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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臭鸟宁羽

作者:一朵两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普天之下,皆为天道掌管,除了北境冰原。


    而此地原先并非例外,只是因为原本掌管此处的上神南翡消失在三界已久。而冰原除了冰川,寸草不生。隐灭无法踏足,北柘更是在此处无法施展神力,瀛流又只能感应活水,遂唯有南翡可解。


    千万年来,北境冰原就像是三界之内沉睡的睡美人。直到南翡失踪前两百年左右,沉睡已久的万丈冰渊深处竟似有活水流动。


    这细微的变化化作南翡心尖儿上的火苗,燎地她心痒难耐。


    既是活水,瀛流总有办法。


    为了今早解决冰原的异常,南翡不得已把自己的爱宠雪绒儿借给瀛流才把他请过来。


    “嘶”二人站在冰川之上,脚底下的死物竟然像是真的有了脉搏。瀛流闭着眼睛感受地下活水的存在,回馈给他的却是--


    “这地下是有活物,”他摇了摇头,把玩着藏在袖子中的银狐,“这地界儿,你也不常来。想来是那只小妖在此吸收冰川灵气成魔了吧。”


    他话说的轻巧,全然不知此物已经化作梦魇,现如今已经时时刻刻地在南翡的胸口处横冲直撞。


    南翡维持着面子上的镇定,笑容却略显僵硬。


    瀛流抱着银狐,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轻笑道:“没帮上忙,但是银狐我还是要玩的。”


    说罢他一个飞身退开南翡十里开外,生怕她突然反悔把雪绒儿要回去。


    贱兮兮地笑声在空旷的冰原回荡着:“地下的物什儿你就自己处理了,哥哥先走一步。”


    南翡根本来不及反应,待瀛流彻底消失,她才强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地下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妖怪成精了,那是她的心魔。


    彻底想明白的南翡,竟在此刻悲凉地笑出了声:“看来我要做九重天上第一个走火入魔的上神了。”


    自此之后,南翡骤然消声觅迹,三界之内杳无音讯。


    宁羽得知此消息后,开心的化作原身大鹏,一对大翅膀忽闪着鼓掌,癫狂的鸟叫回荡在整个魔界。


    彼时正在魔界附近视察的新神北柘和一众仙人:“......”


    “魔界近来还算安稳?”


    北柘想起在他成神之前,刚刚具有神识时,某只黑鸟经常落在他的树冠上——拉屎。


    自此之后,北柘第一次感知到了情绪——愤怒。


    他到希望魔族最近找点事儿,好让他把宁羽这只臭鸟狠狠地揍一顿。


    不过他们的恩怨并不止于此,在北柘找茬真的把宁羽胖揍一顿后。不甘心的臭鸟又跑到北柘的情劫中狠狠地将了他一军。


    那时的江羡鱼因为皇帝杀了宁王和宁王妃而悲痛不已,不知当她得知宁王就是宁羽之后会不会好受一些。


    南翡并没有多少时间跟隐灭套近乎,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然抵达冰原。


    此处白茫茫的一片唯有两人的身影打在冰层上影影绰绰,像是两个孤独的魂魄。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冰原上凌冽的寒风犹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南翡有些挂不住。


    她尚且还是刚刚脱离凡人肉身不久,身处极寒之地不能完全适应也在情理之中。


    隐灭扶着她的胳膊来到她刚刚感应到的地方。


    俯下身去,贴近冰层。万丈深渊地下北柘的身影若隐若现,待南翡彻底看清楚之后,才发觉他紧闭着双眼,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这冰层如此坚硬厚重,我们该如何把北柘弄出来。”隐灭从地上站起来,无不担忧道。


    她心知南翡应该有办法,这里一直是她的地盘,总不可能堂堂两位上神真的凭借蛮力震碎冰层解救另一位上神。


    如果真是这样,宁羽知道了,应该会再笑上三天三夜。


    南翡依旧趴在地上未起身,她静静地观察着北柘的动静。


    白衣男子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她屏息凝神中竟听到了与之同频率的“咚咚”声,不是从冰层下传来的,而是从她的胸腔里传来的同频率震动的声音。


    “啪”地一声,南翡脑海中的弦终于连上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意识到她曾经来过这里。


    被心魔整日叨扰着,她夜不能寐,甚至无法静心打坐。


    受她的影响,人间多地爆发小规模地震。她知道是谁在搞鬼,却不愿意轻易服输。


    那时的她来到这里,发了疯似的催动法力,霎时间冰原上山崩地裂,山石移位。她脚下的千丈冰层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怒吼,南翡再也忍受不了,纵身跃入冰裂之中。


    她发了疯似的要找到那个藏在她心里的魔物,结果却和瀛流感觉到的一样——这冰层里竟是空无一物。


    所以那日,瀛流感觉到的脉搏和心跳,其实并非来自于脚下的冰层而是南翡的胸腔。


    明白一切的她凄厉的笑着,幽深的冰裂中传出她如厉鬼般的哀嚎,回荡在空旷的冰原之间。


    南翡并未完全记起当时的记忆,只是直觉告诉了她北柘应该不在这冰层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水汽在极寒的温度下凝结成白雾。


    紧接着她盘腿坐下,紧闭双眼开始打坐。


    隐灭对她有着天然的信任,保持着沉默守在一旁保证她不被干扰到。


    起初,南翡感觉到的只有刺骨地寒冷。等到她真的静下心来,忽略耳旁吹过的寒风,静到她只能听见胸腔之中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如若北柘所困的地方并非冰原,那他真正的被困地方应该是在南翡的梦魇之中。


    慌乱无章的回忆击打着南翡的神经,那些从前为神的经历一幕幕掠过,愤怒、无助、歇斯底里。各种负面情绪充斥着她的脑海,她却只觉得陌生。


    是了,她现在可不是上神南翡,她只是新晋的小仙南翡。再往前数,是咸鱼道观的不老神婆,是亡国的妖后,是金仙国的太后,是金仙国的皇后,是金仙国的太子妃......


    她一幕幕倒退着回忆,知道脑海中的幕布停留在皇宫里的承乾殿。


    “你到底知不知情!”皇帝杨骥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大殿。服侍的宫女太监各个噤声趴伏在地上,唯有皇后脊背□□,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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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却不肯低头。


    “知情又如何?不知情又如何。她是臣妾的亲姐姐,”说着她抬起头倔强地让眼泪停留在眼眶处不往下流,“皇上难不成指望着臣妾能够揭发她?”


    此话一出,杨骥登时心头气血翻涌,与之而来地却不是怒不可遏而是心痛,他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眶。


    “羡鱼,朕又何尝不是你的夫君?你只念你与罪臣之间的姐妹情谊,又何尝想过她与宁王谋反成功,是否会留朕一条性命?”


    彼时的江羡鱼小腹的弧度尚不明显,情绪却已经受到孕期激素的影响。


    她骤然扬声反驳道:“罪臣!好一个罪臣!皇上一口一个罪臣!可曾想过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当年,臣妾姐姐为了能博得皇上的青睐煞费苦心,她一心只想要当皇后。可皇上呢!为什么偏偏看不上她!为什么会看上我!说到底,当初我就应该坚持不从,誓死嫁给宁王。得不到一人心做个闲散王妃也总好过看着自己的夫君变心,毒杀那对罪臣要好。”


    一番话说的决绝又不留余地,当时的江羡鱼是打定主意不想做这个皇后,甚至也不想着再苟活。所幸口无遮拦地全说了。


    那时的她跪着的时间已然不短,此刻正嘴唇发白额间微微冒汗。


    杨骥竟也沉得住气,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道:“说得好,你我夫妻多年,今天终于听到了皇后的真心话。你知情与否,朕已经不在乎了,总归是心里没有朕的。”说罢,他转过身挥手,示意下人们带皇后离开。


    那时的江羡鱼已经笃定自己的凤位不保,在寝宫里日夜等着废后的消息。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重游故地,南翡终于看到事情的后续。


    杨骥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摇晃着被身边的太监扶住,猝不及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倒下不省人事。


    南翡瞬间呼吸停滞,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一段,太医的保密工作也是滴水不漏,她只当是杨骥后来积劳成疾落下的病根儿,却不曾想竟是自己一句话让他成了一位早逝的帝王。


    记忆的幕布一帧一帧的向前划动着,想来自己当时也是够狼心狗肺的,竟然没注意到那时的杨骥越来越频繁的咳嗽,越来越频繁的用药。


    杨骥本意并非冷落皇后,只是身体抱恙一直未能寻得机会。


    他担心皇后心灰意冷身体会出现问题,派了自己的心腹太医去问诊,却得知她有孕的消息。


    “咳咳,”杨骥瞬间气色好了大半,他激动的咳嗽着,起身去探望皇后,“朕与皇后还是有情分在的,现在过去,或许她会接纳朕。”


    南翡闻言心脏骤然一缩,她在天上飘着默念道:“不要去,不要去。”


    她直至今日才知晓,那日的杨骥就站在她的窗外满怀希冀地渴求与她重修于好。


    而她那时全然不知,得知有身孕后却只说了一句:“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姐姐脱胎来的。”


    杨骥站在窗外全身血液凝固,他知晓,宁王妃的死成了悬在他们夫妻中间永远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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