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很新奇地端详了一会儿林稚水的奖状,“真好奇奖牌会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摸过呢,不知道有没有真金。”
林稚水轻笑一声,“学校哪有那么大方。”
夏珂顿时煞有其事地点头,话题很快偏了,“你说的对。抠门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食堂万年不变的菜品换一换,就算不换至少也把品质提升一点吧。哼,还百年老校呢。”
林稚水对吃食没有太多要求,能入口就行,因此难以体会夏珂的气愤。但她一向和夏珂站在统一战线,闻言也点头应是。
夏珂拉着她往四号楼走,“我要跟你说个大秘密。”
一二三号楼分别属于高一高二高三,四号楼是专因考试时考场不够而建立的,平时少有人烟。
夏珂十分谨慎,一路拉着林稚水到了五楼的教室里才作罢。
林稚水看她如此小心,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什么秘密?”
夏珂按着她坐下,一脸八卦:“陈归帆喜欢你!你不是不信吗?听我细细给你分析。”
林稚水被夏珂直白的话说得脸热,“别乱点鸳鸯谱了。”
青春期的女生正处在探索感情的时候。早恋作为老师和家长们讳莫如深的问题,反而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对相关事件报以极大的八卦之情。
林稚水又是夏珂的好朋友,她自然关心好友的感情问题,并自认这是她身为闺蜜应尽的责任。
夏珂道:“你一定要听!”
“我不听。”林稚水起身要走。
“别急呀!你听一下嘛!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夏珂又压住她。
林稚水无奈,“那你说吧。”
她都有点好奇夏珂能编出什么瞎话来了。
夏珂“嘿嘿”一笑,拉过椅子在一边坐下。
“第一,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教你跑步?这奇怪的热心如何解释?”
“他……好为人师。”而且他也没教成。
林稚水没说后半段话,生怕夏珂又扯到时惟与身上,那她才是真的要慌乱了。
“第二,他虽然性格跳脱,却从来不爱往女生面前凑。他那天为什么突然跑到你面前给你道歉?”
“他知错就改,悔悟了。”
林稚水心头一跳,不知为何联想到了那次她去问段一舟的事。
不过,应该也想不到时惟与身上吧?毕竟她没有直接去找时惟与。
夏珂并不反驳,信誓旦旦道:“好,就算以上你可以替他狡辩,第三条你绝对说不出话了。”
“什么?”林稚水好奇。
“第三,我已经发现他偷看你多次了。”
林稚水:……
她都有些疑心夏珂是不是真的在说陈归帆了,难道是在含沙射影?陈归帆有没有偷看她她不知道,但是她偷看时惟与却是实打实的。
夏珂看林稚水已经无话可说,得意洋洋道:“你看,这个没话说了吧?”
林稚水想了想,问:“你怎么确定他是在看我不是在看我身边的人?”
林稚水突然恍悟什么,笑道:“万一他是在看你?想教我跑步是为了跟我打好关系想靠近你,来向我道歉其实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夏珂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时语塞。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没被林稚水带着跑,“如果他看的是我,那我们直接就对视了。我可以确定他看的不是我,是你。”
林稚水替她分析,“万一他是发现你看他,所以不敢看你,拿我当挡箭牌呢?”
夏珂又被噎住,脑子里一团乱。
林稚水也好不到哪去,心里慌乱乱的。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偷看时惟与的情况。都是借着做别的事的契机才会看一眼,应该并不明显吧?
她缓过神,看夏珂的样子,林稚水有意逗她:“你跟我分析半天,最后发现陈归帆喜欢的是你?那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夏珂发现自己说不过林稚水,却又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默默发誓要找到更多证据,但嘴上很识时务地迅速服软,“其实……他喜欢的是谁,有没有喜欢上人,都跟我们没关系。”
林稚水有点欣慰,“你知道就好,别再乱想了,本来也是不相干的人,花那么多心思干什么呢。”她想了下,又道:“你这想象力要是用在作文上就好了。”
夏珂抱怨,“这用的不是同一种想象力。”
她随口一说,很快将之抛到脑后,“那……陈归帆不行,时惟与怎么样?”
林稚水故作忍无可忍的样子地轻敲了下夏珂的脑袋,“你怎么要把所有人都跟我配个对呢?”
夏珂不服气道:“那你也听听我的看法。”
林稚水捂上耳朵,“我不听。”
然而夏珂并不肯放弃,“我知道你这样也听得见,你听我说。”
“第一,时惟与,他好端端地去教你跑步干什么?”
林稚水顿了下,她本以为夏珂要说她暗恋时惟与的证据,没想到主客体反了。
林稚水开口替时惟与辩解:“他人好,给陈归帆面子。”
夏珂无情地说:“陈归帆能有什么面子?”
“第二,他刚刚跟你合照了。”
“他也跟其他人合照了,不止我一个。”
“我就看到你一个是异性!”
“那是秦思文请求的,因为我们两个都是长跑运动员。而且如果有别的女生找他合照,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这个假设无法证实,因为夏珂并没有看到有别的女生去找他。
夏珂不甘心地问:“那贾思雨只是想给他买瓶水他怎么就冷冰冰的死活不同意?”
林稚水细细想了想,“可能是贾思雨的好意让他觉得有负担?”
夏珂也觉得有道理,“那可能他喜欢不喜欢他的人,或者说,他肯定不喜欢贾思雨。”
她又贱贱地笑,“说不定时惟与就是暗恋你呢!”
林稚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夏珂以上的全部猜测都不过是胡乱脑补,但依然为此感到了一丝的甜蜜。
不过面上依然要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林稚水似是忍无可忍,“你再乱说,我以后不给你抄答案了。”
夏珂瞬间没了脾气:“我错了稚水!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其实他们都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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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之后是国庆假期,虽然只放五天,但也足够让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幸福了。
毕竟高三只有三天假期。
陈东在放学前敲了敲桌子,躁动的班级勉强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放假了别光想着玩,前两天把作业写掉,后三天就好好地在家里复习。别以为自己离高考还很远,认认真真准备每场考试。我丑话说在前头,月考考得不好的,别指望之后会有好日子过。”
话音刚落,放学铃敲响。
陈东的威胁瞬间被扔至身后,有人带头欢呼:“放假啦!”
教室内瞬间乱作一团。
林稚水在混乱中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时惟与。
再见。
她在心底悄悄说。
月考结束,她和时惟与同班同学的缘分也就结束了。
虽然有点惆怅,但林稚水还是希望时惟与能回到20班。
他应该在更好的班级,成为更好的人。
理智如此,不舍的情绪却很难压抑。
在回家的路上纠结很久,林稚水最终鼓起勇气向方梅华提议:“妈,放假我不回县里了,马上月考,我去图书馆复习方便查资料。”
方梅华虽然在别的地方独断专权,但在学习方面还是以林稚水的意见为主。因为她是小学毕业的文凭,自认在学习方面什么也不懂。
对学习好的事,方梅华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拒绝,“知道了,月考好好考。”
方梅华和林国立要回一趟老家,她留了一些钱给林稚水,“别乱花,我过两天回来。”
林稚水“嗯”了一声回了房间,偷偷松了一口气。
复习是理由。
想见他,也是理由。
他会去那个图书馆吗?
林稚水不知道。
但只要有可能,她就会试一试。
第二天一早,林稚水早早来了图书馆。
她依然前往那个曾经遇见他的位置。
两张桌子,空空如也。
林稚水在她常坐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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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勉强算是意料之中吧。
她已经明白他们之间的缘分浅淡如水。
时惟与,是她生命中的可遇不可求。
林稚水止住纷乱的心思,收了心神,专心开始完成作业。
时惟与没有来,不代表月考也不会来了。
下午,林稚水学得有些头昏脑胀。她合上书本想放松会儿,隐隐约约感觉余光中有一个人的身影。
她抬起头。
时惟与坐在那。
林稚水怔然片刻,又莫名心虚地立刻低下头去。
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
却不敢抬头看他。
林稚水心里乱糟糟的,立刻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不自觉地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没有意义的线条。
时惟与。
画着画着,她忍不住写下他的名字。
写完之后林稚水又立刻回神,做贼心虚地用黑笔把这个名字涂成一个黑色长方形,又把草稿纸翻过来连印子也一块涂掉,绝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块黑色在充满计算公式的纸上实在太过显眼,林稚水眼不见心不烦地把它压到书的底下,重新拿出一张草稿纸。
可是看着空白的草稿纸,她又不自觉在纸上想象出时惟与的容貌。
最终,她一手微微拢起在纸前作遮挡,另一只手拿了铅笔细细描摹。
林稚水小学时学过素描,是在补习班的老师那里学的。她一向作业完成的最快最对,不到时间走不了。老师看她对家里贴的画感兴趣,就教她画画打发时间,没想到林稚水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进步极快。
一旦专注做事之后,时间就好像会加速。
等到天色暗了,图书馆开始逐一熄灯,林稚水才骤然回神,将手上的半成品匆忙夹进书本,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时惟与已经先她一步出门了。
等到了门口,林稚水才发现时惟与竟然还未离去,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公交车站的长椅上。
手机屏幕发出的荧荧蓝光照在他脸上,他低垂眉眼,看起来心情不佳。
林稚水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她从未见过时惟与流露出过任何正向情绪。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只偶尔林稚水会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悲伤的情绪。
林稚水并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她犹豫片刻,走过去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
二人各坐一端,互不打扰。
时惟与低头看手机打发时间,林稚水抱着书包则有些坐立难安了。
不知为何,在时惟与面前,她并不想把自己那个廉价的二手机拿出来。
她暗暗想,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就这样傻坐着是否有些奇怪?时惟与应该是在等车来接,那她也假作在等人来接。
等时惟与走了,她再走。
林稚水低头坐着,发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斜斜的长长的影子几乎要靠在一起。
她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会儿,竟然因为两个影子靠得近了些而有些高兴。
林稚水偷偷朝时惟与看去,不想被他发现了个正着,非常不幸地和偏头看过来的他对视上。
林稚水:……
她急中生智,连忙假装眼睛进了东西,一边连续眨着眼一边伸手用力揉了揉。
林稚水再不敢乱看了,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她心虚得厉害,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有没有被看穿。自顾自紧张了一会儿,林稚水忍不住去观察时惟与的反应。
他面色平静,仍是原来那副姿势。
想来,他应该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林稚水暗自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即使她理智上再清醒地明白一些道理,情感却是不受控的。
又等了会儿,林稚水有些纳闷,怎么接时惟与的人还没来?
她本就劳累刻苦一天,如今天色又晚了,坐着坐着,林稚水慢慢闭上了眼睛。
连着小鸡啄米好几回,林稚水骤然清醒,发现余光中的那抹亮光灭了。
她以为时惟与已经走了,往旁边看去。
时惟与半倚着站牌,姿态散漫,正偏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