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王老夫人斥责云氏没用
这边,云氏回到伯爵府。
有王老夫人在,安乐伯不敢冲云氏发脾气。云氏缓下来后,问道:“苟嬷嬷呢,怎么不见她人?”
司徒月心一紧,眼睛滴溜溜地扫过安乐伯和王老夫人的脸,只见王老夫人严肃地说:“她自愿替你顶罪,已经死了。”
云氏的脸唰的煞白,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几乎停止。
“她替我顶罪?”
“是,否则你以为你是如何能从牢里放出来。”
王老夫人很生气地看着这个没用的女儿,“她身为你的贴身婆子,没有规劝好你,便是她的失职。下人替主子死,天经地义。我念她对你忠心耿耿,已经答应她会安置好她的家人。”
云氏还是不敢相信,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两只手握住司徒月的胳膊,急切地问司徒月,“这事是真的吗?”
司徒月连连点头,安慰着她,“母亲别伤心了,苟嬷嬷若泉下有知,母亲平安无事地回来,一定很高兴。”
云氏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滑落,咚的一下坐到椅子上,双眼怔怔地看着前方。
苟嬷嬷是她的奶娘,自幼照顾她,算得上她的半个娘亲。如今苟嬷嬷就这么死了,云氏觉得自己好没用,好心痛。
早知道会赔上一条人命,她打死都不会去陷害侯夫人。
屋里响起云氏呜呜的哭声,安乐伯这时站起来,和和气气地对王老夫人说:“我让下人打扫一间上好的厢房,安置母亲去休息。”
王老夫人看他谄媚的样子,眼皮耷拉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今晚我就睡在若儿这。”
安乐伯听完,招手让丫鬟去办。
他看了看云氏,声音低低的,“好了,别哭了,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先与我商量一番再做决定,早点去睡吧。”
说完,朝王老夫人微微俯低身子,“母亲,女婿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就先走了。”
王老夫人冷脸看着他,只觉得他有些薄情。从回府到现在,他也没说安慰过自己夫人一句话。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等到安乐伯走后,王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云氏。
这个女儿,自幼她就不喜欢。没本事不说脾气还大,脑子也不太灵活,给她闯了不少的祸。
比如陷害侯夫人这件事,云氏整个计划漏洞百出。要是换作她,她一定会将张平整个家族的人都灭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为一个婆子哭,云氏真是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娘,她从小到大照顾我,是我对不起她……”
云氏哽咽得喘不过来气,说的这话好像在埋怨王老夫人似的,埋怨王老夫人只喜欢儿子不喜欢她这个女儿。苟嬷嬷不是她的亲娘,胜似她的亲娘。
王老夫人心底莫名一股火气,“你该哭的不是一个下人婆子,而是你的婚姻。出了这么大的事,安乐伯对你漠不关心。但凡他对你上点心,你也不至于糊涂到做糊涂事。”
王老夫人眼睛毒辣,看事情透彻。
又道:“你身为一府的主母,除了要掌管府里内事,还要牢牢把握住安乐伯的心。可你呢,你是怎么管理的。铺子拱手让人了不说,儿子也没了,你这个一等诰命夫人的头衔也被皇上收走。你手里没有一点能傍身的东西,难怪安乐伯对你不上心。你若再这么没用下去,只怕你这个主母的位置都要拱手让人。”
云氏被说得体无完肤,同时心里隐约有了危机感。
她红着眼吸了一下鼻子,“母亲教导的是,女儿一定谨记。”
王老夫人不再说什么,嗓子眼里粗重地嗯了一声。
“你身边没个出主意的人不行,我把花嬷嬷给你,她为人机敏,能帮你打理府里的内事。”
花嬷嬷从王老夫人身后走到中间,给云氏居了一礼。她长得不高人也不胖,是张瓜子脸,看着很精明老辣。
云氏看着王老夫人,眼眸垂得低低的,“女儿谢过母亲,母亲早些去休息吧。”
王老夫人起身,从屋里出去。她走后,云氏拉住司徒月的手,“月儿,苟嬷嬷真是自愿替我顶罪的吗?”
司徒凰的心一慌,手心直冒冷汗。她磕磕绊绊地说:“是……是她自愿的。”
还没等她说完,花嬷嬷拔高声音咳嗽了一声,打断二人的话。
“夫人,小姐,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老夫人的意思是,今后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天色不早了,您二位也该休息了。”
花嬷嬷趾高气扬,仿佛她是这个家的第二个主人。司徒月不满意地看着她,“嬷嬷,我想和母亲说些体己话,待会再睡。这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
花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提起嘴角一侧,“姑娘,我是老夫人派来伺候夫人的,我所作所为都是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姑娘驳我的话,不就是驳老夫人的话。如果夫人因为休息不好身子出了问题,那么这个责任是老奴来担,还是姑娘来担?”
好厉害的嘴皮子,句句拿王老夫人压人。司徒月无话可说,只得气呼呼地起身,同云氏告退。
“母亲,您早些休息,女儿先回去了。”
她走后,云氏不满地说:“月儿才回到我身边没多久,粘我也正常,母女情深人之常情,嬷嬷不该那么严厉地斥责她。”
“夫人可听说过一句话,慈母多败儿,过分溺爱便会让子女永远长不大。当然也不是非要过分苛刻严厉,夫人要严宽相济,方为治家之道。”
云氏扶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听花嬷嬷讲这些大道理。她一只手扶着桌角站起来,眼睛不满意地上下瞥了一眼花嬷嬷,阴阳怪气地说:“嬷嬷,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