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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人墙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系统:支线任务已触发!请将固定货品冰棺售卖给眼前的乞丐阿狄。成本价:五百文。】


    【任务奖励:记忆碎片×1,线索碎片×5】


    【提示:提醒十枚线索碎片可合成一条完整线索】


    许慈:……


    【任务失败惩罚:味觉消失。】


    许慈绝望闭眼。好,很好。这狗系统怕是嫌她死得还不够快。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手腕传来的酸痛,轻轻推开了明婶搀扶的手,自己站直身子。


    “你说我下毒,”她看向那名叫阿狄的小乞丐,“证据呢?”


    阿狄红着眼:“那些干粮是你给的!他们都吃了!”


    “我给的,就是我下的毒?”许慈扯着嘴角,“那若我现在给你一口棺材,你躺进去,明日死了,是不是也算是我杀的?”


    这话听着像胡搅蛮缠,村民们两两相顾,满脸的茫然。


    阿狄被她这歪理唬得怔住,更大声地吼道:“你、你胡说什么!棺材跟干粮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许慈忍着疼,目光扫过周围村民,“还请各位乡亲们评评理,他空口白牙说我下毒,但是却拿不出证据。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他方才撞我这一下,是想把我撞进河里灭口?”


    她转回头,看向阿狄:“既然你说我是凶手,那我问你,我与你口中死去的那两位小乞丐,可有仇?我为何要毒害他们?又为何隔那么久才再次下手,还闹得人尽皆知?”


    阿狄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逼得往后退,嘴唇哆嗦却答不上来。


    许慈趁势又道:“你说他们中毒落河,可有人亲眼看见他们毒发?验过尸身么?若是中毒,七窍可曾流血?身上可有青斑?”


    她每问一句,阿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村民的议论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许慈:“你若真认定是我所为,那我今日便在这里撂下话。我愿出钱,为他们二人置办两副体面棺木,厚葬立碑。但前提是,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则……”她声音冷下去:“否则,这便是诬告。按照律法,该反坐其罪。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


    阿狄被许慈的炮火轰得哑口无言,眼眶泛起红血丝,转身对着村民大喊:“她就是凶手!我亲眼看见的!你们相信我啊!”


    张间竹:“既无证据……”


    人群里忽响起一道很粗的男声:“小兄弟,你方才不是说,是在干粮里下的毒吗?那干粮不就是证据?还有剩下的没?”是村里一个老光棍,平日游手好闲,这会倒是请神上身般机灵起来。


    阿狄迅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身前挂着的那脏布袋,从里头摸出半张干粮饼子,高高举起:“有!还剩这个!”


    这饼子一看就放了不少时日,已失去原本的颜色,还沾满灰尘。


    “我来验!”一名年轻后生挤出人群,是村里略懂些草药的小郎中。他接过那半张饼,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小心掰下极小一块仔细查看。


    人群重新骚动起来时许慈嗤笑:“你说这饼,是我什么时候给的?”


    阿狄攥紧拳头:“上月!你亲自递到小狮头手里的!”


    “上月,”许慈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既然你都记不清楚日子,那到今天,满打满算也该有一月了。”她转向那位捏着饼子细瞧的小郎中:“这位公子,这饼子在破烂布袋里捂了近一个月,您瞧瞧,上头是不是已经长了霉点?”


    小郎中低头凑近饼子,果然在边缘看见灰绿色的霉斑。


    许慈继续道:“霉变的吃食本就伤身,何况是存放这么久的。您说这饼子有问题,究竟是毒,还是馊了?”


    小郎中被她问住,迟疑道:“这……霉变之物确实会致人腹痛呕吐,严重时也可致命。只是……”他瞥了眼干粮,“单从霉斑,倒难断定是否另外掺毒。”


    “好。”许慈截住话头,转回身面对阿狄,目光锐利,“我再问你,你既亲眼看见我下毒,为何不当场揭穿?为何不拦着小狮头他们吃?又为何……要留着这毒饼近一月,直到今日才拿出来?”她一步步逼近,“你留着它,是早算准了今日要当众告发我?还是说……”


    许慈停在他面前,一字一顿:


    “这饼,根本就不是我给的?”


    阿狄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大家都能作证!当时你发饼时,不止我一个人在场!”他急切地指向人群,“那位婶子,还有李郎中,你们当时都在附近!是不是?”


    方才点头的小郎中与一位抱着幼子的妇人互看一眼,迟疑着又点了点头。妇人小声道:“那阵子,林家娘子确实常在河边给这些孩子分些吃食。约莫就是她家夫君刚去的那几日。”


    明婶脸色发白,握着许慈胳膊的手在抖:“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几日我见她魂不守舍,在村子里走走停停,碰上这些孩子讨食,便把手里的饼子掰了分出去……”她急切地转向村民,“可林家娘子心善,决不会下毒啊!”


    “心善?”阿狄打断,“她就是装出来的,她这,分明就是想拉人给她男人陪葬!”


    许慈心头有些发虚。她实实在在没有这些记忆,倒是被人以这个话头踩住尾巴,自爆弱点。可她没来由地相信,原主绝不是这般人。


    她正想反问,人群里一个蹲在地上观色许久的老光棍突然咂咂嘴开口:“说起这林家娘子啊,那是有点怪。投河前就整日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可自打水里捞上来后,倒像换了个人般,”他搓着下巴,“手里尽摆弄些稀奇古怪的货件,还跑去镇上做买卖了。”


    旁边另一个闲汉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这阵子还跟花家那几兄弟纠缠不清。自家男人坟头土还没干呢,这就……”


    后半句没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尾音和挤眉弄眼的表情,意思再明显不过,周遭的私语更来劲了。


    明婶在后头急得摆手:“别胡说!林家娘子那是……那是……”


    “啧啧啧,真是三心二意哟……”


    “这心呐,可真野……”


    原本只是闲聊似的嘀咕,被他们说出盖棺定论的语气,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此刻也有几分猜疑。


    许慈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这两人,就是之前在镇上摆摊时,常来插嘴搅黄她生意,还色眯眯盯着她瞧的那两个老叼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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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口辩解,可每一句都被其他人故意用更大的哄闹声淹没。


    那两个老光棍还在一唱一和的碎语不休:


    “真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谁知道那天水里捞上来的是个什么……”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高。她脑子里嗡鸣作响,沉重得像被浪潮灌满,浸透全身。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送官府!”


    人群霎时轰动,各路男人都跃跃欲试地往前涌。那几张老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混浊的眼神在许慈身上扫来扫去,摩拳擦掌。张间竹挡在她身前,提高声量:“事情尚未查明!诸位切莫冲动!”


    可那点劝阻像水珠扔进沸沙,瞬间淹去踪影。村长被挤在人群外围,颤巍巍地喊着成何体统,可没喊两声就喘不上气,被几个后生扶着顺背。


    一只粗壮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用劲抓住许慈的胳膊。


    “跟这种不守妇道的小寡妇废话什么!”那满口黄牙的老光棍咧开大嘴,“依我看,先抓去祠堂关着!”


    “对!关起来!”


    好几只手跟着伸过来,还有人趁机在她腰上拧了一把,扯着她的长发。


    许慈大力一挣,厉声道:“放手!”


    “哟,还凶?”那汉子嘿嘿笑着,拽得更紧,“等到了祠堂,看你还凶不凶得起来!”


    张间竹拨着那些手,却被推了好几个趔趄。明婶哭喊着想挤进去,又被外围的人墙挡了回去。


    场面彻底混乱。


    “放开她!”


    明婶披头散发,不要命似的撞开挡路的人,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扑到许慈身前,紧紧抱住她。紧接着,五六个原本缩在人群外围的妇人,都是村里失了男人的寡妇,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也跟着冲了进来。


    她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许慈周围结结实实地围成了一圈人墙。


    “你们想干什么!”一名脸颊瘦削的妇人大喊,虽怕得发颤,却强撑着开口,“无凭无据就要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另一个紧紧挽着同伴胳膊的妇人接口,眼圈通红,“以前村里艰苦,林家娘子分你们吃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跳出来说晦气?现在倒一个个充起青天大老爷了!”


    这群平日里低头走路的女人,此刻挺直腰背,把许慈牢牢护在中间。她们被推搡得衣服歪斜,发髻散开,可挽起的手臂却箍得扭曲,互相缠在一起。


    先前那老光棍被这阵仗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一群寡妇掺和什么!让开!”


    他想去扯最前面那妇人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瞪了回来。


    “寡妇怎么了?”明婶抹了把泪,声音硬气,“寡妇就该由着你们胡乱编排,随意糟践?今天谁想动林家娘子,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那道人墙又往内挪动,将许慈裹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上!先把人抢过来再说!”那老光棍啐了一口,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张间竹被几人从背后反手按住,挣扎不得。明婶急得扯着嗓子朝人群外吼了一声:“孩儿他爹!你死了吗!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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