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赵严庭对司徒凰的小心思
一股很轻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的身子揽了过去。
“赵将军。”
司徒凰不禁惊呼出声,赵严庭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努力将她从人群中护送出来。来到了一处空地,司徒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赵将军你怎么会在这。”
赵严庭有些黝黑的脸上,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听说宫里的御厨在这做鱼宴,我想提前守着,尝到第一口。”
司徒凰遮唇轻笑,原来,赵严庭和她想的一样。
“你呢?不会也同我一样吧。”
司徒凰笑着同他点头,赵严庭抬头环顾四周,忽然瞥见瞭望台上,坐着一个穿着墨蓝色衣服的男子,此人便是沈复。
沈复正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赵严庭刻意避开目光,故意似的搂住司徒凰的肩膀。
司徒凰身子一僵,目光落到肩膀上的那只大掌上。她身子跟纤石一般笨重,脑子一片空白。
“赵将军……”
司徒凰缓缓拨下那只手,“我自己可以走。”
这样被人看到,恐怕要议论。而赵严庭却又一次地搂住她,甚至都快把脸贴到她的脖颈上。
“这里人多,我怕他们踩到你,咱们到那边去。”
就这样,司徒凰被他搂着,走到了一处稀稀落落的林子旁边。
赵严庭面对面的同她开口,“上次我去找你,听说你得了风寒,可好了吗?”
“早就好了,多谢赵将军关心。”
司徒凰忽然想起沈复上次转达给她的那些话,那些话虽然像藤蔓上的刺。不过司徒凰不在乎,她现在要以玉兰的身份,把赵严庭从司徒月身边夺走。
“上次本来和将军约好做木鸢,可惜我病了,实在遗憾。”
她现在是一个丫鬟的身份,不能时常从府里出来找赵严庭,次数多了,会引人怀疑。所以,司徒凰打算就地取材,弥补上一次的遗憾。
大运河的下半段,两旁都有芦苇,司徒凰指着远处那些冒着角的灰色地带。
“赵将军,那边有芦苇,我抽些芦苇给你做木鸢。”
赵严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两个人朝那边走过去,瞭望台上,一道犀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沈复不断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神色冷峻。
瞭望台不止一个,每个瞭望台之间都有些距离,瞭望台里设立的有桌椅板凳,需要交钱才能上去。
而司徒月和云邵明此刻也在另一处瞭望台上,司徒月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司徒凰和赵严庭。
她紧紧掐着手,故意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云邵明注意到她的情绪,低声问,“怎么了表妹,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司徒月不敢大声说话,因为背后还有王老夫人,她只给云邵明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走到王老夫人面前。
“外祖母,我想下去看。”
王老夫人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只道:“去吧,别太久了。”
司徒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从瞭望台上下去。走到下面的时候,她抬头,和上面的云邵明互相看了一眼,云邵明很有默契地懂了她的意思。
云氏坐在亭子里,觉得不太妥帖,便叫旁边的丫鬟跟上司徒月。司徒月走到一处瞭望台看不见的地方,回头审视了一眼丫鬟,“是我母亲叫你跟着我的,还是我外祖母?”
“是夫人。”
司徒月动了动眼皮,随后取下了一个成色还算漂亮的镯子给丫鬟。
“你跟着我放机灵点,哪些话可以汇报给我母亲,哪些话不能汇报,自己掂量着。我喜欢聪明人,眼里容不得笨蛋。你事做得好,我会提携你做一等丫鬟。”
丫鬟忍住心里的激动,一直垂着眼,连连点头。
半晌,云邵明从后面走过来,丫鬟很自觉地退到一旁放风。
云邵明继续向司徒月追问刚才那个问题,司徒月看着远方,依稀能见到岸边有两个人在说笑。
云邵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不是赵严庭吗,他旁边是谁?”
见司徒月不说话,云邵明明白了,莫非赵严庭身旁的女子,便是那个让她表妹恨得牙根痒痒的人。
云邵明握紧拳头,一副要去干仗的样子。司徒月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表哥,你别冲动,侯府那位公子还在瞭望台上呢。”
司徒月指了指侯府包下的瞭望台,云邵明更气。
“真是欺人太甚,他们侯府不知廉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丫鬟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云邵明在心里发誓,他要让沈复和那个贱婢尝到教训。
随着一声震天响的鞭炮声响起,捕鱼宴正式开始。现场更加拥挤,混乱。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捕鱼上面,所以发生点什么根本没人在意。
但是瞭望台上有很多人,这时候下手太冒险了。云邵明在心里琢磨着阴谋,他决定等。等到买鱼大会开始,那个时候每家每户必须到场,而那位半身不遂的侯府公子,行动不便肯定会留在瞭望台里。
云邵明转头对自己的侍从勾了勾指手,在侍从耳边窃窃私语。一旁的司徒月露出狡黠的目光,她微微抬起下巴,长舒了一口气。
“表哥,你可别做傻事。”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云邵明昂首挺胸,信誓旦旦,司徒月用看傻子的余光看着他,嘴唇轻勾。
捕鱼宴结束后,由几十名御厨开始烧火做鱼。现场香味扑鼻,不少人早就眼巴巴地等着。
司徒凰看见这边冒起炊烟,兴奋地对赵严庭说:“鱼宴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她顺手拉起赵严庭的手腕,赵严庭一愣,跟着跑了起来。到了鱼宴现场附近,司徒凰往瞭望台上看了一眼,对上面指了指,“我的碗还在那上面。”
赵严庭对她的滑稽表情逗得一笑,“我陪你上去拿。”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下面等着,之所以要上去,便是故意让沈复看见,他和玉兰姑娘亲密的场景。
自上次在侯府赴约,他就明显感觉到,沈复的对他的恶意。沈复好似一道,抗衡在他和玉兰姑娘之间的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