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南一脸不悦地回到府里,一进门就看见宋岚正坐在厅里喝茶。
“老爷回来了。”宋岚放下茶盏,起身迎了上来。
桑景南扯下官袍扔给一旁的下人,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就灌了一大口。
“这是谁惹我们家老爷生气了?”宋岚见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着。
“还不是那个裴云霆!”桑景南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都溅了出来,“真是翅膀硬了!居然在宫门口当着那么多同僚的面,让我差点丢了脸面!”
他把今天在宫门口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越说越气。
宋岚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拿个**来压您?梁心好都**多少年了,一个祭日而已,还想闹出什么花来不成?”
宋岚最恨别人提起梁心好,那个女人就像一根刺,即便**这么多年,也依旧扎在她心里。
“他如今是圣上眼前的红人,我能怎么办?”
桑景南越想越烦躁,“他说忌日那天要陪着桑晚意回来祭拜,我总不能拦着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只能应下了。”
“办就办,谁怕谁?”宋岚冷笑一声,“不就是烧几炷香,摆些祭品吗?多大点事儿。老爷别气了,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桑景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事哪有她说的这么简单,裴云霆那架势,若是不给粱心好办好这个祭日,指定会让自己不痛快的。
宋岚见他不语,走过去替他按着肩膀,柔声劝道:“老爷,您换个角度想想,这事未必是坏事。”
“哦?怎么说?”桑景南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
“您想啊,裴云霆现在今非昔比,是二品大将军,他愿意陪着桑晚意回门,说明他看重这门亲事,也看重您这个岳父。咱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跟他把关系搞好。”宋岚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话里的算计却一点不少。
她继续说道:“咱们的文谦和文煜,在官场上总是不得志。要是能让裴云霆在皇上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那不比什么都强?他现在是将军,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点机会,都够两个孩子平步青云了。”
桑景南的眼睛慢慢睁开,里面闪着精光。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他现在最愁的就是三个儿子的前程,大儿子桑文谦,在吏部当个主事,油水是捞了不少,可官位总也升不上去。
二儿子桑文煜风流,在国子监挂个闲职,整日眠花宿柳,惹是生非,三儿子桑文言就更别提了,整天阴阴柔柔的,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对官场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能搭上裴云霆这条线,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你说得对!”桑景南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粱心好的祭日必须得办!不但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就是这个理。”宋岚笑了。
“到时候,您让文谦和文煜机灵点,好好在他们这个姐夫面前表现表现,多敬几杯酒,说几句好话,关系不就近了?”
“嗯!”桑景南连连点头,“我这就叫他们过来,好好叮嘱一番!”
很快,桑文谦和桑文煜两兄弟就被叫到了正厅。
“爹,娘,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桑文谦先开口问道,他长得微胖,一脸精明相。
桑文煜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显然昨晚又不知在哪鬼混了。
桑景南清了清嗓子,把梁心好忌日的事情和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总之,那天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机灵点!那裴云霆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新婚夜就战死的倒霉蛋了,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你们的大姐夫!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们自己了!”
桑文煜听完,无所谓地耸耸肩:“知道了,爹。不就是讨好人嘛,我擅长。”
桑文谦却皱起了眉,脸上带着几分不忿:“爹,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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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景南没好气地说。
“裴云霆本来应该是二姐的夫君!”桑文谦的声音拔高了些,“现在倒好,被桑晚意抢了去,我们不仅不能为二姐出气,还要反过来去巴结他们?这算什么道理!”
他跟桑婉婉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跟桑晚意要好得多。在他心里,桑晚意就是个外人,还是个抢了二姐心上人的坏女人。
“住口!”桑景南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懂什么!”
宋岚也急忙打圆场:“文谦,你怎么说话呢?这里面的事情复杂得很,不是你想的那样。”
桑婉婉和裴云州暗通款曲的事,他们夫妻俩是知道的,但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是整个桑家的脸,更是桑婉婉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所以他们只能把这事死死捂住,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说。
桑文谦一脸不服气:“有什么复杂的?当初要不是桑晚意非要换亲,二姐现在就是将军夫人了!哪里轮得到她桑晚意风光!我们还要去讨好一个抢了二姐男人的女人,爹,你不觉得憋屈吗?”
“你……”桑景南被他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不憋屈?可事实却是桑婉婉先去勾搭了裴云州,甚至还和当时是姐夫的裴云州怀了孩子,如今这现状,实在怨不得别人。
“够了!”宋岚加重了语气,制止了大儿子的抱怨,“你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难道你爹还会害你们不成?”
桑文谦还想再说什么,被宋岚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桑景南缓了口气,疲惫地挥挥手:“行了,都别说了。记住我的话,那天都给我好好表现,谁要是敢给我捅娄子,别怪我家法伺候!都下去吧!”
桑文谦和桑文煜只好应声告退。
看着两个儿子离去的背影,桑景南烦心地叹了口气。
宋岚重新走到他身后,继续给他捏着肩:“老爷别气了,孩子们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桑景南闭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