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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何必要与你分得如此清楚

作者:云之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主子,您究竟与季小姐都说了些什么,她对您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朔风跟随宋砚辞亦步亦趋走回西厢房,任他如何追问,自家主子都不肯透露半分。


    末了,宋砚辞实在受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便神秘莫测又孤高自赏地说了一句话。


    “你主子我本可以靠卓尔不群的外貌,现如今却非得靠才华。哎,吾果然还是太全面了一些。”


    朔风真是后悔为何自己非要多那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不说,反而任凭他在自己面前这么显摆了一番。


    宋砚辞倒是丝毫不介意朔风的白眼,摩挲着手中茶盏,浅浅一笑。


    原以为她如他之前所遇见的其他女子那般,虽对穷苦凄惨之人有恻隐之心,但终归是见人外貌或者权势富贵下菜碟的。未曾想实则全然相反,她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这份坚定与勇毅必能助其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这也难怪之前自己的计策统统效果甚微,反倒是助其成就事业,达成心愿才换来另眼相待。


    一个风城商贾之家的小姐,究竟能在这风云诡谲的风川国掀起多么大的风浪?


    他真是愈发好奇了。


    不过,与其作为一个旁观者,不若做一个参与者,看看是否能与她一并搅动这风云变幻。


    反之,东厢房这边,如兰待进去为季悦然添茶时,不自觉往自家主子面上瞧去。


    季悦然被她敲得有些哭笑不得,遂放下手中毛笔,抬眸笑道:“说罢,想问什么便问吧。”


    “小姐今日与宋公子相谈甚欢,可是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如兰听自己小姐主动开口,自是顺杆爬一刻都不耽搁。


    “有趣之言那倒没有,不过,宋砚辞此人倒真是颇为有趣。”季悦然看着宣纸上那被她圈出的宣传画册数量与掬月楼,并未意识到笑意已染上眼角。


    这还是自己来这世上后,首次在他人面前大胆坦言,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关键自己的言论虽然令他有些出乎意料,但这份意外好像并未持续多久,他不光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观点,甚至还为自己出谋划策。这些足以见得此人之前也惯是会伪装藏拙的。


    他平日里的做派应当是刻意为之。难道真是他们家族太过复杂,让他不得不以此方式自保?


    思及此处,季悦然反倒是有些同情他来时之路。不像自己,书外世界虽不富裕,但无太多勾心斗角,书中际遇,更是令她享尽荣华富贵与骨肉亲情。


    不知他究竟都遭遇了些什么腌臜之事……


    转念又想到方才自己刻意靠近,又故意用那般蛊惑的口吻厮语,平日里刀枪不入之人竟是节节溃败。那场景当真有趣!


    看来以后若是与他难以达成共识,则可以依法炮制,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之效果。


    季悦然之前提到宋砚辞就是一副欲计较一番的样子,今日这般温柔似水,倒是如兰头一遭瞧见。


    尤其是季悦然方才那番话语,她委实不明白什么意思。


    待退出屋内,如兰悄悄将似雪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中亦带有一丝好奇:“似雪,你说小姐方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宋公子所说的话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他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


    “应是小姐发现了宋公子不为人知的一面,觉得他并非自己之前所想的那般讨厌。”似雪解释完,心道小姐的娘亲难道早就预料到两人必定会终成眷属、琴瑟和鸣,才以救命之恩换取入赘之事?


    “糟了糟了,我看之前话本子上常说,若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好奇与兴趣,那这是喜欢上对方的先兆。小姐不会是真的对宋公子动心了吧?都说谁先喜欢上对方,谁就不会占上风啊!我的小姐啊……”如兰叹气一声。


    “你这都是从哪里看的话本子……而且,是谁告诉你仅小姐对宋公子之事充满好奇呢?至于谁先动心,那可真不好说。我看如今最令小姐动心的应该是她的首饰与铺子上的生意之事了。”


    似雪看得分明,小姐那日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欲成为风川国首富,看似玩笑话,但应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早有预谋。


    顾知微接近酉时时,终于从房中出来,将所列家什与事宜一一与季悦然商讨。


    “似雪,你看这顾娘子还真是废寝忘食,午膳后就一直将自己闷在房中,除却中间厨房送了一趟茶点,她似是与与世隔绝一般。”


    今日季悦然给每位厨子厨娘都涨了月钱,他们侍奉起来更是用心,连茶点都比平日多费些心思,应是感念小姐之恩。


    听闻如兰此言,似雪又瞧瞧暮色,叮嘱如兰在门外伺候,自己则去厨房一番叮嘱。


    待季悦然与顾知微商议完嵌房诸事,夜色已完全沉寂下来,除却夜市之外,其他各街市均已熄灯打烊。


    铺子里的掌柜与伙计早已下工回家,整个风雅集也就他们后院及厨房这些人还在。


    “小姐,现已酉时,老爷既已外出,家中亦无其他人等待小姐一并用膳,不若今日便在风雅集中与顾娘子与宋公子一并用膳如何?”似雪轻步上前,俯身请示道。


    季悦然想到爹爹既不在家中,那季府应是冷清得很,反倒是风雅集还热闹些,便点头应允。


    似雪先前早已嘱咐好了厨房,备了三位的膳食。只待小姐点头,便直接将膳食一一奉至案前。


    今夜真是罕见的三人同食。


    季悦然见似雪、朔风他们在旁边侍奉,在夜色与烛火映衬下,反而愈发显得屋内狭小,便放他们三人一同去隔壁用膳。


    古人秉承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此举对于季悦然来说确实难以奉行。


    恰似想起她并未将月例之事与顾知微商议,只觉眼下便是不错的机会。


    “知微,关于你的月例,我心中是这样打算的。每月月例定额5两银子,每完成一次崭新式样的首饰打制与镶嵌,该式样所得的所有利钱中的一分利均归你,年底根据当年铺子盈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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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再有其他赏钱。不知你以为如何?”


    季悦然甫一说完此言,便见案前两人均放下碗筷,尤其是顾知微,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目。


    “可是不太满意?”季悦然试探着问出口。


    顾知微闻及此言,方从愣怔中缓过神来,慌忙摆手道:“不不不,何止是不太满意,我简直是不能再满意。”


    说罢,顾知微笑出梨涡,又揶揄她道:“这大概是我头遭见有东家在发放月钱时是如此大方的,你莫不会亏本吧?”


    季悦然并未直接回复她此言,反倒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抬起左手食指,摇了摇道:"不不不,作为商贾,我可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顾掌事,你需得努力打造咱们的新首饰呀,这样不仅能帮我赚得盆满钵满,你的利钱亦会是源源不断呐。"


    “还请东家放心,我必会尽心尽力,让咱们俩都能财源广进哈哈哈。”


    两人笑完,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宋砚辞。


    “至于咱们宋公子的月例嘛……”季悦然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我先前便已说过凡是小姐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小姐但说无妨便是,哪有以此挟恩图报的道理?更何况要说恩情,还是季府先对我有恩。”


    季悦然并未料到他竟是如此明白事理。


    最初她还揣度他莫不是看上了季府的财富,这才委身入赘,后见他风姿卓然,用度亦是不低于商贾之家,便知是自己想岔了。今日听闻此言,更是觉得自己心胸狭隘,甚至有些小人之心了。


    夸赞之语还未出口,便听那厮又道:“我将来终是要进入咱季府门庭的,你的我的,说到底不还是咱们自己家的嘛。那我何必要与你分得如此清楚。”


    此言一出,季悦然只觉先前所想全部化为泡影,这人还是如那狐狸一般,能言善辩。


    顾知微更是惊得险些被刚入口的汤品呛到,咳嗽不止。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才一个下午而已,两人之间怎么与之前大相径庭。虽都是斗嘴,但此番显然与之前那些大为不同,更似是打情骂俏一般。莫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


    “听你如此说来,我觉得还是要分清楚一些才好,容我想好后再与你说。那个,时候不早了,你们俩慢慢吃,我先打道回府了。”季悦然忙借归家之事搪塞过去。


    看她此举,宋砚辞心中暗爽不已。月钱也并非金银之物不可嘛。


    季悦然疾步踏上马车,撩帘回眸之际,看到那芝兰玉树般的人影正站在院中桂树下望向自己的方向。


    此时圆月高悬,夜色正浓,季悦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心跳如擂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鼓槌锤出来一般。


    一片慌乱,猝不及防。


    待马车远去,宋砚辞悄声嘱咐朔风:“近几日安排一些身手好的暗卫多盯着些季府那边。”


    朔风心下一凛:这是要趁季老爷不在伺机而动么?方才那副深情的样子莫不都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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