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河?
陈哲看着一个被人群簇拥着的背影,虽然他与宁江河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不管是身高身形,还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让他记忆深刻。
虽然距离不近,但他能肯定,刚刚在人群里,走进包厢的那个男人,就是宁江河无疑。
他怎么会在这?
难道是来打牌的?
陈哲凝望着,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的走来。
“老朱,听说你最近发了财,我肯定不惯着你,你等着今天光屁股出去吧!”
另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你老何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姓朱的改跟你姓!”
老何哈哈大笑:“可算了吧,我没你这么大个儿子。”
两人说说笑笑着,来到包厢门外,一眼就看见了陈哲。
“小兄弟,蒋总是在这屋吧?”
老何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跟其他来温莎的人不一样,他年纪大了,不喜欢吵闹,对女人也没太大兴趣,什么台球,桌球,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打打牌。
温莎炸金花的人不少,但常来的就那几个人,一来二去,大家也就都认识了。
陈哲立马笑道:“何总朱总,蒋总已经到了,就在里面呢……”
老何点了下头,带着老朱,打开门,却见屋里的蒋总,一只手搂在女人腰上,另一只手,塞进女人的衣服里,翘起腿来,哼哼唧唧的,好不快乐。
老何打趣道:“蒋总,老当益壮,这岁数,还金枪不倒,真是我辈楷模。”
蒋总抽出手来,站起身。
“这不是等你们两个,等的没事干吗!”
“今晚上,就你们俩?”
“三个人,这怎么玩?”
老朱笑了笑:“怎么玩,都能玩,来了温莎,还怕没人跟你玩?”
“我刚刚看这小兄弟兜里也揣着筹码,估计是柳敏安排过来凑手的……”
“四个人,足够了。”
蒋总一愣,盯着陈哲看了一眼,紧接着笑了一声:“行行行,抓点紧开始。”
“你去发牌!”
蒋总一把拍在身旁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扭动着身子,走到牌桌旁,脸上带着笑容,她们最喜欢到四楼来,只要是赢了钱,这些客人,可是大方的很。
“几位,今天就由我来担任荷官。”
女人脸上带着笑容,跟在蒋总身边,这活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反倒是陈哲,有些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他低下目光,尽量不和蒋总,朱总,何总对视,说到底,他就是来陪玩的,怎么把客人陪高兴,比赢钱要重要的多。
他思索之间,担任荷官的女人,已经洗好了牌。
蒋总坐庄,他熟练的切了下牌,然后扔了一块圆形筹码到桌上,旁边的朱总,何总也都跟上,每个人扔了一块五十元的筹码。
陈哲看了一眼,也扔了出去。
活了两世,他当然知道炸金花的规则,更是在南方的地下赌场里,见过不少玩牌的高手。
每局五十块钱的底注,由最后的赢家通吃。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坐在这张赌桌上,哪怕不跟牌下注,每把也至少要输掉五十块钱。
他兜里这三千块钱,真跟着下注,怕是几轮就要输的一干二净。
跟打牌的消遣不同,炸金花,就是完完全全,为了输赢而准备的游戏……
坐在这张赌桌上,要么输的一干二净,要么赢的盆满钵满。
而不管输赢,只要有人坐在赌桌上,温莎就可以抽水,好比卖铲子给淘金人,属于是稳赚不赔。
充当荷官的女人,从蒋总开始,顺时针发牌,到陈哲这,是最后一个。
每人一张,发完一轮,再从蒋总开始,到他结束。
一直到发完三张牌。
蒋总头也不抬,甚至手都没有碰到牌,他笑了一声:“先来个开门红,一百!”
筹码被扔下去,坐在蒋总下手位的朱总,乐了一声。
“我可没蒋总这么豪气,我看看牌再说……”
他手拿起三张牌,看了一眼,直接把牌扣了下去,扔到桌上,摇了摇头。
“不跟……”
旁边的何总扔出一百块的筹码:“你不跟,我跟,老朱啊,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家大业大的,差这一百块钱?”
牌局绕了一圈。
才轮到陈哲这,他没蒋总那么豪气,自然得先看看牌。
他一只手扣起一张牌,费劲的将三张牌捏在手里。
蒋总哈哈大笑:“你那是鸡爪子啊,三张牌捏成这样。”
朱总和何总,也都看向陈哲。
陈哲脸上苦笑一声,把牌扔到了桌中间,表示不跟。
炸金花听起来高级,实际玩的就是个比大小的游戏。
从大到小,一共有六种牌型,一级压着一级。
最下面,最没有牌权的牌型,就是三张牌完全不一样的单牌。
如果双方都是这种牌,那就比谁的单张牌更大,从黑桃A到方片2,往下依次排序。
单牌上面,排在倒数第二的牌型,就是对子,和单牌差不多,两条A最大。
再往上数,能压过对子的,就是顺子,不管是234,还是JQK,只要能连上,就算是顺子。
顺子往上,则是同花。
三张牌相同花色,例如全都是黑桃,全都是方片,就算同花。
如果一副牌,既是顺子,又是同花,那就成了同花顺。
同花顺自然是比同花要大……
而能赢同花顺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豹子。
所谓豹子,就是三张一样的牌,最典型的就是三张AAA,这也是是炸金花最大的牌。
要是过年回老家抓到这牌,可以直接管银行贷二十万了。
而陈哲这一轮抓到的,就是两张5一张J,是对子,不过这牌的赢面并不大,他还是选择弃了。
他到这来,不是来打牌的,是来工作的。
所以,输赢不重要,能在牌桌上混下去,才重要。
又轮到蒋总说话,蒋总直接扔了五百块钱到牌桌上,轻笑一声,他看向何总。
“老何,两轮了,真能沉得住气啊!”
“要不要我开你?”
老何扔了一千百块钱的筹码到桌上,也笑了起来。
“蒋总!”
“我看,还是我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