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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作者:whiSker0830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唉。”


    巫明辰叹出今日第28口气。


    他对面的沈灵泽不堪其扰,拿笔砸他:“你能不能少张嘴多动手?”


    “可恶的老岳,自己带着黎霜出去逮人了,把报告丢给咱俩写。”巫明辰很是不满地誊抄着情报队的狗爬体笔记,顺便找鱼师傅的不痛快,“不会是你俩小情侣闹矛盾,我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吧?”


    “你是狗。”沈灵泽拒绝被他降级成同一物种。


    “诶对,你觉得温慧昨天那样——”


    沈灵泽难得抢话,直接道:“早就准备好这一手了。”


    也是,巫明辰转着笔,居然少见的被摆了一道。


    昨天他俩一到病房门口,就被人拦下了,理由是温慧检查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不管是采访取材还是审讯取证都需要经过监护人同意。


    她监护人梁子明都主动顶罪了,这能同意就没鬼了好吗?


    害得两人最后只能趁她外出复健偷偷摸摸把房间里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残余的符箓或道具了才勉强交差。


    复健至于连手机充电线都一根不留地全部带走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想起这人还能在外逍遥法外,无视他两个月来的加班成果,巫明辰就心烦,抄完半本记录后更是浑身刺挠好像有蚂蚁在爬,蔫蔫地趴在桌上嘟嘟囔囔:“好想巫明雨······”


    同样让姐姐帮忙补过暑假作业的沈灵泽冷笑:“你最好是想她本人。”


    “你干得少了?”


    “我就剩了两本字帖!”


    谢正下楼来的时候就听安保组办公室闹哄哄的,搭上门把的手顿时有些犹豫。


    “咳。”


    掐得正起劲的两兄弟回头,看见是他,旁若无人地继续水球纸人大战。


    他不过是某次等巫明雨敬献小鱼干时被两人抓包了,至于现在一点威望也无吗?


    “我有正事。”


    检测到关键词,双方暂时达成休战协议。


    巫明辰抖抖衣服上的水,到底没放过连报销都批不了的没用上司:“咪咪神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哈。”


    “我是獬豸,不是猫,只是她认错了。”


    所以吃了就是吃了。


    很单纯的进食行为。


    “呵呵,不愧是能当部长的人,连骗吃骗喝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小辰啊,”他冲某位不要脸的老东西一抱拳,“真是甘拜下风呢~”


    谢正开始头疼了,问沈灵泽说:“岳流岚呢?”


    “外勤扫尾。”


    “文件先放你这儿,等他回来转交一下。”谢正把文件夹放他桌上,打算赶紧撤走,巫明辰这张嘴真的很欠,跟韦忘忧年轻时那会儿似的。


    “哎,部长请留步。”


    谢正回头,巫明辰走上前来,很仔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才问:“您真是咱部长啊?”


    “想问什么?”


    “就您这回,”狼崽子的眼神里满是精明的算计,“怎么还给咱减轻工作量了?”


    “没有,只是不合适。”


    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


    这回可不像夏昭那案子,从头到尾都没头没脑的,分明天时地利又人和,谢正能为了什么特地给案子剩一点不大不小的疑点当尾巴?


    “是吗?”巫明辰若有所思的视线往岳流岚的办公桌飘,又转回头冲他混不吝地笑,语气里还带着点刻意的惊喜,“那很合适了!”


    会读心的谢部长在心里这样想:不会又抱错了一回,巫明辰才是韦忘忧真侄子吧。


    当然,吃到了谢部长回归福利的不止结案中的安保组,还有不得不接手某人外交事务,和桃城那个草台班子扯皮近俩月的苦命副部长,白净秋。


    不过今天,她还是小小地加了一趟班:


    “来,讯问笔录,权利和义务告知书,看完没问题就签了吧。”


    梁子明匆匆翻过几张,还好还好,没有牵扯到小慧就——


    她猛地抬头,捏着那页纸的手在微微颤抖。


    “为、为什么?”


    白净秋很好脾气地笑笑:“我也是受人所托,至于你同不同意······”


    她一歪脑袋,金色的耳饰闪出细碎的冷光:


    “上回黑市老板很是懊恼有人同他抢生意呢。”


    “······”


    “放心,她是个心软的好人。”


    梁子明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最后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净秋心情很好地上楼,不出意料地发现二楼又闹作一团,她仗着身法优势畅通无阻地来到安保组的破烂大门前。


    “······们组里刚培养起来的新人!”


    舒坦的声音都带着些悲壮,估计是被谢正的实习政策气晕了。


    “总共就新进了两个,你们一挖全挖走了!”


    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巫明辰还接嘴道:“在小小的调研组里挖呀挖呀挖~”


    被他哥玩梗击中的沈灵泽艰难压下嘴角,最后背过身去,只留下克制不住耸动的肩膀让可怜的舒组长自由心证。


    日常摆烂的黎霜滑着自己的凳子离远了些,主要是怕到时候打群架被波及,她这头可是昨天刚洗的。


    喜提两位新劳工的岳流岚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对舒坦的控诉照单全收,还给他泡了茶让他哭累了润润喉。


    来看自家组长好戏的韦忘忧总觉得那罐子有些眼熟,不出五分钟,谢正报废了安保组大门,身后还跟着为组里一群闹着要上什么门派偷学画符技艺小孩求出差预算的吕组长。


    才发现啊,早早感受到那两兄弟鬼鬼祟祟动静的卓雪明哲保身,一上午连办公室门都没摸过。


    后知后觉又被坑了的岳流岚:“······”


    巫明辰就算了,他视线稍稍偏移,他的好男友已经笑得把脸埋进他哥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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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被关进看守所的梁子明总觉得白净秋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到底是······


    她焦虑地搓着大拇指,一个身影闪过她的脑海。


    等等,是她?


    怎么会?


    不不不不不不,如果,如果是,小慧,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更早些时候——


    “要聊聊吗?”


    巫明雨脸上带着笑,可温慧却觉得,她并无此意。


    “毕竟从某种,嗯······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挺像的。”


    你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冷漠啊——


    “不是吗?”


    “你在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温慧撕扯下那层乐观的面纱,眼里满是憎恶。


    “你住的,是最好的单人病房,一天就能抵我一个月的住院费。”


    “多热闹啊,每天都有那么多家人朋友来探望,只练了半个多月就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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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慧咬牙,恨恨地说:“你这样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


    “你以为我不想像你那样乐观,开朗,对谁都带三分笑吗?”


    “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那个镇子上的人根本不是人,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只因为,只因为我是双胞胎,每一个人都对我避如蛇蝎,凭什么!”


    “你过过那样,仿佛被全世界都孤立的日子吗?”


    “没有吧?你人缘那么好,来来往往多少人探病,就算是治疗师也乐得带你复健,为什么!”


    “你摔跤的时候不疼吗?不怕吗?你凭什么情绪那么稳定?!”


    “你只是比我幸运太多,你这样从没吃过苦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指摘我!”


    宣泄过情绪的温慧大口喘着气,在模糊的生理性泪水间,看清楚了她的表情——


    那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


    “和我没有关系。”巫明雨打断了她,“你的苦难,没有一分一毫是我造成的。”


    更何况苦难是什么好东西吗?还要拿来攀比。


    “但那句话,是你教给梁子明的。”


    万墨兰,她被录取了啊,还是全奖的offer,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第一次触摸梦想和自由了。


    温慧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你居然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傻子来的。”


    “是!是我教的!可那又怎样,谁让她不合群,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显得她多清高似的,凭什么能仗着关系一进来就当小领导?她那样的就该死!”


    反正我都删掉了,不管是找人盗取聊天记录还是教唆梁子明,呵,她一早就把地方都选在了监控盲区,只要梁子明那个好骗的蠢货不张嘴,你们找不到一点证据的。


    巫明雨俯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帮了你,帮了你们。”


    “那又怎么样?”温慧笑得很阴森,“凭什么端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连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多管闲事,她不该死谁死!”


    巫明雨歪着脑袋,以一种观察全新物种的姿态看着她。


    “我知道了。”


    其实来之前,巫明雨有想过劝她自首。


    比如告诉她万墨兰的真实处境,和她差一点点就能得到的,真正的人生;比如告诉她因为报警,被物业开除的老刘夫妻差点为了孩子去卖血;比如告诉她其实她的治疗师为了她的病情找过院长好几次;比如告诉她当年百般照拂她的老刑警知道她犯下的事后突发心疾,至今还没出院······


    而你的复仇,从头到尾也没敢对真正的迫害者露出锋芒。


    教唆梁子明去杀人,却从来没想过报复公司,报复镇民,报复真正伤害她最深的人。


    只敢挥刀向更弱者的人。


    没有交流的必要。


    我没有什么话能同你讲了。


    真遗憾。


    这么想着,她不经意将话说出口。


    “你说什么?”温慧紧张地攥紧口袋里最后剩余的符纸,那是她偷藏在花园长椅下保存的最后一枚。


    “别害怕。”


    与她正相反,巫明雨的语气很温柔,仿佛在给孩子们念睡前故事。


    符纸打空了。


    不,是被打散了。


    一条金色的小蛇自她右肩探出脑袋,邀功似的吐着信子。


    “别害怕。”


    温慧的视线在夕阳的余晖里逐渐模糊,在意识消散前,她只听到一句: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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