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今日可是热闹非凡,红漆大门敞开着,那排场和喜庆程度完全看不出是为一个庶子的儿子办周岁宴。
桑晚意扶着翠燕的手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苏侧妃,还真是毫不避讳。”
裴云霆站在她身侧,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俩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引得周围刚下车的几位夫人小姐频频侧目。
“在齐王府,苏曼丽恃宠而骄。”
裴云霆语调平淡,眼神中却中满了不屑,他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扶着桑晚意往里走,走进大门后,“进去吧,男宾在前厅,女眷在后花园,若有不长眼的冲撞了你,不必忍着。”
桑晚意弯了弯唇角:“放心,我又不是软柿子。”
两人在进门处分开,裴云霆身形挺拔,即使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宾客中也是鹤立鸡群,桑晚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转过身,带着翠燕往后花园走去。
刚一踏进花园,一股子浓烈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熏得桑晚意没忍住打个喷嚏。
园子里早已聚满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三五成群,娇笑声此起彼伏,这齐王府的审美倒也是随了那位苏侧妃,满园子大红大紫的牡丹,金线绣的帷幔层层叠叠,富贵是富贵,就是显得有些拥挤,俗气得紧。
桑晚意正琢磨着找个清净角落待会儿,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
回头一看,一张圆润讨喜的脸正冲着她挤眉弄眼。
“月薇?”桑晚意眼睛一亮。
程月薇今日穿了身宽松的鹅黄色如意襟襦裙,脸上虽施了粉黛,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疲态,但看到桑晚意,那股子精气神儿立马又回来了。
“嘘——”程月薇竖起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拉着桑晚意就往旁边假山后面躲,“小声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躲开我家那个老妈子的。”
桑晚意被她逗笑了:“怎么跟做贼似的?刘家二公子把你管得这般严?”
程月薇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桑晚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晚意,我有了。”
桑晚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程月薇平坦的小腹上:“有了?你是说……”
“嗯!”程月薇重重地点头,手掌轻轻覆在肚子上,向来大大咧咧的眉眼里此刻竟全是温柔,“才两个月,大夫说胎像还不稳,不能张扬,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告诉你。”
桑晚意心里也是一阵高兴,伸手握住程月薇的手:“这是大喜事啊!你这丫头,有了身子还到处乱跑,这园子里人多手杂的,万一冲撞了怎么办?”
“我在府里都要憋发霉了,我想着今日人多热闹,就出来透透气。”程月薇撇撇嘴,随即又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四周那些穿梭不停的丫鬟婆子,“不过这苏侧妃办的宴席,确实乱糟糟的,看得我头晕。”
正说着,一个穿着青碧色衣裳的丫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假山这边,径直走了过来。
桑晚意和程月薇对视一眼,都止住了话头。
那丫鬟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却沉稳:“奴婢给裴二少夫人请安,给刘二少夫人请安。”
程月薇认得这丫鬟,神色放松下来:“是绿珠啊,可是王妃姐姐有什么吩咐?”
绿珠笑着道:“王妃娘娘特意让奴婢来请二位去听雨轩小坐。”
程月薇一听,立马挽住桑晚意的胳膊:“那敢情好!我正好觉得这儿闷得慌,晚意,咱们走。”
桑晚意自然没有异议,她早就对这位齐王妃很是好奇,再加上她是当朝首辅的嫡女,又是程月薇的大姑姐,这层关系在,去见见也是应当的。
跟着绿珠穿过喧闹的花园,拐过几道月亮门,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清幽起来。
听雨轩内,布置得极为素雅。
一位身着月白色暗纹锦衣的女子正坐在窗边翻看着书卷,她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并未佩戴那些繁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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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首饰,整个人看上去清冷而端庄。
听到脚步声,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大气的脸庞,虽不算绝色,但胜在气质沉静,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姐姐!”程月薇见到刘念,也没什么拘束,松开桑晚意就走了过去。
刘念放下书卷,起身迎了两步,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你这皮猴子,都要当母亲的人了,走路要注意一些。”
说完,刘念看向桑晚意,微微颔首:“这位便是裴家的二少夫人吧?早就听月薇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灵动的人物。”
桑晚意连忙行礼:“晚意见过王妃娘娘。”
“快别多礼了,到了我这儿,就当是自个儿家。”刘念声音温和,示意丫鬟看座,“我这听雨轩平日里冷清,今日你们来了,倒是添了几分人气。”
三人落座,刘念又特意吩咐绿珠:“去把小厨房炖着的燕窝粥端来,给月薇盛一碗,记得少放些糖,二少夫人若是喜欢,也尝尝。”
程月薇也不客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还是大姐这里舒服,外头那些人身上的香粉味儿,熏得我都要吐了。”
刘念无奈地摇摇头:“今日是云恒孩子的周岁宴,苏侧妃那边自然是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你们既然来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必在那处硬撑着。”
桑晚意听着这话,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齐王妃,果然是个明白人,她虽不受宠,却坐得稳这正妃之位,靠的不仅仅是首辅府的家世,更是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她知道苏侧妃要风光,便把舞台让出去,自己守着这方寸清净地,不争不抢,却也没人敢真的轻慢了她。
“姐姐,你都不知道那苏侧妃有多嚣张。”程月薇撇嘴,“刚才我路过主院,听见她在训斥下人,那嗓门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王府是她当家似的。”
刘念神色淡淡,并不动怒:“随她去吧,花开得再艳,也有谢的时候,她如今正如日中天,咱们避其锋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