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暂时不离婚
顾淮冶又一次提到了离婚。
温慕发现这是他们最近聊得最多的话题。
似乎就是从那次拍卖会开始,顾淮冶就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一再提起。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越来越急迫,似乎非要问出一个结果才甘心。
如果说之前温慕对他是带着感激的利用,到后来被生死裹挟着顾不上他,那么现在她应该直面这个问题了。
该不该离婚?
理论上,该离。
毕竟她觉得乔衡说的有道理,她之所以改变不了死局,是因为她和顾淮冶是夫妻关系。
只要和顾淮冶离婚,她也许就能活下去。
但事到临头,她反而犹豫了。
因为顾淮冶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不该因为要成就陆砚深,被命运推到死局。
而且她和他结婚,也是为了利用他让自己逃离死亡的结局。
这样用完就扔,实在很不道德。
更何况,她现在绑着一个系统,可以从她的生命延续情况,来判断顾淮冶和乔衡的状况。
如果离婚的话,可能就看不到他们的进度在哪里了。
所以这个婚,不能离。
她一条一条捋着,一时间,没给顾淮冶回应。
【她又不回答了,每次都这样。】
【每天提心吊胆,感觉寿命都要短几年。要是她能给我一个准话就好了。】
【不过算了,不说话总比说要离婚的好。】
听到他心里说的那句“寿命短几年”,温慕本能地皱眉,不喜欢。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是大家都能活到寿终正寝,而不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控制。
所以,她做了个决定。
她推开他的怀抱,开口:“我想,我们可以暂时不离婚。”
“暂时?为什么是暂时?”顾淮冶先是一喜,想把人再抱回来。
却又发现了她话里留下的活扣。停了手。
“因为……”温慕思考要怎么回答。
今天的实验结果回头和乔衡说了以后,他们肯定就要制定新的改命方向。
她的觉醒以及乔衡的重生,要不要告诉顾淮冶?
从乔衡上次的说辞上看,他应该是很反对的。
假如不告诉顾淮冶,他们总得想一个办法,说服顾淮冶同意让出利益给陆砚深。
那么她现在就要为这件事打个基础。
打定主意,她回答:“因为我觉得你不信任我,总觉得我对陆砚深有想法。”
这个答案说的顾淮冶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是怪我怀疑她吗?】
【我应该表现得不明显吧?除了偶尔说两句,平常都忍住了啊?】
【她怎么发现的?】
他忍不住解释:“我没有。”
温慕:“你有没有自己清楚。”
顾淮冶:“……”
他感觉自己有点百口莫辩了。
但只要温慕不跟他离婚,他担一个妒夫的名号也行。
【男人能屈能伸,只要有老婆,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也是真的看陆砚深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算诬陷我。】
【为老婆认罪,不算丢人。】
“那我以后不这么想了……”他声音不大,人有些别扭。
却还是清楚的表述了这些。
“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以后我再觉得你怀疑我对陆砚深有什么想法,那我们就只能离婚了。”
“可……”顾淮冶第一个字声音高上去,又降下来,“可你有时候的做法,真的很让人误会!”
他见温慕专注地注视他,又转了话头,“不是我一个人误会,是看到的人都会误会!”
温慕也知道顾淮冶的话没说错,她只能强调,“首先你不误会,然后再告诉那些人,不要目光短浅,他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其实换个角度,顾氏垮了,一连串的人也要跟着遭殃,失去工作,
顾氏得救,大家都会得利。
“那什么是真的?”顾淮冶追问。
他其实不太明白温慕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对陆砚深做利益输送,难道反而还是好事?
温慕抿了抿唇,“我只能说,未来可能发生的,看上去是对陆砚深好的事情,实际上是对我们好。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
顾淮冶看着她,神色里有困惑,有审视。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暂时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
婚姻有了稳固的支撑,顾淮冶明显比平常显得要开心了许多。
他甚至会似有似无地靠近温慕,试探她的反应。
【以后是真老婆了吧?能不能碰一下?】
【别怂啊!她今天都抱你了!挨一下又怎么了?!】
【说起来,其实她看着瘦,抱起来是真的软。这就是我老婆啊!我有软乎乎的老婆了!再也不是单身狗了!】
温慕:“……”
怎么感觉他像一只放开了狗绳的大狗,准备撒欢了?
*
陆砚深虽然对招标结果早有准备,但真的拿到通知时,整个人在办公室里激动得转了好几圈。
这就是成功的感受!看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应该是半年来,陆氏拿到的最好的项目了,有了它做成功案例,市场就彻底被打开,以后在别的项目上再遇到顾氏,也不用再害怕。
如今这个项目,就是陆氏也不弱的最好证明!
他抬起手臂,想演练下午董事会的讲话,结果却扯到腹部的伤处。
妈的,顾淮冶下手真重,踢得他肚子都青了!
又想到温慕,他更是气得咬牙,竟然在她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昨天要不是顾忌顾淮冶的身份,他肯定要打回来!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乔茉莉。
陆砚深不太想接。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久了,有点厌倦了。
还是说,乔家现在的继承权落在了一个叫乔衡的私生子手里,乔茉莉没了价值。
总之,他感觉自己对她慢慢没了耐心。
以前听到她的声音都是高兴的。
但现在,她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烦,浪费时间。
电话断了,又响起。
这是有什么事?
陆砚深深呼吸,压着情绪接起,“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乔茉莉第一句话就是这。
“……可以打。不过我现在在工作,你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下了班再说?”陆砚深试图讲道理。
乔茉莉:“我有急事。我们今晚该见面了吧?已经三天没见了。”
“见面做什么?”陆砚深不解,“你不是生理期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尖锐起来:“什么意思?因为不能给你睡?所以我们就不用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