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沛沣拽着缰绳,使劲儿地扯着马往前走,到了地头,他看向柳晴,“你会套犁耙不?”
柳晴板着脸,“我可不会,之前都是杨青套的,我也不知道他咋弄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汪奇,“小...”
柳晴装作忘记汪奇名字的模样,说:“那个谁,你会吧。我听说你很早就跟着下地干活,套个犁耙,没啥难的吧。”
汪奇看向柳晴,这人对她有敌意。
她得罪过这个知青?
梁沛沣微微皱眉,“柳晴,她有名字,叫小草。”
柳晴不耐烦,“行行行,小草。”
管她小草小花的,反正都土了吧唧的。
汪奇还在看着柳晴,没有动。
柳晴被她盯得心烦,“你瞅我干啥?我脸上有犁耙吗?”
汪奇开口,“你离开。”
她看得出,柳晴瞧不上她,好像她做了某种坏事一样。
老太太说过,有些人就爱没事儿找事儿,他们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你,只是因为他们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正确。
老太太教她面对这种人时就要狠狠收拾他,打到他怕你,骂到他不敢再对你说三道四。
当然,那时她面对的是同龄的孩子。
现在,是比她高,比她壮的柳晴。
不过,都没什么区别。
可梁沛沣在这里,汪奇不想当着他的面骂人动手。
她从他那里学来的知识告诉她,骂人打人都是不对的。
柳晴愣住,“你说啥?”
汪奇看眼梁沛沣,低声问柳晴,“你是聋子?”
“你才是聋子!”柳晴愤怒地骂回去,“你骂我干啥?别以为你是大队长闺女,就可以随便骂人。”
梁沛沣对汪奇滤镜很深,维护道,“柳晴,小草还是个孩子,而且她也不是在骂你。”
“都说我聋了,还不是骂我?你也聋了?!”柳晴不可置信地喊道。
梁沛沣,“她就是单纯问你。”
小草就是说话直。
汪奇缓缓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其实,她就是在骂柳晴。
柳晴气笑了,“你说啥就是啥?”
“她刚刚还撵我呢!”
“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我不跟你俩一组了!”
说完,她拧哒地走了。
汪奇抬起头,“我来套犁耙。”
梁沛沣牵马,看着她麻利地将两个犁耙都套上。
他问,“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汪奇没回应,说道,“我们快点儿播种吧,别人都种上了。”
梁沛沣,“小草,你不可以这样回避问题。”
汪奇不说话。
梁沛沣看着她的头顶,“小草,你这样沉默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汪奇,“我没有逃避,我解决了问题。”
柳晴不会再回来。
梁沛沣开口,“你果然是故意的。”
汪奇低头,“你再不犁地,我要换一组。”
梁沛沣,“......”
还学会威胁他。
最终他还是妥协,小草还小,他以后会慢慢教她的。
在汪奇的指导下,梁沛沣走在中间,双手扶着犁耙,双眼盯着垄。
随着马走动,垄上出现一条不深不浅的沟。
汪奇说,“不用紧张,马知道自己的路。”
梁沛沣,“嗯呢,我第一次干,有点不顺手。”
汪奇没再说话,两人之间变得沉默起来。
刚刚那是吵架吗?
应该是吧,梁知青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可是,她也没有做什么啊。
汪奇微微蹙眉,她一直是这样长大的,她没有错。
她不再想这件事,撒完种培土,脑子里开始背诵起学过的知识。
梁沛沣也没空想这件事,赶马扶犁就已经占据他的全部注意力。
等撒完种培完土,最后还要用马拉着木头磙子压一下,将垄压得平整,保墒。
不过,大队有时候会为了不让牛马太累,就让人拉着磙子,从地北头走到地南头。
中午休息时,村民不用回家做饭,大队给大家都准备了大锅饭,蒸的豆包,有碗口那么大,还配上白菜条汤。
大家伙端着碗,按人头拿饭就行。
汪奇拿好自己的碗,领了两个大豆包,一大碗的白菜条汤。
梁沛沣和周修南领了午饭后,也凑到她跟前来。
一上午的活让三人都又累又饿,一时只顾着吃饭,三人都不说话。
等吃得差不多,周修南这才开口,“我地娘呀,这活不是人干的!”
“这啥牛啊,根本不听话,我咋抽它它都不走,我扯它它也不走,简直气死个人!”
“整到最后,居然是我跟杨知青拉着犁耙犁地。”
“我这肩膀头子啊,不碰都疼,肯定磨起泡了!”
周修南长这么大连碗都没刷过一个,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啊。
不过才一上午,就累得他找不着北,瞬间想躺地下。
“还有那个柳晴,真是服了,一直催催催的,她怎么不拉犁耙。”周修南忍不住吐槽。
原来柳晴离开后,就去了周修南这组。
梁沛沣听他说完,“等下午,你跟我换换。”
周修南眼睛一亮,没等他同意,这时汪奇说道,“可以换牛。”
他点点头,“这样也行。”
梁沛沣看眼汪奇没说话。
汪奇吃完一个大豆包,肚子里有食儿,第二个就吃得慢一点。
她边吃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村民。
汪奇没有忘记抓特务的任务,中午一起吃饭的时间正是观察的好时机,平时可见不到这么多村民。
她根据汪小草的记忆去认人,最终发现,有好几个村民都没有来上工。
而上工的这些,汪奇也看不出来谁不对劲。
这个任务好难,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决定先把没上工的记下来,再想办法一点点排查。
首先,小英爹就没有来。
小英爹就是那位一个月去一次镇上的人。
汪奇很怀疑他。
其次,还有村子里的武大夫也没有来上工。
武大夫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年龄似乎挺大,平时深居简出的。
不上工好像也正常。
还有,那天找上汪家的白老三也没有来上工。
汪小草关于白家的记忆不多,不过好像每年上工的时候白老三都不来。
此外,还有村里的几个光棍无赖也没有来。
他们不上工不需要理由,就是单纯的懒。
吃完中午饭,上工铃就响了,农忙的时候,中午是不能休息的。
到了地头,梁沛沣刚把犁耙套从马身上卸下来,周修南和杨青两人就牵着牛走过来。
“你们的是马啊。”周修南看到马惊讶一下,“马好,马肯定比牛听话。”
梁沛沣牵过牛绳,汪奇往牛身上套犁耙。
周修南看到这一幕,惊讶又敬佩,“小草,没想到你年纪小小,还挺懂地里这一套,比我强!”
梁沛沣笑了一下,“也比我强。”
汪奇没说话。
她懂,都是老太太教的。
老太太有几亩地,每到春天都是她跟老太太两个人一起种,日久天长自然就对农具熟悉。
傍晚,太阳还剩下半个蛋黄的时候,就下工了。
村民们都去保管员那里记工,顺便还农具。
太平村村子小,村官也就没有设立那么多,王保管员兼职记分员。
汪奇到底是小孩子,虽然被当作大人用,跟着干一整天,王保管员心疼但也只能给她6工分。
梁沛沣和周修南这两个新知青,也是6公分。
杨青这个老知青有8工分,另外两个女知青是6工分。
汪奇觉得这6工分挺好,有工分就有粮食、有钱,总比之前割猪草的2工分要强得多。
还完农具,天还没有黑透。
汪奇转头又去北山。
经过一冬雪水的滋润,北山也在渐渐复苏,最明显的是鸟都多起来。
汪奇拿出弹弓,一边用脚踹树,一边瞄准被惊飞的鸟。
她的弹弓玩得很溜,几乎是一个石子一只鸟。
不过一会儿,筐里就多了几只鸟。
汪奇想想,又多打几只。
回去的时候,她特意去大队一趟。
王保管员还没忙完,正在查农具,“小草,你咋来了?有啥事儿?”
汪奇摇摇头,“这些给你。”
她从篮子里数出三只鸟递给王保管员。
王保管员连连推拒,“我不要,现在正是农忙,你每天都跟着上山种地,正需要补补,你自己留着吃!”
他说啥也不要,汪奇见此扔下鸟就跑。
王保管员在后边喊,“小草,小草!”
汪奇已经跑远。
她拎着鸟来到梁沛沣这里。
自从答应帮两人做饭后,她的晚饭就一直在这里吃。
周修南一看到她,立即问道,“今晚上我们吃啥?”
梁沛沣在屋里烧火,锅里熥着汪奇前几天做的发糕。
汪奇拎着鸟去周修南的屋子做菜,“我打了几只鸟,晚上炖了。”
周修南脑袋伸进篮子里,看着那些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流血的鸟,眼底都是惊讶,“小草,你还有这技术?”
汪奇,“嗯,没有吃的就吃鸟,打多了你也可以。”
周修南摇头,“我不行。”
汪奇没说话,没有谁是不行的,逼到那个份上,不行也得行。
这时只听他说道,“首先我就不会没有吃的。”
汪奇迅速看周修南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你出去吧。”
周修南毫无所觉,“行,我去叫梁沛沣来烧火,他烧的好。”
梁沛沣进来的时候,汪奇正在脱鸟毛。
他微笑说,“上山打鸟,种地用农具,捆柴做饭,你到底还有多少种技能?”
梁沛沣看着她。
明明还是个孩子,跟妹妹一样的年龄。
她却了解怎么种地,怎么用农具,就连打鸟的技术也那么好,干的农活比其他同龄孩子多,甚至要比一些大人都多。
汪奇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说,“我会的你们都会,你们会的我却不一定会。”
至少在认识他们之前,她连100之后是怎么数的都不知道。
梁沛沣笑笑,“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的地方。”
“或在这里或在那里,但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一定找到自己擅长的是什么。”
“小草,我希望在未来,你能找到自己擅长的地方。”
汪奇拔毛的动作一顿,抬头问梁沛沣,“那你找到了吗?”
梁沛沣笑着摇头,“没有。”
汪奇,“那希望你将来也能找到自己擅长的地方。”
晚饭过后又是学习时间。
汪奇已经学会很多,甚至能跟周修南进行简单的英语对话。
周修南一边感慨,一边更用心的教。
春小麦的播种拉开整个春播序幕。
麦子种完种苞米。
村里的主要农作物就是苞米,种苞米的人声势浩大,除了孩子老人,几乎是全村动员。
不过,汪母依旧没来,她要看着汪源。
“大队长媳妇又没来,她这样的咋过日子?”
“你管人家呢,大队长都没说话,你说啥。”
“哈哈,大队长是压根就不敢说吧。”
“小草这丫头呼哧呼哧地整天跟着干,干得不比大人少,记分员才给6工分。”
“给满工分你愿意啊?要是给满的,我就让我家孩子也来。”
“你们说,大队长一个大老爷们,跟小草拿一样的工分,他咋不觉得害臊呢!”
妇女们凑到一起,不是说这家就是说那家,汪顺听到这冷脸喊道,“不干活,瞎咧咧啥呢?”
“今天分给你们的地要是干不完,就扣你们工分!”
小英娘翻个白眼,“扣就扣,我们可都是满工分,有得扣,大队长你一天几个工分啊?”
汪顺黑着脸,“还不快点干活!”
种完苞米种高粱,高粱也是村里人的主食之一,要多种。
种完高粱,进入五月,村里又开始种甜菜。
清江镇有制糖厂,周边的村子都会种甜菜。
太平村作为距离清江镇较近的村子,种甜菜很有优势。
种完甜菜,又要种大豆。
种完大豆,剩下的边角料又会种点糜子谷子土豆。
种完土豆,村集体的活算是初步忙完,村民又开始种自家园子。
园子里能种的就多了,黄瓜辣椒茄子豆角柿子小葱等等家里常吃的菜都能种。
要是有人想种点粮食,村里也不管。
汪奇早早地就为这天做好准备,早在春种以前就在北山上一块隐秘的地方开了一处荒地,还准备好种子。
她需要蔬菜。
汪奇按照奶奶教的在园子里种上各种蔬菜。
她每天早出晚归,花五天时间种好自己的菜园子。
种园子的时候,汪奇还顺便挖野菜,山上多得是婆婆丁、大脑瓜,还有猫爪菜等等。
汪奇只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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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认识的挖,没见过、叫不准名字的野菜一律不挖。
老太太说过,不确定的野菜容易吃中毒。
挖回来的野菜太多,汪奇就都晒起来,留着冬天吃。
等她种完自己的菜园,时间已经来到六月。
进入六月,天气彻底暖和起来,柳树杨树叶子都变绿。
村民身上那些带着色彩的短袖,标志着夏天就要来了。
此时春小麦已经成熟,大队组织收小麦。
汪奇还是跟梁沛沣一组,梁沛沣用镰刀割小麦,她就负责捆麦子。
一天下来,又累又热,还扎了一身的麦芒,刺刺痒痒的。
村里种的小麦不多,三天就收完。
收完小麦还要打出来,没有机器,只能用人力打。
打小麦这活是男人的,汪奇就跟着妇女孩子在地里拣麦穗。
春种时太忙,他们就把读书调整为三天一次。
这天晚上,打完麦子回来,梁沛沣胳膊酸疼得抬不起来。
周修南更是如同一个半瘫。
汪奇烫了热毛巾给梁沛沣,“给你敷敷,应该能缓解一些。”
一旁的周修南躺在炕上嗷嗷叫,“我也要!我也要!”
汪奇也给他烫了一条,问道,“哪儿疼?”
周修南哼哼唧唧,“我浑身都疼!”
汪奇拿着手里的毛巾,说,“那你早点睡觉,毛巾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睡觉是最好的修复手段。
等忙完小麦,便来到六月中旬。
此时,大队又开始种香瓜,种白菜。
汪奇又跟着种香瓜,种白菜。
等种完香瓜白菜,她又跟李彩婶子要了点香瓜种子,生出芽种在自己开荒的小菜园内。
这样,七八月份的时候,她也能吃到香瓜。
地种完了,又该铲地薅草。
这活一家出一个人就行,汪顺张秀一动不动。
汪奇可得来,但她代表的是自己,还是每天六工分。
给苞米间苗薅草,一天下来,她的两个胳膊被苞米叶子剌通红,脸蛋也是黑红黑红的,洗时刺刺挠挠的疼。
这活梁沛沣和周修南两个男的都受不了,可汪奇却一声不吭。
两人在心底对汪奇又生出一丝佩服,除此之外,梁沛沣还觉得有些心疼。
小草这些年得受多少苦。
农活从春天干到夏天,三人都有不小的变化。
汪奇整个人变成黑褐色,露出来的脸蛋麻麻赖赖的,一双手上都是龟裂的口子。
伸直手指,就会露出里面鲜红的肉。
梁沛沣和周修南的变化更大,两个人冬天的时候还白白净净,现在都变得灰头土脸。
梁沛沣的脸和手被太阳晒成褐色。
原来,他也会变黑。
三人看着彼此,周修南指着汪奇笑道,“你咋跟个麻土豆似的。”
汪奇笑眯眯,“你也一样。”
两人又一起看向梁沛沣,梁沛沣笑笑,“都一样。”
一整个春天就在忙碌的播种中度过,这片土地教会梁沛沣按照节气种大田,种香瓜,更了解到土地是如此的厚重,其中充满鲜活的生命。
这些课本上不会教的知识是如此生动真实,而小草早已学会,更知道如何用这片土地养活自己。
她会的这些,是他不会的,甚至他身边的人也都不会。
试想,如果是自己落到小草的境地,他比不上她。
夜晚读书时,梁沛沣忍不住说,“小草,你很优秀,你比很多人都优秀。”
七月的东北,夏天才真正舒展开身子,阳光没有南方的热烈,带着一些厚实。
地里的苞米窜到一人多高,放眼望去一片绿。
早晨,田间被雾气笼罩,庄稼叶上凝聚着滚圆的露珠,村子若隐若现,像是飘在云端。
上午或是傍晚,村口的大柳树下,马扎总是摆满。
村里的老人妇女,摇着扇子在树下乘凉,嘴里说着这家或哪家的事儿,孩子在一旁疯玩。
傍晚,汪奇拿着自制鱼竿去钓鱼,晚霞落在河面上,撒下一片粉紫橘红。
入夜后,凉意又慢慢从地底浮上来。
汪奇盖着一件衣服,躺在炕上,静静听着窗外的蝈蝈叫,心里格外的宁静。
这一刻,她是喜欢黑夜的。
她也喜欢这片土地。
虽然,她还没有找到赚钱的方法。
白天汪奇也会去钓鱼,但她的技术不是很好,往往很难钓到鱼。
中午时,她就会在河边的草甸子里找鸟蛋。
北归的大雁成群在草甸子里飞来飞去,鸟蛋很好捡。
偶尔累了,她就蹲在浅水边,看着水里的小鱼在光影之间来回游动。
这时,汪奇脑中就会浮现,梁沛沣教她背过的古词: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在背柴,因为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收集好柴火。
春夏的树枝水分大太湿,汪奇把背回来的树枝都晾在梁沛沣的院子里,一天天晒着,等干了再捆好,分给他和周修南,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这天,汪奇去西树林背树枝,为了折树枝她爬到树上,用脚将稍微粗一点的树枝踹折。
看地上的树枝差不多够了,她从树上下来。
转身时却发现不远处村口的方向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
是支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汪奇吓了一跳,差点直接跑开。
支书皱眉说,“你这孩子咋还从树上下来的,树这么高,摔到咋整!”
汪奇什么也没说,朝支书点点头,背着树枝转身快速离开。
支书身旁的两人推着自行车,其中一人看着汪奇的背影问支书,“那是谁家的,咋看着有点不对劲?”
支书笑呵呵,“我们村大队长家的小闺女,那孩子就是不爱说话。”
“哦,这么回事儿啊。”那人没再问什么。
支书说,“李干事,咱们走吧,去大队,村里人都在大队等着呢。”
汪奇快步往村子里走,路过西头大柳树时,发现大树下一个人都没有。
太阳高悬在头顶,应该十点多了,那些妇女还没有出现。
她好奇地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等走到村大队时,汪奇明白,那些妇女为什么没有在大树下唠嗑。
她们全在村大队
村大队院子里站满人,闹哄哄的。
她们大多数胳膊上都挎着篮子,还有少数挑着扁担,无论是篮子还是扁担里都装着菜。
妇女们站在一块儿,大声地说着什么。
汪奇轻轻靠近院墙,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