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成全她
敌对变淡。
温慕反复翻阅原书。
书里其实并没有提及太多两人交恶的真实原因,更多的是写两个人在商业上的斗法。
写顾氏的商业帝国是怎么被陆砚深一点点蚕食,掏空的。
看上去很像男频爽文。
温慕合上书,完全找不到方向。
所以她思来想去,打算直接问问顾淮冶怎么想的。
有时候两个人的事情更像拍巴掌。
如果她能把其中一只手按住,就拍不响了。
洗过澡,温慕在梳妆台前梳通了头发,做完护肤,坐到床边。
【老婆待过的房间都香香的。】
顾淮冶看来今天心情不错,还有心情关注这些。
她深呼吸,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顾淮冶戴着无框眼镜,在看一份文件。
“你要真实回答我。”温慕先预设条件。
“你问。”他放下文件夹。
“关于陆砚深这个人,你怎么看的?”
“什么意思?”
“就是他这个人,你喜欢吗?讨厌吗?觉得他有什么优点……”
温慕的话还没说完,顾淮冶已经拿起文件夹,冷淡开口:“一无是处。”
“……”等于没问。
“那你以后会对他做什么吗?比如会打压他的生意什么的?”温慕又问。
“这是什么问题?”顾淮冶看向她,“顾家和陆家很多业务范围都有重合,不存在打压,大家是竞争关系。”
“……”温慕感觉话题无法进行下去。
而且她发现,每次一提到陆砚深,顾淮冶的心声似乎就会关闭。
他很抗拒这个话题。
可是不能放弃,事关生死存亡。
于是她继续努力,“你们那些业务板块,能不能必要那么多重合?比如有些业务,陆家做了,你就别做算了。”
“呵。”顾淮冶冷笑一声,“怎么,陆砚深白拿了一块价值一个多亿的原石,还嫌不够?这次还想要更多生意?派你来说服我?”
“……”这,虽然不是这个起因,但结果确实如顾淮冶所说,要给陆家更多生意。
“怎么说呢?”温慕看到顾淮冶的脸色已经变黑,甚至似乎在压抑怒气,可她必须继续推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最近陆家有什么和你竞争的项目,你能不能放弃?”
顾淮冶“啪”地合上文件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摘下了眼镜,“先睡。”
他下床要出卧室。
温慕知道顾淮冶肯定误会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自己的行为在他眼里,恐怕和打入内部的奸细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她再提几次,有可能引来顾淮冶的不满,跟她离婚也说不定。
按照乔衡的猜测,只要自己和顾淮冶没了夫妻关系,就有可能能摆脱死亡的结局。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加深这份误会,让顾淮冶厌恶她,防备她。
她再努努力,多营造一种她是为了帮陆砚深才嫁入顾家的姿态,这婚就算顾淮冶不离,顾淮冶父母和顾氏董事会也会逼着他离。
那么她就安全了。
至于顾淮冶,反正她怎么说他都不听,她也大可以放手不管。
这是尊重他人的命运。
可……
温慕看顾淮冶离开的高大背影,她真的要不管吗?
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她直接起床追到了书房。
婚房的书房和老宅不一样,顾淮冶并没有划成温慕不能踏足的禁区,见温慕进来,顾淮冶也依旧沉稳,“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这样的生意,哪怕很小的生意,你就放弃一次,就当……为了我。”温慕厚起脸皮,说了最后几个字。
她想再实验一次,如果真的能够延长生命,以后的方向就明确了。
事到如今,她没什么能给的,也许给点顾淮冶感情回应,也能算是筹码。
“为了你?”顾淮冶摘下眼镜审视她,灯光下的女人,最近被他天天用营养餐投喂,苍白的脸色有了些改善。
泛着微粉的小脸上,表现出来的姿态是“豁出去了”。
她这是为了陆砚深,赌上了一切?
勾起唇角,心里升起恶劣,“想让我答应,也很简单,你得付出点什么。”
付出?
温慕一瞬间想到的是顾淮冶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看得到吃不到”。
意思是,尽夫妻义务?
温慕发现自己的第一念头竟然不是愿不愿意。
而是,如果满足了他,后面如果还需要他放弃什么,自己能满足他几次?
阈值提高了以后,她还有什么能继续给他?
于是她犹豫的,开始拆解男女关系里的流程。
虽然她没经历过,但是也看了很多爱情。
拥抱接吻滚床单。
说起来,似乎前两项他们都做过了。
还是要直接进入最后一项?
这么早吗?那以后呢?
思绪乱了,这份迟疑落到顾淮冶眼里,就成了温慕忠于陆砚深的铁证。
他原本也没指望温慕真的做什么。
可她的迟疑还是让他渐渐明白了。
近一个月,温慕从最开始的接近他,到后来表现出的对陆砚深的抗拒,其实都是蒙蔽他的假象。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可以不求回报的爱着别人。
就像温慕对陆砚深的感情,已经深到了放弃去占有他,只一心想去成就他的地步。
他还能说什么呢?
唇角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丝苦笑,顾淮冶想,就这样吧。
手里正好有一个项目,利润不算太高他一直很犹豫,就拿出来让给陆砚深。
对于陆家目前的体量而言,这个项目足以让陆砚深坐稳陆家继承人的位置。
就像那个足球,这是他能给温慕的,在现阶段拿去讨好陆砚深的最好礼物。
他成全她。
温慕想了又想,靠美色交换终究不是长久之际。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她不能再瞒着顾淮冶。
至少要把一部分真相说出来,让顾淮冶明白,这是自救,不是她想把陆砚深送到高位。
所以温慕上前,脱掉外面的那件罩衣,露出穿着吊带短裙的身体。
她仰起脸看顾淮冶,“你想做什么就做,这是我能付出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