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2小队毫无课程正式开始的喜悦感,因为她们第一天除了早上的精神力检测外,全都是艾伯尼的训练课程。
体能是最重要的,不达标无法操纵机甲。就算不追求排名,体能也必须满足最低标准,否则结业考直接不合格。
艾伯尼已经给她们发过第一年的结业考察标准,分为三部分,通识的三门课程成绩占20%,允许不及格,但需要在其他两项非常优秀才能弥补这部分损失。
体能成绩占40%,志向在医疗或者武器工程方向的可以只满足最低要求,有志于攻击位的就得卷排名了。
最重要也是最复杂的是战斗成绩,包括机甲操作考试和一次模拟战斗。
这些还只是会有成绩的考核,更多看不见的对她们的分析、评价,会持续整整一年。
“所以下半年才能操作机甲是真的。”林叙安十分失望。
艾伯尼难得不带贬低语气:“现在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
实话比她吐毒液更伤人。
基础体能训练前三个月已经练熟了,标准俯卧撑、杠铃硬拉、划船机冲刺、杠铃过头推举站姿、仰卧起坐、标准平板支撑保持、来回冲刺跑一共八个动作,需要不间断完成十六轮,旁边的伴奏是艾伯尼的呵斥和催促。
又是一上午的痛苦煎熬,好不容易做完放松和拉伸,艾伯尼强行把摇摇欲坠的八人都踢成标准站姿,才心满意足:
“下午是格斗,课程地点在训练场l,不许迟到。”
大魔王终于消失,八人纷纷扑向场边的营养剂和水,这一下的快慢就能看出实力高低,容迦尔第一个,凌一毫不意外跑在最后。
兰瑟只比她快了一步。
其他人稍微补充能量后就去吃饭了,兰瑟和凌一又落在最后。
兰瑟其实是凌一的老乡,她们都来自落后偏远的洛林星域。
除开这层关系,两人还有同为吊车尾的“情谊”在。
凌一是关系户,兰瑟则是特长生。
她的异能【辐射引导】具有非凡的潜力,所以就算是其他方面差了一点,法洛斯还是把她捞进来了。
有这么多共同点,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队里最疏远的,凌一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对待自己,但她不是笨蛋,比起其他人对她是看麻烦的厌恶,兰瑟对她的讨厌好像更严重。
一前一后走着,凌一又莫名想起凌焰来,一时没注意,撞了兰瑟一下。
兰瑟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的长相很有风韵,细眉凤眼,直鼻小口,此时整张脸用力挤在一起,把惊讶和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一想,她的五官好灵活。
兰瑟看她不道歉,浅浅翻了个白眼,沉下脸走了。
凌一懒得去追,正期待等会儿入口的又是什么美食,前面的兰瑟又停下脚步,眼睛睁得老大。
凌一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是在训练场边看到一群人,然后才是一群人里鹤立鸡群的那位。
“冯斯澜!”
有人尖叫出声。
凌一没想到他在法洛斯也会这么受欢迎。
不过想想也正常,除了那张脸,冯斯澜在其他方面也是出类拔萃。
他现在三年级,所在队伍是明年校内预选赛上的种子选手,被认为很有可能代表法洛斯出征联赛。
异能【空间折叠】,和梅洛尔一样的高贵空间系;精神力从入校起就保持了ss级的高水准;其他课程也都成绩优秀。
真正的天才,既有家世的光环、还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刻苦奋斗的自持,这种人在哪里都会受到追捧。
凌一感慨了一秒钟,然后决定绕行。
她真的很饿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越过站住不动的兰瑟,凌一就被人叫住了。
冯斯澜大步踏出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凌一。
以他为圆心,挺大的范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各色目光从疑惑慢慢转向明悟,等冯斯澜站在凌一身边时,凌一已经听见有人在低声念叨了:
“就这?”
“假的吧?”
“到底——”
冯斯澜用很直接的话打断了凌一的偷听:
“我有话和你说。”
凌一刚结束训练,头发是乱的,脖子上还有汗水,她看着容光焕发、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的冯斯澜,无所谓地点头:
“好。”
冯斯澜大步向外走,凌一慢慢跟上。
法洛斯绿植是真的多,两人很快就到了一棵树下,凌一发现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她歪着头打量,冯斯澜开口:
“我的异能,这样别人看不清也听不到。”
凌一没想到他会解释,愣愣说了句“哦”。
冯斯澜伸过来一只手。
凌一疑惑。
冯斯澜默默把手收回去。
“凌一,”他站的稍微放松一点,“我今天来找你是想……”
冯斯澜的声音很轻,羽毛一样飘过耳际。
“请节哀。”
凌一舔了一下嘴唇,她攥紧拳头,找不出话来说。
没关系?谎话。
谢谢?有什么可谢的,如果不是冯家,也许凌焰不会这么早——
凌一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她忽然很愤怒、不,是一直以来的愤怒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点燃了,全身上下都在痛,但是抵不过心里的火焰,她跃跃欲试,拳头在脑子之前飞了出去。
冯斯澜的脸被她打歪了。
凌一呼出一口气,连着向后退了三步,做了个标准的防御姿势。
冯斯澜抹了把嘴角的血,伸手:“水借我冲一下。”
凌一:……
她摸不透冯斯澜的套路,远远把水杯扔过去,冯斯澜倒了点水把手冲干净,又把水杯还给凌一。
“这算是我替冯晴挨的。”他眉眼沉沉,显然心情不好,“别习惯了,你能见到的每个三年级都能打掉你满嘴牙。”
凌一还是警惕地看着他。
冯斯澜再好的修养也有点破功了,他深吸口气,快速报了一串数字:
“我的通讯号,你加一下,我把负责安排你离开新首都的联络人的联系方式发你,在长安星域的新身份和住址都已经办好了,你会在那边的大学免试入学,毕业后直接有公司接收,工资有三个档位,你自己选一下。”
凌一:“我不明白。”
冯斯澜挑眉看她:“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冯晴的一时兴起,是个错误,我用了点时间给你安排后路,”他停顿了一下,“现在你只要离开,就可以永远不用和冯家接触了。”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冯斯澜一直专心学业,对家族事业接触不多,为了绕过冯晴弄好这摊事,他这段时间可谓是殚精竭虑。
“你可以直接退学,不用担心代价,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总之是冯晴做的不对,我会尽力补偿,你有什么要求——”
“我不退学。”
冯斯澜怒极反而笑了,美人有时候也挺倒霉的,比如生气的时候,旁人第一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欣赏。
他的蓝眼睛水润润的,脸颊一侧被凌一打红了,更显得肌肤细腻白皙,额发不再整齐,凌乱地洒下,整个人秀色可餐。
“那你要什么?”
凌一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想走:
“我不退学。”
她都没看清冯斯澜是怎么到自己身边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冯斯澜已经按住她的肩膀了。
这时候冯斯澜才第一次认真压制,他的气势比不上艾伯尼,但足够让凌一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别得寸进尺,”冯斯澜耐心告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会尽我的全力满足你。”
凌一被他接触的一瞬间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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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倒竖了,话都没听完抬腿就踢,冯斯澜决心要给她一个教训,准备伸手接住把她摔倒,结果腿是挡住了,手上传来一阵剧痛。
凌一直接偏头咬住了他的右手。
她是看准了才咬的,叼的就是虎口那块没有骨头的皮肉,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下的是拼命的力气。
冯斯澜都呆住了,格斗拆招他什么阴招没见过,不是没人用过牙,但用牙往往是孤注一掷,咬的一定得是足够有价值、能致命的地方。
手?
咬手算什么?
他差点就想对凌一的脖子下狠手,最后还是靠着疼痛找回理智,在凌一脸侧用力一按,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上面鲜血淋漓,还有两个特别显眼的牙印,一看就是凌一嘴里那两颗虎牙。
凌一低头咬牙等他揍回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倒是又听见水声,她小心抬头,发现冯斯澜又捡起水杯冲手去了。
凌一咽了嘴里的血,这时候才稍微有点内疚,讪讪走过去站到他身后,因为嘴还麻着,口齿不清地道歉:
“不好意思,”她不情愿地说,“我——我心情不好。”
冯斯澜把一瓶水用完了才转回身,结果就看到凌一皱眉、抿唇,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冯斯澜很后悔今天出来之前没让司南给自己算算,但此时也来不及了。
“我哭不出来。”
凌一愣愣地说。
她不知道这句话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因为冯斯澜到目前看起来是个好人,让凌一觉得,也许他会理解、也许他会安慰她。
冯斯澜在心里把冯晴骂了八百遍。
“凌一,”他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来只是想弥补冯晴犯下的错误,也是为了我不想要一桩包办婚姻。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不适合法洛斯,呆在这里只会受伤。”
凌一没有在前三个月就退学其实让冯斯澜有点惊讶,但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了个头。
没有被回应的脆弱被凌一收起来,她摇摇头:
“不用考虑,我不会退学的。退婚你应该找冯晴。”
冯斯澜是真的生气了,他生平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跟一个人说话,结果得来的就是这样的胡搅蛮缠。
“你以为入学了,你就配得上法洛斯?”他冷下脸,“没有舍生的决心、没有对强大的执着、更没有对肩上责任的觉悟,你就算留在这里也不会成为一个战士。是法洛斯这个名字让你产生了对自己的幻觉,还是——”
他想到一种恶心的可能,眼神更加冰冷。
“你觉得我会因此看上你?”
凌一迎着他看烂泥的眼神,扯出一个洛林人特有的、在此时此刻显得尤其可恶的淳朴笑容:
“我会留下,不仅如此,我还会留到最后,我会通过结业考,我会——”凌一磕绊了一下,选了法图平日念叨最多、最向往的一件事吹牛,“我会参加联赛!”
冯斯澜也笑了,突然凑得很近:“这么有信心,敢打赌吗?”
就算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凌一还是因为这张脸晃了下神,她攥了下拳头回神,嘴里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有什么不敢?”
冯斯澜笑的更高兴了:“联赛选拔在明年,如果你能进排名前100,我就认输。但如果你没有……你就得听我安排离开新首都,从此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赢了呢?”凌一不甘示弱。
冯斯澜做了个手势:“任凭你处置。”
凌一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冯斯澜觉得他必胜。凌一胸口堵着一口气,这口气给了她灵感:
“我赢了的话,我要你公开宣称喜欢我;而且在我们的婚约里,你无条件向我低头。”
这的确恶心到冯斯澜了,他压低眉毛,咬牙切齿: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