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要是嫌弃他,也是嫌弃我
顾淮冶没想到温慕会突然过来。
怕她是有什么事,所以会议内容,都尽量缩短了一些。
出了会议室,他大步往办公室走。
却被市场部经理Lily Wang叫住。
“顾总,您上周提到的一个投资方向,我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市场调查。您方便看看吗?”
是公事,而且是很重要的公事。
顾淮冶看中了一家芯片企业,目前的决策在全资收购还是技术买断中摇摆。
这件事情他让市场部给他一个全方位的调查,他再做判断,而且确实很急。
他只能停步,要求再回会议室听她单独汇报。
“是太太来了,所以办公室不方便吗?”Lily Wang状似随意地问道。
顾淮冶没有回答,只说,“我后面还要见投资商,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汇报。”
Lily Wang:“好的。”
*
秘书又端了一杯热茶进来,温慕起身,“他很忙吧?我这个时候来确实有点不合适了。”
秘书忙安慰,“今天顾总会有点多,他忙完就会回来。您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等等他。”
温慕目前没工作,确实没什么事。
可她还是不想等在这里,显得她像个无所事事的娇妻。
她也有事要忙。
温衡把那个笔记本交给了她,说这是他每一世发生过的重要的事,她想重新整理一遍,和原剧情对一对,看看是否有漏洞没有发现。
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才是她现在的重点。
所以温慕没有坐下来,“我还是回去吧。帮我跟顾淮冶说一声,要是饿了吃点蛋糕垫一垫。”
话音未落,有人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是个大波浪卷发,面容妩媚的女人。
“王经理,顾总不在。”秘书上前。
“我知道,顾总开会去了。这是他要的资料,他让我拿过来放在他的桌上。”Lily Wang边说,边绕过秘书往顾淮冶的办公桌走。
目光落在温慕身上。
温慕今天出门有些匆忙,没有化妆,穿得也素净。
两厢对比,显得温慕气场都短了三分。
但温慕没有一点自卑和退缩,只对秘书点点头,“拜托你们了。”然后要走。
“您是顾总的太太?”Lily Wang却叫住了她。
温慕停步,转过头,“我是。”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Lily Wang主动伸出手,指甲上涂满了艳红的蔻丹,“我是市场部的经理Lily Wang,以后请多关照。”
大概是这个女人的表情和动作,都透出了温慕之前在乔茉莉身上见识过的茶味儿,所以温慕没有伸手,只答:“我不在你们公司上班,谈不上什么关照不关照。”
Lily Wang脸色未变,自然地收回手,“只要您多在顾总面前美言几句,我就能多些机会为公司效力。”
温慕又不是没上过班,职场倾轧以及踩着别人上位的小人不知道看了多少。
Lily Wang这种的,大概是以为她没上过班,想借着公司效力的大道理,用智商碾压她。
她今天穿的平底鞋,和穿高跟鞋的Lily Wang视线差不多齐平,她微微笑了笑,目光却很冷,直接把话题挑破,“你会给动不动在你老公面前提另一个女人?”
Lily Wang眼神没变,但是唇角却朝下撇了撇,“是我说话措辞不当了,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希望你不是那个意思。”温慕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不然我真的要问问我老公,他是不是招不到人了,所以招了个脑子有包的。”
“……”Lily Wang终于变了脸色。
原来这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女人,一点都不好惹。
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Lily Wang脸色一白,又退了一步,“对不起,是我说话欠考虑了。太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温慕没再理她,出了办公室大门回家。
到家后,温慕抓紧时间把温衡的资料整理了一半,被管家请去吃饭。
顾淮冶刚回来,心情明显不错。
饭桌上,他问:“今天Lily Wang说话惹到你了?”
“嗯。”温慕不怎么想提这个女人。
“她是董事会塞进来的,脑子不算灵光,经常得罪人,不稀奇。”顾淮冶随口提到,“不过背景有点复杂,你不用理会。”
“是吗?”温慕不感兴趣。
“以后你再来,我会让秘书不许她和你接触。”顾淮冶强调。
温慕支起下巴,“其实我觉得她挺聪明的。你看,这不就让你彻底注意到她了?”
顾淮冶微微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乔茉莉这些招数经常用,我看多了,所以一眼就能看明白。”温慕放下手,拿筷子吃饭。
听完这句话,顾淮冶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最后也开始吃饭。
一顿饭结束,温慕想继续整理资料,顾淮冶却叫住她。
“你不用担心。”他说,“我不是陆砚深,就算看不破这些小手段,但我不会掉到那些圈套里。”
他的神情平静,措辞也很温和。
温慕敏感的察觉到,之前他们之间的某些情绪,似乎被他消解了。
比如离婚的对峙,以及原石送给陆砚深的愤怒,此刻在顾淮冶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其实当初也是这样,他们无论怎么吵,只要她主动去找他,他就不会再生气。
今天的那块蛋糕,应该是真的起了作用。
既然如此……
“我今天去见了温衡。”她没有绕弯子,直说了。
“……嗯。”顾淮冶应声的时候有个停顿。
“我想和你聊聊,到底为什么突然对温衡有意见?他主动来找你也不是发生了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发作,一定是他有什么事惹到了你。”
“没有。”顾淮冶撇开头,“我这个人一向敏感,平常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怎么能告诉她其实我是嫉妒了。温衡这小子才和她认识几天,就这么见天的腻在一起!那我呢?!】
【而且他们俩还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是姐弟,也是男女有别的好吗!】
【我好羡慕,什么时候慕慕也能像对温衡一样,跟我聊几句,我的心里也有很多创伤,需要她的抚慰。5555……】
“……”温慕懂了。
但是,她得装作不懂。
顾淮冶这个人,说他心思深沉,可从心声来判断,明显不是。
可说他简单易懂,没了这份心声,她想她一辈子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所以温慕只能回答:“他是我弟弟,你要是嫌弃他,也是嫌弃我。”
“如果你嫌弃我,可以考虑我的提议,把婚离了。”
顾淮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