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抓着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泪,这世上,除了早逝的母亲和战死的外祖一家,从没有人这样为她着想过。
桑景南是她的父亲,可他心里只有官位和新欢;宋岚是继母,巴不得她早点消失;桑婉婉是名义上的姐妹,却处处与她作对,就连裴云州,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夫君,也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心里的苦。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不公和冷落。
可是裴云霆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紧锁的心房,让她看到了久违的光。
他教她武功,让她有自保之力;他给她撑腰,让她不必再忍气吞声;他甚至记得她母亲的忌日,要陪她去讨回一份应有的尊重。
心头那股汹涌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桑晚意猛地站起来,在裴云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裴云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桑晚意会有这样的举动,一股淡淡的馨香从她发间传来,萦绕在他鼻尖,手臂垂在身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桑晚意的脸埋在裴云霆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停顿,瞬间桑晚意反应过来,她竟然主动抱住了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触电般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去看裴云霆。
“我……我……”桑晚意紧张的说不出话,心里懊恼不已。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就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身前的裴云霆传来一声低笑,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她重新撞进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裴云霆反手一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力道很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有些粗重。
“……”桑晚意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裴云霆才缓缓松开了她,他看着她依旧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想不到我的夫人还是个哭包啊,”裴云霆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又不是在嘲笑她,反而有点哄她的意味。
桑晚意脸上一红,娇嗔一句:“裴云霆!”
裴云霆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惹你哭了,那就罚我明天下朝后继续给你买桂花糕。”
桑晚意冷哼一声:“一份桂花糕就想哄好我,也太便宜你了,我还要一份雪花酥。”
裴云霆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好好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桑晚意扭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也没去纠正裴云霆一直夫人夫人的叫着,裴云霆看着桑晚意的背影,上扬的嘴角就没压下来。
与此同时,大房裴云州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云州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卷古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桑婉婉有孕在身,他自然是高兴的,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怜惜她孕期辛苦,事事都依着她。
可日子久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里独守空房,滋味实在不好受。
今天在翰林院,几个同僚下值后约着去喝酒,席间谈笑风生,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家里的妻妾。
一个姓王的同僚拍着胸脯炫耀:“我家那几房妾室,个个都乖巧懂事,把夫人哄得高高兴兴,家里头一片和气。云州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老实了,守着一个过日子,多没意思。”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看看我,虽然俸禄不高,府里也养了两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裴云州只是摇头苦笑:“家里规矩严,不许纳妾。”
那姓王的同僚一听,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神秘和怂恿的味道:“我说云州兄,你怎么这么死板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不让你纳进府里,你就在外面偷偷养一个呗,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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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鬼不觉的,谁能知道?”
“这……”裴云州有些犹豫。
“有什么‘这’‘那’的,”那同僚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我跟你说,城南的‘醉春坊’,新来了几个扬州瘦马,那身段,那嗓音,啧啧……保准你魂儿都没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家夫人怀着身孕,想必也管不到你。”
同僚们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裴云州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是个文人,自诩清高,对这种烟花柳巷之地素来不屑。可今晚,那几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不休。
他烦躁地合上书,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大少爷。”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什么事?”
“少夫人那边说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请您过去看看。”
裴云州定了定神,推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桑婉婉的卧房,只见她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裴云州快步走过去,要是平时他肯定是十分紧张的,可是不知怎么,今晚上看到她这个样子,竟然有些不悦。
桑婉婉见他来了,眼圈一红,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夫君,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你不理我了。”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裴云州在她身边坐下,柔声安慰,“我怎么会不理你。”
“真的吗?”桑婉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夫君,你不会嫌弃我如今身子笨重,样貌也丑了吧?”
“当然不会。”裴云州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他耐着性子哄了桑婉婉好一会儿,等她重新睡下,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晚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也乱了不少。
同僚们那些怂恿的话,又一次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偷偷养一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