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入骨的秋夜,波涛湍急的河面,一艘陈旧画舫随波而行,舫檐绑着的红绸带随风乱舞。
近些,可瞧见舫中女子戴着面纱独坐正中,身前点着一盏烛灯,摆着一个木盒子。她弹得一手好琵琶,烛火随着音律舞动,朱红的唇轻启,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歌谣伴着女子鬼泣般声音,回荡开来,如玉女叹兮,如厉妇怨兮,如老妪愁兮,惊倒周遭一片,夜儿听之啼哭,睡者闻之入魇。
今夜,打更者是纪伯的妻子,她为了留住这养家的营生,便替纪伯夜来打更。
忽闻歌谣,她随着声音寻来,见画舫停靠在岸,舫中女子吹灭了烛火,扭动曼妙身姿起身,抬指用细长的红色指甲轻拨怀中琵琶,弦断音嗤,老妪下意识垂头捂住了耳朵,抬眸时已然不见女子身影。
她壮着胆上了画舫,走到木盒子前停下脚步,俯身轻轻打开,一颗人头赫然出现在眼中,她吓得丢了手中棒槌和铜锣,脚下不稳掉入河中,好在被一路过的男子拽上了岸。
红舫渡河,女鬼守尸。此等诡异之词传遍城中,引得不少打更者夜里绕道而行。
天亮,军巡院派人将岸边画舫彻底搜查了一遍,连同船身都被拆除,见无异常,温瑾淮当着百姓的面下令焚烧了画舫,诡异之词暂得平息。
两颗人头摆在验尸房内,四周整齐陈列冰块,散发出阴寒之气,走进验尸房内不自觉打着寒颤。
温瑾淮抓紧了衣领,走到仵作年秀兰身旁,问道:“所验如何?”
年秀兰停下了手上动作,脱下手上验尸所用的布手套,面色庄严道:“头部皆是被不知名锥器重伤,都是死后被割首,且凹陷深度近似,验得死状相同,可断定为同一凶手所为。”
温瑾淮道:“我走访探查,发现死者皆为萧姓人士,年仵作在京城做仵作多年,可知萧姓人士多聚居城中何处?”
年秀兰想了想说:“在城南和城西居多,在城北倒是有一户,为工部尚书住府。”
“多谢仵作,我便不打扰你。”
温瑾淮四处找寻,终是在后院寻到了温毅储的身影,见他在一处用力踏地徘徊,忙地跑去将仵作所言一字不落说与他。
温瑾淮道:“我走访探查的时间内,兄长可问出更夫纪伯和他妻子什么?”
温毅储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失落:“更夫纪伯所言,他只发现了一团奇怪的火焰。他妻子所言,画舫蒙面女鬼身着白衣,没看清样貌。二者所言皆无用处,”
神秘白衣女子让温瑾淮甚是头疼,所发案子皆有其身影,可眼下没有线索,也只能着急。温瑾淮将走访所得说出:“死者同为萧姓,还是远方亲属。”
“同为萧姓…右军巡使名萧琮,画舫尸首我认得,是叔父手下一将,因年会过大退伍回京,名萧樾。这两人莫非有什么联系?”温毅储目光深邃盯着脚下土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大步跑向案卷室,推开门将打瞌睡的老书吏叫醒,“萧书吏,你们汴封城萧家是出自前朝哪一脉?”
老书吏抚着胡须,甚是自豪地说:“我们这一脉萧家是出自前朝曾庆王,我也算是前朝皇室后人。”
温瑾淮隐隐觉得死者同为前朝萧姓后人,且死状相同很蹊跷,如今一听便豁然明白了,她看向还沾沾自乐的老书吏,说:“即刻起,你就在军巡院住下,不得回城南住处。”
老书吏一头雾水,可上官的下了令,也只能点头遵守。
温毅储召集了军巡院所有捕快,可一眼望去只有寥寥十几人,正在他嫌人少时,柳枫带着一众汴封城捕快走了进来,柳枫面带着笑说:“我汴封城府捕快多,可任凭左军巡使派遣。”
薛绍惨遭酷刑,虽说转到了军巡院大牢,但一身的伤至今还未痊愈,这让兄妹二人未给柳枫好脸。
“你等听左军巡司派遣,不得有异。”柳枫见状也没找没趣,转身吩咐几句汴封城府捕快,便悄然离开。
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接连两起案发地皆在城南,温毅储不得不加急派遣几人到城南布防,他信誓旦旦,今夜布下天罗地网,无论白衣女子是人是鬼,他都要将其擒拿归案。
夜深,暗处藏匿诸多捕快,犀利的眼睛整凝视着城南夜不归宿的行人,尤其将身穿白衣的女子视作首要嫌疑。
可整整一夜都未见一点异样,太阳升起打破了温毅储心中的自信,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军巡院,坐在案桌前一言不发。
一旁的岑栩与岑渝二人一脸失落,纷纷垂下头。
温瑾淮对自己猜想产生了质疑,难不成与前朝萧姓遗族无关?那为何死状相同,死者又都为萧姓?
彻夜等待却徒劳而归,团团迷雾遮住了望向真相的双眼,这案子寻不到死者早已离开的家眷,死者邻里之言有掺杂诸多情绪,不得言语真假,此刻她迷失了方向,呆呆地望着门外。
一道身影出现在眸中,她定睛一瞧,是司锦瑜气势汹汹走来,手里还提这个木盒子,她紧盯着木盒子,一瞬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军巡院真是屁点能耐没有,”司锦瑜将手中木盒子猛地放在案桌,他拔出腰间匕首轻轻一撬,木盒打开露出一颗人头,“今早在我司府门口发现,为何?”
看到人头的人面色一怔,温瑾淮皱眉不解:“不是让他不要回城南,这?”
温毅储叹了声气:“有些人命该如此,没得办法。”
司锦瑜见二人给不了答复,冷哼一声便转身要离开,忽然被温瑾淮叫住:“慢着,这人头怎会在司府门口?不做解释?”
司锦瑜冷眸一瞥:“这话是我想问你们的,人头为何在我司府门口?”
二人四目相对,眸中掺着怀疑与质问,紧盯着彼此,谁都不肯先撇开眼,僵持在了原地。
温毅储拿起惊堂木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吸引了在场目光,面色严肃:“看来没猜错,凶手就是冲着前朝皇室萧姓遗族。这萧姓在汴封城本就没几家,眼下活着的只有三户,两户在城南,现已在周围布防安全。而仅剩一户在城北,工部尚书住府。”
“为不打草惊蛇,今夜工部尚书府由我带领岑渝和岑栩前去设伏。”温毅储看向身旁温瑾淮,眸色柔和了些,“你现在把司锦瑜关入牢中,今夜留在军巡院看着他。”
司锦瑜道:“关我作甚?”
温毅储坦然道:“你听到了我说的计划,便不能离开这里。况且这人头是你拿来的,你也无法给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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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谁知你不是凶手。无论是配合官府办案,还是自证清白,你今夜都应该留在这里,今夜顺利抓到凶手,此案与你无关便会放你走。”
“我给了你们重要线索,却被视为嫌犯,你兄妹二人真他娘的是清官啊。”司锦瑜苦笑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大牢方向走去,心中别提多后悔了,早知道就不会亲自来讨说法了。
系统:“第二个灵魂碎片已出现,萧偌。原主需尽快前去收集。”
温瑾淮听后转过头瞧了眼司锦瑜,若想事成,还需借他一用。
这人终究是让人看不透,司锦瑜夜里趁着守门狱卒打瞌睡,从袖口掏出了一把钥匙,轻声开了锁,慢步走到狱卒身后一记手刀下去,本是打瞌睡的狱卒径直晕倒在地。
牢中为睡的囚犯瞧见过程,忙地闭眼装睡,生怕祸临己身。司锦瑜早已瞥见,未理会那囚犯,径直走向牢外,步伐沉稳,浑然没有一丝紧张,倒像是在自家庭院闲步般自在。
不料,踏出大牢正瞧见温瑾淮等在门口,他疑惑:“你怎知?”
温瑾淮走到他面前,抬头看去,二人近在咫尺,眼底神情一目了然,她淡淡道:“你以为你能轻松顺走钥匙,是你自己的能耐?要不是我允许,狱卒早就把你拖出去论罪打了板子。”
司锦瑜眉尾轻挑,嘴角轻扬露出少年张扬不羁的笑:“大不了我在自己走回牢中,可我想你这般行为也定有索图,说吧。”
温瑾淮道:“凶手不能无端杀害萧姓人士,定是有隐秘。如今不知凶手是谁,自是不知其意图。可知道被害者是谁,城南那几户萧姓人家已被我搜查了一遍,寻常百姓人家,无异常之处,可城北那户还没去。那夜楚府见你身法不错,可否带我潜入尚书住府?”
司锦瑜不解地问:“以查案之名不就可以进去,费这劲作甚?”
温瑾淮无奈道:“又不是没去过,嫌军巡院庙小菩萨小,门都没让进,搪塞几句便急着催我们离开,越急说明越有问题。”
司锦瑜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也说得通,即可就去。”
“你把这个换上,”温瑾淮将事先备好的夜行衣给到他手中,“今夜月明,你这一身柔光锦缎是怕不被发现?快换上。”
司锦瑜抱着衣裳走进一侧房间,关上门的一瞬脸色阴沉下来,他竟然与前世仇人频繁联手,本想要她的命,可她每次都能有足够条件做交换,他心中想明白既保住司府,又能报了前世血仇,那必须要隐忍,以待更合适的时机。
门外,温瑾瑜见他久不出来,担心他暗中逃跑,焦急地跑去推开了门,他那一身肌肉线条被她尽收眼底,他惊得忙用衣裳遮住□□,恼羞成怒:“给我出去。”
温瑾淮羞得用力关上了门,脑中那清晰有力的线条挥之不去,浑然未察觉他已经换好夜行衣开了门,他垂眸轻动眼睫,语气带着挑逗的意味:“迷住了?”
“去你的。”温瑾淮听到声音后回过神来,攥拳给了他胸膛一拳,他纹丝未动,她揉着发疼的拳头。
因夜行衣紧身缝制而成,他脱去了雍贵华服,肩背挺括,腰肢线条流畅,细而有力,还有那笔直长腿,让走在身后的温瑾淮忍不住多偷瞟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