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翡这副一见到北柘就发怂的模样,被茯苓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南翡变怂已经形成了规律。
茯苓身怀高超医术,选择北柘作为第二轮的带教上神,自然是上上之策。
南翡因为当时面对北柘的追问落荒而逃,导致在司命面前失去了争辩的权利。一无带教上神;二考核所得香火需要向天庭上交九成作为第一轮考核的惩罚。
她无奈认命,做好第二轮考核结束下凡历劫的准备。
北柘那日对她说的话,如今仍旧历历在目。每每想到,从前那张总是十分幽怨的看着她的那张脸,突然有一天重新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里的内容都是假的。南翡总会自嘲地笑出声。
北柘上神大肚量,被一阶凡人在凡间虐成那副模样,还能刚正不阿的跑过来提示她莫要违背天规,心胸宽广绝非南翡这等新仙能比。
她慢慢地想清楚,或许下凡历劫也并非坏事,参考北柘的恢复状态,或许待她在凡间重新经历过一场有关亲情、爱情、友情的洗礼,便会忘却这一世她所失去一切的感觉。
反正是梦,醒来或许会大彻大悟。
摆烂归摆烂,可她却也真的不能不做事。香火数据过低的话,梦境便会化为现实。她会真的变回凡人去人间历练。
想到此处,南翡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若是忘却一切变成凡人,她又如何知道那时的她身处那一世,又或许每一世都如这一世这般悲惨。
化悲愤为动力,咸鱼小仙积极下凡为未来被压榨的天庭生活努力中。
可是她的神力未免有些太过于……咸鱼。
和她本人一样,操纵石器。除了用石头把自己信徒的仇人从背后打倒,南翡想不到自己其他的用武之处。
她现在才猛然间发觉,和她相比较起来,茯苓掌控神力所涉及的范围之广,简直是未来九重天冉冉升起的一颗火爆新星。
生老病死贯穿人的一生,凡人肉身谁又能不生病?
茯苓没有她的帮助,这第二轮考核也不会名落孙山。
南翡这下不得不承认,老天爷果真是看人下菜碟,她咸鱼就赋予她世间最咸鱼的神力。
除了山崩地裂、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南翡还真没见过石头在平常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应该和她本人一样,大多数时间就安静的待在一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老天爷给她安排的下一步抉择。
“哎”南翡长叹一口气,这几日徒劳无功却把她整的身心俱疲。
她此时正化身一座水池,与普通池塘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是凭空出现在村落集聚的空地上的,没有水源参与,水池里的水却源源不断,从上向下不停的循环着,仿佛带有内生动力。
南翡准备的很细致,变好身之后,还贴心的为自己在旁边立了一块石碑,名曰:许愿池。
等她真正落地生根等待第一波香客前来许愿时,她惊觉发现,许愿池里根本没有水。
她正打算起身先去找些水流来,恰巧来了几个背着锄头的村民路过,很明显他们已经注意到路边的南翡。
如果她现在起身离开,在村民眼里就是一座石坑凭空消失,相比不用第二天,当晚就会有人请神做法把她给擒了。
可如果等村民走进发现这“许愿池”里干巴巴的一滴水没有,第二天却水流不绝,定然会怀疑是人为因素,真正像她许愿的人会大幅度减少。
正在南翡犹豫不决之际,她恍惚中看见瀛流带领着一大群小仙在她头顶巡视,好不威风。
她急中生智,大声呼喊道:“瀛流!瀛流!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凌冽的寒风,极具穿透力的抵达瀛流的神力范围。
恍惚间,瀛流仿佛听见了几百年前也有这么个人用着这样的声音喊他,就连怀里的老张也闻声探出头来。察觉到刚刚的喊叫声不是幻觉,他骤然低头。
村民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今天仿佛有什么开心事,相顾皆是喜色,他们嘟囔道:“哎,这里何时多出了一座池塘?”
南翡紧闭着双眼,骤然感觉浑身一凉,一股清流从天而降,讲她的身躯包裹住。
她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瀛流站在她的头顶正往她身上缓缓地注入着神力。
“还是南翡上仙有新意,不看旁边石碑上许愿池三个字,本神君还以为你在这儿充当哄哄茅厕呢。”
南翡:……
她登时无言以对,现在她在九重天无亲无故,瀛流肯下来帮她就是大爷,嘴毒了一点她尚且可以忍受。
村民们只见眼前奇景纷纷惊叹着,其中有识字儿的人走上前来阅读了石碑上的文字,解释道:“这是天降许愿池,仅需一柱香火,便可让你梦想成真。”
瀛流不语,笑着看向底下虚假宣传的南翡。
一众神仙在头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南翡登时尴尬的直冒冷汗。
很快其中一个村民号召了一下,其余的纷纷掏出一块铜板,置于手上。
“不知是哪路神仙显灵,我们香火没有,缺都带了铜钱。明天一早,我们几个会上山为城里的贵人伐取金丝楠木。若您甘愿受这铜钱,请保小人们一命。”
说罢,“扑通”几声,铜钱落水,几人虔诚的跪下拜了三拜。
此时南翡身上时刻记录香火的印象微弱的闪了几下,她大吃一惊,心道:“这铜钱竟然也被当做香火记录在内了,哪怕没有供台,没有牌位,没有庙宇。”
可受了这香火就要办事儿,恰巧他们去的是山上,石器众多,南翡或许真的能帮上忙。
众神仙皆被这种先收钱后办事儿的模式震惊到了,唯有瀛流听到这几人要上山砍树后皱紧了眉头。
哪里人拜完之后又说笑着离开了。
南翡登时明白了这几人为何如此开心,上山砍伐金丝楠木,此树极为名贵,若能成功得手必然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回报。
只是这山上有什么?能让几位村民来许愿保他们性命?莫非这个朝代的律法禁止私自砍伐名贵树木?
南翡百思不得其解,瀛流突然轻笑一声,提醒她道:“这山上没什么,只是北柘在上面养了几只小猫咪罢了。”
夜里,南翡趁夜深人静只有犬吠之际,化成一缕青烟随风飘渺着入了山林。
甫一进入,这座山脉的气息便为她所感知。她感受这附着在她肌肤上的一草一木,感受到那几颗楠木的所在地。
她说着山脉间万物呼吸的起伏,终于来到楠木所在地的附近。
南翡终于看到了瀛流口中所说的,北柘养的几只小猫咪。
此刻正为秋季,楠树金光璀璨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不似凡树,像是有了气息的仙树。
而在树木的下方,几只体型巨大的吊睛大虫正趴窝在楠木四周,围成一个圆圈,酣睡中发出巨大的呼噜声。
南翡的第一反应是惧怕,她怕看到那几个身形瘦弱面相疾苦的村民成了大虫的早餐。一时间只是痛恨所谓贵人的贪婪,企图用人的性命来估量价值的高低。
别说砍树,十米之外他们便会命丧虎爪,更何况与这几只猛兽搏斗?
可是收了钱就要办事,哪怕是几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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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瀛流提醒过她这几只虎是北柘故意安排在这里的,说明他知道这里的楠木可贵。
若是明牌纵容这些村民砍伐,恐怕只会将他们二人之间的纠葛越理越乱。
想到此处,南翡烦躁的叹了口气,随之整个山体竟然也跟着震动。
她吓得猛地噤了声,缓慢地隐藏住自己的气息,自欺欺人的希望北柘察觉不到是自己在暗中纵容。
天刚蒙蒙亮,昨儿见过的那几位村民拎着斧头蹑手蹑脚的开始上山。
一看这架势,南翡就知道这树是砍不成了。又不是偷东西,到手就走。他们手里拿着的斧头在参天大树面前简直就是木头玩具。
按照这个情况,恐怕老虎吃饱了再睡一觉,他们都不能伤害这楠树分毫。
不过,南翡自我安慰道:“他们求的是活命,又不是帮他们砍树,让他们活下来应该可行。”
几只大虎早早的醒来巡视着领地,几个村民还算幸运,刚一上来就碰巧几十大虎都不在楠木四周。
他们兴奋且紧张的靠近,终于哆哆嗦嗦地挥起斧头砍下第一刀。
“砰”的一声,震醒了山林中熟睡的鸟儿。
南翡顿时感觉肌肤上五只大虎脚下生风,巨大的脚爪有力地踏过地面,怒吼着朝声音发源地赶来。
她心叫不好,催动神力为他们保驾护航,或者说是争取逃跑的时间。
毕竟,她没有胆子和能力去猎杀北柘的小猫咪。
霎时间,山体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道道巨大的屏障像是地牢的铁门讲老虎挡在外面。
她本意是想让村民们趁机逃跑,却不曾想,真有撑死胆大的人存在。
他们见老天真的在帮他们,兴奋地惊呼道:“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快动手啊弟兄们!”
说着,第二斧、第三斧接二连三地砍伐在楠木身上,真的古树发出悲鸣的“嗡嗡”声。
看着眼前人眼里的贪婪,南翡瞬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猫咪们却给她反应的机会,感应到守护的古树正在受到侵犯,他们愤怒的怒吼着。
有力的拍着挡着它们的石头屏障,锋利的尖爪在南翡身上留下一道道划痕,她登时疼得冷汗直下,怒骂道:“北柘,你从哪儿搞过来的神兽,打打不得,也打不死。”
按理来说因为神仙本就是虚空的存在,只有真实法力才能对他们造成真实伤害,而南翡却被这几只老虎揍得几乎睁不开眼。
在她疼得愣神儿的片刻,有两只老虎竟然纵身一跃,直接飞过被打碎的断壁残桓,飞身扑向正在砍伐的村民。
南翡惊呼一声,拼尽全力用法力去阻拦,却不想被一击重力击打到几乎脱离山体。
那几个村民眼看着老虎回来了,瞬间四散着逃离。
怪异的是,那几只老虎却瞬间安定下来,徘徊着舔舐着古树的伤口,反而让那些村民安全下山了。
南翡被打的头晕目眩,等眼神再次重新聚焦,才发觉一抹白色身影缓慢将至身前。
该死,倒霉鬼,你很有名哦,又是你来了。
南翡怒骂着,直到北柘停住脚步大喝一声:“何处妖孽!纵容刁民作祟还不显身!”
说罢,或许是察觉到刚刚自己那一击过于沉重,北柘大手一挥把南翡从山体里揪了出来。
在看到眼前人的一刹那,他登时眸色一深,轻声道:“怎么是你?”
此刻他用的是顶天立地般巨大的神像,南翡在他手中才像是一只真正的小猫咪。
她鼻青脸肿的看着北柘轻生道:“你一拳打死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