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的目光,只是从陈哲身上略微瞥过,便走进了包厢,他坐在正位上,搂着身旁的女人,翘起腿来。
“把我上次存的酒拿上来,再叫几个姑娘。”
“你是新来的?”
“柳敏呢?”
陈哲脸上强挤出笑容:“对,蒋总,我刚上班,但柳姐说了,只要蒋总吩咐,我们温莎有求必应。”
蒋总哈的笑了一声,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这样……”
“柳敏跟你说了吧,我喝完酒,喜欢玩两把,放松放松。”
陈哲点了下头:“放心吧蒋总,二楼和四楼,都给您留好位置了。”
蒋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陈哲退了出去,先是让人安排陪酒的,紧跟着,拉着小推车,到库里把蒋总存的酒拉出来,相比于昨天,今天温莎场子里,明显更热闹,怪不得把他跟韩太平拆开,实在是有些招待不过来。
等到陈哲推着酒回到361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姑娘,这些人,岁数都不算大,年纪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有些干脆十八九岁,和他年纪差不多。
陈哲把酒推进去,摆满了一排,立马就有姑娘拿过酒,给蒋总倒了一杯。
上完了酒,陈哲鞠了一躬,才走了出去,他站在包厢门外,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忙活到半夜,今早起了个大早,这会着实有些扛不住了。
不过说来奇怪,颜姐也在温莎上班,怎么一进了娱乐城,就不见踪影了。
难不成她在四楼?
不对啊,四楼是棋牌室,那就是五楼?
还有六楼和七楼,温莎楼上,到底都是什么?
他靠着墙,挺着腰站着,却听见电梯门打开,紧跟着,一个看上去年轻极了的姑娘,走了出来,这姑娘一路走过来,和几个服务员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就到了他面前。
陈哲打量了这姑娘一番,觉得她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这么年轻的姑娘,是来坐台陪酒的,还是来当服务员的?
要是当服务员,怕是没几天,就要被像蒋总这样的顾客,给砸走了吧……
只是让陈哲没想到的是,这姑娘在他面前,缓缓站停,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
陈哲一愣,点了下头:“对,我昨天才刚刚来上班。”
年轻姑娘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反倒是朝着三楼最里面走去,路上,再没有和人说过一句话。
陈哲有些纳闷,注视着这女人的背影,真是够奇怪的,温莎忙成这样,如果是服务员,怎么也不该这么气定神闲,就算是坐台的,这会也应该在包厢里。
他站在包厢门外愣神,就这么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包厢的门打开,蒋总一手搂着一个女人,那之前被他带来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走到陈哲身边,蒋总打了个酒嗝:“去四楼,有没有炸金花的?”
陈哲刚想说自己去问问,但是话到嘴边,他想到柳敏的话,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只要蒋总有需要,我们温莎都会尽力满足,请您稍等,我这就带您去四楼。”
蒋总点了下头,陈哲朝着总台走去。
总台里,不光有协调各个包厢的服务员,还有盯着监控的安保和负责沟通的主管。
陈哲到总台的时候,柳敏正拿起桌上的电话,在本子上写写停停。
眼看陈哲来了,柳敏才放下了电话,看向他:“怎么了?”
陈哲道:“蒋总想去四楼,问有没有炸金花的局,我答应下来了,说一会带他上去。”
柳敏翻开了本子,她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皱起:“包厢倒是还有,今天朱总,何总都在,不过凑局炸金花,三个人,不太够。”
陈哲站在一旁,等着柳敏的安排。
柳敏眉头一挑:“这样吧,你拿上三千块钱,也上桌凑个手,钱输光了没关系,要让蒋总满意,高兴!”
陈哲屏住了呼吸,他猛地咽了一口吐沫。
让他上桌?
“柳……柳姐,我不会啊。”
柳敏让财务开票拿钱,等数出三千块钱,她把钱塞进陈哲手里。
“不会赢,还不会输吗?”
“看几把就会玩了,行了,带客人去楼上吧,我给四楼打声招呼。”
柳敏拿起一旁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另一边的电话响起,她拿起电话,显然没时间搭理陈哲。
陈哲握着手里的三千块钱,他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只能回到包厢,带蒋总上四楼。
这还是他到温莎之后,第一次上四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哲走出电梯门,帮忙按住电梯,蒋总搂着两个女人,轻车熟路的走到换筹码的地方,朝着身旁的女人,吹了个口哨。
“宝贝,帮我换一万块钱筹码!”
“今天赢了多少,都是你们两个的……”
“输了算我的。”
两个女人趴在蒋总身上:“蒋总运气怎么好,怎么可能输!”
“谁要是赢了蒋总的钱,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我在温莎这么久,还没见过蒋总输钱呢!”
蒋总哈哈大笑,搂着两个女人,一人照着脸蛋上亲了一口。
“有你们两个在,我肯定不会输!”
“换筹码,换筹码!”
其中一个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整沓子的一万块钱,递给换筹码的地方,拿回来一摞子的筹码,有一千的,五百的,一百的,最小的五十的,这也是蒋总这么多年玩炸金花,下过最小的底注。
陈哲把蒋总送到包厢里,让他等着朱总和何总,自己则是走出包厢,递了三千块钱进去。
负责换筹码的女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工服:“三楼的?柳姐那又凑不上局了?”
陈哲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不一会,接过三千块钱的筹码,朝着蒋总的包厢走去,也是这会,他才有时间,好好看看温莎的四楼。
和三楼的喧闹完全不同,四楼简直安静的可怕,入眼之处,被隔开成一个个大大的房间,整个场子里,灯火通明。
虽然能见到有客人出入,但相比三楼,四楼的客人,几乎要少了一倍还多,而且多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更有一些,西装革履,甚至穿着行政夹克。
陈哲一面看着,一面要走进蒋总的包厢,却在要迈步进去的前一刻,停下了脚步。
他没想到,竟然在这,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