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多劝劝他,别出昏招
温慕骤然怔住,大脑仿佛空白了两秒,才下意识地回应:“你说什么?”
温衡:“我说,你可能活不久了。一周后,你会死在游轮上。”
!
温慕惊了,“你胡说!”
温衡声音稳定:“你只需要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
温慕在一瞬间,生出了求生的希望:“然后呢?你有办法让我不死吗?!”
温衡却答:“没有。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无情掐灭,温慕的心仿佛从高空直坠冰窟:“……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温衡在电话那边笑了,“我只是想试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死了。结果我发现,你真的知道。”
温慕后知后觉,转而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弟弟,到底什么来头?
他真的不正常,她的直觉是对的。
她沉下了声音,“你什么意思?有话明说,这样绕来绕去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温衡:“方便再出来见一面吗?我就在你家附近。”
温慕决定去。
连系统都见识过的她,再诡异的事情她也能接受。
事到如今,反正快死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她去,就当是帮顾淮冶探探这家伙的真面目。
于是她和温衡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温慕开车出门,在路上还呼唤系统,让它给自己温衡的全部信息。
系统给出的答案,和她看的原没有区别。
所以这个人目前看不到底。
她下车前定了定心神,又补了补妆,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一丝弱点。
温衡坐在咖啡店里,模样仍旧打眼。
“姐姐。”他招呼她。
温慕等服务离开员,看着他的眼睛,“我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温衡笑了笑,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温慕攥紧了裙摆。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未来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重生的。”
*
苏娅这几天在家里过得并不太平。
按道理说温慕和乔家彻底断了亲,乔茉莉又被认了回来,一切回到了一年前的老样子,她应该很顺心才对。
但她就是感觉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前些天和几个圈内的阔太们打麻将,她们聊起自家继承人的事情,各有各的烦恼。
有的是孩子虽然是继承人,但架不住有旁支。
有的是孩子只是私生子,上面还有原配的孩子压制,怎么也轮不到他。
有的是女儿,有许多旁支男丁和私生子都觊觎着那个位置。
总而言之,这个位置很有竞争压力。
“我们不像你,你家里就一个女儿,也没什么旁支私生子什么的。”一个阔太聊到最后,看向她。
苏娅当时笑了笑,没吭声。
因为她从另外两个阔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份很轻的鄙夷。
当晚回去,她就问了乔朗,未来乔家是不是会交到茉莉手里。
乔朗白了她一眼,表情像看傻子。
于是苏娅就明白了,乔朗恐怕另有安排。
会是谁?
总不能还是温慕吧?
不是都断亲了吗?
而且这丫头除了闯祸害人,没有半点长处,根本扶不起来。
可如果不是温慕还有谁?
乔家根本没有什么很强势的旁支,不至于选个弱势的男丁来继承这份家业吧?
那守不住的。
不像茉莉,有了陆砚深的帮衬,乔家未来一定会发展得很好。
又过了一天,她给圈内一个很亲近的阔太打电话,诉说她的烦恼。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昏了头?”
苏娅不解,“怎么?”
对方:“咱们说句体己话,你那个养女,说到底姓‘乔’吗?圈子里虽然没有家业传男不传女的说法,但是谁也不会传给一个外人。你怎么就同意亲生骨肉断了亲?”
苏娅忍不住委屈,解释,“我那个骨肉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没让人省心过。自从她回来,家里鸡飞狗跳。”
对方:“为什么鸡飞狗跳?你想过原因没有?当然我不了解实际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我前半句话是绝对的真理,你没了女儿傍身,以后乔家要是传到别的人手里,你晚年不一定会好过……”
挂了电话,苏娅浑身冰冷。
她忍不住想起了温慕回来的第一个月。
那个时候,乔朗回家的次数都多了很多,脸上也多了很多笑容。
有一次,还跟她谈起了要怎么培养温慕,才能让乔家的董事会满意。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不自觉的开始可怜茉莉。
本来这份培养都应该是茉莉的,是她精心养大的孩子的。
却因为温慕的出现,什么都没了。
人是感情动物,她养个猫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乖巧贴心的茉莉。
从那个时候,她的心就彻底偏向了看上去弱势的茉莉,只要温慕露出一丁点獠牙,她就会维护茉莉。
后来甚至维护成了习惯,觉得温慕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欺负茉莉。
可怜,她养大的孩子太可怜了,为什么优秀的茉莉就不是她亲生的呢?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但现在,冰冷的现实摆在了她面前——茉莉很有可能没有继承权。
先不要提她的晚年了。
就她现在的这个身份,都会变得尴尬。
养着个养女,谁会把她看做乔朗的正妻呢?
恐怕只会把她当成外室,小三之流。
更何况,乔茉莉不是亲生的,这已经不是秘密。
多少人会笑话她短视?之后鄙夷她的智商?再也不跟她来往?
争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一无所有吗?
苏娅觉得自己快疯了。
于是在看到乔茉莉又因为和陆砚深厮混晚归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了她两句,“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是不是要注意影响。你这样早出晚归每天和陆砚深混在一起,别人只会说是乔家女儿倒贴。”
话说得有些重,乔茉莉呆看了她好一会儿。
按照过去的情况,这种时候她这个女儿一定会上前拉住她的手,先道歉,再撒娇。
嘴巴甜得能让她忘记一切烦恼。
但乔茉莉却一反常态,没有上前,也没有笑。
口里说的却是,“妈妈,你能不能别管我的这些事?我已经长大了。”
*
“算起来,这次已经是我第三次重生了。前两次,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全部失败。无论我和姐夫用了多少资源,陆砚深和乔茉莉一定会站到最后。”温衡顿了顿,喝了口咖啡。
温慕听着,心潮难以平静。
温衡:“所以就像我说的,你现在能和姐夫在一起,就一定要劝劝他,不要在你死了之后天天酗酒,到后来脑子都不清醒出了无数昏招,彻底输给了陆砚深。”
温衡:“至于我跟你说的死亡的问题,我们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