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扔过去:“滚去铺你的床!”
陆晗光一边躲开飞来的筷子,一边抢过许慈手里的面皮,“真的嘛!没骗你!”,边说着边笑嘻嘻地窜出屋子。张间竹跟在他身后,忙不迭向许慈赔不是,弯腰拾起地上的筷子,在桌上摆好,这才转身跟了出去。
许慈旋身移步,后心忽地贴上一片滚烫暖意。花池颜从身后将人紧紧圈住,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几分喑哑缱绻:“总算,就剩你我二人了。”
许慈被他这么猝不及防抱进怀里,浑身猛地一激灵,忙转身伸手将人推远。花池颜当即耷拉下眉眼,嘴角撇着,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简直像只讨不到好的小狐狸狗。
“好啦好啦,”许慈无奈地瞥他一眼,转身往屏风后的方向走,“不是肚子饿吗?我去给你端一筒新的火锅来。”
“不必。”她甫一转身,便见花池颜已然占了她方才的座儿,手捧那碗吃剩的饭食,正慢条斯理地细细嚼咽。许慈无奈,却也不恼,踱到他对面落座,手肘随意支在案上:“刚刚那张皮你见到了吗?那真是人皮?”
“不是。”花池颜咽下口中的饭菜后才缓缓开口道:“是鹿皮。”他抬眼望她,继续说道,“人皮薄透,纹理细密,毛孔几瞧不见。兽皮则厚实得多,毛孔粗疏,细瞧便能辨出其圆扁。再说气味,人皮纵是处理得再干净,凑近了也难免带几分微腥。”
许慈托着下巴看他:“你懂得还挺多啊。所以你真喜欢剥动物皮?”
花池颜脸上露出点疑惑:“何意?”
“沐彦慈说的,”她道,“他说你最爱现杀生剥小动物的皮毛,看来是真的。”
花池颜沉默片刻,把碗筷轻轻搁下。“别听他的。听我的就好。还有那个陆公子,你最好离他远点。”
许慈挑眉:“怎么,我跟谁说话来往,你都要挨个管一遍?”
“那倒不是。活人我管管也就算了,鬼我可看不住。”他拿起汤匙,慢悠悠搅了搅碗里剩的汤,“待道长法事结束,便辞去他。”
许慈当即皱眉:“为什么?”
花池颜忽的敛了眸光,长睫垂落覆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你就这么想见我心伤?”
许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爽噗噗噗地就散了。真是要命,她想。自己怎么就偏偏吃这一套。要是花池颜如沐彦慈般颐指气使,甚至威胁她,她保准能再吵上三天三夜,闹得天翻地覆,半分不退让。偏生这人最懂如何拿捏她的软肋,摆出这副可怜相,眼睫垂着,声音软下去要哭不哭的,她便霎时没了半分法子,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果然啊,这世间的美男计,从来都是百试百灵,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许慈没答应也没反驳,顺着他的毛捋,问道:“那你先回答我,你们兄弟五人里,谁最爱干净?不是一般,是最最最爱干净的。”
花池颜见她未拒绝,眸底那点沉郁便悄然化开,唇边挂起浅淡笑意。他放下汤匙,从怀里取了块炽色锦帕,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是老三和老四。”
她闻言微怔,眼底浮起诧异,脱口问道:“竟然不是你?”
花池颜:“我这般爱洁,不过是想配得上衣裳罢了。老四每次下厨,不知要净多少回手。至于老三,更是半点泥星子都容不得,但凡沾了些微尘,便能跟自己怄上大半天的气。”
她眸底掠过几分讶然,忍不住又追问一句:“当真不是你?”
花池颜颔首,眉眼间尽是坦荡:“自然是真的。怎么,你还不信我不成?”
她垂眸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呢喃:“不是……是太信了。”
许慈垂下眼,心里却转了几转。若花池颜说的是真话,那太子的人选便落在了沐彦慈和孟越之间。可花池颜当真不是太子?她转念一想,系统给的线索只说是爱干净,倒也没说最字。
她抬眼看向面前温眸紧量着她的花池颜。或者直接问他……眼下两人这般相处,能算得上推心置腹么,问早了,是否会打草惊蛇。她忽地想起沐彦慈,那晚老三掐着她脖子时,手上的力道看似凶狠,翌日她颈间却连道红痕都没留下。
花池颜放下帕子,抬眼瞧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透着炽热的光,“我可否当是……你想多知晓些,我的事?”
许慈不假思索点头:“是。”她抬起眼,直视着他,“我可以相信你么?”
花池颜瞳孔微微一缩。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带着温热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前带,另一只手臂环过来揽住她肩背,让她靠进自己怀里。他的掌心抚着她发顶,声音从许慈上方低低传来:“可以……可以。”
许慈还是头一遭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腹,将脸埋进他温热的怀里,手臂一寸寸渐渐收紧。
花池颜缓缓阖上眼,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晕满了眉梢眼角。他长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微微屈身,下巴轻蹭着她柔软蓬松的发顶,暖意始于他和她相贴的肌肤,丝丝缕缕蔓延开。
许慈在他怀里悠悠睁开眼。她在这里孤立无援,眼下唯一能暂且抓住的,只有这个肯听她话的花池颜。他的厌世值是把双刃剑,若利用得当,或许能撬出更多便利。可若太子真不是他,那她这近一个月的努力,岂不是全部都付之东流。
孟越、沐彦慈……孟越、沐彦慈……沐彦慈……沐彦慈……若真是他……
系统,如果原男主死了会怎样?
【系统: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那如果,原男主死了,但有人顶替他的身份和位置,让原世界的故事线继续走下去呢?
系统音停顿片刻,接着刷新:
【系统:任务继续。登基即为成功。】
许慈控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花池颜双手捧起她的脸,垂眸看她:“笑什么?”
许慈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笑你真乖。”
花池颜跟着逼近,将她圈在自己与桌沿之间:“我这么乖,娘子打算如何奖励我?”
“就……”许慈抬手抵住他胸口,把他往后推,“奖励你快点回去睡觉。我要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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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池颜哪里肯依,腰身一软,骨碌碌便往内间床榻深处滚了进去。
许慈跟过去,站在床边:“花池颜,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互相尊重。你说要改,就得让我看见你为此付出行动。”她抱起手臂,“比如,不准动不动就抱我,更不准动不动就往我被窝里钻。就像现在这样。”
花池颜自锦被中探出半张脸来,露一双墨沉如夜的眸:“非得如此不可么?”
许慈登时敛了气场,沉下脸:“下来!”
花池颜慢吞吞动了动,带着赖皮似的轱辘劲儿,从床褥间骨碌碌滚了下来,站稳了身形,恰好立在她跟前。
许慈:“回去吧,有什么事,白天再说。”
花池颜脚下跟生了根似的,磨磨蹭蹭地往门边挪,嘴里还嗫嚅着。可许慈早已转过身去,那模样,是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无奈,只得悻悻地抬手,指尖刚要触到门闩,门外忽然响起有序的敲门声。花池颜动作一顿,与许慈对视一眼。
“谁?”许慈扬声问。
门外一片寂静。若是陆晗光他们,应该早嚷嚷起来了。花池颜眉头一拧就要去拉门。许慈却快一步挡在他身前,摇了摇头,自己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沐彦慈站在门外,昏暗的光映着他半张脸。他视线掠过许慈,似在屋内寻着什么。
“嫂嫂,”他慢悠悠开口,“我来找大哥。”
许慈真想当场给这兄弟俩一人一棍子。她心里默念三遍忍字诀,侧身让开半步,抬手往屋里一指:“这……”
话刚起头,她扭头就愣了,身后空空荡荡,方才还站在那儿的男人已经没了影。屋内里间那道轻纱隔幔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薄薄一层纱,朦朦胧胧隔开了内外室的视线。
“这……好像没有你的大哥。”她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转回头,对上沐彦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死笑面虎!真讨厌!
“看来是不在。”他语气平平,目光却掠过她肩头,往纱幔后扫了一眼。
许慈扯了扯嘴角:“是不在。去别处找吧,不送。”她正要关门,沐彦慈已经抬脚抵住了门槛,不紧不慢地侧身挤了进来。
许慈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你又想做什么?”
他走到内堂桌边,透过隔纱看向内室:“昨晚是我有些过分了,特来与许娘子道歉。”他抬眼,目光落在她颈间,“抱歉,昨晚,我不该那么用力。还疼么?让我看看。”
给许慈整笑了,她歪嘴呵了一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许慈:“用不着你操心。没事就回吧。”
沐彦慈故意慢慢凑近她:“若是大哥……定然舍不得这般用力。”他眼帘微抬,目光顺着她脖颈那道早已淡去的红痕慢悠悠扫过。“下次,”他顿了顿,“我会记得……温柔些。还望嫂嫂,多多担待。”他身子又倾近几步,侵略性的目光包裹住她的全身,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再给一次机会……”他适时停住,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空白,才慢条斯理补完后半句:
“定不会让你……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