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Oo
许眠:……
不是你脱衣服都提前告知一声的吗。
这多冒昧啊!
许眠苍白的小脸瞬间充斥血色,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那天在包厢里没看完的全景。
因为长期进行体力劳动而长得结实饱满却又不会过于壮实的肌肉,少年的线条还处在青涩和成熟之间,又被麦色覆盖上荷尔蒙的气息。
尤其是饱满的胸肌让许眠怀疑,周烬是不是偷偷喝蛋白粉练胸啊。
还是天赋异禀?
咳。
不论哪种情况都不是他这种炮灰能遐想的。
男色误人。
男色误人!
许眠啪地捂住自己眼睛,留下通红的耳朵在外面,颤抖着把衣服递给周烬,非常有骨气地转过脸去,“你快点换上。”
他是让周烬在车里换衣服没错,但也没让周烬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换啊!
这车座位中间还有挡板呢。
不过看都看了,再升上去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
在许眠转过去的通红的侧脸看了几秒,周烬扯了扯唇角。
又在演什么。
之前逼着他脱衣服的人不是许眠吗。
现在又装出这副不想看的样子给谁看。
还是已经不想看他的了。
也是,许眠这样的人,想看什么样的没有。
新鲜期一过就会腻。
腻了也好。
周烬沉着眉,将许眠递来的衣服穿好。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许眠甚至能听出来,这是在穿衬衫,这是在穿外套,这是在脱裤子,这是在穿裤子。
救命啊虽然他已经被吓得对男色毫无兴趣了,但这么一个身材好的大男人在他旁边毫无阻隔地穿衣服,这不是挑战干部吗。
深吸一口气,许眠闭上眼,开始默念清心咒。
念着念着,意识迷离,脑袋一歪,靠在车窗边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听见声响,周烬下意识扭头。
许眠几乎是蜷缩在座椅上,柔顺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呼吸轻得跟没有一样。
没有一点防备心。
跟那天那个在包厢里嚣张跋扈态度恶劣的许眠仿佛不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许眠睡得太冷,干脆半眯着眼把腿上的毯子团吧团吧把自己裹了起来。
毯子太重,裹得他气喘吁吁脸都累红了。
好不容易裹完喘了口气,还没暖和,车突然停了。
司机:“少爷,到了。”
许眠:“……”
许眠从厚厚的毛毯里钻出来半个脑袋,懵逼地目视前方,头发都被搞得乱糟糟的。
就这么缩在毯子里呆坐着,无端散发出一股委屈劲儿。
他没什么动静,司机又提醒了一遍,“少爷?”
许眠没什么劲地应了声。
好吧,我温暖的毯子再见了。
费劲巴拉从毯子里钻出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非常突兀的,嗤笑。
啊???
许眠懵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睡得太迷糊,都忘了自己是跟周烬一起来的!
一手压着乱糟糟的头发试图理顺,许眠一边扭头看向周烬,一脸不可置信:“你……笑了吗?”
他没听错的话,刚刚就是周烬笑的吧?
司机才不敢在他面前这么笑。
周烬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垂着眼看着他,“26度的空调都冷成这样。”
许眠:“?”
许眠仿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画外音——你虚吗?
这也不能怪他。
原身被养得太受不得苦了。
而且今天似乎格外冷。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外面的气温也和前几天一样……热。
许眠无辜地眨了眨眼。
拒绝和周烬聊这种伤人自尊心的话题。
倒是司机听见他俩的谈话,非常贴心地问:“少爷,您是身体不适吗?”
够了。
他一点也不虚!
许眠一把捂住脸连连摇头,头都没回地奔下了车。
跑出去都快二里地了,突然想起来没把周烬带上,又硬着头皮跑回来,朝周烬勾了勾手,“你快跟上。”
游轮生日会办得奢靡又隆重,半个海面都被还没发动的游轮照亮了。
许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场面,一时间看得有点呆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跟参观大观园没什么差别。
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而舍得办这种生日会的,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想给自己贴层金的,就是和原身差不多家庭出身的。
难怪原身会答应来参加这个生日会。
到处都是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许眠都不知道自己眼睛该看哪里,又怕遇到认识原身的人,他要是认不出对方那就尴尬了。
只能拼命贴着周烬走。
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周烬衣袖。
恨不得整个人躲到周烬身后去。
感受到许眠传来的力度,周烬皱起眉。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有人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准确地说,是朝着许眠走来。
见到来人,许眠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他见过的原身小弟之一。
就是对方今天穿得实在人模狗样,离得远了他差点没认出来。
那人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许少”,然后十分贴心地替许眠问侍者要了杯酒。
许眠:“……”
倒也不用如此贴心。
许眠板着脸嗯了声,那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许眠平时就这副模样,偶尔心情好了才跟他们多说几句。
他看了一旁的周烬两眼,又招来侍者,正准备给周烬也拿杯酒,许眠冷不丁出声:“他不需要。”
周烬是要喝他手里的!
再给周烬拿了,喝双倍的酒,谁遭得住啊。
这酒一看就很贵,也不知道度数高不高。
万一周烬喝醉了,他还能把人扛回去吗。
不过这冷硬的拒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说什么是男朋友,现在就这么冷硬了?
不过也不奇怪。
许少一直都这幅模样,能带周烬过来,都是周烬的荣幸。
那人意味深长瞥了周烬两眼,笑着道:“许少,那我再给你推几个?我前段时间进了大学新生群,群里有几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我都加上好友看过朋友圈了。”
许眠:“?”
不是你是去上学的还是去当红娘的。
而且大反派还在这,你想害我就直说好吗!
原身到底做了什么让这群人这么热衷于给他找男人!!
许眠咬咬牙,拉下脸,“闭嘴。”
那人笑容淡了,咳了声,“许少你要是不喜欢……”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了。”虽然这种话当着周烬的面说也太羞耻了,但避免夜长梦多,许眠还是硬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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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都有周烬了!你是想让我劈腿吗?”
他说完,发现对方一脸“我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
许眠:……
麻了。
差点忘了原身可真能干出这种事。
许眠心虚反驳,“我不是这种人!”
“是是是许少不是这种人,你小子好福气。”那人也是怕许眠真生气,立马顺着许眠的话说。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着周烬说的。
周烬没什么反应,就是目光怪沉的。
怕他真觉得自己会劈腿,一会儿又要记恨自己,趁着别人不注意,许眠偷偷扯了扯周烬袖口。
周烬一愣。
莫名地全身僵硬。
从那些男人手上学来的撒娇手段吗。
就算撒娇又怎么样。
就算许眠真的劈腿了,那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烬淡淡扫向还想继续和许眠聊天的男生。
这张脸周烬也有印象,那天把他带进包厢的其中之一。
男生喝了口酒,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嘶了声开始四处找出风口,没找到,倒是看见好几个熟人,立马招手让人过来了。
许眠:……
不多时,许眠这边就围成了一圈。
你一句许少好,我一句许少好,叫得许眠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觉得身心俱疲。
到底是谁喜欢搞这种小团体,还喜欢当小团体的头啊。
不累得慌吗。
人一多就不得不喝酒了。
这群人估计平时没少和原身一起玩过,一个个恨不得亲自给他倒酒。
虽然许眠只在里面看见几个眼熟的。
许眠就抿了一口,就被辣得差点吐出来。
但还得装成喝酒老手的样子,眯着眼细细品尝酒味,实则喉咙已经开始冒烟。
眯了会儿眼,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许眠拿胳膊撞了撞一旁充当木桩的周烬,板着脸把酒杯塞进周烬手里,昂起下巴傲慢地要求,“你替我喝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周烬什么表情。
见周烬没什么异样,才默默松了口气。
别说周烬,他自己都觉得在这群人面前突然让周烬替自己喝酒,有点欺负人了。
一群人立马看向周烬,神色里全是玩味。
他们这些圈子,消息都是流通的。
几个小时前许眠刚说过周烬是他男朋友,没多久,这消息就快传遍了。
不过也没多少人真当回事。
许眠是个什么性子,人尽皆知。
他刚上高中那会儿看上个男生,就逼着人和自己谈,没过两天腻了,他就让人给自己找差不多长相的。
这一找都几年了。
也没见他真对谁上心。
而这周烬。
老实说和前面那些都不是一个类型。
人高马大,穿着定制的西装,倒也更有气质了。
也不知道能新鲜多久。
“许少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谁突然调侃似的问了句。
许眠眼皮一跳,看向说话的人,“什么什么意思?”他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周烬,他也没察觉,光盯着那个挑事的人瞅,有点生气地反问:“他不喝你喝吗?”
闲得没事挑什么事啊!
总算知道小说里那些恶毒炮灰身边的跟班多讨厌了!
“他是我男朋友,你呢?你是谁?”许眠耸搭着脸,桃花眼半垂着,透露出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周烬微微一顿,抬起酒杯,直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