摇曳的遮帘,帘子后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
“水……”
司徒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掀开帘子。方见到衣衫不整的沈复,脖颈和脸颊都泛着晕红。
“水。”
沈复又叫了一遍,司徒凰转身给他倒水,递到床前的时候,还在埋怨,“你的下属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