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下药之事败露
她在屋里等着,从门缝里看到司徒月出了厢房院子的大门。随后,小沙弥来了,把茶壶放到每个厢房门前对应的案板上。
此刻天色已黑,廊下的灯并不算太亮。而且长公主的护卫都在院子外面,司徒凰紧了紧眸子,打开厢房的门,脚步利索,走到唐婉所在厢房的茶案前,不动声色地调换了茶壶,一气呵成。
稍后,她面色无恙地敲响唐婉的房门,捏着嗓子问,“唐小姐,我的经书被水打湿了,可否借你的经书一用。”
唐婉知道这个戴帷帽的姑娘,一直待在沈复身边。她很好奇她的身份,也想从她嘴里打听沈复的事情。
于是欣然答应,带着经书一起去了司徒凰的厢房。至于门前那个茶壶,司徒凰一同顺走。
男厢房这边,有些躁动。司徒明躺在地板上辗转反侧,看着油灯快烧到了底,于是起身前往唐婉的厢房。
佛堂里,司徒月伺候在云氏身边,估摸着时辰,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云氏。
云氏想着,此刻出去,显得有点刻意。她要等着长公主,还有其余众人一同回去。有这么多人看到那副场景,唐家人无路可退。
诵经很快完成,长公主和老夫人说说笑笑地走在前头,云氏走在后头,与她同行的还有唐夫人。
一行人走到厢房院子,见司徒明鬼鬼祟祟地流连在每个厢房门前,似乎在找着什么。
白日里倒还好,公子小姐们可以一起说话,夜间男女厢房的人是不能随意串门。
云氏心一紧,皱着眉一脸不知所以然,这个时候司徒明不应该和唐婉在厢房里翻云覆雨吗?
长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司徒明瞧见院子里的人慌忙下来行李。
“你怎么在这?”
长公主厉声问他,司徒明脑子飞快地转动,“我来寻我妹妹,谁知她不在厢房。”
这个说辞能说得过去,可他的行为却不妥。纵然是找妹妹,也该先去佛堂问过他母亲,再由他母亲派丫鬟来找,而不是擅自闯入女人住的厢房。
堂堂四品官员,作风猥琐。
云氏朝司徒明使了一个眼色,司徒明屈身抱拳致歉,“是臣冒失,还望长公主恕罪。”
司徒凰听到院子里的声音,看了唐婉一眼,唐婉也看了她一眼,她觉得司徒凰的眼神怪怪的。
司徒凰打开门,唐婉跟着出去。
“长公主,诸位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婉疑惑地问,云氏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锦华郡主的厢房门打开,侍女珍珠从里面急匆匆地跑出来,“不好了,郡主全身滚烫,一直汗流不停。”
长公主一听,急忙快步往厢房走去。锦华躺在地板上的褥子里,面色潮红,全身缩成一团,还不停地说着自己热。
珍珠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长公主吩咐下人,“快去请太医。”
皇宫离寺庙很远,一来一回就得一个时辰,只能请附近的郎中。法师得知这事,叫来了庙里的僧医。
僧医双目紧闭,给锦华郡主把脉,半晌缓缓睁开眼睛,面色凝重。
“郡主娘娘可曾食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女儿一日三餐吃的是庙里的斋饭,喝的是庙里的斋茶,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僧医,我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长公主面色焦急,僧医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纯净。
“郡主娘娘乃是服用了阴阳结合之物,才会身热情动。”
话落,长公主的脸唰的一下子通红。震惊,愤怒,同时涌上来。她对嬷嬷说,“查,给本公主仔仔细细地查,佛堂重地,怎么会有如此污秽的东西。”
声音传到了门外,一众人汗毛倒立。
云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一只手紧紧抓住司徒月的手,母女二人靠在一起瑟瑟发抖。司徒明眼神乱瞟,浑身上下透漏着心虚。
很快,长公主的护卫队把厢房封锁起来。
锦华郡主误食了媚药,就要从饮食开始查,可做斋饭的人太多了,一一查起来,就如同大海捞针。
不是不查,只是把查药的重心就放在了茶水上面,僧医把锦华郡主用的茶壶,茶杯都验了一遍。
“回长公主的话,药在郡主娘娘的茶壶里。”
长公主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嬷嬷让护卫把管理茶水的人都带上来。
院子里跪了七八个,打水的,烧水的,还有送茶的,嬷嬷问他们,“今日是谁烧的水?”
“是我。”小沙弥低声说话。
嬷嬷又问,今日是谁送的茶?”
“是我。”
小沙弥再次说话,小小年纪被吓尿,全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水是干净的,我没有动手脚,求长公主饶命。”
法师也替小沙弥求情,“这孩子品行端正,从不做害人之事,还望长公主详查。”
嬷嬷却笑,“做没做过,试一试就知道了。”
话落,嬷嬷让护卫把小沙弥摁住,拿起院子里的扫把往小沙弥的背上,屁股上抽,院子里响起痛苦的求救声。
“师父救我。”
司徒凰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曾几何时,每当她遇到危险,第一个喊的就是师父救我。
是她连累了小沙弥,她不该让小沙弥平白无故地受罚。
司徒凰站出来,捏着嗓子对嬷嬷说:“看这小沙弥不像害人的样子,说不定是其他人接触了郡主的茶水。”
一句话提醒了嬷嬷。
她厉声质问小沙弥,“你送茶的时候可遇到了其他人?”
小沙弥哭着点头,“在茶房的时候,有位姑娘来问了我几句话。”
司徒月站在人群里,狠狠吞咽了一口,脚底发软。她想逃,可院子里都是长公主的护卫。
嬷嬷让小沙弥指认,“你看看,这群人里面,有那位姑娘吗?”
小沙弥被架着,眼睛都哭肿了。他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了司徒月的脸上。
“是她。”小沙弥指向她。
所有人都看向被指的主人,司徒月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双唇颤抖。
“我……我的确去过茶房,我是因为口渴,去要水喝。”
嬷嬷回看小沙弥,“把这位姑娘和你当时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