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反正她对我也只有利用
顾淮冶怀揣忐忑,见温慕没有反应,更慌了。
其实他这几天真的很高兴。
这二十六年,似乎在和温慕结婚后他才慢慢有了安定感。
尤其在看到她坚决地和乔家以及陆砚深切割后,他更是有了压制不住的隐秘的快乐。
陆砚深现在被迫和乔茉莉绑在了一起,虽然因为乔家最近的黑料没有官宣,可迟早也有那么一天。
他是不是不用再害怕她迷恋陆砚深了?
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再次回到了他身边,只能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毕竟她这几天都没有再提过“离婚”了。
只要她肯给他一点机会,他一定能证明自己比陆砚深好十万倍。
而且,早上她看到自己睡沙发,还微笑着说让他今晚去床上睡,这不就是她已经允许自己接近她了吗?
但她现在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顾淮冶一整天的兴奋,直接卡住。
“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他试探着又问。
温慕此刻手脚冰冷,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因为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去改变结局。
下意识地,她拿出手机日历看。
按照系统说的时间数了数,她大概还能活二十一天。
11月18号就是她的死期。
盯着看了很久,她把这个日期做了个标记。
回神,才发现全身肌肉因过度紧绷而阵阵酸痛,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她努力抬了抬唇角,还是要死呢!
好可笑啊!
“18号你有什么事吗?”顾淮冶盯着她的全部举动,终于问出了口。
温慕这才发现顾淮冶站在她面前。
他看到了。
她想牵出一个微笑。
可比哭还难看。
“出什么事了到底?”顾淮冶真的慌了。
温慕想到这段婚姻,“我可能还不了你十亿了。”
“什么十亿?”顾淮冶已经担心得忘了这个“梗”。
“离婚的十亿。”温慕快速复盘了自己的资产,“乔家的股权只有八个亿,还欠你两亿。”
离婚……
她又提离婚了。
如冷水兜头而下,顾淮冶滚烫的心被冰透,“怎么?事情都解决了,要过河拆桥了?”
狠心的女人!
“嗯,没错。”就让他这么以为也好,温慕压住心酸。
她还说帮他躲过牢狱之灾的,可现在看,她帮不了他了。
顾淮冶握紧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欠一分钱都不行,还清才能走!”
“要么我把股权都转让给你,后面增值了,也许不止十亿。”温慕心里乱糟糟的,这已经是她最好的打算了。
当时得知股权能变现她还很高兴,以为过了这一关,之后就能过好日子了。
可现在,钱对她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
“现金。”顾淮冶盯着她,只吐出这两个字,拿了外套就出了门。
门是被甩上的。
温慕不是没听到他受了伤的心声,可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安抚。
她又枯坐了一会儿,但终究没什么转圜的办法。
就连系统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帮上忙。
她起身,倒了杯热水,喝了些,人好受了一丁点。
或许人在将死前都本能贪恋地温暖,温慕决定去泡个澡。
坐在浴缸里,清空所有乱糟糟的思绪,她忽然森森地笑了。
一个黑暗、疯狂却带着诡异解脱感的念头从心底浮上来
——既然剧情要她死,那她就拖着所谓的主角一起下地狱!
一不做二不休,把陆砚深和乔茉莉噶掉。
反正她也要死,不如拉他们垫背,跟他们拼了!
也许他们死了,她就不会死呢?!
就算她死了,至少顾淮冶安全了。
这个世界,她谁都不欠,只欠顾淮冶!
既然说她是恶毒女配,总要有恶毒的样子。
有了这个念头,温慕开始策划,要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干掉。
如果她没离开乔家,干脆去买包毒药,不过是大家一起吃顿饭的事儿。
可现在她和他们断了亲,倒是没了机会。
雇杀手?去哪里雇?她根本没有这样的人脉,也不知道渠道。
明天去打听试试?
温慕慢慢地想着,一直想到浴缸的水彻底变凉。
人最怕没有目标,有了目标,她也有了些活气,出了浴缸又冲了个热水澡出去,却见到顾淮冶坐在床上,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还是有些心惊的。
温慕止了步子,开口,“你不是出去了吗?”
隔着距离,她听不到他的心声,可见他阴沉的脸色,她也不想靠过去。
“我回来睡觉。”顾淮冶说完这五个字,起身,朝温慕的方向过来。
虽然顾淮冶以前也经常发火。
从小到大两个人不知道吵过多少架,难听话他也说过,也气哭过她。
可今天的顾淮冶和哪次都不一样。
怒意如有实质地压过来,温慕甚至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他走到她身边,停下了步子,侧目,“怕我?”
温慕闻到淡淡的酒气。
“不怕。”她怕谁都不会怕他。
【也对,她怎么可能怕我。真怕就不会动不动提离婚了!】
【坏女人!从小就坏!把我当马骑!】
【我怎么就会喜欢这么个人!】
温慕眼见他收回目光,进了浴室。
看来他今天真的气得不轻。温慕想着,坐到梳妆台前。
这个梳妆台是前天搬进来的,虽然也是白色,可线条温婉,和冷硬的黑白室内格格不入。
最近多事之秋,顾淮冶说就住在老宅这边她比较安全,所以临时安排的她用的这些家具。
“我们暂时先住几天,等事情都落定了,我们先搬到市区的那套平层里。婚房和这边一起装,以后你想住哪儿,我们就住哪儿。”这是前天早上乔家公布断亲那天,两个人一时高兴,顾淮冶对未来的规划。
她当时没反对。
因为她以为自己可以陪顾淮冶往前走的。
但现在……
温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要越快离婚越好。
不然等她背上人命官司,又要影响顾氏的股价了。
麻木地吹干头发,擦了乳液,温慕躺上床。
习惯性的关了顶灯,留床边的一盏小灯,她侧身闭上眼睛。
睡吧,也许睡醒了发现是个梦,她还有机会活下去。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
【她就这么睡了?这么安心?】
接着,床的另一侧微微下塌。
【那我怎么办?直接叫醒她?强压上去?】
温慕微微皱眉。
【怂什么?!这么多年都顺着她,有什么用?!反正她对我也只有利用!】
【别怕,就按计划!睡了她!看她还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