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议亲事
于是,赵严庭试探她。
“上次听你说朝堂之事,你说是你听你家公子说的,他对你可真不一般。”
他似开玩笑一般地说。
司徒凰觉得他话里有话,再细细一想,可能赵延廷误会了她和沈父的关系。
“我手脚麻利服侍得也好,我家公子很看重我。平日里我伺候他的时候,他也会与我闲聊,我从他那知道了不少事,他与我说过的话,我只与你说了。”
赵严庭微微一顿,遂即感到羞愧,是他多想了,他心思被玉兰拆穿,让他无地自容。
“玉兰,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想问问你而已。”
“无妨,我也没有想到别处。”司徒凰微微一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临别时司徒凰对他说:“这些日子侯府有些忙,我不能经常来找你了。”
赵严庭有些不舍,又握住她的手,“要多久?
“大概十天半个月吧。”
司徒凰的目光,落在赵严庭握住她手的地方,心里如小鹿乱撞。她抽回手,似落荒而逃一般,“赵将军,我走了。”
赵严庭从后门将她送出府。
司徒凰回到侯府,在喝茶的屋子里烤火,不一会儿,沈复进来,将一包糖果子放在茶桌上。
还没打开油纸,司徒凰就嗅到一股花香的味道。他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好香啊。”
“是南街铺子里的点心,新出的口味叫做鲜花饼。取新鲜鲜花,加上猪油蜜糖混合而成。外皮酥脆馅料软。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我特意在下值的路上给你买的。”
司徒凰拆开油纸,白中带粉的鲜花饼造型独特,看得她都不舍得吃,她拿起一块酥饼慢慢地放进嘴巴里,花香充斥着口腔。
“好特别的味道,你也吃。”
司徒凰拿了一块递给沈复,沈复接过来咬下一口,“味道的确不错,清风你也吃一块。”
清风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一口吃掉半个,囫囵地夸赞着鲜花饼,“嗯,好吃好吃。”
等他休沐了,他要买十包回家给他老爹老娘吃。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不一会就将一包鲜花饼快分完,只剩最后一块时,司徒凰不太好意思去拿。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吃完了我再去买。”沈复轻道。
那她就不客气了,司徒凰拿起最后一块鲜花饼,慢慢的咀嚼,慢慢地回味,不舍地吞下去。
她想,改天她去赵府的时候也要买些鲜花饼,拿给赵严庭尝一尝。想起赵严庭,司徒凰的手心就有些发热。
这个时候,赵延廷是不是已经在去宫里的路上了?
如他所想,赵延廷快马加鞭进宫。
他述职的日子到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皇上。可皇上不见他,要他在御书房外面等着,外面冷得很寒风刺骨,赵严庭屹立站在书房外,一动不动。
大概一个时辰后,皇帝批阅完了奏章,公公打开门请他进去,“赵将军,皇上请您进去。”
赵严庭的发丝上淬了一层白色的寒霜,它像个冰柱子一样艰难地挪动脚步。在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事情和他预想的一样,很顺利。
只不过赵父私藏禁书的罪名还是没能洗,皇上念及赵父对朝廷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特免他一死,准他下乡养老,也算保了他一命。
赵严庭深知皇上没给他父亲洗脱罪名,是因为皇上还是忌惮着赵家,只要赵父时时刻刻顶着这个罪名,那么赵延廷以后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对皇上忠心耿耿
一旦他有异心,皇上便可重提赵父的罪名,随时可以处死赵父。
赵延廷把父亲从牢狱里接出来,父亲的头发一夜全白了,他是一介书生两袖清风。突然被安插了一个私藏禁书的罪名,他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赵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一到家就赶紧去看了刘夫人。刘夫人已经醒了,老夫老妻两个人抱头痛哭。
赵延廷更加憎恨王老夫人和伯爵府。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安抚好父亲和母亲后,他去了伯爵府。
小厮给王老夫人和云氏禀报,王老夫人和云氏又惊又喜,帮忙起身去迎客。
这要放在往日,王老夫人定然不会这么殷勤。一向她这个人傲慢得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云家还有伯爵府都要靠赵严庭,他们不得不奉承赵延廷。
王老太太笑眯眯的,似个老狐狸一般。
“赵将军,贵客,快快进来喝茶。”
王老夫人和云氏一左一右,请赵严庭进客厅。
王老夫人用她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打量着赵延廷的脸。她发现赵延廷心情不错,心里猜测赵延廷是不是要提婚事。
热茶上来,赵严庭端着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姿态倨傲放松,全然不把王老夫人和云氏放在眼里,总而言之,他现在就是一副大爷的状态。
赵严庭放下茶杯,看了一圈,没发现司徒月的人,他问王老夫人,“月姑娘呢?怎么没见她?”
云氏心里高兴极了,赵延廷主动提起司徒月,这说明赵严庭是在意她女儿的。
“月儿在她自己屋里和嬷嬷插花,我这就去叫她。”
云氏兴高采烈地去叫司徒月,片刻带着司徒凰过来。
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她把司徒月打扮得光鲜亮丽。带着最好的珠宝首饰,穿着最好看的衣服,染上最粉嫩的胭脂。
司徒月此刻就像冬日里一朵迎风绽放的梅花,娇艳动人。
“赵将军。”
司徒月给赵严庭行礼,表情娇羞。
赵延廷扫了一下这家人,三个人的脸,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色。一想到有她们哭的时候,赵延廷心里就暗暗激动。
他对王老夫人说,“我母亲已经醒了,父亲也从牢狱里接了回来,皇上准许我父亲下乡养老,我想在父亲走之前和你们议一议我的婚事。”
三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面面相觑。王老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呀好呀,这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