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辰很不对劲,沈灵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哥的嘴角看。
这个笑容的弧度非常阴阳怪气。
他若有所思地瞟了今天销假的黎霜一眼。奇怪,他哥也没怎么单独行动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老小就是这点不好,锦鲤大人在心中默默吐泡泡。明明也没大几岁,一旦被套上了“哥哥姐姐”这样的头衔,那个人仿佛就天然地要承担起照顾者的角色,把世间的一切风雨都阻拦在外。
简单点说,就是出了大大小小的事都爱瞒着他,也不问问他这个被照顾者的意见,他想。
到底是什么事呢?
沈灵泽和黎霜没有很熟,称得上是陌生人。
他刚跟着巫明辰考进来的时候,很好地秉持着在校原则——
懒得理人不爱说话,有事叫哥没事喊姐。
总之,那时候的巫明辰就对黎霜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抵触在。沈灵泽直觉这里头有故事,便去问他姐,谁知他姐看着不大高兴,又去找巫明辰,最后两人说了一通,谁也没记着要跟他讲明白。
他都陪他哥进组了,鸡贼的狗,居然隐瞒不报,还让他姐伤心。
其实沈灵泽对科研组的工作更感兴趣,但老天爷喂饭吃,战斗天赋点也没被落下,要考安保组也就熬一熬的事。
最主要……不对,这个只是附带的,只能称作“另外”。
另外,巫明辰那狗贼不知为什么对安保组特别在意,问他原因也不讲,扯东扯西,不是“考试难度高才能显出我能”,就是“你哥这样的不得考个最牛逼的”,一听就是故事大王上身编瞎话糊弄他。
所以他为什么非要考安保组?明明进组之后也是咸鱼,总不能是他崇拜夏昭想近距离追星吧?
“……”
那他得赶紧把巫明辰抓去七院让医生们给他看看脑子了。
很诡异。
真的。
是救治希望渺茫到医生得让家属节哀的程度。
“怎么了,小白鲨同志?”巫明辰往他面前打个响指,“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不会是你的《世界毁灭计划(第3571版)》吧?”
故意打断他思路,此人手段了得,沈灵泽狠狠地拧了他没收回去的手背一把,权当收利息:“你只要等着被人道主义毁灭就好。”
好险恶一鱼,专挑脂肪层少的地方掐,巫明辰是没那个闲钱送痛觉神经去太空旅行的,所以他龇牙咧嘴地点沉思鱼:“你哥好心好意关爱你,你看看你……”
“夏昭人呢?”沈灵泽理直气壮地看着巫明辰,这是他应得的,“让你使唤老年人,拿个外卖这么久……”
他们上司也就查案的时候稍微靠一点谱——不对,他还是离谱的,放纸上来说,最多就是离五线谱最上边那根近了些许——且大多数情况下都讨人厌的很,沈灵泽觉得自己和他八字犯冲,但他是小锦鲤,运气好是天生的,说不定能把这只回回都敷衍他计划了事的黑毛九头鸟克飞,哪怕升个一官半职走马上任去也好。
说到“马”就来气,狗上司遇袭前,这人还瞎指挥……
“你说的根本不可行。”
四月份的沈灵泽板着脸反驳上司:“他家才三楼,开了窗四个方向都能跑。”
被反驳的那人一推墨镜,捏起地图上的吸铁石,往边上划去:“怎么不成了,你看到时候人一拉窗,你控着水扯住他后腿,然后你哥再往后这么一包抄不就完了?”
巫明辰敲敲白板,圈出左边那条小道,问:“东南角的巷口在维修,你指望我俩飞过去逮人,好让监控拍两张吗?”
完事儿宣传组的不吊死你,巫明辰在心里补充,我也得给人家搭把手,免得卓组长连我也揍。
“而且小区的水系景观在楼北面,他要是往南面跑,等水到楼下半分钟过去,他早没影了。”沈灵泽抱着手,冷冷补上一刀。
“你俩跑快点不就成了。”
你果然不是人,人话不能一次性说超过三句,巫明辰闻言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沈灵泽也干了,但他翻得没他哥熟练,白眼堪堪够着天花板,并在心里表示夏昭鬼话连篇,不愧是血统纯正的“鬼”车。
“人家什么妖怪我俩什么妖怪?我一溪边,”他点点自己,再指沈灵泽,“那是条锦鲤,”最后手指头直戳嫌疑人照片脑门上,“这哥们是匹马啊!”
马怎么了我还会飞呢,夏昭攥了张纸巾在手里揉,可惜这招在市区里用不得。
这时,围观三人激烈讨论并深刻学习职场相处的岳流岚问:“为什么只上两个人,不能堵他吗?”
紫毛鸟部规抄两遍还长不够记性,夏昭看他,反问道:“怎么个堵法?你可别忘了那条破规矩,组里无论如何得留一个人,你后边扣手机那个驻守大本营,想加人手得填七八张破表提给谢正,还九成九过不了,能一块出勤的算上你可就咱哥四个。”
“隔壁组不是会来一个监工吗?”岳流岚瞎抓细节。
“哎哟,老岳,你也晓得那是监工,监工怎么逮人……”夏昭话音一顿,像是被点醒似的。
“找咱忘忧叔?”巫明辰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做点不怎么符合规定的灰色小动作,干脆顺坡下驴给上司提议。
“也成,”夏昭打个响指,一锤定音,“我再找几个围边上,都收拾收拾,十分钟后就走。”
可现在,沈灵泽看看时间,夏昭都下去十五分钟了,吃都该吃完——
“巫明辰!”
巫明辰被他拍案而起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巫明雨被网暴的事儿暴露了,这鱼打算现场算总账,大脑飞速运转如何圆场,嘴上却只问:“干嘛?”
万一是诈他呢,巫明辰想,他得以防万一。
“夏昭不会在下面吃外卖吧!”
“……”
又十分钟后,被夏昭丢去跟着调研组跑了一上午的岳流岚才进特调部大门,就听见他小竹马在骂骂咧咧:
“你是个锤子的鬼车,分明也是狗!”
不出意外,岳流岚凑过去,肯定是又出意外了。
“最大的原因呢,”配着冰啤酒炫完他俩半顿中饭的夏昭狡辩道,“是这个凉拌菜长得太凉拌菜了。”
兄弟俩一言不发地看着临时扮演饕餮的上司,并没有要给他哪怕半点台阶下的意思。
但夏昭会飞,有没有台阶对他而言不太重要。
“你俩要不回家吃,反正广撒网的事儿扔给调研组去了。”
兄弟俩拎着保温袋光明正大地翘了班。
原来我是和任务一块儿被调研组打包带走的吗?岳流岚恍然大悟。
“老师。”
他决定坑回来。
“那个凉拌菜真的那么凉拌菜吗?”
他老师笑了笑,然后将他摁进了训练场的坑里。
坑人是项技术活。
岳流岚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预备上楼去找衣书雪领特效药。
这次不太成功,他决定做一个案例分析,下回好继续努力。
而给他加餐小课的夏昭溜达着上楼,正打算劝劝老古板部长把这案子挪出安保组职能范围时,恰好在副部长办公室门口遇见卓雪。
对上她俩一道看过来那眼神,夏昭就知道坏事了。
然而为时已晚,敬业的卓组长往他脚下丢了两捆蛛丝,他走不了了。其实想走也不是不行,他在心里盘算,换双脚的事,大不了再去小店长家里赖着……小店长这么心善的人会让他强行养伤的吧。
“你老乡干的。”卓雪一掌将文件拍他胸口,力道震得夏昭差点旧伤复发,多少带点私仇。
部内公认的友善大姐头白净秋不仅在偷笑,还同投去视线的夏昭耸耸肩,谁让你给她班加,爱莫能助咯~
算了,夏昭认栽地把文件夹在胳膊下边,反正之前他就打算去一趟黑市了,死乌龟趁他不能动弹给他找事干,先前伤着才没上门,这回明知故犯,照干不误,给他脸了?
正好岳流岚明天依旧跟调研组见世面,黎霜留部里凑人头,他提着两兄弟过去,给那姓许的也找点不痛快。
黑市老板还不知道第二天要收到怎样的大礼,只是背后一凉,不自觉打个喷嚏,心道不知又是那个竞争对手在问候他。
“部长,”计划暗算他的夏昭敲敲谢正大门,“商量个事儿呗,这诈骗案送咱舒组长算了。”
谢正才看过舒坦呈上来的调查记录,全是些老头老太被骗着买了按摩床,磁石垫,风水转运摆件之类的。他翻翻报告,更何况卓雪又说发现胡倪的“神药”还有流通痕迹。
没有了胡神医开医嘱,普通人又大多是陈志平那样,血脉极易相斥的潜在受害人。要是再直播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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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宣传组大概会从地皮开始,把特调部小楼整幢掀飞,头疼的谢部长决定弃车保帅:
“先跟进人面疮案,三天内全面收尾。”
净给他找活干,夏昭回办公室把文件往桌上一丢,转道去禁闭室探望老友。
什么爱不爱的,重要吗?还说他野兽,气得他一秃噜嘴直接得罪那一家子。
不过……
小店长应该不会因此对他留下奇怪的印象吧?在他的观察里,应该是没有的,夏昭点点头,推门而入,哪怕有也不打紧,再给她刷新一下就好。
“伴郎没当成,你就这样让我不得闲?”
胡倪目前还是“魂飞天外”的放风筝状态,睚眦的实力就没掉线过,只给他留了一线生机,多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夏昭一张嘴就往他心口扎刀子,胡倪也没有很想理他,半透明的人影转过角度,用后脑勺看他,摆明了是要同他对着干。
“你还跟我犯倔来脾气了是吧?”夏昭冷笑一声,抽出两张纸签上大名,朝他的背影抖了抖,“你姐的探监申请,批了。”
胡倪:……
“你不怕她是来灭口的?”
夏昭对上他的眼睛,勾唇:“怎么会?”
胡倪稍稍放下心,希望胡晓有帮他照顾小南的坟,过几天就是她生日了,不知道他姐愿不愿意帮他给小南带一份红豆糕。
夏昭的话怎么能信呢?被他从小骗到大的胡倪眼瞅着他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露出一口大白牙:
“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跟我说了——”
“她来就是要亲自掐死你。”
被看管阵法限制住一切发挥的胡倪:“……”
不过三分钟,这破鸟去而复返,拉开椅子坐下。
胡倪怕他又给自己整点新鲜出炉的探视审批单,只能硬着头皮和他面面相觑。
“你忍不住要自己动手吗?”
“不至于,”夏昭摆摆手,“想干我一复工就给你灭了,等不到现在。”
那我真是谢谢你手下留情啊,胡倪无语地看着他,准备听听这人有什么指教。
“你之前咋报恩的来着?”
灵体也会幻听吗?胡倪没什么经验,只觉得很神奇,要是讲给小南听,小南肯定会满脸惊讶地摸摸他,然后——
“回神。”夏昭敲敲桌子,这狐狸怎么讲不过两句话就在想他家早死的人类,“问你话呢。”
“……”
胡倪现在是灵体,控制不了面部表情,所以夏昭移开了视线,不去看他五官乱飞的扭曲模样。
“能不能行了,跟你问点正经的。”
“我投其所好,送了一枝开得最艳的梅花。”
于是这回轮到夏昭神情扭曲:“就一枝花啊,你连点值钱玩意儿都不给?”
“你懂什么!”庸俗的破鸟,胡倪灵体颜色都气淡了,“那可是我俩定情信物呢!我送了小南十七年的花,第十四年她答应我做情侣,第十七年她答应我求婚!”
“行行行行行……”夏昭头疼地喊住他,省得他想起第十八年送不出花的伤心事。
一根筋狐狸魂养这么久都回不了身体,恐怕不只有睚眦的功劳,他自个儿的心态也是个问题,至少夏昭看不出来他有多想活。
那人类真有这么好吗?死了都还让胡倪牵肠挂肚的,难不成比他们小店长还好?
但这话不能当面问,傻子狐狸能直接把魂气散了,夏昭点点桌面,放出点灵力给他稳住灵体,还是拿去问胡晓吧,听说她对象也是个人类,不过比胡倪好些,似乎是东北那块儿的人类修士。
或许她更清楚怎么报恩,他得给小店长买些最好的礼物,只买喷壶,再豪华能豪华到哪儿去,总不能给她上辆洒水车玩。
好像也成,就是没那个场地,要不喊她出门玩,不知道她会不会又和上次同白净秋约着出门看电影那样,提前高兴好几晚……
夏昭拉开门,头也没回地离开,只丢下句:“先走了,你多保重,别被你姐掐死了,我可不想填一箩筐的事故说明书。”
该保重的明明是你,胡倪气了两秒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夏昭方才的表情……
他摇摇脑袋,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夏昭,说不准飘着角度有问题看错了。
他有些发愁地想,希望一定要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