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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讨个利息

作者:许有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时,天刚蒙蒙亮。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双眼空洞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勉强把魂儿找回来。


    一转头,就看见花池颜正凹着造型侧坐在地铺上,盯着她瞧的一双星眸亮得灼人,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看什么看。”许慈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


    花池颜嘴角弯起来:“好看。”


    他身上那件纱衣松松垮垮敞了大半,露出两片鼓鼓囊囊的胸肌,配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怎么瞧怎么像话本里专门勾女人破戒的山妖精。


    许慈盯着他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抓起枕头扔过去。“大清早的,”她刚醒,声音还有些沙哑,“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


    枕头砸在花池颜怀里,他反倒笑得愈发张扬,装模作样地把衣襟虚拢了拢,依旧松松垮垮敞着,露着白皙精致的锁骨。


    “醒了?”他凑近些,轻言道,“睡得好么?”


    许慈动了动身子,又是浑身酸疼,像被人拖出去打了一顿。她动了动胳膊,又皱着脸扭了扭腰,怎么睡了一觉,浑身跟被人拆过一遍似的,又酸又僵。


    她一脸狐疑地瞥向床边的花池颜。


    花池颜迎上她的目光,半个身子凑了过去,手肘搭在床沿,托着下巴瞧她:“一大清早就这么盯着我看……”他拖长粘腻的音调,手指勾住她散在肩头的长发,“我可要忍不住了。”


    许慈抓起另一个枕头按在他脸上:“忍不住就去院子里跑两圈,醒醒神。”


    花池颜闷声哼唧一声。许慈从他身上跨过拿起一件外袍就披上,提起桌上的空食盒去开门。孟越照旧站在门外,接过空食盒,又将另一个装满的食盒递过来。


    不知何时,花池颜从她身后踱出来,往门框上一靠,眼睛盯着孟越手里的食盒,凉嗖嗖开口道:“四弟这几日……倒是勤快。”


    许慈头也没回:“是啊,别提多方便了。”


    孟越抬起眼,目光扫过花池颜松垮的衣襟,眉头微皱:“大哥。”


    花池颜挑眉:“嗯?”


    “好了!”许慈不假思索地打断,“你俩可以一起回……”


    “往后给许娘子送饭,多备一份。”花池颜抢着开了口,胳膊顺势搭上许慈的肩头,“家里也省去我这一副碗筷,劳烦四弟了。”话音落,他手腕顺势一带,嗒的一声木门应声合拢,将孟越那道沉凝的目光隔在门外。


    许慈抖开他搭在肩上的手,斜眼瞥他一眼:“谁同意了?”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偏房时往窗内瞧了一眼,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空荡荡,毫无人气的屋内。“这两人起得倒是挺早。”她进屋坐回桌边,揭开食盒自顾自摆开饭菜。


    花池颜转身踱进内室,取了件厚实的披风出来替她披上,细心拢好领口。待他在她对面坐定,才开口问道:“今日有何打算?”


    许慈埋着头干饭,撂下俩字:“卖货。”


    花池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晃着胳膊软声央求:“带上我。”


    许慈倏地抽回手,眉头都没抬一下:“我没钱给你买吃的喝的穿的玩的了,找别人去。”


    花池颜立刻坐直身子,诚恳道:“我定不会再乱买,我发誓。”


    许慈半信半疑地抬眼看他:“当真?”


    花池颜连连点头:“若我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容貌尽毁,此生再无颜面见人。”


    许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快收回去,这种话也能乱说?”她摇摇头,带着点玩笑语气,“我唯一爱看的可就是你那张脸了,若真毁容了,我定不要你了。”


    闻言,花池颜浑身一震,缓缓敛回手,垂首低眉,那模样竟像被寒雨浇透的迷途之犬,眉宇间漫出的愁绪浓得化不开,瞧着便叫人心头发涩。


    许慈一愣,意识到这话说重了。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摇了摇他肩膀:“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她放软声音,“你什么样,我都觉得好看。真的。”


    花池颜忽地抱住她,双臂骤然收紧,将她腰身困在怀中:“可我却是……当了真的,这心结,横竖是解不开了。”


    许慈身形微滞,终是抬手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抚着他的发顶,歉疚道:“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这话刚落,怀中人便得寸进尺地在她身前蹭了蹭,耍无赖般撒娇着:“那你可得亲我一下,才算赔罪。”


    “……”许慈无语,发力开始推他,却被他用力抱得更紧。


    “就一下,”花池颜低声讨价还价,“昨夜太急,都没尝出味道。”


    许慈停下动作。她垂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人生得确实好看,亲了也不吃亏。可作为一个有心理洁癖的现代人,她在意的是……


    她抬手捧住花池颜的脸,让他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可我喜欢干净的男人。”


    花池颜握住她的腕子,眸色微漾,薄唇轻启:“我是干净的。”语声渐次低哑呢喃,“是干净的……莫要弃我。”


    许慈黛眉轻挑,轻笑:“你怎么证明?”


    花池颜缄默片刻,忽低头解自己衣带。外袍松开,他扯开里衣领口,将左肩往下褪,肩胛柔弧往下堪堪一寸的地方,赫然印着一点鲜红的守宫砂。


    许慈怔住了。


    “这……可否证明?”


    许慈盯着那点朱砂,脑子里有点懵,那日他更衣时长发掩住肩头,是半点没看见。她在心里唤出系统:这里难道是女尊世界?看着又不像,但是男人怎么要点守宫砂?


    【系统:本世界为现实历史投射,非真实亦非虚拟。社会制度应与宿主所知古代大体一致。】


    许慈:“那这守宫砂……”


    她凝眸望着那一颗朱砂点,秀眉微蹙,未察觉竟下意识将疑惑说出了口。花池颜缓缓直起身,抬手以指腹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迫她抬眸望进自己眼底。那双潭眸,沉得不见底。只听他低低开口:“前尘往事罢了……你可愿听?”


    她被那双摄魂夺魄的狐狸眼勾走了七魄三魂,被他看得有些恍惚,浑浑噩噩间,那句愿意还没过脑子,就已经点了头。


    花池颜朗声一笑,那笑意漫过唇角,淌入眼底。“且先讨笔利息。”话音未落,他已然俯首扣腰,衔住了那抹欲语还休的软红。


    这个吻起初带着点冲动的笨拙,许慈僵了一瞬,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按住他后颈,稍稍偏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花池颜呼吸一滞,随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身放在桌沿上,让她不得不夹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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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坐稳。他重新闭眼沉浸,暗暗和许慈较劲。


    可没过多久,那点劲头就软化了,他还是被许慈吻得晕头转向。他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着,任由她引导着唇舌交缠的节奏,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哼唧声。


    主动权从始至终都在许慈手里。她不紧不慢地嘬过他下唇,又轻轻咬了一下。花池颜呼吸立刻就乱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整个人都快贴上来。


    许慈当即往后仰了仰,结束了这个吻。花池颜的唇下意识追过去,扑了个空,才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他看着许慈微微泛红的脸,抿了抿被她亲得湿润的双唇,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神暗了暗,别开头生起了闷气。


    许慈瞧着他别过头的侧脸,伸手戳了戳他脸颊:“怎么亲个嘴还给你亲生气了?”


    “没什么。”花池颜松开手,转过身去。他怎会肯认自己是恼了她方才那般熟络热络的模样。这般心思若是说出口,岂不是要在许慈心里落得个小肚鸡肠的印象。


    许慈心里有几分丈量,却不点破分毫。他的过往,她也不着急知晓,总归都是尽在手中。她旋身从桌上跳下,掀了内室的帘子进去,寻了件厚实的长袍换上。待转身出来时,正对上花池颜那黏黏糊糊、缠缠绵绵的炽热目光,她暗自轻叹一声,就当是养了只黏人的大型狐犬罢了。


    初冬日短,天川欲雪。她让花池颜也回自个儿院里换身厚衣裳,等他出来时,与从灶间出来的孟越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朝他投过去一个略带歉意的颔首。她刻意去接近他们,实属情非得已,半点由不得自己。


    她还未看清孟越是否回应,一只大型狐犬就风风火火地窜到她面前,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视线。花池颜换了身火红的棉袍,领口一圈雪白的毛,招眼得很。


    “走了。”他伸手来牵她。


    许慈无奈地任由他牵着:“走吧。”


    花池颜立刻握全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眼角余光还不忘狗仗人势地瞥了孟越一眼。


    这一路逛下来,花池颜居然真没再瞧见什么就要什么。许慈有些意外,见他规规矩矩跟在身旁,还殷勤地帮她提东西,便顺手在成衣铺给他挑了身新衣裳以作奖励。


    之后几日,花池颜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守着。许慈没法凭空取货,只好每日在镇上借故将他支开一会儿,说是去进货。她寻个无人角落从系统提了货,再转回来,他竟也从不多问,每日早早寻个干净茶摊坐着,安安静静等她回来。


    就是每晚拉扯时他总有说辞。“姓陆的跟那道士还住在偏房,”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理直气壮,振振有词:“这俩人瞧着就不可靠,万一夜里兽性大发,欺辱于你该如何是好?我需得在这好生守着。”


    许慈指着门:“用不着,我自己能应付。”


    “我不放心。”花池颜趁她不备就溜进来,熟练地往地铺上一滚,“我睡地上,吵不到你。”


    这几晚,偏房那两位安静得很,从未见过什么兽性,倒是自己床边,多了个得寸进尺,怎么踹都踹不走的死变态。她第无数次把人从榻沿推下去,花池颜第无数次抱着被子爬回来,接着干脆耍赖,把脑袋往她手边一拱。


    “就睡脚踏,”他声音闷在她掌心里,“只当我是守夜的小仆役,还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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