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司徒凰和沈复吵架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昨夜打的水呢?”
沈复声音平静地问她,司徒凰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我没去,我的经书被水打湿了,问唐小姐借了经书补抄。”
她说完,沈复眼底的眸色更深了一层。
补抄经书需要去向负责经书的法师再要一本,抄一本就是一个功德,会被法师记录在册,而法师那里没有司徒凰补要经书的记录。
“这么凑巧吗?你的经书正好湿了,你请唐小姐到你的房中,也正好让她躲了一劫。”
司徒凰的脸上已经很不高兴了,她问沈复,“你是在审我吗?”
沈复不动声色,目光直视着她,“你怎么不解释你请唐小姐到你房中做了什么,而是反问我?”
通常,人在被怀疑的第一时间,一定会据理力争,证明自己。
而往往回避问题,采取反问的这种人,嫌弃才是最大的。表面上看似没有破绽,实际上漏洞百出。
那兜给小沙弥的碎银子,则是她的马脚。
司徒凰轻笑了一声,笑容讽刺,“你既然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何必要拐弯抹角地问我。
“你行事如此莽撞,万一被人发现,你的下场自己应该很清楚。”
“清楚,我很清楚。”司徒凰笑笑,“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死得很憋屈,九死一生之后我不想再畏手畏脚。况且是他们先下的手,我只是稍稍做了点手脚。
你不满意吗?你让我救你的心上人出火坑,现在我救了,你却反过来指责我。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了你才做这件事?那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是为了我自己,顺带着想到你罢了。
一口气怼完,司徒凰把头转到窗外。沈复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下,一张脸上淬了冰霜,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骨节收紧显得突出。
他沉着脸说:“不是指责你,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来与我商量。”
“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是我什么人。”司徒凰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服和怨怼。
车厢里的气氛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理谁了。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司徒凰气冲冲地跳下马车,径直进府。她身后刚下马车的老夫人和秦氏一脸懵,等到沈复下来,老夫人问他,“那丫头怎么了。”
“不知道。”
沈复的语气跟方才司徒凰下车那个气势差不多。
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跟秦氏直呼,“这两个人怎么了,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
“许是闹了矛盾吧。”
秦氏说完,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桂嬷嬷也带着看了她一眼。都觉得很奇怪,这要是在以前,秦氏第一个跳出来把责任都推到司徒凰的身上,护着她那个宝贝儿子。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秦氏摸摸自己的头发,脸,衣服。老夫人和桂嬷嬷都没有说话,相互看了一眼,搀扶着进府。
唐夫人回到唐家,一颗心还没有从昨夜那场风波中落下来。她恨意怒极地让芳嬷嬷去请族中长老,撰写退亲文书。
芳嬷嬷办事效率很高。
唐夫人带着退亲文书去伯爵府,下人通禀云氏,云氏牙眦欲裂。
“她休想,我就是拖也要把她拖死。
只要伯爵府一日不退亲,唐婉就没人敢娶。
苟嬷嬷去见唐夫人,挺着胸脯,像只傲娇的老母鸡。
“我们夫人身子不舒服,不便见客,夫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唐夫人被气笑,“动笔总是能动的吧,你把退亲文书拿给你们夫人,让她签字画押就行了。”
“哎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夫人昨日被你那么一打一抓,两只手呀肿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苟嬷嬷眼睛眯着,样子可恶极了。唐夫人恼羞成怒,伯爵府这是摆明了耍无赖羞辱她。
“我去看看你们夫人。”她说着就要往内院的方向去,苟嬷嬷在前面拦着,语气不善,“夫人,您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去官府告您私闯民宅了。”
苟嬷嬷给小厮一个眼神,两名男小厮上前,把唐夫人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唐夫人气急败坏地在伯爵府门前破口大骂,引来行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芳嬷嬷赶忙将她拉走。
唐夫人回去痛哭流涕,自责自己没用。一时利益熏心,怎么就跟伯爵府定了亲。
得罪了侯府,也没从伯爵府那里捞到好处,两头空,让她的五脏六腑跟拧住了一般难受。
女儿唐婉整个人失魂落魄,以泪洗面。以后的日子,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要被人白白糟蹋掉。
她哭,哭自己当初不坚决,答应了这门亲事。如果再坚持一下,就能等到沈复,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唐婉的眼睛都哭肿了,现在没有一个人帮她,她处于穷途末路,每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
她以为长公主一定会重重地罚伯爵府一家人,然而只是让他们受了一点皮毛伤。
她不服气,司徒凰更不服气。
云氏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资产,还有两个孩子。司徒凰要一个一个的解决,资产解决掉了,接下来就是司徒明和司徒月,然后是云氏和安乐伯。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欲速则不达,需得徐徐图之。
月中,庙会节,京城来了许多耍杂的好玩意。
老夫人和秦氏喜欢凑热闹,司徒凰也想去,她去向老夫人讨要秀儿,正巧沈复也在厅堂。她装作没看见,走到老夫人跟前行了一礼。
“老夫人,我想让秀儿陪我一起去庙会。”
老夫人欣然答应,司徒凰告退。整个过程来得快,走得也快。
老夫人看看院里的背影,又看看沈复。从寺庙回来后,这两个人半个月都没说话了。
老夫人对沈复说:“总归待在府里无聊,你也跟着祖母一起出去散散心。”
“祖母,我不去了,腿脚不方便。”
沈复淡淡地拒绝,随后让清风推他回去。
庙会这日,傍晚,街道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门前挂满了红灯笼,就连路边的树上,都点缀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灯火辉煌,一片繁华。
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各种杂耍,还有唱戏的,卖小吃的,点河灯的。
清风在书房里急得全身刺挠,一会出去一会进来,好生烦人。
沈复把书往桌子上一撂,“书看得有些累了,你陪我去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