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许眠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差阴晴不定,今天难得给了他们一种他们是平等的错觉。
现在许眠一发火,一群人终于恍然大悟,尤其是那个问许眠是什么意思的男生,背后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似的。
他握着酒杯和许眠对上视线,脸上调侃的笑被慌张取而代之。
要知道,许眠要真发火,以许家对许眠的宠爱程度,他家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许眠父母根本不管许眠到底为什么会生气。
他们太想弥补许眠了。
男生视线虚焦,脸色都有点惨白,刚抬起酒杯,突然听见许眠震惊地问:“你……你都喝完了?”
男生一愣,一看,许眠压根就没在看他了。
许眠看的是周烬。
这话也是对周烬说的。
他板着一张脸抓着周烬拿酒杯的手的手腕,看起来像是更生气了,“你喝这么快?”
疯了吗!
这酒度数一看就不低。
他们进来这么久还没吃过东西呢,不会喝出什么胃病来吧?
等周烬事业成功后落下霸总专用胃病,不得记他头上。
光想想许眠就头疼。
是真的头疼,还头晕目眩。
多半是被气的。
“你没喝过酒吗?”许眠气得根本顾不上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不知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吗!”
“谁教你空腹喝酒还喝这么快的!”
他一把夺过周烬手上的空酒杯,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路过的侍者,最后目光幽幽落在围着他们的人身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救命啊他当着一群人的面骂了周烬。
周烬……周烬该不会记仇吧?
“许少,给,给我吧?”离得最近的男生伸出双手。
也不敢抬头多看两眼。
之前他们觉得以许眠的性子,就算是说了周烬是他男朋友,那也只是一时兴起。
但现在来看,就算是一时兴起,那周烬也是特殊的。
他们认识许眠这么久,许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啊。
许眠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酒杯扔进那人手里,偷偷瞥了周烬一眼。
周烬垂着眼,脸上倒没什么喝了酒后的后遗症。
就是脸色……一如既往地难看。
不对,是比之前更难看了。
多半是被骂的。
自尊心再不强的人,被这么当众骂都会受不了。
许眠只能硬着头皮当没看见,瞪着围观的人,“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没心情陪你们喝酒。”
炮灰要是死状凄惨,炮灰的跟班绝对功不可没!
等一群人点头哈腰散去,许眠立马抓住路过的侍者,要了块蛋糕塞进周烬手里。
是块粉嫩的草莓蛋糕,还没周烬手掌那么大,被周烬拿着,多少有点……奇怪。
周烬托着那块蛋糕,一动都没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记恨刚刚自己骂他的事情。
怕他胃会不舒服,许眠硬着头皮:“你快吃。”
周烬还是没动,站在那跟块木桩似的,连姿势都没动过,跟那天在包厢里的表现如出一辙。
许眠比他矮,不抬头也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只觉得头皮凉飕飕的,只好又清了清嗓子,很没说服力地解释:“我刚刚不是想骂你……你以后别空腹喝酒。”
虽然这种话从原身嘴里说出来很ooc,但好在周烬是这里最不熟悉原身的人。
许眠也没指望周烬能听进去,也没指望短短几句话就能让周烬原谅他。
说完后进沉默地盯着那块草莓蛋糕看。
这种场合的蛋糕都做得非常精致,一看就是他以前根本买不起的样子。
不过他以前连最普通的植物奶油的蛋糕都不舍得买。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生日都不知道,孤儿院经费不足,也没有给孩子们过生日的习惯。
他也是后来长大了,看见班上的同学生日给全班带了蛋糕才知道,原来过生日是要吃蛋糕的。
那块被分到的蛋糕许眠没舍得吃,带回孤儿院送给了比他小的孩子。
这种草莓蛋糕肯定很好吃。
许眠眨了眨眼。
“不是你让我喝的酒?”
这算什么。
给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明明是许眠亲自把酒杯放到他手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喝。
仿佛他不是人是个工具。
转头又跟人说是因为自己是他男朋友才让他喝。
要不是许眠早就提前说过带自己来这里的作用,他差点真的信了。
还说什么让他不要空腹喝酒。
这么假意的关心,是想骗三岁小孩吗。
之前没看出来,许小少爷这么会演戏。
周烬语气冷淡。
许眠甚至从里面听出来了怒意。
好吧,生气是正常的。
果然男人很难哄。
许眠眼皮抬了抬,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周烬把那块蛋糕放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蛋糕一下子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流心。
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如果周烬此刻不是一边吃一边盯着他的话。
而且那么小一块蛋糕,明明周烬可以一口吃下去,他偏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一小口一小口地就算了,目光始终落在许眠脸上。
让许眠产生了一种,周烬吃的不是蛋糕,而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自己的碎尸。
许眠:……
好想躲。
他低下头,又抬头,又摇头,左看看右看看。
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许眠似乎还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不会是方宏吧?
果然是冤家路窄!
他愣了下,就见穿得人模狗样的方宏似乎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一个激灵,许眠立马扭过头装没看见方宏,试图用周烬庞大的身躯挡住自己,瞪大眼睛盯着周烬的脸,没话找话:“蛋糕好吃吗?”
希望方宏没看见他。
希望方宏已经吸取教训不会再没事找事。
周烬垂着眼。
他从来不吃这种东西。
吃下去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对他来说,食物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而对许眠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东西并不稀缺。
许眠确实长了一张非常具有欺骗的脸,哪怕是这种虚假的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好像他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周烬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虚伪的证据。
目光从他的眼睛下滑,落到他的……唇上。
许眠今天的唇色,很淡。
寡淡得看不出颜色。
显得他这张脸居然有些苍白,软弱。
软弱这个词,也许符合许眠的外表,但根本不符合许眠这个人。
周烬压着眉眼,眉心突然一跳。
他的唇角被碰了一下。
许眠带着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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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腹,很轻地擦过他的唇角。
没有一点征兆。
只停留了几秒,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周烬眉头骤然蹙起,像是雄狮被触犯了自己的领地一般。
他突然明白,许眠盯着他看是想做什么了。
也是。
那天在包厢里许眠什么都没做成。
难怪今天要带他来。
肯定不只是让他喝酒那么简单。
周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恶心男人的触碰,恶心许眠的触碰。
本该恶心许眠的触碰。
本该恶心许眠这样的试探。
但许眠的脸太有欺骗性。
就算碰了他的唇角,许眠也依然一脸无辜,藏在头发下的若隐若现的耳朵泛红,那双桃花眼闪烁着,像是在向他说抱歉,又像是害羞了。
周烬攥紧了拳头。
许眠:……
“那个,我说你嘴上有奶油,你信吗?”看见周烬的拳头,许眠默默退后了一步。
好吧,不信也没事。
他刚刚就是手比脑子快,看见周烬嘴边有脏东西就下手了。
救命,谁来改改他这乐于助帅哥的毛病。
许眠恨不得把手指摊开给周烬开,刚把手递到周烬眼皮子底下,耳边突然传来欠揍又很熟悉的男声。
属于方宏。
方宏早就没了那天在包厢里被许眠说得回不过神来的样子,穿得一本正经,表情却不怀好意,直接挡在许眠和周烬中间的位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哟,这不是许少和他的狗吗?”
许眠:“……”
我恨你们这些比炮灰还边缘化的反派路人!!!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就又来添乱!
“狗叫什么!”许眠搜地一下缩回手,瘦弱的身躯再度挡在周烬面前,趾高气昂瞪着方宏,“怎么谁都能进来这里,包括姓方的狗!”
“你他妈……”方宏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抬头就看见周烬那张跟谁杀了他全家一样的脸,一股气瞬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上回包厢里受的气还没通畅。
回去之后他越想越气,尤其是许眠最后泼他的那杯酒,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许眠那张脸诓骗了!
该说不说,以前许眠就喜欢让那些跟班威胁人,很少自己出马,方宏还觉得是许眠自己是个弱鸡。
回去之后一想,哪是因为弱鸡啊!
是因为许眠那张脸太容易迷惑人了啊!
对着他那张脸,谁能顶住他的三言两语!
方宏死都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许眠说的那些东西!
所以知道今天许眠会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那天的仇报回去。
大家都单枪匹马,谁怕谁!
他就不信周烬那玩意被羞辱成这样了还会帮许眠!
谁知道许眠一开口就把他气得半死。
周烬更是离谱。
他都还没来得及对周烬做什么好吗。
羞辱他的人不是许眠吗。
用那种眼神看他干什么!
穷人都这副死样吗。
费了老大的劲,方宏才瞪了回去。
周烬像是没注意到一般,还是那副表情。
目光却,垂直往下,落在了许眠收回去的手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许眠那手指上,是不是还有点湿润?
他是刚刚舔过了吗。
为什么会湿。
周烬神色瞬间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