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跟在柳敏身后,穿过同样狭长的走廊,只不过这一次与电梯方向相反,柳敏带他去的,是另一侧的尽头。
一路走着,陈哲看着柳敏的后背,今天的柳敏,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的绸面裙子,这裙子拉到最长,也堪堪到大腿中段。
温莎的空调开的很凉,所以柳敏在短裙外面,还披着一个外套。
但现在她后背受伤,她把外套握在手,留给陈哲的,只有两根吊带,后面露出的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还有长裙下凸显出的胸衣。
一直到走廊尽头,柳敏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摸索着开了灯。
“进来吧……”
陈哲走进屋,发现这是个不大的房间,七八平方的大小,堆着几个架子,里面的箱子,堆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一旁,还摆着几个档案柜和一张桌子。
柳敏弯下腰,拉开了桌子下面的抽屉,站在后面的陈哲,一眼看去,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实在是这么一弯腰,柳敏那修长笔直的大腿,还有被修身裙子包裹的臀部,整个出现在他面前。
陈哲下意识的侧过头,柳敏从抽屉里,拉出一个医疗箱,从里面翻了翻,找了找,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和纱布。
“过来……”
柳敏朝着陈哲招了招手,陈哲走到一旁。
柳敏扑哧一声乐了:“傻站着干什么,伸手啊,我先帮你止血!”
“怎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陈哲挠了挠头,他记得上一世,柳敏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管见了谁,都好像万年不化的冰山一样,但刚才,柳敏好像冲他笑了?
这冰山竟然也有融化的一天?
陈哲抬起手,柳敏伸手扶着,抬起他的手,仔细的擦去伤口上的血迹,再帮他一点点,上好药,最后,又熟练地帮他缠好了绷带,最后,把绷带撕成两条,系紧在手上。
柳敏松了口气:“好了,这几天记得换药,不要沾水,不然伤口好得慢。”
陈哲点了点头。
柳敏看着他:“你刚刚,为什么会冲上来?”
陈哲和柳敏对视,目光微微一凝,他为什么会冲上去,他也不知道,上一世他和柳敏只有几面之缘,他在外面看车,柳敏在三楼待客。
可刚刚老房那把刀眼看要刺入柳敏心脏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尤其是那一脚,估计踹断了老房的手骨,这才救了柳敏一命。
陈哲沉吟了一下:“不想让你死……”
柳敏目光一滞,随后苦笑出声:“不想让我死?”
“我们从来没见过,你就为了不想让我死,就敢冲上来,空手夺白刃?”
陈哲挠了下头:“柳姐长得这么漂亮,又有胆魄,能在这种时候,挡在吴姐和兰姐面前,我好歹是个男人,如果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会很难过。”
柳敏目光彻底柔和下来,不管是那句很难过,又或者说她有胆魄,都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说到底,陈哲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你多大了?”
陈哲一愣,要算两世为人,上一世他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五了。
但现在……
“我今年十八……”
柳敏轻笑道:“你只比我女儿大了六岁。”
“小哲,帮姐个忙……”
陈哲点了点头,正要问柳敏需要他做什么,却见柳敏背过身去,随后一只手,挑开了肩膀上支撑着裙子的一侧吊带,一瞬间,吊带滑落下半个肩头,陈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柳敏的手却没有停下,她又将另一侧的吊带也拨开,任由整个长裙滑落,这一刻,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上下的两件内衣。
陈哲咽了口吐沫:“柳姐,你这……”
柳敏苦笑一声:“后背受了伤,我自己没办法上药,你先帮我擦干净血,然后倒上云南白药,再用纱布帮我缠上就行。”
“场子里没有我信得过的人,我也没时间去医院,你年纪最小,就算帮姐一个忙。”
陈哲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棉球,沾了一点盐水,直到凑近,他才看见柳敏背后的情况。
柳姐整个后背上,被老房那把刀,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最浅的地方,堪堪破了个皮。
但中间刀尖划出来的位置,却显得有些血肉模糊,他拿着棉球,轻轻在伤口旁边擦拭着,虽然不似酒精,但只要触碰到背后的伤口,柳敏就忍不住疼的有些颤抖。
陈哲不敢擦的太快,他一点一点,从浅到深,从上向下。
可他擦到一半的位置,却突然停了下来,陈哲有些尴尬道:“柳姐,你这伤口的位置,被内衣挡住了,内衣上也都沾着血,要是想把血擦干净,上药,就得,就得……”
柳敏点了点头,想要伸出手,可后背伤口作痛。
“你帮我解开吧……”
陈哲张大了嘴:“啊……”
柳敏一愣:“你没解过?”
陈哲赶忙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两只手搭在扣子上,轻轻地,将扣子解开,有弹力的扣子,一下子崩到两侧。
柳敏又转回过头,陈哲伸出棉球,继续擦拭血迹,一直到擦拭干净,他把云南白药,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看着柳姐这光滑洁白的后背,陈哲不由得叹了口气。
柳敏抱着肩膀上的胸衣,没有回头:“怎么了?”
陈哲苦笑道:“柳姐,不去医院的话,很有可能留疤,这么长的疤,你以后可就不能露背了……”
柳敏沉默着,半晌,才开口:“无所谓了。”
陈哲没有再说话,而是上好了药,拿过一旁的纱布,可看着眼前的柳敏,他又有些犯难,不管是从肩膀上缠,还是从胳膊下面缠,都不免要碰到柳敏。
“柳姐,要不然,这纱布,你自己缠?”
柳敏转过头:“我怎么自己缠?”
陈哲挠了挠头:“柳姐,我这……”
柳敏抬起头:“我说让你缠,你就缠,想怎么缠,就怎么缠,想从哪缠,就从哪缠,把伤口包上就行。”
“我都不在意,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陈哲点了点头,硬着头皮,拿着纱布,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