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司徒凰找到证据
老妇说:“他叫我买点肉给儿媳妇补身子,还说他忙,儿媳妇生的时候,他可能回不来。叫我去买药,好好注意身子。”
这哪是交代,这分明是是临终的遗言,薛义默默记在心里。
司徒凰笑着看向老妇,“婶子,今日来我们想给您说一件事。张平在府里摔断了腿,我们夫人已经命郎中给他看过了。张平说很想你,想让你去看看他。”
老妇一听,觉得半边天都塌下来了。要知道在这个家里,张平是主心骨。张平有个万一,她也没法活了。
“他腿伤严重吗?”
老妇面色焦急,司徒凰安抚她坐下,“没事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平要养着身体。”
老妇的心扑通扑通的,又急又担心。
她给司徒凰说:“容我等我儿子回来了,我给他交代一些事,我再随你们去。”
司徒凰和薛义互相看了一眼,她道好。
老妇又说:“二位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吧。”
老妇热情,薛义起身拒绝。
“婶子不用了,我们带的有干粮,多谢婶子好意,我们去外面的马车上等您。”
说完,薛义朝外走,司徒凰跟在后面。上了马车,薛义取来水壶打开递给她,司徒凰从食盒里拿出干粮。
有卤好的干肉,饼子,还有点心。她和薛义吃着,薛义面色凝重,时不时掀开帘子朝老妇的院子里看过去。
不一会,一个挑着篮子的男人从外面进去。老妇出来迎接,和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走出院子,来到马车前。
薛义和司徒凰下去,同男人打了个招呼。
男人问他们,“我父亲没事吧?”
“你父亲没事,他在府里养伤。”
男人又道:“我娘年纪大了,舟车劳顿伤身子,我同你们一起去京城。”
刚说完,老妇插话进来,言语之间有些急。
“不成不成,你媳妇就要生了,你不在家里不行。还是我去看你爹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老妇态度坚定,男人最后只好妥协。
“娘,一路小心。”
老妇点头,进去用过午饭之后便上了马车。
路上,薛义拿出一张专门书写供词的纸铺在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司徒凰,司徒凰暗暗点了点头,温和地看向老妇。
“婶子,张平的那笔钱什么时候给您的?”
老妇觉得疑惑,她不是说过了,是两天前,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薛义在纸上记下,司徒凰又问,“婶子,你确定张平和你说,那三百两银子是伯爵府的夫人赏赐给他的?”
“是,是他亲口给我说的。”
老妇说完,饶有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奇怪的行为。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反复问我这些问题。”
司徒凰提了一口气,她看着老妇慈眉善目的眼睛,真是不忍心告诉她张平已死的消息。她怕说出来,老妇受不了。
但张平死的冤屈,他是被云氏威胁,蛊惑而死。只有让老妇知道事情的真相,老妇才会配合他们。
“婶子,接下来我说的话您仔细地听,别慌,别乱,也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老妇茫然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司徒凰缓而慢地说:“张平死了,在一家酒楼中毒而死。我们怀疑他是被他的主子威胁,所以不得已为他主子卖命。那笔钱,便是他主子给他的补偿。”
话刚落,老妇一个白眼翻过去。还好司徒凰早有准备,从桌子下面的小屉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把里面的药粒倒出来喂老妇吃下。
顺了气,喂了水,老妇慢慢睁开眼睛,呜呜着里。
“老头子……你叫我怎么活。”
司徒凰扶着老妇,面色犀利认真,“婶子,张平死得冤,你得好好活着,替他申冤。”
老妇堪堪忍住眼泪,一把握住司徒凰的手,司徒凰心不由得发颤。
她告诉老妇,“这位公子是京城大理寺的大理正,专门管刑审记录判决。方才你和我的对话,都被他记录在纸上。我们请您过去,是想让您作证那一笔钱的来源。”
她说完,薛义掏出大理寺的牌子,和自己任职的代表身份的腰牌。老妇不懂真假,只看到那牌子金黄闪闪的,再看薛义严肃的脸,她信了七八分。
“好,我会作证的,也求你们还张平一个清白。”
老妇闭上眼睛,泪目十行。司徒凰向她保证,一定不会让张平枉死。
到了京城,她和薛义把老妇领进侯府正堂。老夫人,沈复都在堂里。薛义给老夫人抱拳行了一礼,走向沈复。将记录的供词给沈复看,白纸黑字,还有一个红手印,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他对沈复说:“沈兄,只要我将供词拿到衙门,就能还你母亲清白。”
司徒凰说:“我和你一起去。”
她与薛义一同赶去衙门,把供词和老妇都带到沈自清面前。
沈自清看完供词,却阴阳怪气地说,“薛大人,这件案子是我负责的,我都没有上报给大理寺,怎么劳烦能您亲自下场受理。”
表面上是客气话,实际上句句带刺。
又道:“我知道,你同侯府公子是同僚,定是他委托你来办的这件事,我也能理解。”
这话,说得你有点深意了。
薛义冷冷地看着他,“沈大人,我身为大理正,办案查案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
沈自清捋了一下小胡子,眼睛狡猾地眯着。
笑呵呵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只是这案子,还没有到传唤的环节。我都还没下令呢,沈大人就先给办了。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沈大人。”
“那倒不必了。”
薛义语气有些严肃。快言快语地说:“证词,证人我都带来了,沈大人快办案吧。”
沈自清却有他自己的条理,向薛义说办案要有办案的流程,他需要把老妇看管起来审问。
这点薛义可以理解,毕竟要让沈自清复审一遍,才符合规章流程。
但是贸然把张平媳妇关在衙门,司徒凰觉得不妥。
“薛大人,不若这样,把张平媳妇带到大理寺审,沈大人一同前去。”
沈自清一愣,不悦地看着面前这位遮面的神秘女子。
他说:“我记得你,上次办案时你在堂外,牙尖嘴利得很,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