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咱人有这身份证就是好,起码能找着身份。”巫明辰一进会议室便意有所指地望向舒坦,“你说是吧,舒组长?”
舒坦今天有韦忘忧撑腰,干脆把人往前推,尽显鼠鼠本色。
“咱小辰也算人?”韦忘忧乐得阴阳怪气他。
“真理是相对的嘛,”巫明辰顺手帮沈灵泽拉开椅子,自己则慢悠悠地在他右手边落座,回敬这位老前辈道,“若是同您比,那可太算了。”
真是好一家子阴阳师,可惜韦忘忧还欠着人情,只能在心里暗骂,反正——
“哎,白姐你怎么不讲武德!”
韦忘忧嘴角上扬,反正现场不止他一个纯种妖。
而巫明辰左手边的沈灵泽顿时捂住脑袋,看向白净秋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她一眼就能瞧见底下那句:打了我哥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白副部长见了他这副模样只觉好笑,就这,明雨先前还信誓旦旦自家小鱼是最好的,绝不会被夏昭那厮带坏。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岳流岚清清嗓子,帮男朋友解围道:“副部,开会要紧。”
白净秋可不想坐主座开会,奈何他们部长太会挑航班,选了趟落地即下班的,这会最后还是砸她手上了。
等岳流岚架好投影,准备充当气氛组的白净秋提醒他:“你别忘了录像啊,咱部长明儿还得过目呢。”
早早从道具箱里挖出那台积灰相机的沈灵泽刚要和岳流岚比个OK的手势,他哥蓦地从边上伸手,摁下录像开关,还不忘同他比口型:
“贵人多忘事啊~”
眼见贵人鱼逐渐河豚化,岳流岚赶紧敲敲屏幕开口:“接下来同步案情······”
“首先,5.02桐花公园抛尸案,6.13写字楼悬尸案及公寓杀人案现已三案合并,根据共有线索统称为向日葵案。凶手系今早抓捕的梁子明。”
岳流岚按下鼠标,屏幕上闪出和温慧一般无二的面容。
“吕组长特批的加急检测结果显示,”被圈出重点的报告截图盖住她的半张脸,“支持两份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个体的生物学全同胞,即同卵双胞胎。”
“目前可以确定,对于悬尸案与杀人案,梁子明具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后续几页PPT展示了调研组突袭梁子明落脚的小单间的搜查结果——整整一柜子的符箓和道具储备,岳流岚接着说:“以及其丰富的杀人手段。”
“目前的疑点在于,梁子明使用符箓和道具的手法十分老成,然而本人的体质却几乎无法储存灵力,甚至需要使用借灵符短暂充能;
其二,她的户籍信息及个人档案只能追查到落户于桃城,对于其具体身份,所属势力,目前知之甚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岳流岚调出那张交易截图,语气沉重:“安保组原本已经基本锁定梁子明为非法流传符箓主谋,但在其被抓捕后,仍有交易达成。乐观来看,她可能有尚未落网的同谋,然而更现实一些,我们很难不怀疑,其背后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台下一片死寂。
舒组长在给桃城特调部扎小人,管的都是啥,刚投放一受害人转眼又来一连环杀手。韦忘忧挪了挪他面前的文件,好歹挡住些别让摄像机拍到自个儿沉浸式扎小人呢?他是来提早退休的,不是来被迫升职的。
吕德贤摸摸光头,琢磨着能怎么催催组里那群小孩儿动起来,这眼见着要发展成大案了,若是拖后腿引来部长就难办了。
宣传组很安静,本也只来了上回那只电影发烧友小蜘蛛,其他人都忙着锁定交易人IP呢,他也就是来替组内充门面的。
安保组······安保组加班至今,兄弟俩的大脑此时此刻马力全开,只为一件事——不!去!黑!市!
白净秋敲敲桌子,打破沉默:“总结完了?布置下任务呗,岳组长。”
“咳,明确一下目前任务。麻烦调研组的各位继续费心,追查梁子明身份和所属势力;科研组这边,还请对那几张不知名符箓做加急分析;宣传组借着定位交易人即可,到时安保组会分出人手合作逮捕;另外,”他抬起手看眼表,“我们组内预计今日会去黑市进行实地调查,明确违禁品流通来源。”
“行啊,”白净秋见他那两组员满脸抗拒,心知安保组不出意外还有一场好戏要演,“那就散会,大家各忙各的去。”
“我和卓组熟。”沈灵泽平时被他姐溺爱,要啥给啥,是以不大会利用关系,此刻只能硬邦邦地杵在疑似掌握他今日生杀大权的好男友身边。
巫明辰很识时务地把弟弟卖了,将人往岳组长边上推了推,堆起笑脸:“人家看重血脉,你找个纯种的去。”
岳流岚整理完文件,捏了捏沈灵泽绷得紧紧的脸,很是好奇地问:“上回夏昭带你俩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唉,往事莫提,”巫明辰摆摆手,“不讲不讲。”
整整一下午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内心哀嚎,整整一下午,六个小时,纯天然无添加的绝美坐牢体验。
黑市老板不是什么神秘山顶洞人,他是质朴山顶洞龟。
屋子里头阴暗潮湿,时不时就有水滴你脑门上冰得你一激灵,而且这乌龟不知道找的哪家装修队,做了个黑色老式铁窗,外头的阳光落在二人脸上那是一道一道的,堪称对上世纪牢房的完美复刻。
甚至附赠爹味血统论王八碎碎念的背景音乐。
兄弟俩如坐针毡,巫明辰被带去半小时直接被同化为沈灵泽二号——天生冷脸不爱笑。
平时和夏昭你来我往能斗嘴不下三小时的人半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回家的时候都把巫明雨吓一跳,说他俩像两只刚被掏了棉花要进洗衣机的布娃娃。
幸好,岳流岚是很有责任感的组长,所以散会后,他下楼提走了组内唯二的纯血组员——纯种人类,黎霜。
不过后者出门时,岳流岚注意到,那表情如丧考妣,怕是也在老板手里吃过瘪。
说是黑市,其实是个布置在障眼法围住的小山丘上的集市,毕竟临城特调部是谢正当家做主,留着也不过是为了少些零散交易,东窗事发还得多费工夫追查。
还挺热闹,岳流岚想着,走出两步发现周围出现一圈真空带,刚想回头问什么情况,就见黎霜把右手食指上的黄色戒指摘了。
“······”
在神色由疑惑转复杂的黎霜开口前,岳流岚有样学样地也把耳钉摘了。差点忘了这茬,灰色地带,灰色规矩。
“许老板,幸会。”
许老板似乎不这样想,和他握手时肉眼可见的僵硬。
“请坐请坐。”
黎霜不太能适应一分钟只说了一句招呼的许老板,掏出梁子明的画像给岳流岚。
你都掏出来了为什么不自己问,岳流岚只迟疑了一秒,便转向沉默寡言的乌龟老板:“许老板,请问您最近见过这位吗?”
“这、这姑娘犯事了?哎哟那你们得等两天,我安排下面的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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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你是不知道,最近不知哪里来了一批货,可着劲同我抢生意呢······”
“她叫梁子明,桃城来的。”黎霜赶紧打断他的施法。
谁知许老板忽的一怔,反问道:“桃城来的?”
见两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赶忙摆手否认:“那定然和老头子的买卖没关系,咱们这儿不做桃城的生意。”
“您这么肯定?为什么?”岳流岚追问道。
你们家那点破事老头子哪里敢讲,许老板脸都皱成朵墨绿的菊花,尬笑道:“这不是那头山多,小门派多,货的质量不好保障吗?哈哈。”
这笑假得黎霜都不想多看,岳流岚更是觉得其中必有猫腻,再三确认过梁子明的货源不是黑市,两人才起身告辞。
怎么就说同人不同命呢?
沈灵泽一散会便忙不迭地上楼投奔卓雪,头顶保持干燥的同时还蹭上了自家店出品的下午茶套餐;而巫明辰只要不接棘手的活,看家也好,等嫌疑人消息也罢,他根本无所谓。
岳流岚前脚将黎霜提走,目送那辆五菱宏光远去的巫明辰这才怡然自得地溜溜达达下楼,却看见韦忘忧在安保组门口等他。
“忘忧叔,啥事儿啊,还得劳动您光临大驾。”
韦忘忧不答,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门一关,巫明辰便先发制人:“忘忧叔还说我家大老板溺爱小孩,如今看来您也不遑多让啊。”
闻言,韦忘忧扶额,叹了一声:“兜不住一点事,这性子还有的磨,倒是你——”
巫明辰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找不见笑意。
“我面子可真大,你这都放过他了。”
“忘忧叔哪里的话,您可是组里出去的老前辈,名声好,人脉广,小辰吃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能得罪您啊。”
你还能怕得罪我,韦忘忧摆摆手:“你的靠山可比我硬多了,昨天被韦钰······拉去店里,你们那儿可真是,”他又一次语塞,好半晌才挤出句,“贵客如云。”
前任地头蛇大风送外卖,睚眦上包厢里打游戏,六耳猕猴同斗战胜佛坐一桌吃松饼·····
这是他能看见的吗?!
“那还不是咱大老板有本事。”
夸店不就是夸巫明雨,巫明辰毫不客气地收下这点震惊,点出他来意:
“所以,咱忘忧叔打算把孩子发配去做兼职?”
“本来是想着丢你们组里,”见他直入主题,韦忘忧也不跟他兜圈子了,“但最近多事之秋。他性子又太绵软,上回去过那镇子,晚上差点眼泪拌饭。”
“那次不是被您揍的?”巫明辰好笑地插嘴揶揄他。
想起那娃儿闯下的祸事,韦忘忧冷笑道:“我要真下狠手,他晚上还能哭得出来?”
“去就去呗,”巫明辰语气轻松,“只要不跟咱店长说小辰坏话就行。”
拉倒吧,韦忘忧心中无语,就你姐那护犊子的劲,别人说一百句有你瘪一下嘴有用?但他嘴上却依旧客气道:“成,那我先走了,你休息你的。”
“唉,小辰哪有这个休息的荣幸,”巫明辰转头看向门口,喊道,“书姐,那人醒了?”
衣书雪只把脑袋探进门,点了点,又沉默地飘远了。
“叔啊,其实这孩子多锻炼锻炼······”
韦忘忧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给巫明辰抓韦钰壮丁的机会。
行吧,希望敬爱的白姐还没下班,巫明辰给岳流岚同步一下情报,磨磨蹭蹭地上楼去了。