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害人不成反被害
这边,王老夫人等了花嬷嬷很久,都不见花嬷嬷来,她不敢太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找,只能派身边一位丫鬟去找。
丫鬟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找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宴开始了。众人都在享用美食,司徒凰站在老夫人身后,远远地看见对面席位上,王老夫人左顾右盼的样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随后俯身和老夫人低语。
“老夫人,太后的寿礼可以展示了。”
老夫人闻言,被桂嬷嬷扶着起来,从席位上,走到中央。声音厚重响亮地同太后回禀,“太后娘娘,侯府给您的寿礼已经准备齐全,现下可以送呈。”
太后笑意盈盈,抬手示意她起来。
“好,哀家也想看看这份寿礼到底长什么样子。”
天色黯然之下,司徒凰唇角的笑意似有似无。算算时辰,花嬷嬷也该醒了。
她走到正中央,声音响亮地和太后说:“太后娘娘,寿礼体积太大,需要几位侍卫帮忙搬出来。”
太后给了身边的敬姑姑一个眼神,敬姑姑很快明白。片刻,从一侧走出来六位侍卫,跟在司徒凰身后去取寿礼。
屋里,花嬷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她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四周,视线渐渐清晰。
整个人猛地的一惊,身上的皮肉都在收紧。这是哪?再看看身后,一个体型巨大的,形状似凤凰的木架子矗立在屋里。凤凰的眼睛明锐而有神,眼睛上描绘的黑线,勾勒出它的威严贵气。
花嬷嬷视线向下,却发现凤凰的羽翼断了,断得七零八碎的。
顿时,花嬷嬷脊梁骨发凉。她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苟嬷嬷吓得无处可躲。像只受惊的蚂蚱,在屋里又蹦又躲。
司徒凰走到门前,两只手握住门环,重重地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是花嬷嬷僵住的身体,和凝固住的表情。
“你……”
司徒凰故作惊讶,眼神惶恐又震惊。她看向花嬷嬷身后的凤凰鸢,顿时惊呼出声,冲了进去。
看着地上的残骸,司徒凰指着花嬷嬷,“你竟然敢弄毁太后的寿礼。”
“我,我没有。”花嬷嬷焦急地解释。
可是,门外有很多目击者。他们都亲眼看见在开门的一瞬间,花嬷嬷做贼似的在屋里。
司徒凰愤怒地瞪着花嬷嬷,故意拔高了声音,“快来人,抓住这个凶手,她破坏了太后的寿礼。”
话落,几名侍卫冲进屋里,将花嬷嬷摁住,带出屋子。
宴席之上,王老夫人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右眼皮一直跳。云氏朝席外看过去,焦急地问王老夫人,“娘,您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王老夫人也搞不清楚,她打算亲自去看看。正要起身,远远地看见几名侍卫押着花嬷嬷走了过来。
侍卫将花嬷嬷押在宴席中央的空地上,在场的人都愕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凰走到空地上跪下,声音清亮。
“太后娘娘,奴婢刚才去取寿礼,开门的时候发现这位嬷嬷在屋里鬼鬼祟祟的,太后娘娘的寿礼,也被这个嬷嬷毁坏。”
“不是的,不是的,老奴没有。”
花嬷嬷语无伦次地辩解,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宴亭里,太后看着缓缓抬上来的凤凰鸢,脸色又惋惜又愤怒。
烛光之下,凤凰鸢通体斑斓,栩栩如生。一边的翅膀薄如蝉翼,做工精巧。
四周的宾客都伸着头看,纷纷赞叹这份工艺品的精美绝伦。与此同时心里长公主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皱紧了眉头,在想着什么。
太后怒道:“说,你为何会在放置寿礼的屋子里?”
花嬷嬷答不上来,转头看着席位上的王老夫人,太后也跟着看了过去。王老夫人赶忙站起来,走到空地上跪了下去,声音颤抖。
“太后娘娘,此人是我身边的花嬷嬷。下午时,她吃了些酒有些神志不清,我便让她去休息,不知道她就怎么出现在放置寿礼的屋子里。
一个醉酒的人,神志不清,怎么会那么凑巧地就去了那间屋子。更奇怪的是,屋子外面不是有人把守,怎么就让花嬷嬷进去了呢?”
王老夫人故作疑问地看了一眼司徒凰,此时,宾客开始有人怀疑,这是一场蓄意栽赃,也有人继续保持怀疑态度。
司徒凰直起腰身,丝毫不慌。
“太后,下午我见守屋子的府兵个个汗流浃背。便请他们去旁边的亭子里喝茶,也不过片刻时间,他们就回去了。
试问,这么短的时间,一个醉酒的人神志不清,怎么能这么迅速地进到屋子里,还不被人发现。而且,偏偏进那间屋子。”
“我能作证。”
席位上,忽然一抹不轻不重的声音落下。唐婉站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害怕。她。唐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从牙齿缝里小声地说:“婉儿,有你什么事?”
唐婉不管母亲的斥责,只声道:“下午,我跟玉兰姑娘一同闲逛,见府兵辛苦,便让他们去喝茶。我能作证,那些府兵喝茶时间不过片刻。”
司徒凰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只听王老夫人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怎么这么巧,偏偏在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玉兰姑娘请府兵喝茶?”
一句话,又将嫌疑引到司徒凰身上。
司徒凰扭头看着王老夫人那副奸人嘴脸,王老夫人反复在一个问题上和她绕,很快她就会被绕进去,连同宾客的判断,也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司徒凰给太后叩拜,直起腰身,眼神犀利。
“太后娘娘,既然王老夫人说花嬷嬷喝了酒,神志不清,那就说明花嬷嬷饮酒过量。如果太医验过,花嬷嬷的确喝了酒,那么破坏寿礼很便是她意识不清楚的状态下做的。
可若是验出她没有饮酒,就说明她是故意而为之,她想要毁了寿礼,让侯府受到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