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司徒月想让苟嬷嬷顶罪
云氏和苟嬷嬷一头雾水,苟嬷嬷扶着她下床,替云氏披上外衣。打开了门,二人见丫鬟脸上很着急。
云氏呵斥,“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丫鬟猛喘着气,吞咽了一下,指着院门外,“刚才府里闯入一伙侍卫,正朝着这边来。”
说着话,云氏听到一阵脚步声。一群侍卫井然有序地进入院子,从长廊两侧向中心包围。
“你们是谁?敢闯伯爵府。”
云氏厉声质问他们,眼睛快速地看着四周。薛义从院外进来,走到院子里,冷脸看着云氏,亮出腰牌,拿出抓捕文书。
“伯爵夫人,你贿赂沈自清的一千两银子,已经被我搜查出来,现在请你跟我去一趟大理寺。”
“什么贿赂,我听不懂,你们莫不是找错了人。”
薛义冷笑,眼里露出锋芒,“没有找错人,我十分肯定。”
他示意侍卫抓人,两边的侍卫把云氏扣押住就往外带。
苟嬷嬷上去追,被一个侍卫猛地推倒。她眼睁睁看着云氏被人带走,着急得像无头苍蝇,连忙派下人出去找安乐伯。
一直被关在自己院子里的司徒月,从下人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急得要闯出来,可安乐伯派去看管他的小厮硬要将她拦住。
司徒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混账东西,我现在要去救我母亲,你们也敢拦着,要是我母亲有个好歹,你们承担得起吗?”
小厮捂着脸,怯生生地让开,司徒月从院子里跑出去,在前院找到了苟嬷嬷。
“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凭什么抓我母亲。”
苟嬷嬷一句两句说不清,她现在只盼望着安乐伯赶紧回来。等待的间隙,她笼统地和司徒月说了所有的事情。
司徒月听得心惊胆战,这时,安乐伯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疾言厉色地问下人。
“到底怎么回事?”
苟嬷嬷从屋里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老爷您可回来了,您快救救夫人吧,大理寺的人说夫人贿赂衙门的沈大人,他们把夫人抓走了。”
安乐伯脸色沉如乌云,“我问你,这事她当真做过吗?”
苟嬷嬷扼住,满脸心虚,安乐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老东西,你平日在她身边就不会好言规劝她吗?你看着她犯下大错,毁我伯爵府的名声。”
“老爷,老奴该死,都是老奴的错。”
苟嬷嬷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司徒月忙跪下替她求情。
“父亲,我母亲一定是冤枉的,眼下还是快想想办法救救我母亲。”
安乐伯皱眉,牙根咬着看向她,“不是让你在屋里闭门思过,你怎么出来了,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司徒月怯怯地看着安乐伯,连忙替自己辩解,“女儿听到母亲被抓走,一时着急才跑了出来。”
安乐伯现在脑子一团混乱,也懒得和她计较。
他说:“我先去大理寺一趟,你们两个若再起幺蛾子,别怪我大义灭亲。”
说完,气势汹汹地走了。
安乐伯快马加鞭来到大理寺,此刻,沈自清和云氏,已经双双受过刑法。沈自清交代了所有。证据面前云氏就是死活不认罪,非要说是沈自清污蔑她。
顾连城正在屋里整理着供词,门外有人来报,“顾大人,安乐伯来了。”
“请他进来。”
片刻,下人把人带进来。安乐伯满脸着急地走向顾连城,“顾大人,我听说你们把我夫人抓到这里来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夫人怎么会行贿赂之事呢?”
顾连城还想问他,他自己的夫人干出的糊涂事,他自己都不知道吗?
看到安乐伯脖子上的一抹脂粉红后,顾连城明白了。薛义说去伯爵府拿人的时候,并未见到安乐伯。如今一看,想来是安乐伯去外面偷腥了,对家里的事全然不知。
顾连城把张平媳妇还有沈自清的供词,以及云氏贿赂沈自清的银子和夜明珠的记录备份,都拿给安乐伯看。
安乐伯颤颤巍巍地看着,一字一句证据确凿。像一把刀一样,将他的老脸一片片割下来。难堪,丢脸。
安乐伯注意到,这些供词里面并没有云氏的供词。这说明云氏没有认罪,担忧之际,他还有一丝丝的侥幸。
顾连城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玩笑似的讽刺,“伯爵夫人的嘴可真硬,证据摆在面前她还死不认罪,不过我自然是有办法让她开口。”
安乐伯听得虎躯一震,仿佛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回到伯爵府,安乐伯坐在正屋里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司徒月坐在他旁边,一心只问他,“父亲,我母亲如何了?”
安乐伯不说话,瞪了她一眼,半晌才开口,“沈自清已经认罪,只剩你母亲还在撑着,听顾连城的口气,似乎要对她用重刑。”
司徒月手里的帕子一下子掉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母亲绝对不能受重刑,母亲会死的,父亲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母亲。”
安乐伯脑瓜子嗡嗡的,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你以为我不想去救你母亲吗。现下人证物证俱全,我还有翻云覆雨的本事不成。”
司徒月绝望的瘫坐着,眼里无光,父女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灰蒙蒙的。半晌,她忽然直起身子,像想到了什么。
“父亲不是说母亲还没有认罪,若是有一个替母亲顶罪,不就行了。”
安乐伯看向她,而后垂眸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他说道:“不可随便找人顶罪,随便找个人就太没有可信度了。顶罪的这个人,必须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合情合理,必须要有说服力。”
司徒月细细想着,筛选着,脱口而出,“让苟嬷嬷去顶罪,反正她都老了,早晚都要老死。”
苟嬷嬷在门外正要进来,身子忽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月。司徒月也朝她看了过来,脸上有些心虚。
苟嬷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种被人抛弃,肆意践踏,不被尊重的感觉
如果是云氏要她顶罪,她心甘情愿。可这话,是从司徒月嘴里说出来的,还嫌弃她老,她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